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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太子太子

作者:vendredi  上传:123mao  下载:还珠之太子太子  更新时间:2012-02-21 19:51:55 文章状态: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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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了 ...
 
 
  乾隆六年二月初七。
  洪亮的婴儿哭声在长春宫偏殿响起,皇五子出世。
  第二日,乾隆下旨,皇五子赐名永琪,交由皇后富察氏抚养,生母海贵人晋愉嫔,入主永和宫。
  
  三个月后,软榻上的永琪艰难地翻过身子,眼中复杂光芒一闪而逝。
  这是哪里?
  
  宫女魏氏抱起永琪,惊讶道:“小阿哥竟然已经会翻身了啊。”
  富察氏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魏氏怀里的永琪,道:“抱来给本宫瞧瞧。”
  魏氏闻言把还处于怔愣状态的永琪抱了过来,递到了富察氏手里,笑道:“娘娘,您看,小阿哥真的很聪明啊。”
  富察氏微微皱了皱眉,伸手抚上了永琪的额头,轻叹道:“本宫的琏儿两个多月大就能翻动了。”
  魏氏噤了声,暗骂自己多嘴,拍错了马屁。
  
  永琪,或者说康熙朝废太子胤礽,愣愣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这装扮的,这是皇后?
  胤礽不自觉地开口想说话,却惊觉出口的竟然是“呀呀”的娃娃音。
  不可置信地举起手,胤礽一下呆住,这藕节一般的粉嫩胳膊,握成拳几乎就没有了的小手竟然是自己的?
  自己这是投胎了?转世了?
  
  胤礽震惊呆滞的表情看在富察氏眼里却分外的有笑果,富察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捏住了胤礽的手,低下头轻咬了咬。
  胤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当然他这个表情放在他现在这具奶娃娃身体上,富察氏是看不出来的。
  富察氏看胤礽小脸胖乎乎白嫩嫩的模样,觉得可爱,伸出手指头戳了戳。
  胤礽又是一僵,这个皇后是不是有些童心未泯?
  他还真是不习惯跟年长的女人这么亲密,这种感觉其实是很有些怪异的,更何况,他的新身份,目前来说,胤礽还没有完全适应。
  
  “永琪乖~笑一个~”
  胤礽很无奈,为了不露馅,只得扯起嘴角,顺便想了想小婴孩笑起来该是怎样的模样,凭着模糊的记忆学着拍了怕手,咯咯一笑。
  富察氏心花怒放。
  
  永琪……
  胤礽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这辈子的名字,永,是自己孙子辈的,也就是说这皇后应该是老四儿子的皇后,同时也就是说自己竟然投胎成了老四的孙子?!
  这样的打击让胤礽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而且既然眼前的女人是皇后,自己难道这辈子又是嫡子?
  有了这层认知,胤礽的心底涌上了一点无奈和酸楚,这样的身份,自己怕是又要陷入再一次的腥风血雨中了。
  
  胤礽的担忧在两天后得到了答案。
  从魏氏和富察氏的对话中,胤礽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自己的生母不是眼前这个皇后,而是刚刚入住永和宫的愉嫔。
  胤礽悄悄松了口气,暗自思索着找个时机去见见愉嫔。
  
  又三天过去,胤礽第一次见到了现在的皇帝,老四的第四个儿子,讳弘历,号乾隆。
  乾隆如今不过三十出头,正值春秋鼎盛之际,说起话来中气十足,走起路来虎虎生威。人未到声先到,还没进门,哈哈大笑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富察氏赶紧起身,把怀里的胤礽递给身旁的乳嬷嬷,乾隆一进来,富察氏已经袅袅福下了身子,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臣妾参见皇……”
  话没说完,就被乾隆上前一步亲手扶了起来。
  
  胤礽一边看着,暗暗叹了口气,在皇帝面前和私下里果然是两个人,这后宫里头的女人不管放在哪朝哪代个个都是演戏的高手。
  胤礽想着,目光一扫,扫到了富察氏身后的魏氏身上,如果他刚才没有眼花,魏氏似乎是在给乾隆抛媚眼?
  这个宫女胆子倒是够大的,当着皇后的面就敢勾搭皇帝了。
  而且……
  胤礽又瞥了眼乾隆,明显他是察觉到了的,似乎还很受用。
  当然了,这宫里头的女人哪个是不想爬上龙床一朝变凤凰的,都是各凭手段而已,这宫女这样也无可厚非。
  只不过胤礽是有些可怜这皇后了,自己的贴身宫女都对自己不忠,她似乎还无知无觉。
  
  乾隆免了富察氏的礼之后,顺手就接过了还陷在自己思绪里的胤礽。
  胤礽愣了一下,闭上眼睛,默默催眠自己就是永琪。
  富察氏也凑了过来,用力捏了捏胤礽的手,胤礽明白过来她这是以为自己睡着了想弄醒自己免得乾隆下不来台,于是只得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见乾隆满脸父爱光辉充满期盼宠溺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打转,胤礽忍住满身的鸡皮疙瘩,甜蜜一笑,顺便伸手上去抓了抓乾隆的下巴,当然他是真的带着报复的心思用力去抓的,无奈他这身子根本使不上气力来,反而像是给乾隆挠痒一般。
  富察氏赶紧假模假样地请罪。
  乾隆哈哈大笑:“不妨事。”
  
  果然是个欠虐的……
  胤礽撇了撇嘴,这个满脸桃花相的皇帝跟老四真是一点都不像,这性格看着就更加不像了,真不知道老四是怎么选出来的。
  
  乾隆逗弄了胤礽一阵,又和富察氏说了会儿话,便离开了。
  富察氏目送着乾隆远去的背影,眼神暗了几分,之后转身从奶嬷嬷手里接过胤礽,有些心不在焉地捏着他的手逗弄。
  “娘娘……”魏氏上前,言语中带着抱怨道:“皇上怎么来了看完小阿哥就走了。”
  “你说为什么?”富察氏冷哼一声:“那个狐狸精倒是好本事,病得起不了身了还能把皇上抓得牢牢的,真不知道她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
  狐狸精?
  胤礽挑眉,这又是说得哪位。
  “娘娘,”魏氏轻声安慰:“她就算本事再大那身份也越不过您去,而且还一无所出,哪比得您不仅有三格格,如今皇上把五阿哥也养在您这,皇上心里还是向着您的。”
  富察氏叹了口气,没有再接下去。
  
  胤礽看了看富察氏,又看了看魏氏,也在心里叹了口气,你要斗的狐狸精多着呢,你身边就有一个。
  
  六年七月,乾隆第一次南巡,带去的后宫嫔妃中只有一个贵妃高氏。
  富察氏恨得摔碎了手中的茶碗。
  魏氏蹲□子收拾一地的碎片,嘴角却勾起了不易察觉的浅笑,只有胤礽看进了眼里。
  
  当然,她们都不知道,胤礽也不知道,这一次的南巡,山东的一段插曲已经为将来的腥风血雨拉开了序幕。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争取日更,说明都在文案了




2

2、无奈 ...
 
 
  玩具堆了整整一榻,富察氏举着个拨浪鼓逗弄胤礽,胤礽抽了抽嘴角,扭过身子,留了个背影给富察氏。
  富察氏伸手戳戳胤礽的屁股,嘟囔道:“永琪你还真是不给面子。”
  
  胤礽胖乎乎的左手捏着自己胖乎乎的右手,在心底为自己默哀,六个月,他现在才六个月大,每天要承受这个富察皇后各种心血来潮的逗弄,要喝奶嬷嬷强迫灌进嘴里带着浓重腥味的人乳,说不了话,满腔愤怒无从表达,走不了路,只能靠别人抱或者自己爬,这样悲剧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更加悲剧的是,只要一想到六岁之后就要入上书房起早贪黑的念书,胤礽就觉得自己的前途完全是又黑暗又惨淡。
  到底是谁说小孩子都是无忧又无虑的?
  好吧,他其实根本不算小孩子,面上是个包子,芯子里却是个入了土的老古董。
  
  三格格来给富察氏请安,她是乾隆目前仅存的女儿,也是富察氏唯一的孩子。
  三格格前段日子被皇太后带去五台山礼佛,才刚回宫,这还是胤礽第一次见到。
  胤礽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两眼,眉清目秀,珠圆玉润的模样,隐隐有了少女的姿态,于是胤礽点了点头,是个小美人。
  胤礽的目光过于热情,三格格很快察觉到,眼珠子转了过来,见胤礽虎头虎脑的模样呆呆看着自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富察氏道:“皇额娘,这个就是五弟吗?他在看我诶,我可不可以抱抱他?”
  “你想抱就抱吧。”
  于是三格格过来就毫不温柔地把胤礽拎了起来,姿势怪异地抱进怀里,把胤礽当团子又揉又搓。
  胤礽痛苦地闭上眼睛,美人在怀,虽然是反过来的,不能调戏就算了,还被对方当玩具耍,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
  
  三格格捏捏胤礽左边脸,又捏捏胤礽右边脸,之后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脑门上,胤礽抓住三格格的头发用力揪,臭丫头也敢调戏爷!
  三格格吃痛大叫一声,之后把胤礽往榻上一扔,红了眼睛怒瞪他。
  爷的腰啊!
  胤礽胖乎乎的小手在腰上摸来摸去,确定自己没有受伤,这丫头真是一点都不温柔……
  抬头对上对方愤怒的眼睛,胤礽眼珠子转了一圈,哭,爷哭给你看,于是放开嗓子就嚎了起来。
  对此,胤礽倒是没觉得有多难为情,反正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五阿哥,六个月大的奶娃娃。
  
  胤礽干嚎了两声就被富察氏抱进了怀里,富察氏一边拍他的背一边责斥三格格:“你都几岁了,跟个小娃娃较什么劲,你皇阿玛还说过两年就要给你指婚的,你这样子谁敢要你。”
  原本想反驳的三格格在听到‘指婚’二字时腾地一下又红了脸,支吾了半天,最后又瞪了胤礽一眼来掩饰尴尬和羞恼。
  黄毛丫头一个,胤礽晃了晃小脑袋,顿时没了兴趣。
  
  中秋家宴。
  八月十五,中秋节,因为乾隆南巡去了,家宴摆在了慈宁宫,由皇太后主持。
  皇太后是个年约五十一脸富贵相的妇人,几天前刚从五台山回来,见到新孙子分外高兴,从富察氏手里接过胤礽之后抱进怀里,带着指套的手伸了上来,揉揉捏捏,胤礽龇牙咧嘴,真膈人,老太太你好歹也注意点好吧,爷才六个月大,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这孩子,长得倒是跟先帝爷有几分像,哀家看着就欢喜。”皇太后轻拍着胤礽,笑眯眯道,脸上的褶子全部舒展开来。
  胤礽脸黑了,当然旁人是看不出来的。
  说起来,自己这辈子长什么模样,胤礽还真不知道,也没想过去照一照,毕竟自己还是个奶娃娃,但是搁上辈子,要也是老四长得像自己吧?一个爹生的,有几分相似也不奇怪。
  
  “老佛爷,您这话可是折煞永琪了。”富察氏娇笑道。
  老佛爷?
  胤礽惊讶地瞪着眼前的老太后,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一个由小妾升上来的太后竟然敢自称老佛爷?
  胤礽嘴角一抽,你还真不怕你家先帝爷半夜还魂掐死你……
  
  皇太后命身边侍候着的桂嬷嬷取了个玉佩来塞到了胤礽怀里,富察氏赶紧谢恩。
  胤礽没兴趣再听皇太后和富察氏你来我往地客套奉承,转着眼珠子打量起在场的其他人。
  乾隆的妃嫔,除了被他带走的那个最得宠的高贵妃,还有三妃两嫔和贵人答应若干。其中纯妃和嘉妃分别有一个儿子,娴妃还无所出,而两个嫔,除了生自己的愉嫔还有一个舒嫔。
  胤礽一个一个看过去,纯妃和嘉妃明显的不对盘,虽然站在一块气场就不对,娴妃倒是低眉顺目的模样,至于生自己的那个……愉嫔从胤礽被抱进来起就一直没有移开过目光,满脸的期盼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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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渴望。
  胤礽轻叹了口气,又是个可怜的女人。
  
  几个阿哥格格上前给皇太后请安,之后全部被皇太后叫到了跟前,皇太后看着一众孙子孙女,心里欢喜得紧,这个摸摸那个捏捏。
  胤礽瞪着眼睛打量面前的三个阿哥。
  十四岁的大阿哥永璜已经是小大人的模样,样子看起来颇为稳重,皇太后问什么答什么也不花言巧语,只是胤礽明显感觉得出来他对自己这个弟弟不待见。不过也是了,作为皇长子估计真没谁会乐意后面还有一串的弟弟。
  果然大阿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胤礽下结论。
  富察氏口中的‘琏儿’是皇二子,早夭了,追封的皇太子,剩下的两个皇三子永璋是纯妃的儿子,皇四子永珹是嘉妃的儿子,一个七岁,一个三岁,均是满脸好奇地打量着皇太后手里的胤礽。
  永璋的手伸了过来想捏胤礽的脸,被胤礽一口咬住,该死的,一个二个都把爷当玩具!
  永璋拼命甩开手,怒瞪胤礽,胤礽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他,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以前是一个恶狼哥哥加一群猛虎弟弟,现在,光是哥哥就有三个,后面还不知道要出来多少个弟弟,自己这身份又不尴不尬的,嫡子只能算半个,却也够成为众矢之的了。
  果然老天爷是嫌上辈子折腾得自己还不够,让自己留着记忆这辈子继续折磨吧?
  
  胤礽默默叹气,身在皇家确实有很多的无奈,也有很多的缺失,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原本以为死了就彻底解脱了,没想又要重来一次,只是这一次,自己的命运究竟又会向着什么方向发展呢?
  




3

3、初见 ...
 
 
  经过胤礽几个月的不懈反抗,富察氏终于是同意了他不喝人乳,改为牛奶。
  胤礽原本对牛奶这东西也没多大好感,但是此时此刻再次喝道,却让他有了泪流满面的冲动,终于不用再忍受那怪异恶心的味道,更重要的是不用每次喂完奶都被富察氏怀疑他出了毛病,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
  
  胤礽被放在软榻上,乳嬷嬷跪在他面前,一勺一勺地喂着奶。
  胤礽手里捏着个木偶胡乱摆弄,对于这些小孩子的玩意,他玩着玩着也就来了兴趣,总归反抗不了干脆安心享受,上辈子久远到模糊的记忆这辈子再重新体验一把也未尝不可。
  当然他的心思却也没放在玩具上面,而是竖着耳朵听富察氏和魏氏八卦各宫动态。
  
  “娘娘,您可不知道,虽然面上说她是身子不适提前回来养病,但奴婢听说她是被皇上撵回来的,皇上生了老大的气,她又是哭又是求都没用,硬是被赶了回来。”
  “有这等事?”富察氏挑了挑嘴角,嗤笑道:“那个狐狸精也有今天,该!让她平日里那么嚣张,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
  “可不是嘛,奴婢还听说她跟皇上大吵了一架,最后被皇上一巴掌扇到脸上,可够瞧的。”魏氏幸灾乐祸道。
  富察氏闻言微微皱了皱眉,按说这个高氏虽然这些年是有些恃宠而骄得厉害,但还不至于在皇上面前也敢这么放肆,怎么想都有些奇怪。
  “你知道其中的缘由吗?”
  “奴婢听说,”魏氏压低了声音,道:“皇上在济南看上了个姑娘,一直逗留着不愿离开,高贵妃劝了好些次,皇上都置之不理,后来高贵妃似乎想处理了那姑娘,被皇上给发现了。”
  富察氏的脸一下黑了,之后冷笑一声:“原来是狗咬狗。”
  “娘娘,您看这事您……”
  “皇上现在还在山东吗?”
  “没有,说是高贵妃被送回来的那天,皇上就起程往江苏去了。”
  “那个姑娘呢?”
  “没有带上。”
  “那就别管了。”
  在富察氏看来,乾隆不过是风流性子发作,宠幸了个民间女子而已,既然没想过把人带回来,这事她也就懒得管了,省的给自己惹一身骚。
  当然,再过不久,她大概就会后悔今天的决定了。
  
  胤礽晃了晃脑袋,轻叹一声,小弘历啊,色字头上一把刀啊,你迟早会尝到苦果的……
  
  魏氏还在富察氏耳边絮絮叨叨,一个小太监进来道:“娘娘,富察夫人来了。”
  “传她进来。”
  “喳。”
  
  富察夫人是富察氏的弟弟户部侍郎傅恒的嫡妻,跟富察氏关系一向不错,时不时地会递牌子进宫跟富察氏唠唠嗑拉拉家常顺便说些宗室贵族间的八卦与富察氏听。
  富察夫人微曲着身子进来,手里还牵着个三四岁大的娃娃,一块跪下给富察氏请安。
  “奴才福灵安叩见皇后娘娘。”
  那小娃娃虽然声音有些奶声奶气,样子却是中规中矩,一脸的严肃。
  富察氏免了俩人的礼,给富察夫人赐座,又把福灵安招到跟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道:“小哥儿一段时日不见都这么大了啊。”
  之后又赏了些点心给福灵安,道:“去吧,陪永琪玩儿去。”
  “蒙娘娘抬举,能陪五阿哥玩是他的福气。”富察夫人赶紧奉承。
  
  富察氏笑了笑,想着以后让福灵安给永琪做伴读也不错,永琪虽然养在自个这毕竟不是亲生的,要套牢还是得多下点功夫。
  想到这,富察氏又对富察夫人道:“福灵安这孩子本宫看着挺聪明的,是个能成气候的,只是,他毕竟……你自己还得争口气才行。”
  “奴才省的。”
  富察氏的意思富察夫人当然很清楚,福灵安虽然是由她养着总归不是亲生的,还是隔着一层,这点来说,她们俩倒是都深有体会。
  还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保险啊……
  
  “本宫听说,硕亲王他最近又不安分了是不是?你回去跟傅恒说说好好提点提点他,怎么都是顶着个富察家的名头,别总是给本宫找不痛快。”
  硕亲王富察氏,富察皇后同族的远亲,大清国自三藩之后唯一的异姓王,几年前因为救驾有功,乾隆头脑一热就封了个亲王给他,虽然过后就后悔了,却也不好出尔反尔,基本就不再用他架空了他的权利,所以他这个亲王实际来说就是个空壳子亲王而已。
  而傅恒虽然目前还是个户部侍郎,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乾隆很看重他,且因为他国舅的关系,硕亲王也得看他的脸色行事。
  富察氏说的就是这段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硕亲王纳了个回疆舞女为妾,还有意请旨册封她为侧福晋,为此硕亲王包括富察家都没少落人口舌,所以富察氏不痛快,傅恒和他夫人当然也痛快不到哪里去。
  “奴才明白的。”富察夫人赶紧应承下来。
  
  那边,胤礽自富察夫人带着福灵安进门起身子就僵住了,之后伸出手在自己肥嘟嘟的大腿上用力掐了一把以确定自己不是产生幻觉了。
  真疼……
  不是做梦!
  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福灵安,胤礽痛苦地闭上眼睛,再次确定老天爷是跟自己有仇,耍着自己玩的。
  
  乳嬷嬷又举了一勺奶到胤礽面前,胤礽扭过脖子,避开。
  福灵安已经走到了胤礽面前,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小阿哥,眉头微微皱起,怎么总觉得有点眼熟?
  “五阿哥?”
  福灵安,或者说康熙朝大阿哥胤禔轻喊了一声,对着皇后下跪请安是逼不得已,对着个奶娃娃他就没了那个耐心了,而且这奶娃娃实在是有些……怪异。
  胤礽转过头,咯咯一笑,决定装傻,再说他也不能确定眼前之人到底是不是那个人,虽然眼角眉梢都带着八分那人的影子就是了。
  
  胤禔蹲到胤礽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他,到底是不是呢?
  胤礽小时候似乎是这样的模样吧?记忆太久远了,胤禔实在是记不清楚了。
  不过这圆滚滚的包子模样倒是一直持续到他十来岁大,胤禔想着记忆中的那个小胖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要真是他那可就有意思了。
  被胤禔这样盯着打量,胤礽觉得自己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小爪子握成了拳,爷忍了!最后抓起个玩具一脸天真地塞到胤禔手里,再次咯咯一笑。
  不管是不是,反正胤礽决定装傻到底了。
  
  胤禔接过玩具,顺便捏住了胤礽的手,趁着旁边乳嬷嬷看不到的角度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
  疼死了……
  胤礽恨得咬牙切齿,当然他现在只有三颗牙,上面俩,下面一,磨牙也没啥效果,本来想放开嗓子嚎,想想还是算了,这小子十有八九也认出了自己,真要开嚎实在是太丢脸了。
  于是胤礽只是扁了嘴,装出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心底再一次为自己默哀,自己的日子似乎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胤禔眯了眯眼睛,要真是胤礽此刻应该会龇牙咧嘴地怒瞪自己才对吧?
  难道只是长得有点像而已?
  




4

4、相认 ...
 
 
  自那天以后,胤禔就成了长春宫的常客,富察氏有意让自己的养子和侄子多亲近亲近培养感情,时不时地会把胤禔召进宫陪着胤礽玩。
  在富察氏的美好念想中,是希望胤禔能够小时候给胤礽做玩伴,大点给他做伴读,入了朝堂给他做心腹,不管以后自己还生不生的出儿子,先把这个养子套牢了再说。
  当然这些不过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胤礽和胤禔两个是两看相厌,互不待见才对。
  
  五阿哥到底是不是胤礽,胤禔实在是很怀疑,也试探过很多次,不过胤礽就是抱定了装傻到底的决心,无论他怎么试探,就是不给任何非正常反应。
  扁嘴瞪眼鼓腮帮子,怎么像小娃娃怎么来。
  看着胤礽被自己蓄意恐吓之后眼含泪花可怜兮兮的模样,胤禔摇了摇头,大概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五阿哥也许真的只是五阿哥而已。
  只不过这样的认知,却让胤禔有了一点点的遗憾。
  
  胤礽看着走进来的胤禔,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又来了,这个富察皇后的心思他当然清楚,但是这样是不是着急过头了?
  几乎是隔两天就要见到这个人一次,胤礽十分怀疑,要是这家伙是个女人,富察皇后说不定会想直接把对方指给自己,当然了,他的身份,做嫡福晋那是不可能的,勉强还可以做个小的。
  胤礽越想思绪飘得越远,越想越发心中得意,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音。
  
  又在傻笑了……
  胤禔一见胤礽手里捏着个玩偶,鼓着腮帮子咬着糖笑得口水直流的模样,嘴角一抽,自己是脑子被门夹过了才会觉得这个奶娃娃是胤礽。
  
  “五阿哥?”
  胤禔走上前去,蹲到胤礽面前,轻喊他一声,捏住了他的一只手,顺手上去拭去了他嘴角流下的口水。
  胤礽身子一僵,丢人了,流口水真的不是他的错,实在是这身子要收放自如还有些困难。
  “咯咯~”
  反应过来之后,胤礽咧开嘴笑得更加欢快,手伸到了胤禔脸上,用力拍,完全是带着报复的心态。
  胤禔抓住胤礽的手轻咬了咬,胤礽又是一僵,抽出手,扭过身子,不再搭理他。
  
  还真有趣……
  就算不是胤礽,这个小娃娃也够有趣的,这是胤禔这么多天观察下来得出的结论。
  乳嬷嬷上来要给胤礽喂奶,胤禔突然道:“嬷嬷,我来给五阿哥喂吧?”
  “这个……”乳嬷嬷有些犹豫拿不定主意。
  
  一边正闭目养神的富察氏睁开眼睛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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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胤礽和胤禔一眼,对乳嬷嬷道:“他想就让他试试吧。”
  胤禔自乳嬷嬷手里接过碗,勺了一勺,嘴唇轻碰了碰,感觉温度差不多了,举到胤礽面前,眼神示意他张开嘴。
  胤礽嘴角抽了抽,心底再次泪流满面,爷竟然沦落到要靠这个家伙来给爷喂奶了……
  “五阿哥,喝奶~”胤禔笑眯眯道。
  胤礽张开嘴,愤怒地一口咬住勺子,那模样似乎恨不得将之整个吞下去。
  
  这样又有点像了。
  胤禔暗暗点头,这样才像是胤礽的反应嘛。
  
  十一月初,富察氏老夫人六十寿辰,富察氏亲自带着胤礽前去祝寿。
  
  胤禔跟着傅恒及傅恒的一众兄长一早就等在府邸外面恭候富察氏的到来。
  远远的,富察氏的凤撵出现在了视野里,再后面跟着的是胤礽的马车。
  车子在府邸门口停下,一干人全部跪下恭迎皇后娘娘,只有胤禔悄悄溜到了后面那辆车前,掀开帘子蹦了上去,胤礽正由乳嬷嬷抱着在打瞌睡。
  
  乳嬷嬷吓了一跳,胤禔示意她噤声,挪到胤礽身边,捏了捏他的鼻子,睡梦中的胤礽不耐烦地挥手拍开,胤禔笑了笑,真有趣,之后用力拍了拍他的脸,大声道:“五阿哥,到了!”
  胤礽揉了揉眼睛,见到眼前之人还以为出现幻觉了,一拳头挥过去,正中胤禔侧脸,胤禔哀嚎一声,把胤礽拎了起来。
  “富察少爷,您别这样……”乳嬷嬷为难道。
  胤禔哼哼一声,放过了胤礽。
  
  车帘子被掀开,傅恒上来恭迎胤礽下车,见自己儿子不知道何时蹦上了车,脸一下僵了,胤禔冲傅恒笑了笑完全没当回事。
  前头已经下车的富察氏转头看了看,笑道:“把五阿哥带下来吧。”
  富察氏没有怪罪,傅恒松了口气,胤禔已经跳下了马车,张开手几乎是用抢的从乳嬷嬷手里接过胤礽抱到了身上。
  胤礽想挣脱开,又怕他把自己直接扔地上去,委委屈屈地被胤禔以极其别扭的姿势抱在怀里,一脸的不甘。
  
  富察氏看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个三四岁大的娃娃抱着个一岁不到的娃娃,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好笑。
  胤礽在胤禔身上扭来扭去,却突然目光在扫到街尾处不甚起眼的另一座府邸时一下呆愣住了。
  胤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之后挑起嘴角笑了笑,果然如此……
  
  富察氏去前厅跟老妇人和众兄弟叙家常,胤禔则带着胤礽去后院玩。
  凉亭里,胤礽被放坐在软椅上,跟着他来的嬷嬷和太监已经让胤禔找了个借口打发去远处看着,胤礽左手不自觉地搅着右手,咬着嘴唇,仍然是有些呆傻的模样。
  胤禔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半响之后笑眯眯地开口:“街尾那户是原来的理郡王府。”
  胤礽终于是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盯着胤禔,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胤禔顿了一下,喝了口茶,故意吊着胤礽,在他开始怒瞪自己之后才慢悠悠道:“原来的理郡王弘皙在雍正八年晋了理亲王,不过……”
  “什……么……”胤礽终于是开口了,带着两分焦急,其实他已经有九个月了勉强能发出这样的单音节词,只不过一直懒得说而已。
  胤禔见他这副模样,突然心生不忍,叹了口气,快速说完:“两年前,理亲王被皇上以‘心怀异志’等罪名,革爵除籍改名,现在圈禁在景山东果园。”
  胤礽一下呆愣住,眼中全是不可置信,良久之后,垂下了眼。
  胤禔再次叹了口气,走过去,蹲到胤礽面前,捏住了他的一只手道:“现在那府里头住的是弘为,他袭了理郡王的爵位。”
  
  胤礽抬起头对上胤禔的眼睛,胤禔惊讶地发现他竟然红了眼,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其实他自己的那些儿女也都过得不好,只不过不像弘皙那样因为身份尴尬被乾隆给惦记上了而已。
  胤礽晃了晃脑袋,收敛起满脸愁容,用力捏住了胤禔的手,道:“帮……我……”
  “什么?”
  “弘……皙……”
  这是头一次,胤禔看到胤礽在自己面前露出了哀求的目光,为了他的儿子。
  胤禔心里清楚,以胤礽这么高傲的性子要不是迫不得已绝对不可能求自己,但是弘皙是被乾隆下旨给圈了的,胤礽自己要是年岁再大几岁凭着阿哥的身份要想想办法也许还可行,只是他现在这年纪也确实是走投无路,可是自己,一个只比他大几岁的奶娃娃,又是这样的身份,要帮他似乎也很困难啊……
  




5

5、施助 ...
 
 
  知道弘皙的事情之后,胤礽情绪一直都很低落,也没了装乖卖萌讨好富察氏的兴趣,任凭她怎么逗弄都爱答不理。
  富察氏以为胤礽是生了病,还传了太医来看过,太医看了半天,想着小阿哥这模样看着似乎是郁结于心患了心病啊……
  这么一想,太医又对自己多年来的医术造诣产生了怀疑,一个一岁不到的奶娃娃有心事想不开,他要是这么说了,皇后估计能直接把他撵出去。
  于是到最后太医也只当胤礽是受了凉,开了些补药就回去了。
  
  胤禔一进来,就看到胤礽这般闷闷不乐地抱着脑袋趴在软榻上,扁着嘴巴满脸委屈不自觉地摇头晃脑,忍不住心下好笑,要是自己这个时候举面镜子到他面前去让他照照估计能直接被他抽飞了吧。
  榻上的胤礽转过头来,见到胤禔眼睛瞬间亮了,腾地一下爬了起来,一脸的渴望,亮晶晶的眼睛再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胤禔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能让胤礽这么高兴见到自己,算不算是自己的荣幸?
  
  胤禔先是规规矩矩地给富察氏请了个安。
  富察氏也发现了胤礽的变化,一下笑了起来:“永琪似乎真的很喜欢你啊,本宫这个额娘怎么逗弄都不笑一下,你一来就来了精神。”
  汗……
  胤礽和胤禔同时一僵,你真的想多了……
  
  征得富察氏同意之后,胤禔带着胤礽去了御花园里玩,当然他们不是真的去玩的,而是有事情商量。
  一众嬷嬷和太监宫女被打发下去之后,胤礽用力拽住了胤禔的袖子,艰难地开口:“怎……么……样……”
  胤禔见他这副模样,突然来了逗逗他的兴趣,笑眯眯道:“太子殿下这算是有求于我?总得有所表示吧?我可没那么好心管人闲事的。”
  胤礽脸瞬间黑了:“你……要……什……么……”
  “你以后都乖乖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让你站着你不能坐着,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
  门都没有!
  胤禔话没说完就被胤礽的爪子挥到了脸上,胤礽瞪着眼睛两只手在他的脸上不停地拍。
  虽然没什么力道如挠痒一般,胤禔也还是怒了,抓住他的手用力一咬,道:“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胤礽撤回手,嫌弃地在胤禔的衣服上蹭了蹭,道:“我……是……五……阿……哥……”
  话里的意思你现在不帮我,以后有得你受了。
  胤禔就是看胤礽这副嚣张的嘴脸不顺眼,毛都没长齐脾气倒是不小,于是瞬间起了报复的心思,当然他现在的报复手段也不怎么入流就是了,不过是伸手过去,掐住胤礽的两边脸用力扯。
  胤礽被他扯得痛呼出声,两只手胡乱地拍想挣脱开,无奈根本抵不过他的力气,到最后眼泪都被逼了出来,又成了泪眼汪汪的模样。
  胤禔看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终于是放过了他,之后难得好心地帮他揉了揉被自己掐得通红的脸。
  其实说起来,胤礽现在这副包子模样,浑身上下都是肉,掐掐揉揉的,手感倒是不错的。
  当然,胤禔完全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有多么猥琐和碍眼,胤礽咬牙切齿,爪子握成了拳,为了弘皙,爷忍了!
  
  胤禔见胤礽一副委委屈屈的表情,终于是痛快了,最后拍了拍他的小脸,道;“你儿子的事情,我让人去打听了,算你运气好,我奶公的侄子正好在那里当差,负责给你儿子送饭。”
  “他……怎……么……样……”
  胤禔叹了口气:“不怎么样,身子不好,一心求死,就是在熬日子了。”
  果然胤禔话刚说完,胤礽的眼神就黯淡了下来,身子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句话来。
  “唉,你别这样啊,”胤禔有些无奈:“其实他也没什么大的毛病,都是心病而已,没了活下去的念头,我看要是让他知道你这个阿玛投胎转世了还记得他,他应该会好起来的。”
  
  胤礽晃了晃脑袋,强打起精神,道:“我……写……信……给……他……”
  “你确定?”胤禔实在是很怀疑:“让人悄悄送封信倒是不难,不过你现在这样子写得了字吗?”
  笔墨纸送了过来,胤禔说是要教五阿哥写字,小太监有些疑惑,这个富察少爷自己也不过四岁大就能教五阿哥写字了?不过他也不敢多问就是了。
  要写信确实是很困难,胤礽写了半天,出来的都是鬼画符,他现在这身子根本连笔都握不稳。
  “算了,我回去帮你写吧,”胤禔新取出张纸铺到胤礽面前道:“你在这后面落个款,随便画点什么,让弘皙认得出来是你写的就行。”
  
  胤礽想了想,想到弘皙小时候自己握着他的手对着窗台上的鱼缸手把手教他画的金鱼,那是弘皙小时候一直很喜欢的东西,于是凭着记忆画了下来,他应该会认得出来的,虽然画得很不怎么样就是了。
  “行了,”胤禔把纸收进怀里,道:“我回去就帮你写,不过你应该不想让弘皙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吧?”
  “恩……”
  “那我就不明说了,让他知道你在就行了。”
  
  胤礽再次拽住了胤禔的手,眼神中又带上了两分哀求。
  “你又怎么了……”胤禔抽了抽嘴角,总觉得胤礽用这种目光看着自己的时候,自己瞬间就压力巨大。
  “救……他……出……来……”
  “你有没有搞错?”胤禔无奈了:“你别太异想天开了,他是被皇帝下旨圈了的,要救他出来除非皇帝突然转性了,要不完全就是白日做梦。”
  胤礽不依不饶,仍然是拽着胤禔的手不放:“救……他……”
  胤禔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是上了贼船了,无缘无故摊上这么个大麻烦,其实此刻他真想一巴掌抽死胤礽,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你让我想想吧,要救他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我答应帮你想办法就是了……”
  
  “谢……谢……”
  胤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胤礽会跟人说谢谢,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了。
  “你刚才说什么?”
  胤礽扭过身子,不再搭理他。
  大概真的是自己幻听了……
  




6

6、寺庙 ...
 
 
  十二月初,乾隆南巡归来。
  此番南巡,乾隆一去五个月,在山东逗留了整整三个月,最后高贵妃被提前送回,那点子风流韵事私下里被人传得沸沸扬扬。
  
  胤礽听着富察氏和魏氏的嘀咕,如听笑话一般,对于乾隆,他原本只是有点不待见,如今因为弘皙的事情,是非常之不待见,心里已经阴暗地给乾隆备下了一百八十种死法。
  当然了,目前来说他都只是想想而已,毕竟他现在这个身子,这个身份,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乾隆刚回来,硕王富察岳礼请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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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福晋的折子就递到了他的面前。
  富察氏知道后气得够呛,把硕王福晋宣进宫冷嘲热讽一通发泄了怒气,之后就做好了替他擦屁股承受乾隆怒火的准备。谁知两天过去,乾隆一道圣旨下来,不但允了硕亲王的请旨,还褒奖了硕亲王一番,说他重情重义。
  不仅是富察氏傻了眼,胤礽听后也晃了晃脑袋,再次确定乾隆脑子有问题。
  
  不过在乾隆看来,丢脸也不是丢自己的脸,既然富察岳礼自己上赶着要娶个回疆舞女,他干脆也就顺水推舟了。
  再者,富察岳礼的奏折中字字恳切,感人肺腑,叙述自己与那名为翩翩的舞女之间的爱情如何纯真如何美好,乾隆被感动得老泪纵横,回想起大明湖畔那深不可测的女子,颇有点感同身受的意味,大笔一挥,就允了富察岳礼的请旨。
  
  硕亲王府。
  硕亲王高高兴兴地接过了圣旨,搂住了身边一脸娇羞的女子。
  硕王福晋眼中闪过恨意,脸色阴郁地转身回了自己屋子,秦嬷嬷跟上去道:“福晋,您也要顾着自个的身子,看她嚣张的了一时,等您生下个小阿哥,这府里哪还有她说话的份!”
  硕王福晋摸着自己已然三个月大的肚子,想到皇后的不满和外面的风言风语,心里升起了浓重的担忧,之后重重叹了口气。
  
  小年前一天,富察氏带着胤礽去京郊的碧云寺上香。
  富察夫人陪着一块前往,自然把胤禔也带了过去。
  富察氏和富察夫人去殿里烧香听主持诵经,胤禔则带着胤礽去了寺庙后院玩。
  
  胤礽原本由乳嬷嬷抱着,但是因为胤禔在,非要自己下来走,只不过他才刚开始学走路根本连站都站不稳,走了两步就跌倒在地,加上天气冷穿得又多,雪地里一滚就成了个团子。
  胤禔不厚道地笑了出来,乳嬷嬷赶紧上前把胤礽扶起来,胤礽挥开乳嬷嬷的手,怒瞪胤禔。
  胤禔走过去,一把将胤礽提溜起来抱进怀里,对乳嬷嬷道:“这里太冷了,我带五阿哥进屋子里面玩。”
  
  “你放我下来!”胤礽一边说一边挥着爪子拍胤禔的脸。
  “哟,现在说话不打结了啊~”胤禔调笑道。
  “放我下来!”
  “你现在这样子能走路吗?”
  “不用你管。”
  “好,我不管。”胤禔把胤礽往地上一扔,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笑嘻嘻地看着他。
  
  胤礽环顾四周,杯具地发现最近的椅子都离自己有几丈远……
  “你说你走得过来么?”胤禔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你求求我,我抱你过来,要不你自己爬过来。”
  胤礽扭过身子,干脆席地而坐,要不是有求于他,自己绝对不会给他跟自己独处的机会,这家伙完全就是想尽办法地恶整自己。
  
  俩人僵持了片刻,最后胤禔叹了口气,上去又把胤礽抱了起来。
  “我说了放我下来!”
  “地上太凉了你又想冻出毛病来?你以为我愿意抱你?”胤禔毫不温柔地把胤礽往软椅上一搁,道:“坐好了,跟你说正经事。”
  
  胤礽收敛起怒容,正襟危坐,盯着胤禔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别这么严肃,我压力好大……”胤禔见他一脸凝重,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快说!”
  “信已经送进去了,弘皙看了,终于是打起精神来了,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说的救他出来,这个真的很困难,我一个人肯定做不来,你以前的残留势力还有没有?得要几个人帮帮忙。”
  “你要怎么做?”
  “这个~”胤禔从怀里掏出粒药丸子举到胤礽面前:“回疆的特制药,说是吃了之后几天之内呼吸停止没有心跳呈现假死状态,先让弘皙吞了他,收殓之后再把人换出来,之后我想就把他送去江南养老好了,你那边应该还有以前的家奴在吧?”
  “恩,这个哪来的?”
  “这个嘛,”胤禔颠了颠手中的药,笑道:“偷的。”
  胤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那个硕亲王给傅恒送来的,说是回疆秘药,我偷听到了,就溜进库房里偷了两颗出来,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了,不过试试倒是无妨。”
  “你竟然做贼……”
  “那还不是为了你,”胤禔没好气:“你欠我人情欠大了,你好生记着。”
  “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肯定不行,皇帝眼皮子底下做这事,风险太大,你儿子身子也没好,让他再养养吧,等明年皇帝去木兰或者塞外或者哪里,反正他离开了就动手。”
  胤禔见胤礽难得一脸乖顺地愣愣听自己讲话,突然心情大好,手伸过去在胤礽肥嘟嘟的脸上掐了一把。
  胤礽龇牙咧嘴,敢怒不敢言,心里盘算着等弘皙的事情了了再跟这个家伙算账。
  
  “话说回来,皇后来拜菩萨是想求儿子吧?她要真自己生了个儿子你怎么办?”
  “你管好你自己。”
  胤礽不能说长句子,但是这话一说,胤禔倒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富察夫人跟来不一样是求儿子的嘛……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反正习惯了做庶子,倒是你,从嫡子变成了皇后养子,差距太大啊……”
  胤禔语气里的自嘲和嘲讽胤礽怎会听不出,撇了撇嘴,扭过头不再搭理他。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三格格风风火火地进来,到了俩人面前,道:“原来你们躲在这里啊,我到处找你们都找不到。”
  三格格说着也在胤礽脸上掐了一把,胤礽扁了嘴,臭丫头……
  “永琪你吃不吃点心?”三格格掏出用丝绢抱着的桂花点心就往胤礽嘴里塞:“刚才庙里的师傅给我的,很好吃,我特地给你留的。”
  三格格一边说手上不停地忙活,点心一块一块的往胤礽嘴里塞。
  胤礽反抗不能,只是受着,一脸的不甘。
  胤禔一见胤礽满脸通红,赶紧喊停:“三格格,别再塞了,五阿哥要噎住了。”
  胤礽已经喘不过气来了。
  “啊……”三格格一下慌了神。
  胤禔赶紧把胤礽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腿上,给他拍背。
  “我……我去找嬷嬷过来。”三格格丢下这话又跑了出去。
  
  该死的臭丫头!
  胤礽恨得牙儿痒,这丫头是故意想噎死爷的吧?老子的老子不是个东西,老子不是个东西,臭丫头也不是个东西,爷跟你们梁子结大了!
  胤禔用力拍了几下,胤礽终于是把哽在喉咙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胤禔好笑地看这个他一脸愤恨的模样,腮帮子上的肉气得一鼓一鼓,分外有趣,手上倒也没忘了给他拍背顺气。
  “放我下来。”胤礽终于是缓了过来,才发现自己整个趴在胤禔腿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胤禔在胤礽屁股上用力掐了他一把,在他的怒瞪中笑着放开了他。
  
  惊慌失措的乳嬷嬷跟着三格格进来,见胤礽已经缓过气来,稍微松了口气,把胤礽抱到身上,再不敢放他跟人独处。
  胤礽又狠狠瞪了一眼三格格,三格格满脸委屈,我也是好心给永琪送吃的,也不是故意的,永琪怎么小小年纪就这么凶悍啊……
  胤禔好笑地晃晃脑袋,小丫头,这位祖宗更凶悍的模样你还没见识过呢……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12点之前发了……




7

7、新年 ...
 
 
  转眼间到了乾隆七年年初,因为胤禔时不时地汇报弘皙的情况,听着自己儿子的身子渐渐好转起来,胤礽终于是松了口气,心情也好了不少,又开始享受起吃了睡睡了吃有兴趣的时候就在富察氏面前卖卖萌的奶娃娃生活。
  
  正月十五,元宵家宴。
  每到这样的场合,就是胤礽最头疼的时候,总是要被富察氏抱出来到处献宝,皇太后喜欢逗弄他,富察氏就乐此不疲地把他双手捧到皇太后面前让之让团子搓。
  这也就算了,偏偏这个乾隆也是,见了他就要把他抱到身上捏一捏,胤礽其实真的很苦恼,每次看到乾隆的脸就恨不得戳瞎他的眼睛,又什么都不能做,有的时候还必须得耐着性子笑一笑讨他的欢心,在胤礽看来,自己活了两辈子都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家宴上最春风得意的,除了富察氏就要属那贵妃高氏了。
  胤礽犹记得就是在前不久,过大年的时候,高氏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低眉顺目地站在一旁,话都不多说一句,垂着的眸子总给人种泫然欲泣的感觉,那个时候,乾隆漫不经心的目光时不时地从她身上扫过却并不搭理她。
  宫里盛传高氏失了宠,自从乾隆南巡归来之后再没去过她的储秀宫,所以那段时日高氏的日子确实不怎么好过,乖乖地夹起了尾巴做人,来给富察氏请安也再不马虎,对纯妃和嘉妃话里话外的挤兑也一概装作没听懂。
  只是没等富察氏高兴多久,也大概就是几天前的事情,乾隆突然就去了储秀宫留宿,春风一度之后第二日又下了不少的赏赐,之后连着几天都歇在了那里,当然了,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不仅是长春宫,这整个后宫各院估计都没少碎茶碗。
  其实,皇帝宠幸妃嫔一般都是在养心殿,皇后那里除外,而高氏就是个特例,乾隆不但会去储秀宫留宿,还特地下旨一干公主福晋命妇不仅要拜皇后还得拜高氏,足见她有多么受宠,自然手段也不会差。
  山东的事情不过是一段插曲,离了济南回到皇宫,大明湖畔的女子也就只能活在记忆里了,乾隆最喜欢的其实还是眼前的高氏,高氏做小意状服了软再梨花带雨一番,乾隆自觉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满足很自然地就原谅了她。
  
  所以今次的家宴,高氏的样子完全跟之前判若两人,神采奕奕的模样连眼睛都在放光。
  胤礽看着,也不得不承认,这整个后宫里头,最有女人味最能抓住男人软肋的还确实就是这个高氏,也难怪乾隆把她当宝。
  当然富察氏是很不高兴就是了,虽然因为胤礽她在皇太后和乾隆面前都得了不少褒奖,但是一看到高氏洋洋得意的模样,她就恨得牙儿痒,脸上的不甘虽然掩饰得极好,但是胤礽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精还是一眼就看了穿。
  而跟在富察氏身后的宫女魏氏,则是不动声色地把高氏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看进了眼里记进了心里。
  
  正月过后,胤礽这身子就满一岁了,说话已经利索了很多,就是走路还有些困难,对此,胤礽倒是耐心足,每天都要乳嬷嬷拉着自己的双手练几个时辰。
  在胤礽锲而不舍地努力下,颤颤巍巍地走个一丈远已经不是问题,虽然经常会跌倒,但是在富察氏或者乳嬷嬷面前跌倒胤礽都不觉得丢脸,只是被那个家伙看到,胤礽就有些子不痛快了。
  
  大年过后,胤礽就跟着富察夫人去了趟盛京,一待一个多月,直到二月中旬才回来。
  一回来,富察夫人就被富察氏宣进了宫,胤禔跟着来给富察氏请过安之后,富察夫人留下和富察氏唠嗑,胤禔则去后殿里看胤礽。
  想到一个多月不见的肉包子,胤禔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生出了一点点的想念,当然他其实只是想着欺负胤礽而已。
  所以当胤禔一走进后殿正好就看到胤礽向前栽倒在地的一幕时,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乳嬷嬷赶紧上前想扶起他,胤禔走过去道:“我来吧。”
  胤礽咬着嘴唇怒瞪胤禔,因为乳嬷嬷还在,胤礽也不好骂人,只能选择用眼神杀人这一招,不过这样的眼神配上他这个包子脸倒是分外有趣。
  胤禔不以为意,把胤礽扶起来,再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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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他还鼓着的包子脸,笑嘻嘻道:“要不要我来教你
  ?”
  胤礽很想大声叫他滚远点,但是乳嬷嬷就在旁边看着,他一个一岁大的娃娃实在不能表现得太过了,只能装作懵懂地任由胤禔拽着自己的两只手几乎是强迫性地拖着自己走。
  
  胤禔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用力太过,胤礽很快就累得受不住了,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再不肯走,扭过身子,彻底无视他。
  胤禔轻笑了笑,上去把胤礽扛了起来,一个多月没见,胤礽身上的肉又多了不少,现在俨然成了个团子,抱他是抱不动了,只能用扛的。
  胤礽奋力挣扎,两只手胡乱地在他身上拍,乳嬷嬷吓了一跳上去想救人,胤禔已经把胤礽搁到了榻上,自己则蹲到了他的面前,笑眯眯道:“不要龇牙咧嘴,这个表情一点都不适合你这副模样。”
  
  因为有人盯着,胤礽不能辩驳,只能伸出手佯装不懂地在胤禔脸上用力抠,完全是带着报复的心态。
  胤禔也不恼,抓住他的两只手,在他藕节般的手臂上咬了一口,口感倒是不错。
  胤礽想着要不干脆自己嚎上几句,让人把这家伙赶出去得了……
  还是算了……太丢脸了。
  
  胤禔捏着肥嘟嘟的爪子一边玩弄他的手指头一边跟他搭话:“五阿哥啊,你还是不要这么早学走路了,现在天天这么走,以后长不高的,还有你不要吃太多了,你看你眼睛都快看不到了,脸上都是肉,身上也是肉,你这样子以后怎么办?你媳妇儿会嫌弃你的。”
  不要你管!
  胤礽咬牙切齿,满腔的悲愤却无处宣泄,身上的肉多一些又不是他的错,这个家伙从上辈子取笑到这辈子,真是够了,再说自己也就是小时候肉多一点,渐渐长大一些反而抽条了,用得着这样挂在嘴边嘲笑吗?
  当然最让胤礽郁闷的是,他不能开口,连想讽刺回去都讽刺不了,实在是太憋屈了。
  
  欣赏够了胤礽脸上色彩斑斓的表情,胤禔才心情大好地转过了话题:“我送你一样东西。”
  胤禔跑过去捡起刚才进来时随手扔在地上的东西又跑回来,往胤礽脑袋上一搁,道:“虎皮毡帽,从盛京带来的,送给你了。”
  帽子太大,一扣上去,胤礽的脑袋就没了,胤礽愤怒地伸手去扒拉,无奈太重了根本扯不动。
  “别动。”胤禔按住胤礽的手,帮他调整了一下,终于是好歹把眼睛露了出来,胤禔看着胤礽虎头虎脑的包子模样想到记忆里那个猖狂邪肆飞扬跋扈的皇太子忍不住又笑出了声音,怎么看都太不搭了。
  既然反抗不了,胤礽连瞪胤禔都没了兴趣,扭过了身子,留了个背影给他。
  
  “你别不理我啊,”胤禔掰着胤礽的肩膀把他掰回来,摸了摸他光秃秃的脑门,笑道:“你这样子倒是还挺可爱的。”
  可爱你个头?!
  成了个奶娃娃就够悲剧的了,还要被人尤其还是自己非常没好感的人安个这样的词到自己身上,胤礽其实真想闭上眼睛一觉睡死过去算了。
  “我说真的啊,”胤禔捏捏胤礽的脸,左右瞧了瞧见嬷嬷太监站得有远有近的各自神游,于是凑近了些,贴到了胤礽耳边小声道:“你啊,也就小时候可爱些,长大了就跟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只会张牙舞爪。”
  胤礽恨得磨牙:“干!你!屁!事!”
  “你声音可以再大一些,”胤禔仍然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让别人听到了你就等着当妖怪被处理了吧。”
  胤礽闭上眼睛,开始认真思考放声大哭把这个家伙赶出去的必要性。
  
  “好了,别生气了,”胤禔仍然贴着胤礽耳边说话:“告诉你一件喜事。”
  “……”
  “你儿子,弘为,袭了理郡王爵位的那个,前两天福晋生了嫡长子出来,名字叫永瑷,你该高兴了。”
  胤礽愣了一下,声音里难得的带上了欣喜:“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干嘛要用这种事情骗你。”
  胤礽的左手掐上了自己的右手,努力克制住自己过于激动的心情,以前可能不觉得,但是重生一次后,胤礽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自己的那些儿女平安,子孙满堂。
  
  胤禔笑了笑,侧过头,嘴唇贴上了胤礽肉嘟嘟的侧脸,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胤礽身子僵了一下,嘴角抽搐道:“你做什么?”
  “你身上很香啊,全是奶味……”
  胤礽一爪子抠上了胤禔的脸,用力极狠。
  活该啊,自作自受了,胤禔揉着自己被抠出了指甲印子的脸,心中哀叹做人果然不能太随心所欲了,尤其是面对胤礽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别霸王我啊,路过的都留个印子吧╭(╯^╰)╮




8

8、夏日 ...
 
 
  八月。
  虽然到了八月天,俨然是深秋时节,今年的天气却有些反常了,连日来都是高温。
  胤礽被乳嬷嬷抱到长春宫的前院里,树荫下摆了张竹床,乳嬷嬷把胤礽搁到竹床上,胤礽在上头来回滚了两下,自觉没趣,眼皮子又开始打架了,心中哀叹一声,变成个奶娃娃似乎除了睡觉就没别的事情可以做了,之后便闭上了眼睛。
  
  胤禔进来,就见胤礽这般模样,敞着肚皮正睡得口水横流,两只手胡乱地抓着自己的脸,当然这真的只是幼儿的本能反应而已,但是放在胤礽身上,怎么看都实在是太好笑了。
  胤禔实在是忍不住,便问小太监要来的纸和笔,坐到胤礽身边,对着他的睡相就开始涂鸦起来。
  乳嬷嬷有些为难道:“富察少爷,这样不太好吧……”
  其实乳嬷嬷早就发现了,这位富察少爷很喜欢捉弄五阿哥,但是五阿哥没出什么大的毛病,她也懒得去皇后面前嚼舌根,自讨没趣。
  
  “没事的,”胤禔不以为然,眼睛一直在胤礽身上和自己手下的纸上来回转:“我不会吵到他的,我不说话,嬷嬷你也不要说话了。”
  根本不是吵不吵的问题,乳嬷嬷满脸无奈,你画的这些东西太破坏小阿哥的皇子形象了,何况小阿哥脾气可不小,醒来看到你画的东西,有的你受了……虽然他不一定看得懂就是了。
  
  估摸着胤礽快醒了,乳嬷嬷去厨房给胤礽准备他每日午睡过后都要吃的自己做的糕点。
  胤禔一看乳嬷嬷离开了,当即把手中的笔纸一搁,蹲到了胤礽的面前,伸手捏捏他肥嘟嘟的脸,再摸摸他滑溜溜的脑门。
  还在睡梦中的胤礽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不耐烦地拍开胤禔的手,两只爪子又抓到了自己脸上,捂住。
  胤禔失笑出声。
  还真是有趣……
  一旁的宫女太监装作没看见。
  
  胤礽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之时,就见到胤禔蹲在他的面前,正笑嘻嘻地瞅着他。
  “你醒了……”
  出现幻觉了……
  胤礽脸上的肉一颤,翻了个身,继续睡。
  胤禔一只手把他掰了回来:“醒了就别装睡了。”
  胤礽猛地睁开双眼,怒瞪胤禔。
  “别这么看着我,”胤禔手伸过去,拇指在胤礽嘴角擦了擦,道;“你的口水。”
  胤礽身子一僵,太丢人了……
  于是又翻过了身,留个屁股给胤禔。
  
  胤禔伸出一根手指头,在胤礽屁股上戳戳:“转过身来。”
  胤礽不搭理他,双手背过身子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你这样子跟我在欺负你一样……”
  你本来就在欺负爷!
  胤礽又开始磨牙了。
  
  “你看看这个~”
  胤禔说着绕到了竹床的另一边,蹲下,手里刚刚画的画举到了胤礽面前。
  胤礽一看上面睡得四仰八叉吐着泡泡的奶娃娃,嘴角一抽,直接上手抢过来,干脆撕了。
  “真是暴力……”胤禔摇了摇头,之后俯身欺到了胤礽耳边,小声道:“以前皇阿玛总说我没有吟诗作画的天分,你看我这画的不是挺像的?”
  胤礽一拳头上去,正中胤禔的鼻子。
  
  胤禔揉揉自己的鼻子,之后揪住胤礽的鼻子用力捏,又凑到了他的耳边说话:“你最好安分点,你别忘了你还有求于我。”
  本来想接着第二拳上去的胤礽一下泄了气,真是悲剧……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这里不方便。”胤禔眼神扫了一圈周围站着的宫女太监。
  
  胤礽爬了起来,想下床,一只脚伸下去,才发现太高了,够不着地,身子一下僵住,最后郁闷地撤回了脚。
  胤禔仍然蹲在胤礽面前,笑嘻嘻地瞅着他。
  你求我啊,求我我就抱你下来~~
  胤礽看懂了胤禔眼神里的意思,扭过头无视他,暗自思索着干脆叫个宫女来抱好了。
  
  还没等胤礽开口,人就被抱了起来。
  胤礽一惊,就开始挣扎。
  “别动,”胤禔把胤礽抱紧了些,要不他乱扭两下非掉下去不可,之后对一众宫女太监道:“我带五阿哥去那边看花,你们别跟过来了。”
  话说完,胤禔直接抱着胤礽朝院子另一个角落走了过去。
  “你放我下来……”胤礽满腔悲愤:“我自己能走路了。”
  “你走太慢了。”胤禔说着颠了颠手中的人,心下满意,天气热衣服穿得少抱起来倒是不吃力,还肉呼呼的。
  胤礽毫不客气地伸手在胤禔脸上用力拍,见他还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干脆用抠的,胤禔忍无可忍,最后终于是把他往地上一扔,胤礽爬起来又开始跟胤禔大眼瞪小眼。
  
  “我们说正经事,”胤禔笑着摸摸胤礽的脑门,安抚他的怒气:“皇帝下个月要去塞外巡视。”
  “我知道,”胤礽没好气:“我听皇后说了。”
  “你好歹也高兴一点啊,你儿子马上就能自由了。”
  “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百分之百的把握当然是没有的,”胤禔话一出口又被胤礽瞪了一眼,讪笑一声道:“你别这副模样,这事本来就有风险,不过我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你说的几个家奴我也都联系上了,他们到时候会在外头接应。”
  “帮你做事的都是什么人?靠不靠谱?”
  胤禔晃晃脑袋:“你放心好了,一个是我现在的奶公,虽然他知道我要做什么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不过他不会出去说的,还两个也是我以前的家奴,至于他们,呵呵~”
  “你笑什么?”
  “本来知道我投胎转世了就够他们震惊的了,然后又听说我要救你这个废太子的儿子,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哼!”胤礽冷哼一声。
  
  胤禔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哎呦我说你啊,这副奶娃娃模样就不要配这种表情了,真是太不搭了,来来,笑一个看看。”
  “你滚开。”
  “我滚了你儿子怎么办?”胤禔捏捏胤礽腮帮子上的肉,无视他的愤怒,继续道:“你儿子救出来之后就直接往江南送了,你想不想去见见他?”
  “怎么见,”胤礽垂下了眼:“算了。”
  “想见的话自然还是有办法的,找个理由把你带出宫就行了。”
  “我要跟着去塞外。”胤礽没好气。
  “啊?皇帝要把你一块带去?”胤禔有些惊讶,当初他们第一次跟着康熙去塞外少说都有个十来岁大了,胤礽现在实岁两岁都没到,乾隆就打算带上他了?
  “是皇后说要把我带过去的。”
  “啊……那我肯定也要去了。”胤禔哀叹一声,他早就看出来了,基本说来,在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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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皇后的眼里,他就等同于胤礽的童养媳。
  这个比喻虽然不怎么恰当,但是富察皇后确实是打着让他们时不时见面培养感情的主意。
  “算了算了,”胤禔见胤礽有些郁闷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脑袋:“江南也不是天涯海角,以后要见还是有机会的。”
  
  “你再帮我个忙。”胤礽拽住胤禔的手。
  “你又想干嘛……”
  “帮我查查弘皙的子女现在都在哪里,还有我的其他那些儿女。”
  胤禔抽了抽嘴角:“你管完儿子又要管孙子,你儿子女儿几十个,孙子孙女估计上百了你顾得过来吗?”
  “顾不过来也得顾。”
  “我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
  胤禔认真想了想,最后叹了口气道:“我帮你可以,就算你欠我一个人情,你好歹是个阿哥,以后……我的那些子女,你能帮就帮帮他们。”
  “好。”胤礽一口答应下来。
  “你答应了?”
  “一报还一报,很公平。”
  
  “这就对了嘛,”胤禔笑嘻嘻地又掐了掐胤礽脸上的肉,打破了有些沉重的气氛,道:“我们以后和平相处吧,兄友弟恭我也不介意的。”
  “我介意,”胤礽冷笑一声:“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什么?”
  “你现在的身份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兄友弟恭?”
  “你怎么这么势利眼?好歹我们上辈子也是亲兄弟一场吧……”
  “势利眼的是你吧,上辈子,你真有脸说,上辈子你有当过我是你亲兄弟?怎么这辈子没指望了就上赶着来跟我攀关系?你倒是挺能见风使舵。”
  “你!”胤禔气结:“你简直是莫名其妙,我是犯贱才会帮你。”
  “你帮过我我会记着,以后会还给你,至于其它的,你想都别想,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你最好还是认清楚点。”
  
  胤禔摇了摇头,这个才是胤礽,从上辈子起就该看清了,永远都是这么冷心冷情,没心没肺,面上再像个奶娃娃也都是假象,自己竟然差点就被他的外表给迷惑了。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做过的那些,又凭什么要求他对自己释怀?
  想当初自己也不止一次对他起过杀意,真要说起来,胤礽对自己狠,其实完全都是自找的。
  
  虽然是这么想,胤禔还是心有不甘,抓起面前奶娃娃的手臂就是狠狠一口咬上去,既然你不想讲和,那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身体先意识一步反应,尽管胤礽努力憋着,胤禔放开他的时候,还是看到了胤礽泪眼汪汪的模样,一下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胤禔抓过胤礽的手,帮他揉了揉肉呼呼的手上通红的牙印,收敛起笑意,恶狠狠道:“你要不要去皇后面前告一状,让她把我赶出去,从此你就眼不见为净了。”
  胤礽抽出手,一爪子挥上胤禔的脸,很快出了指甲印,同样恶狠狠道:“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我还嫌日子过得太无聊了……
  




9

9、弘皙 ...
 
 
  有些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桌前之人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目光一直跟随着弯身进来之人。
  来人把手中的饭菜放下,摇了摇头,眼见着面前之人目光黯淡下去,有些不忍,轻声道:“爷,用膳吧。”
  想推拒的话最终还是咽回了肚子里,即使没有胃口也要强迫自己吃下去,为了阿玛,他必须活下去。
  
  他是爱新觉罗弘皙,胤礽的第二子,名义上的皇长孙,从万千宠爱的皇长孙到被改名除籍的阶下囚,一生随着胤礽的命运起起伏伏。
  自被圈禁在这个地方之后,弘皙的一生,基本就已经等同画下了句点。
  原本已经生无可恋,放任着身子一天一天的破败下去,隐约有了解脱的快感,如果不是收到了那封信的话。
  
  阿玛转世了,而且还记得他。
  看着结尾处扭曲到几乎认不出来的金鱼,十几年来,弘皙第一次掩面痛哭。
  上一次,是阿玛过世的时候。
  弘皙还记得很小的时候,毓庆宫只有他和一个早逝的同母哥哥。比他大三岁的哥哥常常会拉着他一起看后殿里的窗台上摆着的鱼缸里的各色金鱼,然后用笔画出来,弘皙年纪小,画得不如哥哥好,出来的就是这样几乎分辨不出面目的东西,为此没少被哥哥嘲笑。后来阿玛知道后便把他抱进怀里,握着他的手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教,直到他能够自己画好。
  那个时候弘皙记忆里的阿玛是笑得春风和煦是人前人后的完美皇太子。
  
  及至弘皙长大懂事之后,当年阿玛握着他的手笑着教他画画的场景还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里。只是后来的的阿玛却跟他少时记忆里的不一样了,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阿玛变得飞扬跋扈变得狂傲不羁变得不近人情?
  弘皙一直觉得,阿玛的改变,是玛法是那些叔叔伯伯步步紧逼下的结果,所以他的心里对那些人一直有埋怨有敌视有愤恨。
  但是阿玛说是他咎由自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胤礽二度被废之后,弘皙最后一次去见他,胤礽只让他不要想多了,都是自己自作自受,他怨不得谁。
  阿玛是不是真的不怨弘皙不知道,但是弘皙明白阿玛是想要抚平他心底的不甘,想要保住他。
  只可惜,终究还是让阿玛失望了,皇帝不肯放过他。
  
  自从收到胤礽的第一封信之后,弘皙断了的求生意志又重新拾了回来,虽然生活依旧苦闷,偶尔有一两张字条送进来,都是些宽慰的话语,他也是看过就烧。
  那些字条上写的,句句他都记进了心里,成了他唯一的安慰和期盼。
  阿玛到底变成了谁,他一直猜不到,送信之人也是一问三不知,阿玛说要他活下去,要救他出来,弘皙原本并不在意还能再活多久,但是因为阿玛的意愿,他不想违背,而且,活着,才有再见到阿玛的机会。
  
  “爷,这饭您还是赶紧趁热吃了吧。”来人见弘皙又陷入了自己思绪里,一副怔怔模样,半天没动下筷子,轻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道:“爷,就是今天了。”
  弘皙回过神来,惊讶地抬头:“你说,今天?”
  来人点了点头。
  弘皙扒拉了下面前的饭菜,果然见那褐色的药丸子藏在米粒之下,一时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出巡的队伍已经出了古北口,胤禔爬上胤礽的马车,见他正窝在乳嬷嬷怀里仍然是睡得口水横流的模样,心下好笑,手伸过去捏了捏胤礽的脸。
  “富察少爷,您轻点……”乳嬷嬷压低了声音,一脸的无奈。
  “嬷嬷,嘘。”胤禔示意乳嬷嬷噤声,从她手里接过胤礽抱到身上,捏捏手再捏捏腰。
  乳嬷嬷有些为难,又不好多说,好在胤礽睡得死没有反应。
  胤禔帮胤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轻叹一声,自己实在是日子过得太无聊了,除了逗逗这个奶娃娃再无其他乐趣。
  其实胤礽跟他记忆里的样子已经越来越像了,上辈子自己小时候被养在宫外,四五岁大的时候才被带回宫,印象中初见到的胤礽就是这般粉团子的模样,那个时候自己似乎是被他纯良无害的外表骗了,还跟他交好过不短的一段时间,到后来……到后来自己也有了私心有了贪念两个人就渐行渐远了。
  
  胤禔想得入了神,没注意到胤礽已经睁开了眼睛。
  胤礽一醒过来,见自己被这个家伙像护犊子一样护在怀里,当即气血上涌,一拳头就上了去,正中胤禔的脸颊。
  虽然目前来说,胤礽的拳头打上去也没什么力道,胤禔也还是恼了,抓住他的手就是用力一咬,之后捏住他的脸用力搓,胤礽痛苦地闭上眼睛,爷真的是不是肉团子,你不能这么对爷……
  乳嬷嬷赶紧上前救人:“富察少爷,您快住手,五阿哥要受不住了……”
  胤礽也毫不客气,揪住胤禔的辫子就用力扯,胤禔吃痛按住了后脑勺。
  “你们别打架了啊……”乳嬷嬷欲哭无泪。
  胤礽和胤禔你瞪我我瞪你,最后同时收手,两个活了两辈子的人像小娃娃一样打架斗殴,实在是太丢脸了……
  
  到达塞北行宫后,扈从忙着收拾东西,胤禔把胤礽拽到角落里说话。
  “你放开我!”胤礽没好气。
  “闭嘴!”胤禔更加没好气。
  “你!”
  “你儿子。”
  三个字成功让胤礽闭了嘴。
  “如果成功的话,你儿子名义上这个时候已经死了,估计折子很快会送到皇帝这里来,收殓之后就可以换人了,你可以放心了。”
  “哦。”
  “你说话。”
  “你想要我说什么?”
  算了……
  胤禔朝天翻了个白眼,指望他说句好听的再活几辈子估计都没可能。
  
  胤礽一屁股坐了下来,扭了扭身子。
  胤禔也干脆席地而坐下来,捏着胤礽的两只耳朵强迫他把身子扭回来。
  胤礽怒:“你又想做什么?!”
  “我问你,弘皙那小子跟你感情很好?你这么挂念他?”
  “废话,你儿子跟你感情不好?再说我前面几个儿子除了他都没留住,我当然挂念他。”
  “唉,”胤禔叹了口气:“总比我强一些……”
  胤礽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指的是自己盼了那么久的长子最后也英年早逝了。
  “你儿子不也挺多?”
  “活下来的没几个啊,两个月前还刚走了一个。”胤禔说着眼神黯淡了几分。
  “你之前怎么没说过……”胤礽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安慰他几句,可是实在是说不出口……
  “说给你听有用吗?”
  算了,还是安慰一下他吧,这么想着,胤礽伸出了肉乎乎的爪子,拍上了胤禔的肩膀。
  胤禔抬眼见胤礽一脸纠结外加严肃,实在是绷不住了,笑出了声音。
  “你笑什么?”
  “你还是别摆这副表情了,真一点都不适合你。”胤禔抓住了胤礽还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用力捏了捏,道:“你可别同情我,我受不住。”
  好心没好报……
  胤礽嫌弃地抽回手,又扭过了身子。
  
  胤禔把胤礽的身子掰回来,双手捂住胤礽的脸,用力往中间挤,胤礽愤怒挣扎,两只爪子不停地拍打:“你放开我!”
  “别跟只炸了毛的小狗一样,以前你小的时候我们不也是这么玩的,那个时候你明明挺高兴的,还咯咯笑着叫我哥哥。”
  胤礽脸黑了:“那是爷年少无知,被你坑蒙拐骗了。”
  “保成乖,叫句哥哥听听。”
  “你滚远点!谁让你这么叫爷的!”
  胤礽恶寒,自从十岁以后基本就没人再叫过自己这个名字,其实小时候也只有太皇太后,康熙和胤禔三个会这么叫,后来太皇太后死了,自己长大了,康熙都是直接喊胤礽,至于胤禔,人前是太子,人后,就是‘你’来‘你’去了,这也是胤礽为什么对胤禔看不上眼的原因,从来就没有尊重过他这个皇太子。
  “你算了啊,屁大个人还自称爷,让人听了要笑掉大牙了。”
  又开始大眼瞪小眼了……
  
  魏氏一进来,两步过来直接把胤礽抱了起来:“哎哟,我的小祖宗,原来你在这啊,娘娘到处找你呢。”
  魏氏一边说一边抱着胤礽就走。
  胤礽非常不满,这个魏氏真是太没规没距了,胤禔也不满,这个魏氏简直是目中无人完全把自己当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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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氏把胤礽抱去了富察氏处,交到了富察氏手里,富察氏逗弄了胤礽两下就开始闭目养神,魏氏上前去给她揉按额头。
  胤礽打量了富察氏两眼,满脸的疲惫,脸色惨白,这是生病了?
  “娘娘,您病了先前为何不让奴婢传太医呢?”魏氏嗔怪道。
  “传了太医皇上就不会让本宫跟着来了,”富察氏的声音有些闷闷的:“那个狐狸精怀了孕皇上才把她留在了宫中,本宫再不抓住这次的机会就要被她欺压到本宫头上来了。”
  “娘娘,奴婢一会还是去把太医叫过来吧?再去通知皇上?”
  “恩。”
  胤礽晃了晃脑袋,做女人尤其是这后宫里头的女人,真是有够悲哀的。
  魏氏一边给富察氏揉着额头,嘴角挑起了不易察觉的浅笑,这次皇上来塞外只带了皇后一个,如今皇后又病倒了,自己该不该趁机做点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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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10、春宫 ...
 
 
  胤礽晃着脑袋坐在石阶上发呆,百无聊赖。
  胤禔猫着身子轻手轻脚地从后面蹭上去,捂住了胤礽的眼睛,变了调子的声音响起:“猜猜我是谁?”
  “小顺子。”胤礽毫不犹豫地接上。
  小顺子,胤礽的贴身小太监。
  胤禔手僵了一下,逗弄不成被反逗弄了……
  
  “你是故意的吧?”放过胤礽之后,胤禔蹲到了他的面前。
  “小顺子就是这么憋着嗓子说话的,你挺有天分,”胤礽嘲讽道,之后目光在胤禔身下不怀好意地转了一圈,笑嘻嘻地再补上一句:“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胤禔脸黑了,揪住胤礽的领子就把他提溜了起来。
  胤礽在空中扑腾了几下,抱住了胤禔的脖子,惊魂未定。
  
  胤禔伸手拖住胤礽,捏住他的一边脸,用力拧,恶狠狠道:“你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你欺负我……”胤礽扁了嘴,一副泪眼汪汪的模样。
  胤禔嘴角一抽,把人放了下来:“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对付不要脸的人就要比他更不要脸。”胤礽不以为然。
  
  胤禔自觉耍嘴皮子大概耍不过他,很明智地换了个话题:“你怎么一个人坐这里?你乳嬷嬷呢?那些太监宫女呢?”
  “皇后病倒了,那些人忙得手忙脚乱,我看他们也烦,让他们别跟着。”
  “你似乎很郁闷?”
  “用你管吗?”胤礽没好气:“你又来做什么?傅恒不管你的?”
  “他忙着陪着皇帝见那些蒙古王公哪有时间管我,保成啊……”
  “闭嘴!”
  “好吧,胤礽啊,你要是有什么心事不防说出来给我听听,好歹咱们也算是有两辈子交情和缘分的人,你跟我说说总好过憋在心里头,憋坏了可就不好了。”
  胤礽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一阵恶寒。
  “你笑得好碍眼……”
  “我是为你好,说吧,也许我能帮你呢,你儿子的事情我不懂帮你办成了。”
  “你巴结我的意思太明显了……”
  “我就是在巴结你啊,以后你就是我的靠山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不巴着你我以后日子不好过啊。”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胤禔一阵嘻嘻哈哈之后,胤礽终于是不情不愿地说了出来:“皇帝腰间挂的那块玉璧是我的……”
  “啊?”胤禔想了想,道:“难怪我说有些眼熟呢,你以前是不是整天挂在身上的?”
  “那是我额娘留给我的,是太宗皇帝赏给我郭罗玛法的。”
  “那怎么会在皇帝那里?”
  “我怎么知道,我当初离开毓庆宫的时候,一片混乱中把它弄丢了,大概是掉在了毓庆宫,皇帝不是在那里住过吗?也许他捡到了就顺手牵羊了呢?”
  胤禔抽了抽嘴角:“不太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那个玉璧就是独一无二的,仿制不来,上面还有我不小心磕出来的裂痕,上次我抓着仔细看过了,就是它。”
  其实还真被胤礽给说对了,乾隆真的是当年住在毓庆宫的时候,从角落里翻出来的,因为玉璧上的花纹独特玉质又是上乘,乾隆他顺手就挂到了自己身上,这么多年下来也就习惯了。
  
  胤礽晃晃脑袋,愤恨道:“我额娘的东西凭什么给他?!”
  “整个大清江山都是他的有什么他不能拿的……”胤禔小声嘀咕被胤礽狠狠瞪了一眼。
  “行了你,”胤禔敲敲胤礽脑袋道:“不就是块玉璧嘛,你想要回来还不简单。”
  “你有办法?”胤礽的眼睛亮了。
  “当然,”胤禔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道:“我们去把它偷回来吧。”
  “……”
  “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做贼做习惯了?”
  “都是为了你,”胤禔无奈道:“你可别不识抬举,去不去随你。”
  
  胤礽只纠结了一小会儿,就点了头。
  “什么时候去?”
  “晚上,皇帝要宴请来朝拜的蒙古各部王公台吉,那个场合他应该不会带那种东西,我们去他的房里翻翻。”
  
  傍晚时分,行宫外的旷野上燃起了篝火,热情的蒙古姑娘挥着彩袖围着篝火翩翩起舞,一片欢歌笑语。
  乾隆忙着和不断上前敬酒的蒙古王公推杯换盏,听着他们信手拈来的推崇和奉承,一时有些飘飘然。
  一边侍候着的大太监高无庸见乾隆已然满脸通红,有了明显的醉意,冲身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会意,往后退了两步,跑走了。
  
  胤禔拽着胤礽的手,借着身子矮小的优势,绕过了巡逻的侍卫,溜进了乾隆的寝殿。
  好在是在塞外行宫,要是在宫里头想溜进养心殿偷东西估计是没可能的。
  俩人进去后,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胤礽用力甩开还拽着自己的胤禔的手。
  “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胤禔揪住胤礽的藕节胳膊就是用力一口咬上去。
  胤礽一爪子挥到胤禔脸上。
  
  俩人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胤禔爬上爬下,东摸西搜的,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终于是在打开床边的矮柜时看到了要找的东西。
  胤禔把东西扒拉出来,伸手摸了摸,以前都是见胤礽带在身上,还从来没仔细打量过,现在一看,确实是好物,难怪乾隆会顺手牵羊。
  
  “我找到了!”胤禔回头大声道,玉璧高举到眼前晃晃,如献宝一般。
  而胤礽此刻的反应……
  胤禔一个不注意,胤礽不知何时自己爬上了桌子面前的凳子上,此刻已然双眼迷蒙,两脸酡红,手里还抱着个茶杯,冲胤禔‘咯咯’直笑,眼见着就要栽倒下去,胤禔一惊,手中的玉璧往地上一扔两步冲上去接住了胤礽。
  “喂!你怎么了!”胤禔用力拍拍胤礽的脸,还是只会傻笑,手也伸上来抓住了胤禔的衣服袖子,用力拽。
  “你到底怎么了?!”胤禔低下头蹭了蹭胤礽的脸,惊讶地发现他身上竟然全是酒味。
  胤禔抽了抽嘴角,拿起倾倒在桌上刚刚胤礽抱在手里的茶碗,闻了闻,果然是酒……
  而且这味道闻起来还是蒙古烈酒。
  胤礽这奶娃娃身子,估计舔上一口就要醉死过去,难怪会是这般反应。
  刚才胤礽翻找了半天,又累又渴,见桌上有茶壶,就自己爬上了凳子倒了杯,想解解渴,谁知道里面装的竟然是烈酒,等他惊觉弄错了的时候,一口酒已经下肚了,很快人就昏昏沉沉神志不清了。
  
  胤禔把茶壶和茶碗摆好,捡起玉璧,抱起胤礽准备赶紧撤,外头突然想起了娇滴滴的声音:“皇上,您慢点,慢点。”
  胤禔惊了一下,迅速平复思绪,眼珠子四处转,最后抱着胤礽滚进了床底下。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样醉醺醺的乾隆,左手扶着他的是高无庸,右手……就是那个魏氏。
  刚才外头传进来的娇得快滴出水来的声音就是她的。
  胤禔脸一黑,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果然,高无庸和魏氏把乾隆扶上了床,魏氏笑着对高无庸道:“高公公,谢谢了。”
  “举手之劳而已,以后,不要忘了咱家就行。”
  “一定的。”
  高无庸退了出去,魏氏轻轻一笑,坐到了床边。
  
  其实魏氏和这个高无庸有些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魏氏一直野心不小,想着爬上龙床一朝变凤凰,但是她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虽然她一直明里暗里地挑逗乾隆,乾隆即使心里受用也不会对她下手,于是魏氏急了,决定换个法子,就勾搭上了高无庸。
  高无庸深知乾隆的风流性子,琢磨着他心里大概对这个魏氏还是有想法的,只是碍于身份不好动手,不过要是真阴错阳差之下吃到了嘴里,估计他也就乐颠颠地接受了,所以这事只要做得好,乾隆也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来,卖魏氏一个人情未尝不可。
  这次出巡塞外,高贵妃因为有孕在身没跟着来,乾隆只带上了富察皇后一个,富察氏又病倒了,自到了这个地方起就一直卧病在床,魏氏终于是逮着机会了。
  
  刚才乾隆跟一众蒙古王公寒暄之时,小太监在高无庸的示意之下去通知了魏氏,魏氏打扮一番,端着给富察氏的药假装路过,在高无庸扶着乾隆回去的时候从他眼前晃了过去。
  乾隆原本就醉得不轻,突然一阵香风飘过,心中不禁一颤,当即叫住了眼前之人。
  魏氏装着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跪了下来。
  乾隆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楚楚可怜近乎泫然欲泣的美人,片刻之后,推开高无庸亲自上去扶起了她搂进了怀里,魏氏装模作样地伸手推拒,身子却在乾隆身上扭来扭去,故意撞了撞他的下|身部位,乾隆一个激灵,抱着魏氏嘴唇就开始在她脖颈间胡乱啃。
  高无庸使了个眼色,一众跟进来的宫女太监退下,他和魏氏两个把乾隆扶进了房里。
  
  于是倒霉的胤禔和胤礽就这样被堵在房里,憋屈地钻进了床底下。
  “咯~”胤礽无知无觉,还在傻笑,胤禔赶紧一只手捂住他的嘴,把他抱进怀里,另一只手轻抚着他的背安抚他。
  
  上面,魏氏扭了扭身子,趴到了乾隆身上,一边帮他解衣服,一边娇声燕语道:“皇上,让奴婢来伺候您好不好~~”
  乾隆一把抓住魏氏的手,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一瞬不瞬地盯着魏氏,魏氏心中一惊,头垂了下去,分外心虚。
  半响过后,乾隆猛地抱住魏氏压着她翻过了身子。
  魏氏一个没反应过来,惊叫出声。
  “雨荷……”乾隆抵住魏氏,开始拉扯她的衣服。
  魏氏微微皱了皱眉,雨荷?这是谁?
  不过现在这情况也由不得她多想了,很快衣服被扒了个干净,魏氏回抱住乾隆,开始努力取悦他。
  
  下面,胤禔很想捂住自己的耳朵,无奈只要一放开手,身边的奶娃娃就开始‘咯咯’笑,于是胤禔不得不承受着魏氏“嗯嗯啊啊”的呻吟声和乾隆“嘿嘿呦呦”的喘气声的双重折磨,还要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木床吱吱呀呀的晃动,心里默默祈祷这床有够结实,别一个支撑不住被上面俩人倒腾得塌了,他和胤礽都要成为床下冤魂。
  
  上面一对翻江倒海的狗男女,身边一个醉醺醺的奶娃娃,胤禔当真是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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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分节阅读_8

br/>   胤礽被胤禔捂住了嘴巴,有些不满,伸手用力掰,两只脚胡乱踹,胤禔顾得了他的手就顾不了他的脚,胤礽踹起人来还是很狠的,胤禔很快就被他踢了几脚到身上,加上上面的魔音穿耳,也是一肚子的火,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这么难堪。
  最后干脆翻身压住胤礽,让他动弹不得,手仍然捂着他的嘴巴,恶狠狠地瞪他。
  胤礽虽然醉得没了多少意识,但是胤禔眼里的威胁和凶恶还是看懂了的,自觉委屈,加上呼吸不畅,很快就变成了泪眼朦胧的模样。
  胤禔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点罪恶感,自己总是这么欺负胤礽似乎有些不厚道啊?
  
  胤禔放开了手,贴到胤礽耳边,轻声道:“你别笑了,也不许哭,别出声,更不许乱动。”
  这一次,胤礽似乎是听懂了胤禔的话,往他怀里拱了拱,闭上了眼睛,很快睡死了过去。
  胤禔松了口气,睡着了好歹不会给自己添麻烦。
  酒香混合着奶香味扑鼻而来,胤禔烦躁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了下来,把胤礽抱紧了些,忍不住侧过头亲了亲胤礽肉嘟嘟的脸颊,之后又反应过来自己这行为似乎挺奇怪的?
  阿弥陀佛,都是上面那对狗男女影响的!
  话说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停啊?!!!
  胤禔当真是要哭了,晃动的木床才停了一会儿,又开始了第二轮,同时“嗯嗯啊啊”和“嘿嘿呦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胤禔隐约记得,他们进来的时候刚过酉时,也就是说,要是这对狗男女大战个三百回合的话,他们还要在这里再待个几个时辰才有出去的希望……
  救命啊!!!
  




11

11、轻薄 ...
 
 
  胤礽已经睡得口水横流,当然是都流到了胤禔身上,胤禔有些嫌弃,又不想弄醒他给自己添麻烦,只能受着。
  醉了还真是好,不像自己,被上头两个狗男女折磨了几个时辰,当真是噩梦。
  胤禔想着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胤礽的脸颊,胤礽咂了咂嘴,两只爪子上来,捂住了自己的脸。
  又是这副反应,真是太有趣了,胤禔忍住笑意,暂时忘了上面还在大战的两个。
  
  呻吟伴着粗喘夹杂着床板晃动的声音响了整整一个晚上,久到胤禔都要适应这样的频率把之当成催眠曲睡过去的时候,上头的两个终于是消停了。
  一盏茶过去,胤禔见俩人似乎没有了再战的意思,估计是累得睡着了,终于是彻底松了口气,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出去。
  外面估计找他们的人也要急疯了,好在皇后病倒了,也省了解释的麻烦。
  
  房门被推了开来,高无庸带着两个小太监进来,把浑身青紫痕迹,已然累得昏死过去的魏氏打包背了出去。
  高无庸给乾隆清理了□子,之后帮他盖好被子,退了出去。
  胤禔叹了口气,门口铁定有人受着,还是出不去,看样子非得等到明早乾隆离开了才行,不过那个女人被带走了,他耳根终于是清净了,干脆抱紧怀里的肉团子也睡了过去。
  
  胤禔睡得并不安稳,本来睡床底下就挺膈应人的,加上危机意识,天才蒙蒙亮又醒了过来,其实也就睡了个把时辰。
  乾隆宿醉加上大战了一整晚,此刻还未起身。
  胤禔醒了就睡意全无,只能瞪着床板发呆,半响过后,感觉到身边的肉团子动了动,胤禔低下头,见胤礽脸上已经不像昨晚红得那么厉害了,终于是放心了些,他还真怕胤礽那酒喝下去会喝出了毛病来……
  
  胤礽拱了拱身子,睁开了眼睛,一眼见到胤禔正一脸担忧的盯着自己,怔了一下,之后拳头就想上去。
  胤禔早知道他会如此反应,一只手捉住他的拳头,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贴到他耳边,小声道:“别乱动,我们还在皇帝床底下。”
  胤礽终于是想起来昨晚都发生了些什么了,他跟胤禔进乾隆的房间找东西,然后他误喝了烈酒不省人事,后面就不知道了……
  
  胤禔现在也没工夫跟他解释,乾隆已经醒了,高无庸带了宫女太监进来服侍他洗漱更衣。
  乾隆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都舒爽,也终于是记起来了昨晚自己做的好事,一时有些尴尬。
  高无小声道:“皇上,宫女魏氏还在外面的偏房里。”
  乾隆轻咳一声,人都吃到嘴里了,也不能赖账了,只得道:“把她送回去吧,先封个答应好了。”
  “喳。”
  乾隆穿戴整齐用过早膳就出门了,还一堆政事等着他处理呢。
  
  胤礽和胤禔从床底下爬了出来,胤禔伸了伸腰,真倒霉,腰酸背又疼。
  胤礽睡了一整晚倒是精神好,还不忘嘲讽胤禔两句。
  胤禔把那玉璧揣进怀里道:“东西归我了。”
  胤礽怒。
  “别瞪着我,”胤禔一边说一边往房门口走:“你也不看看你这样子,你藏得了东西吗?放我那还安全些。”
  到了门口,胤禔拉开点房门,探了探脑袋,见外面没有人,朝胤礽招了招手,俩人迅速溜了出去。
  
  外面已经翻天了。
  其一,五阿哥和富察家少爷失踪了一整晚。
  其二,皇后身边的宫女魏氏一朝被宠封了答应。
  
  富察氏精神头终于是好了些,起了身,原本想瞒着还在病重的皇后结果找了一晚上没找着人的乳嬷嬷和负责照顾胤礽的一干太监宫女哭丧着脸进来战战兢兢地禀报了事情原委,富察氏大惊失色,当即加派了人手去找,还没等她情绪平复下来,皇上身边伺候着的太监把魏氏送了回来,说了皇上的口谕,魏氏封了答应。
  富察氏的脸瞬间黑了。
  魏氏跌跪下去,期期艾艾地哭了起来。
  富察氏示意旁人先退下,乳嬷嬷和一干众女太监如蒙大赦,赶紧磕头离开继续找人去了。
  
  “娘娘,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魏氏一边抹眼泪,一边拼命磕头。
  “这是怎么回事?”富察氏语气冷淡道。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魏氏哭得稀里哗啦,说话都说不完整:“昨日奴婢给……娘娘端药过来,遇上高公公扶着皇上回来,皇上……皇上他喝醉了,抱……抱着奴婢不放,奴婢不想的,奴婢真的不想的……娘娘,奴婢知罪了,娘娘您饶了奴婢吧……”
  富察氏皱了皱眉,见魏氏一副声泪俱下,满脸委屈的模样,似乎不像是装的,但不管是乾隆强迫还是魏氏主动勾引,富察氏都觉得膈应得慌,只是木已成舟,她还能怎么办?
  “你起来吧,皇上宠幸你是你的福气,你又何罪之有。”
  魏氏还是不敢起来,仍然是垂着头啜泣着。
  富察氏见她这副样子,低叹了口气,想到宫里头那个怀了孕的高贵妃,用魏氏来分散些皇上的宠爱或许可行,魏氏毕竟是自己的人,只要她肯忠于自己,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许还是件好事。
  “把眼泪擦擦吧,以后你就是小主子了,该高兴才对,你好歹是本宫身边的人,只要你心向着本宫,本宫不会亏待你的。”
  魏氏一听富察氏这么说,知道她是放过自己了,赶紧表忠心:“奴婢什么都听娘娘的,奴婢生生世世都是娘娘的奴才。”
  “恩。”
  富察氏也没了力气再说下去,本来身子就没好,之后给魏氏下了些赏赐,便示意身边的嬷嬷扶自己回床上歇着。
  “找到五阿哥了来通知本宫一声。”富察氏最后吩咐完便闭上了眼睛。
  魏氏抹干脸上的泪痕,一抹浅笑爬上了嘴角。
  
  胤禔和胤礽一回到富察氏住的院子,就碰上了正到处找人的乳嬷嬷。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您到底去哪里了啊,您真是吓死奴才了。”
  乳嬷嬷上前把胤礽抱了起来,众太监宫女见状同时擦了擦汗,总算是平安回来了,否则他们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胤礽装着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只是笑嘻嘻地伸出爪子拍了拍乳嬷嬷的脸。
  胤禔无奈地上前解释道:“昨天晚上我和五阿哥去后面的园子里玩,玩累了就睡着了,刚刚才醒来。”
  
  乳嬷嬷有些不满,这个富察家的少爷也太没规矩了,平日里爱欺负五阿哥就算了,就当小孩子闹着玩,现在竟然胆大到带着五阿哥夜不归宿害得他们差点统统脑袋不保,不过她一个做奴才的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对方是皇后的侄子,不是她能惹得起的,最后也只是让人去跟富察氏说了一声。
  富察氏知道胤礽找到了就没有再细问,这事就这么过了。
  
  小顺子和另一个小太监带着胤礽去沐浴更衣,胤禔想了想就蹭了过去。
  你跟来做什么!
  胤礽不好开口,只能怒瞪他。
  胤禔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装作没看见胤礽眼里的愤怒。
  
  小顺子帮胤礽脱衣服,胤禔一双眼睛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看,胤礽使命拽着身上的衣服,心中哀叹,爷真的不要在这个家伙面前赤身裸体啊!!!
  “五阿哥,让奴才侍候您沐浴吧?”小顺子有些焦急,胤礽一直拽着衣服不让他动手这可如何是好。
  “我来。”胤禔上去就推开小顺子,开始拉扯胤礽的衣服。
  胤礽两只爪子不停地拍,也还是很快就被胤禔趴光了,胤禔一双手在胤礽肉乎乎的身上上面捏捏,下面掐掐,不怀好意的目光转来转去,最后转到某处,噗嗤笑了出来。
  胤礽气得脸都红了,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胤禔弯□子,凑到胤礽耳边小声道:“果然是个没长大的奶娃娃。”
  说完,还恶劣地伸手过去掐了一把那个地方。
  小顺子抽了抽嘴角,转过头装没看见,胤礽脸黑了,开始磨牙。
  你以为你自己就不是个奶娃娃!!
  爷自己都没摸过的地方就让这个该死的冤家给摸了去,实在是太丢人了……
  
  另一个小太监已经打好了水,小顺子把胤礽抱去盆里,胤禔搬了把椅子一边坐着,带着笑意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胤礽身上。
  胤礽一阵恶寒,干脆闭上了眼。
  胤禔看着有趣,蹲到了胤礽面前,手伸进了盆子里,捏住胤礽的腿胳膊,用力搓。
  胤礽的爪子捏成了拳,努力控制自己的怒气,要不是还有两个小太监在场,他绝对就一拳头上去了。
  手感还真不错……
  胤禔的手从胤礽的脚丫子捏到小腿再捏到大腿最后又捏上了他的小东西处,笑出了声音:“这里也得洗洗。”
  胤礽忍无可忍,一挥手,水花溅了胤禔一身。
  胤禔倒是不介意,反而大笑起来,随手拽了块布巾擦干净了身上的水珠。
  无耻!
  胤礽牙齿磨得咯咯响。
  
  洗白白穿戴整齐之后,胤禔从小顺子手里抢过香喷喷的奶娃娃,丢下句“我带五阿哥去院子里玩”就把人抱走了。
  “你放爷下来!”胤礽的手上了胤禔的脸用力抠。
  胤禔把胤礽放到石凳上,在他面前跪了下来,道:“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
  “你昨晚不是喝醉了?我问你现在什么感觉?头疼不疼?”
  胤礽两只爪子捏捏自己的脸;“还好,不过你这算是关心我?”
  “我一直都挺关心你的啊。”
  “你是关心我怎么死吧。”胤礽冷笑道。
  “你真是……”胤禔无奈叹气。
  “哼。”胤礽冷哼一声,别过了头,一眼看到由个小宫女搀扶着走过去的魏氏,微微皱了皱眉,问胤禔道:“这个魏氏是怎么回事?”
  “就那么回事呗,皇帝喝醉了,趁机勾引,如愿以偿了。”胤禔想到昨晚的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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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经历就心有余悸。
  “你是不是听了一晚的活春宫?”胤礽想到早上醒来时胤禔一脸菜色的模样不厚道地笑了出来:“是不是很舒爽?”
  “爷无福消受!”胤禔没好气。
  
  京城。
  高氏摸着自己平坦下去的小腹,六个月已然成型的男婴就这么落了,莫名其妙地突然大出血,想到太医说的以后恐难再孕,高氏恨得指甲掐进了手心里。
  “娘娘,还是您自己的身子重要,您别太伤心了。”一旁的嬷嬷小声安慰道。
  高氏闭上了眼睛,到底是谁做的?
  




12

12、前兆 ...
 
 
  高贵妃流产的消息传到行宫,乾隆一声叹息,魏氏娇滴滴地偎了过去,带着三分劝慰两分挑逗道:“皇上……”
  乾隆放下手边的折子,抱起魏氏上了床。
  自那天春宵一度之后,魏氏封了答应,乾隆也不再顾忌,几乎日日招她来侍寝。
  
  魏氏对富察氏一直很殷勤,每日都会按时来给她请安,仍然像以前一样抢着伺候她,富察氏心中的不满终于是平息了些。
  听闻高氏流产的消息,富察氏先是有些惊讶,之后忍不住就挑起了嘴角,该!让你得瑟!
  不过这事细想起来还是有些子奇怪,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就流产了,富察氏眯了眯眼睛,怕是有人做了手脚吧,会是谁呢?纯妃?嘉妃?娴妃?还是其她?
  
  午后。
  胤礽趴在床上呼呼大睡,乳嬷嬷也坐在一旁打瞌睡。
  有人凑到了胤礽身边,捏住了他的两只耳朵,叫魂一般的声音响起:“永琪,永琪,永琪~~~”
  胤礽不耐烦地睁开眼睛,眼前的竟然不是那个冤家,而是三格格。
  三格格前些日子一直忙着照顾富察氏,如今富察氏身子终于是好了,三格格也闲了下来,自然是想到了来找胤礽玩。
  “三姐姐……”胤礽扁了嘴,满眼的哀怨。
  “哎哟,永琪你好可爱啊~”三格格扒拉住胤礽的脸,当丸子用力搓。
  胤礽郁闷至极,这个臭丫头怎么跟那个冤家一个德行。
  吧唧一口,三格格侧□子亲到了胤礽脸颊上。
  果然是一个德行的……
  
  三格格把胤礽拽起来,从后面揽住他的腰抱了起来,对已经清醒过来的乳嬷嬷丢下句“我带五阿哥去玩不许跟过来”就把人抱走了。
  连这个毛病都是一样的,胤礽叹气,自己的日子当真是不好过啊……
  三格格把胤礽抱到院子里的凉亭里,放到石凳上,之后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有些郁闷地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半天才开口道:“永琪啊,我跟你说个事啊,你不要告诉别人啊。”
  胤礽嘴角一抽,你是认准了我听不懂才告诉我的吧。
  “昨天,科尔沁的小世子送了我一个荷包,我不知道该不该收,就拒绝了,他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啊……”三格格说着,微微红了脸,有些懊恼又有些娇羞:“哎呀,这话我都没有告诉过别人,你可千万别出去说啊……”
  说是跟胤礽说,其实三格格完全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在自言自语了。
  原来臭丫头是春心萌动了……
  话说回来,这个三格格其实早在乾隆刚即位的时候就有意册封公主只不过一直拖着没下正式的册封圣旨,众人也没改口,今年初,在富察氏状似无意地提醒下,乾隆终于是想起了这个事,圣旨也终于是下了,封了固伦和敬公主。
  三格格今年也有十一了,到了该指婚的年纪,乾隆一直很宠这个女儿,婚事上也拿不定主意,看哪个都不够好,当然三格格自己的眼光也够高的,没想到今次出巡塞外,却跟科尔沁的世子勾搭上了。
  听着三格格絮絮叨叨的讲述,胤礽算是明白过来,这个小世子比三格格还小个两三岁,不过这倒不是个问题,满人一贯流行女大男小的婚配方式,就是三格格自己也很纠结,乾隆一早给她承诺过会给她在挑个在京八旗,她实在是不想嫁来蒙古。
  胤礽努努嘴,不想嫁来蒙古就去跟皇帝直说呗,反正以皇帝对你的宠爱劲加上他随心所欲的性子,指不定就把那个小世子带回北京了呢。
  
  “你们在说什么?”胤禔笑着走进凉亭里,马马虎虎地跟三格格请了个安。
  “福灵安你也在啊……”三格格扭扭帕子,只是犹豫了片刻,又抓着胤禔倾述了一番。
  胤礽嘴角抽了抽,刚才还说不让我去告诉别人呢,现在自己又说出去了,女人果然都是口不对心的。
  胤禔听完三格格说的,沉思片刻道:“公主要真的喜欢他的话何不去跟皇上提一提,皇上不是说过给您机会让您自己挑的吗?我想皇上应该也舍不得您嫁来蒙古,也许还有其他法子呢,何况只是提一提也没说一定要指婚是吧?”
  三格格又拧了拧帕子,咬着嘴唇斟酌了片刻,起身就跑去找乾隆去了。
  胤礽晃了晃脑袋,真是说风就是雨……
  
  三格格走了,胤禔笑眯眯地把胤礽抱了起来。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别动别动,带你去个地方。”
  “爷自己会走!”
  “说了你走路太慢了。”
  胤禔一只手托着胤礽的屁股,一只手扶着他的腰,两只手都不安分,捏屁股捏腰,胤礽扭来扭去,万分憋屈。
  “你别动来动去,摔了我不负责的。”
  胤禔说着抱着胤礽就往行宫后面走,一路上来来往往之人对五岁的富察少爷抱着二岁的五阿哥这样的别扭场景早已见怪不怪,谁叫人家感情好呢。
  当然这话,胤禔和胤礽都不会认同就是了。
  
  胤禔抱着胤礽从行宫的后门溜了出去,行宫后头是片茂林,俩人进了林子又走了一小段路,就听到了流水声,原是到了小河边。
  胤禔把胤礽放下,拉着他躲到了大树干后头,胤礽不明所以。
  “你看那边。”
  胤礽顺着胤禔的目光看过去,河边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是那魏氏,男的没见过,俩人正在拉扯着小声争吵着什么。
  胤礽挑眉,这个魏氏才升上了答应,跟乾隆还热乎着,这就出来勾搭男人了?
  “我刚才看到这俩人鬼鬼祟祟一前一后出了行宫,就找你过来一块看看。”胤禔解释道。
  
  那边俩人还在持续争吵,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最后魏氏一甩手,转身跑了。
  胤禔拉着胤礽又往后缩了缩,魏氏从他们眼前跑过时很明显地看得出来她红了眼眶。
  那男人又在河边待了片刻,最后也离开了。
  “查查那个男人是做什么的。”胤礽道。
  “不用你说。”胤禔没好气,一听到胤礽这种习惯成自然地发号施令的口气就浑身不舒服。
  “莫名其妙。”胤礽白了胤禔一眼。
  
  算了,他也是无心的……
  胤禔自我安慰,心里痛快了一点。
  “既然出来了,我们也去河边玩玩吧?”胤禔笑眯眯道。
  “无聊。”说是这么说,胤礽已经抬脚走了过去。
  小河一面靠山,还有小的瀑布,泉水哗啦溅下,河水清可见底,深不过胤礽的手胳膊,说是河,其实只是个水潭而已。
  胤礽蹲到河边,一只手伸到水里试了试,然后迅速龇牙咧嘴地缩了回来,太冰了。
  胤禔见他这副模样,觉得分外有趣,蹲到了他的身边,抓住胤礽的爪子猛地按到了水里,胤礽拼命扑腾,差点掉进水里。
  胤礽恨得咬牙切齿,胤禔笑得开怀,放过了他的爪子,掏出条帕子帮他擦干净,又放进自己怀里捂捂,他是想捉弄胤礽但没想把他弄病了自己要跟着倒霉。
  胤礽两只手冻得通红,干脆扯开胤禔的扣子,一层一层衣服磨蹭磨蹭进去,爪子贴上了他的前胸。
  自作自受了,真的好冷啊……
  
  回去之后,胤禔找人打听一番,很快就弄清楚了,那人名叫福伦,是内务府的包衣,在上驷院当差,是魏氏的姐夫。
  “姐夫?”胤礽冷哼一声:“我看他们倒不像是姐夫和小姨子的关系。”
  “我看也不像,明显有奸|情。”
  俩人均是幸灾乐祸,乾隆才抱上床的宫女就要给他带绿帽子了,真是有够瞧的。
  当然他们两个是负责围观看戏的就是了。
  
  京城。
  高氏狠狠瞪着跪在地上哭求的宫女。
  “娘娘,奴婢……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娘娘您一定要相信奴婢。”
  “冤枉!本宫的安胎药不是一直都由你负责煎熬再端给本宫?!不是你做的会是谁!”
  高氏恨得牙儿痒,想到太医说的自己的安胎药里竟然掺杂了大量的红花,用量过大导致大出血以后连再怀的机会可能都没了,高氏就恨不得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剐。
  “奴婢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
  小宫女咬紧牙关不肯松口,无论高氏如何威逼恐吓只是一个劲地喊冤。
  很快有人来回报高氏说这个小宫女的舅舅是皇后兄长府上的奴才,高氏手中的帕子被硬生生地绞烂,好你个富察氏!你竟然狠到了这样的地步!
  虽然没有证据,高氏就是认定了是富察氏下的手,正因为没有证据,她也不能拿富察氏怎么样,最后也只是把小宫女扔进了慎行司了事。
  
  “娘娘,”身边的嬷嬷上前一步道:“皇上明日就回来了,您看这事?”
  “罢了……”高氏叹了口气,抓不到证据贸然针对富察氏自己肯定讨不了好,最多也只能在乾隆面前哭哭博博同情和怜爱了,身子再养养,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娘娘,奴婢听说皇上封了皇后身边的宫女魏氏做答应。”
  “有这等事?”高氏一怔。
  对这个魏氏,高氏是有些印象的,每日去给富察氏请安基本都能见到她,二八年华,一脸娇媚,一看就不是个善桩,没想到这就爬上了龙床了。
  “娘娘,您可不知道,”嬷嬷幸灾乐祸道:“皇后从到了行宫起就病倒了,那宫女趁机勾引了皇上,奴婢听说在行宫这两个月,一直是那宫女在侍候皇上。”
  贴身宫女趁着自己病重爬上了龙床,这宫里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笑话的。
  
  高氏闻言却微微皱起了眉,在她看来,这并不是一件好事,这事怕是富察氏默认的或者是她一手炮制的也说不定,自己怀了孕,富察氏肯定是急了,一方面弄掉自己的孩子,一方面找个没有身份背景的新鲜货来套牢皇上,她算盘倒是打得好……
  自己也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回击才行。
  高氏暗自思忖着,眼下富察氏名下有个公主还有个阿哥,自己什么都没有,再怀孩子的希望又很渺茫,后面还有三妃虎视眈眈,对方扔了个宫女出来,自己也得找个听话的出来当枪使才行,找谁好呢……
  出身一定不能高,最好没有身家背景,要听话,好控制的,高氏想着想着,想到那日在大明湖畔哭着摇头一个劲地诉说自己只是太爱皇上了绝对不是贪图荣华富贵的柔弱女子,一个想法涌上了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猜猜弄掉高贵妃孩子的是哪位呗?
话说下一章开始第一卷了,还珠剧情开场了,啦啦啦~~~




13

13、云涌 ...
 
 
  乾隆回来之后抱着高氏好生安慰了一番,但因为高氏小产后大出血,身子虚侍不了寝,魏氏成了乾隆的新宠,且几乎是专宠。
  从塞外回来一个月,魏氏便升上了贵人,仍然随富察氏住在长春

_分节阅读_10

宫。
  高氏恨得又不知道撕碎了多少条帕子,下定决心要把自己的计划变成现实。
  
  所以在乾隆来储秀宫小坐的时候,高氏一番牵引,话题转到了去年南巡时在济南大明湖遇到的那个夏姑娘身上。
  当时高氏荣宠正盛,乾隆南巡只带了她一个,本以为努力一番指不定回去就能升上皇贵妃了,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乾隆在济南微服私访,遇上大雨,在一户民居躲雨时看上了人家家的女儿,姑娘姓夏,名雨荷,也是二八年华,如她名字一般,雨后荷花,清丽脱俗,乾隆第一眼见到眼睛就直了,一来二去就抱上了床,在济南一待两个月,就是舍不得离开。
  高氏急了,觉着乾隆是被狐狸精迷了眼,私下里去见过那夏雨荷要她自觉点认清自己的身份离开皇上,夏雨荷只是一个劲地哭求说是自己不是为了当娘娘只是情不自禁云云,高氏烦不胜烦,决定悄悄处置了这夏姑娘,结果还没等她动手就被乾隆发现了,把她一顿责罚,提前赶回了京。
  那是高氏自雍正年间入宝亲王府伺候乾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被乾隆甩了脸,自然是受不了的,虽然乾隆回来之后俩人又和好了,高氏心里一直都有疙瘩,只是如今形势所迫,再次想到这夏姑娘,心境上却是有了变化。
  
  高氏三言两语就打动了乾隆,本来乾隆就有意接夏雨荷回来,只是一直没有个合适的契机,皇太后那里也不好交代,如今高氏提出,乾隆就顺水推舟了,高氏一拍胸脯,应下了劝服皇太后的事情,乾隆美美地回去,下旨来年开春,再次南巡。
  于皇太后而言,后宫里头斗了这么多年的胜利者她也不是个吃素的,一眼就看穿了高氏的心思,虽然对儿子在外面采了朵野花回来的做法有些不满,却也乐得成全高氏,毕竟富察氏的出身太高相比起她自己则是由小妾爬上来母凭子贵,她始终还是有些自卑心理的,也想看人压压富察氏的气焰,所以她们爱斗,就让她们斗去吧,想当初,自己不也是这么斗出来的嘛。
  于是再次南巡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乾隆已经开始做着重新拥夏雨荷入怀的美梦了。
  
  长春宫里,富察氏又和魏氏在碎碎念探讨着乾隆再次南巡的目的。
  魏氏道:“奴婢听说是高贵妃在皇太后面前说来的,似乎是为了去年皇上在山东遇上的那个姑娘。”
  “本宫还是小看那狐狸精了,”富察氏咬牙切齿,想了想又道:“皇上这次会带本宫一块去,本宫过两天去跟皇上说说,把你也带上,我们得把皇上给看牢了,不能让那个狐狸精联合不知来路的野女人迷惑了皇上。”
  富察氏万分后悔,要是她当时把这事上了心,乾隆回来之后就派人去料理了那姑娘高氏就算计不了了,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是多的。
  “奴婢谢娘娘提拔。”魏氏赶紧做小意状谢恩。
  
  胤礽晃晃脑袋,爬下了榻,趁着富察氏和魏氏说话的功夫溜出了寝殿,乳嬷嬷赶紧跟过来,又被胤礽撵了回去。
  胤禔正走进长春宫院子里,一眼就看到胤礽迈着小短腿,颠颠跑了过来,拽住了他的衣服,有些不满道:“你怎么才来?”
  胤禔蹲□子,笑嘻嘻道:“哟,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想我啊~”
  胤礽的爪子拍拍胤禔的脸,被他抓住,轻咬了一口。
  胤礽瞬间脸黑了:“你为什么总是咬我?”
  “谁让你身上的肉又软又香……”
  “无耻。”
  
  胤禔拽起胤礽的手,把他拖到一旁的石阶上坐下。
  胤礽身子扭来扭去,被胤禔按住。
  “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坐下来了还不能消停?”
  “这个身体自己的习惯,我也不想的……”胤礽很郁闷。
  小孩子都是有多动症的,大家应该体谅一下。
  胤禔好笑地伸手弹了下胤礽的脑门,从怀里掏出用丝绢包着的东西,递到胤礽面前。
  “这是什么?”
  “枣泥糕,一品轩的。”
  胤礽怔了一下,胤禔已经掀开了丝绢,切成小块的松软糕点散发着丝丝芳香。
  “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拿着啊,我特地给你买的,发什么呆。”
  胤礽伸手捻了一块,放到嘴里咬了一小口,久违了的味道。
  “你怎么想到买这个的?”
  “今天正好路过,想到你以前很喜欢吃这个,就买了,”胤禔说着,笑嘻嘻地捏了捏胤礽的脸:“我为了讨好你可是不遗余力,你以后可不能忘了我,说起来一品轩跟几十年前竟然没多大变化,都成百年老店了,就是这个枣泥糕的价钱涨了一个铜板。”
  胤禔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胤礽突然打断他问道:“你以前给我买这个也是为了讨好我?”
  “啊……”胤禔想了想道:“我以前似乎没想过讨好你吧,你小时候我还挺喜欢你的,你那个时候也像现在一样,又软又糯,跟个团子似的,不过不像现在会龇牙咧嘴,你那个时刻可黏人了,皇阿玛怕你无聊抓着我去陪你玩,你一见到我就‘哥哥、哥哥’的叫,还会扑到我怀里蹭来蹭去,我跟三弟,四弟亲近一些你还吃醋,哈哈~”
  胤礽抓起块糕点就堵住了胤禔的嘴。
  “你别恼羞成怒啊,”胤禔两口吞下嘴里的东西,笑嘻嘻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难道还不敢面对?”
  “那后来呢?你后来怎么又狼心狗肺了?”
  “后来……”胤禔叹了口气:“你长大了,爱端架子了,不要我这个哥哥了,我伤心了,所以就……”
  “你就继续掰吧,”胤礽冷哼一声:“明明是你先不理我了。”
  “你记这么清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忘了?”胤礽没好气。
  胤禔和胤礽小时候关系确实还不错,一直到胤禔开始办差了,就冷淡了下来,刚开始胤礽还以为胤禔是太忙了,到后来发现他见了自己也爱答不理,面上恭恭敬敬私下却不再热络,终于是明白过来,他这个哥哥怕是心大了,有了想法了,要说一点不难过当然是假的,只不过都是必然的,大家都是皇子,他还是皇长子没有想法才奇怪。一直到后来,跟他从小很亲近的胤祉,胤禛也一个个开始有了自己的念想,胤礽终于是认清楚了,在天家,所谓手足情谊就是个狗屁,在那把椅子前面,一切都是空谈。
  
  “不说这个了,”胤禔有些心虚地转移话题:“你再吃几块吧,我买了这么多,你不吃就浪费了。”
  “不吃了,”胤礽撇了撇嘴:“你大概不不知道,我十岁以后就不爱吃甜食了,这种东西我早就没了兴趣,你马屁拍错了。”
  “啊……”胤禔讪笑两声,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说个正经事,”胤礽踢踢胤禔的脚,道:“你上次说把弘皙送去了扬州对吧?”
  “是啊,”胤禔疑惑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皇帝又要南巡了,这次会把皇后也带去,我去求求皇后,她应该能把我一块带上。”
  “哦,你想去看你儿子。”
  “恩,你跟我一块去。”
  “为什么要我也去……”
  “你不去我一个人上哪去找他。”胤礽没好气:“反正傅恒肯定要去的,你脸皮一贯够厚,蹭着他一起去就是了。”
  “你真是……有求于我还这么嚣张。”胤禔晃晃脑袋:“不过,皇帝不是去年才南巡过了?怎么又要去?”
  “这个嘛,”胤礽嗤笑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南巡只是幌子,去还外面欠下的风流债才是真的。”
  “啊?”
  “山东,济南,大明湖,我们等着看好戏吧。”
  
  承乾宫。
  贵妃椅上的女子慵懒地卧着闭目养神,身后的老嬷嬷一下一下地给她捶着肩膀。
  “娘娘,皇上又要去南巡了,这次是带了皇后,高贵妃还有那个新上位的狐媚子去,”老嬷嬷容氏愤愤不平道:“皇上怎么就看不到娘娘您的好呢……”
  “南巡……”娴妃那拉氏眯了眯眼睛:“有听到什么风声没?”
  容嬷嬷压低了声音,道:“奴婢听说,是高贵妃怂恿皇上去的,说是为了接去年在山东遇上的那个姑娘回宫。”
  “原来是去还债的……”那拉氏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屑。
  “娘娘,您看这事,这要是真接进了宫……”容嬷嬷有些担忧道。
  “看戏吧,”那拉氏轻笑道:“高氏这是想拿人当枪使呢,让她们狗咬狗好了。”
  “娘娘说得在理,”容嬷嬷也笑了起来:“高贵妃对皇后怨着呢,恐怕她到死都会以为是皇后下的手。”
  那拉氏撇了撇嘴,没有再接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了点,不要霸王我啊o(>﹏<)o




14

14、出发 ...
 
 
  八年二月,乾隆第二次南巡。
  二月六日起,乾隆偕皇太后带着皇后富察氏,高贵妃,魏贵人,大阿哥永璜,五阿哥永琪并文武官员数百人,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北京出发。
  
  如胤礽所愿,胤禔也跟着蹭了来,从出发起就黏上了胤礽,爬上了他的马车,因为有求于他,胤礽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保成,保成,”胤禔挪到睡得四仰八叉的胤礽身边,轻轻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起来。”
  “谁让你这么叫我的?”胤礽睁开眼狠狠瞪了胤禔一眼。
  “有什么关系啊,一个称呼而已,以前你小时候我也是这么叫你的啊,你那个时候明明挺高兴的,我一叫你就‘哥哥、哥哥’叫个不停。”胤禔一边说,一边学着胤礽小时候奶声奶气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憋都憋不住。
  “不可能,绝对是你妄想出来的。”胤礽伸手上来捂住自己的脑袋,背过了身子。
  胤禔实在是忍不住了,大笑了起来,一根手指头伸出来,戳戳胤礽的屁股,道:“你这样子算做缩头乌龟吗?你是不是要有个壳,也打算把脑袋埋壳里去?”
  “不用你管……”
  胤禔挨着胤礽也躺了下来,开始没话找话:“皇后这次怎么只带了你一个人来,大公主呢?”
  “臭丫头情窦初开,跟科尔沁来的小世子打得火热,舍不得出来。”
  之前在塞外之时,三格格跟乾隆说了自己的心思,乾隆当即决定把她看上的小世子给带回了京,安排住进了阿哥所,跟阿哥们一块念书,三格格乐不可支,终于是不再来找胤礽麻烦了。
  “保成啊,明天是你的生辰吧?”
  “啊?”胤礽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说的生辰是什么,没好气道:“是五阿哥的生辰又不是我的。”
  “你不就是五阿哥。”
  “不是,五阿哥是五阿哥,爷是爷,没一点关系。”
  “你就自欺欺人吧,你这辈子就得顶着五阿哥的名头过一辈子。”
  “那你就给我做一辈子奴才吧。”
  
  胤禔猛地坐起来,揪住了胤礽一边耳朵,用力拧,恶狠狠道:“爷不是你的奴才!”
  胤礽一脚踹到胤禔身上:“爷是五阿哥,爷姓爱新觉罗,你姓富察,你就是爷的奴才!”
  “你再说!”
  脚也被抓住了……
  “我哭了!”
  “你不嫌丢脸你就哭!”
  胤礽扁了嘴,眼泪已经盈上了眼眶,当然是因为疼得,两只手胡乱扑腾,打在胤禔身上却跟拍棉花一样。
  “疼……”这下声音是真的带上哭腔了,又委屈又愤怒。
  呃……
  胤禔讪讪放开手,自己这行为算是以大欺小吧?欺负个面上只有两岁大手无缚鸡之力的奶娃娃似乎挺不厚道的……
  胤礽揉揉自己被拧得通红的耳朵怒瞪胤禔。
  “你要脸不要脸?”胤禔这么说着,却有些心虚,摸了摸自己鼻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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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跟胤礽对视了。
  “哼!”胤礽冷哼一声,扭过了身子。
  又拿屁股对着我……
  胤禔的魔爪又伸了过去,戳戳左边,再戳戳右边,胤礽背过手捂住屁股,身子扭啊扭,扭到了角落里。
  
  胤禔挨过去,手又摸上了胤礽的耳垂,胤礽身子僵了一下,反射性地想拍开他的手。
  “我帮你揉揉。”胤禔这次倒是没有使力,确实是难得发善心帮胤礽揉刚才被自己拧红了的耳朵。
  动作太轻柔了,胤礽的脑袋忍不住在他手上蹭了蹭,闭上了眼睛,又有睡过去的趋势。
  胤禔轻叹一声,奶娃娃就是奶娃娃,说起来,胤礽变小了对自己的戒备心也放低了很多,不像以前,见了自己要么皮笑肉不笑要么咬牙切齿张牙舞爪,自己又何尝不是,除了欺负逗弄胤礽闹着玩,上辈子那种恨不得他不得好死的心情倒真是一点都没了。
  其实胤禔有时候会觉得,他们俩转世投胎没有喝孟婆汤保留着上辈子的记忆还能重新遇到,未尝不是一种缘分,颇有些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当然了,这比喻也不够恰当,因为他跟胤礽真算不上什么故知,旧仇倒是有一大堆。
  
  见胤礽已经彻底睡死过去,胤禔扯过一旁的褥子给他盖上,又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之后挪到了窗口,掀开帘子无聊地看风景。
  前头不远处是骑着马的大阿哥永璜。
  这个大阿哥的生母也是富察氏,只不过跟富察皇后离得比较远,乾隆没登基前是个庶福晋,没熬到乾隆登基就去了,后来追封的哲妃。
  胤禔突然有些感慨,要是永琏没薨,永璜和永琏的关系跟他当初和胤礽倒是有些像,作为大阿哥的永璜跟自己一样是庶出,永琏和胤礽却是皇后嫡出,都是太子,虽然有一个是追封的。
  胤禔想着想着就轻轻笑了起来,自己这是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可不像这个永璜,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模样,都十五岁了身子还这么瘦弱,至于胤礽想他飞扬跋扈的样子就更加不会是那个短命鬼太子了,当然要是胤礽也一早薨了,也许自己的结局就要改写了,不过这样的假设,胤禔隐隐约约又觉得有些遗憾,毕竟跟胤礽争锋相对的那些年,他其实是很享受那种感觉的,只是这话要是说给胤礽听,估计又要被他骂自己脑子不正常了。
  
  “咯咯”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胤禔惊讶地转头,是胤礽发出来的没错,不过明显他是在梦中,还闭着眼睛。
  胤禔有些无奈,睡着了都能笑出来,他心态到底是有多好才能做美梦,自己倒是真的从上辈子被圈之后到这辈子,经常是噩梦缠身,半夜里被惊醒后就再也睡不着,只是……自从这辈子再见到胤礽这一年多来,噩梦却是越来越少了,上一次似乎都是大半年前的事情了。
  这么想着,胤禔又挪到了胤礽身边,捏住了他的一只手,也躺了下来,抱紧了他,也许抱着这个肉团子自己也能做个美梦也说不定呢?
  
  胤礽醒来的时候见胤禔脑袋枕在自己肚皮上手搁在自己屁股上彻底愤怒了,这个家伙竟然真的把自己当抱枕使!
  “你起来!”胤礽抓住胤禔的辫子用力揪。
  “你怎么一醒来就不得消停……”胤禔被胤礽弄醒,拯救出自己的辫子,哀怨地揉了揉后脑勺:“你下手就不请轻点?”
  “谁让你躺爷身上的?!”
  “褥子都给你盖了,我不躺你身上你想冻死我?”胤禔说着把胤礽按下去重新躺了上去:“别吵,还几个时辰才到呢,睡觉。”
  “你滚开!”胤礽又开始磨牙了。
  “你刚开做了什么梦笑得那么开心?”
  “干你什么事?”
  “问问不行吗?别一惊一乍的,说吧,梦到什么了?”
  “我儿子。”
  “我就知道,你心里就只有你儿子……”
  胤礽闻言忍不住嘴角抽搐,这话怎么听着挺酸的?
  “当然,没我儿子难道有你?”
  “你要心里真有我就不会对我那么残忍了。”胤禔叹气道:“你一出手,就害我被圈了二十几年,你当真是好狠的心啊。”
  “干爷什么事,供你出来的是老三不是爷,再说也是你活该,谁让你想咒死爷?”
  “你还真好意思说,没你的推波助澜他哪里有那么容易成事,还有啊,我真的是冤枉的,我一贯不信鬼神,怎么可能用哪种方法。”
  胤礽冷哼一声,嘲讽道:“你还真是别喊冤,要说狠,谁有你狠,你在皇阿玛面前说的那些你以为我不知道,皇阿玛说你禽兽不如真是一点没冤枉你。”
  “唉,你……”胤禔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又觉得自己确实挺理亏的,想了想道:“你这么说是想跟我算上辈子的帐?”
  “你觉得算得清吗?”胤礽不屑道:“烂帐一笔,爷没那个功夫。”
  “我说了你别总是爷啊爷的挂在嘴边,”胤禔晃晃脑袋,又捏了捏胤礽的肉丸子脸:“你看看你这样子,你哪点像爷了?”
  “爷就是爷!”胤礽一脚踹开还躺在自己身上的胤禔。
  胤禔伸手抹了抹胤礽的嘴角,笑嘻嘻道:“口水印子。”
  悲剧了……
  胤礽痛苦地闭上眼睛,拒绝面对现实。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节快乐~~~~~~~~~




15

15、雨荷 ...
 
 
  南巡队伍行了十余日到达山东济南。
  在山东巡抚和济南知府狗腿热情地吹捧奉承和当地百姓山呼万岁地夹道跪迎下,乾隆兴高采烈地住进了才修建好的坐落于大明湖畔的行宫里头。
  当然,与乾隆满脸的笑意盎然相比,跟出来的几个女人们就没那么好的心情了,大家都知道,说是南巡,济南才是主要目的地,乾隆的想法大概就是接了夏雨荷顺便带之去江南逛一圈然后一块回宫。
  高氏有些忐忑,虽然招是她想出来的,但真正到了这一步却有些近乡情怯了,心里突突直跳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富察氏和魏氏密谋了一路。
  富察氏的想法,既然阻止不了,干脆大度接受,乾隆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真要硬杠着于自己绝对没有好处,至于那个夏姑娘,下马威是必然要给的,无论如何得先让她看清楚了这后宫里头到底是谁说了算。
  而魏氏的想法,魏氏其实还真没什么想法,只是恨得牙儿痒,自己才得新宠又冒出个来分宠的,她当然是不甘心,再想到乾隆那次抱着自己迷迷糊糊喊着的那个“雨荷”,她原本还不知道是什么,现在算是明白了,就是山东的这个狐狸精。
  所以其实说来,在富察氏眼里,高氏是狐狸精,在高氏眼里,魏氏是狐狸精,而在魏氏眼里,这夏雨荷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狐狸精。
  至于皇太后,则完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要不斗太过,她是不会去插手的。
  
  二月,正值春暖花开的时节,大明湖上暖风吹拂,柳丝轻摇,微波荡漾,美不胜收。
  乾隆却没有看风景的兴趣,在行宫住下后,耐着性子陪着皇太后沿湖逛了一圈,就猴急地准备去见夏雨荷。
  去接外头的野花,乾隆也不好意思大张旗鼓地去,只带了不多的几个侍卫,又是微服私访。
  
  见乾隆正准备出门,胤礽眼珠子转了一圈,颠颠跑过去扑到了乾隆身上,奶声奶气道:“皇阿玛……”
  “永琪想说什么?”乾隆心情格外好,除了要去见夏雨荷,也因为这个五阿哥实在是平时很不怎么给他面子,扑到他身上撒娇更是破天荒头一次。
  “皇阿玛要出门吗?我也想去?”胤礽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乾隆,心中默默给自己催眠,爷是永琪,永琪,永琪……
  “这……”
  乾隆有些犹豫,但是永琪第一次开口求自己……算了,就带他一块去吧,反正他年纪小还不懂事。
  于是胤礽跟着乾隆一块爬上了马车,胤禔很自觉地蹭了上去,面对乾隆的吹胡子瞪眼,淡定道:“皇后娘娘说奴才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五阿哥。”
  “皇阿玛……”胤礽扯了扯乾隆的袖子。
  算了,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
  胤礽和胤禔对视一眼,笑了,其实他们真的就是太无聊了想跟去看看热闹而已……
  
  马车行了有小半个时辰,在一户不甚起眼的民居前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了高无庸的声音:“爷,到了。”
  乾隆下了车,同时没忘了叮嘱胤礽两个在车上乖乖呆着。
  
  胤礽掀开车帘子,看着乾隆一步一步地走远,撇了撇嘴道:“没见过这么丢分的皇帝,不就是个女人么,你看看他那样子,激动得走路都在打颤,真有出息。”
  “你不也挺有出息的,为了跟来看热闹那句皇阿玛叫得真是……”
  胤礽一眼横过来。
  胤禔讪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看戏。”
  
  高无庸想上前叩门,被乾隆拦住:“朕来。”
  乾隆亲自走上前去,叩了两下,便停了下来。
  半响过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里之人见到乾隆先是怔住,之后转身就跑了进去,嘴里大喊着:“小姐,姑爷来了!姑爷来接您了!”
  
  “这样也能忍?”胤礽再次叹服,这个皇帝果然不拘小节,大而化之。
  胤禔挨了过来,挤到了胤礽身边。
  “你离我远点!”
  “别吵,离远了看不清。”胤禔示意胤礽噤声:“快看,正主出来了。”
  
  夏雨荷怔怔看着面前之人,还以为自己又在做梦了,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
  “雨荷……”
  乾隆一句深情呼唤,两步上前抱住了夏雨荷。
  “四爷……”
  夏雨荷哽咽回抱住乾隆。
  
  胤礽抽了抽嘴角。
  胤禔一声叹息:“这么多侍卫看着呢……”
  “不要脸。”
  胤礽给了个最中肯的评价。
  “噗哈哈~~~”胤禔大笑起来。
  胤礽丢了个白眼过去:“你笑什么?”
  “你一脸严肃说这三个字真好玩,其实……”
  “其实什么?”
  “你的好色程度跟这个皇帝也不相上下吧?而且你还好男色,你好意思说人家不要脸吗?”
  胤礽脸黑了。
  “爷是喜欢美的事物,什么叫好色?”
  “不都是一个说法嘛……”
  “爷才不会这样当众跟人搂搂抱抱,丢分!更不会见了女人就扑上去,丢人!”
  “行了行了,你说是就是吧。”胤禔拍拍胤礽的脑袋,语气里却颇不以为然。
  胤礽撇嘴,懒得再跟他争辩。
  
  那边,乾隆和夏雨荷还在你侬我侬中,仍然黏在一块不肯撒手。
  
  “你说他们到底要抱到什么时候?”胤礽不耐烦了。
  “你就不许人家两年没见情不自禁嘛……”
  “呸!情不自禁!皇帝这两年可没少风流快活,那个魏氏……”
  说到魏氏,胤禔的脸也黑了,不堪回首的惨痛噩梦。
  胤礽已经爬下了马车,朝着乾隆奔了过去。
  “喂!你去哪?!”胤禔一惊,也赶紧下车跟了过去。
  
  “皇阿玛~~~~”胤礽大叫着扑过去搂住了乾隆的大腿。
  乾隆身子僵了一下,放开了夏雨荷,夏雨荷有些疑惑地瞪着胤礽。
  “皇阿玛,这个漂亮‘姐姐’是谁?”
  着重强调‘姐姐’二字,胤礽他就是故意的。
  跟过来的胤禔叹了口气,胤礽这性子真是,太恶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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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话一出口,乾隆脸上神色越发不自然,他突然发现自己带这个小子出来绝对是个非常错误的决定,夏雨荷疑惑的目光转到了乾隆的脸上,等着他解释。
  乾隆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半天才讪讪道:“这个是朕的五阿哥,名永琪。”
  夏雨荷略为失落的神情一闪而过,很快就堆起了笑脸:“原来是五阿哥啊,四爷你们进来坐坐吧,我要送你一样礼物。”
  “什么礼物?”
  “你进去就知道了~”夏雨荷拉住乾隆的袖子,撒娇道。
  
  乾隆带着胤礽胤禔两个一进院子,夏雨荷的爹妈和一众下人已经都迎了出来跪了一地。
  乾隆亲自上前把夏老爷扶了起来,寒暄了几句便进了堂屋。
  乾隆和夏老爷夏夫人说话,夏雨荷离开去拿她的礼物。
  胤礽身子扭来扭去,四处打量,这个夏家看着是个书香门第,这个夏老爷似乎还有功名在身,也难怪皇太后会同意,毕竟是身家清白的女子。
  不多久,夏雨荷手里抱着个娃娃进了来,走到乾隆面前,笑道:“四爷,这个就是我的礼物。”
  乾隆不可置信地接过,眼里带上了明显的欣喜:“这是……我们的?”
  夏雨荷点头,道:“是个小丫头。”
  乾隆狂喜,抱紧了手里的孩子。
  
  胤禔凑到胤礽身边小声道:“有好戏瞧喽,娃都搞出来了。”
  “还好不是个带把的。”胤礽冷哼一声。
  “就算是带把的你还怕他威胁到你?”
  “你懂个屁,一边去!”胤礽推开胤禔。
  
  “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乾隆问夏雨荷。
  “还没有名字,”夏雨荷摇摇头,道:“我们一直叫她小丫头,就是想着……有一天她爹能亲自给她起个名字。”
  乾隆沉默了片刻,握住了夏雨荷的手,叹道:“辛苦你了,从今以后,朕不会再让你们母女受苦了,以后你是朕的夏贵人,这个孩子是朕的四格格。”
  
  夏老爷和夏夫人闻言对视一眼,脸上的喜色收都收不住,赶紧跪下来谢恩。
  夏雨荷盈盈一拜,行的是标准的满族女子礼:“雨荷和四格格谢皇上厚爱。”
  “好,好……”乾隆激动地把夏雨荷给扶了起来。
  
  胤礽晃晃脑袋。
  胤禔折服:“这就封贵人了?这孩子他也不检查检查就认定了?”
  “脑子被驴踢了。”胤礽一语中的。
  
  随后,夏雨荷又命人取来了两年前乾隆离开时留给她的烟雨图和折扇。
  乾隆展开,看着一时感慨万千。
  胤礽好奇地凑了过去看了看,忍不住又抽了抽嘴角。
  
  回去的路上,因为乾隆直接带上了夏雨荷和新格格,胤礽和胤禔两个被扔到了后面的马车上,当然他们也没了兴趣再去看那俩的卿卿我我。
  “那烟雨图上画了什么?”胤禔好奇问道。
  “还能有什么,”胤礽不屑道:“雨后荷花呗,还有题诗一首。”
  “写的什么?”
  “雨后荷花承恩露,满城春|色映朝阳,好一首淫诗。”
  “你是淫者见淫吧。”胤禔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胤礽一个白眼丢过去,不再搭理他。
  




16

16、烙印 ...
 
 
  夏雨荷抱着新格格跟着乾隆回了行宫,当然现在的她还没有意识到迎接她的将会是什么。
  乾隆已经先一步派人回去通知了皇太后钮枯禄氏和富察氏等人,听说夏雨荷还带回来了个小丫头,钮枯禄氏微微皱了皱眉,虽然高氏跟她说过夏雨荷出自书香门第,乾隆也再三夸赞夏雨荷知书达理温柔娴淑,但是能干出未婚先孕这种事即使那个对象是自己儿子,钮枯禄氏还是对夏雨荷有了偏见。
  而其他人就是各怀心事了。
  不高兴的,当然是富察氏和魏氏,富察氏还好说,不过是个民间女子生的又是个女娃娃怎么也威胁不到她头上去她不过是有些看不惯而已,而魏氏,就要计较一番了,尤其是听到来人禀报乾隆当场把夏雨荷封了夏贵人,相比起自己则是从答应爬上来的,魏氏心中不平越甚,总觉得,在起点上,自己就输了。
  高兴的,就是高氏了,她自己没孩子,皇后那已经有了一子一女,这个新封的夏贵人生的格格按规矩十之八九要落到自己手里,虽然是个女娃娃,聊胜于无,总归是好的,至于这夏贵人,想到自己初见她时哭着求饶的柔弱模样,要把她牢牢抓在手心里想必不是难事。
  
  乾隆虽然觉得尴尬,一路上也还是把一会要见到的人先跟夏雨荷交代了一遍。
  “你是说是高贵妃提议你来接我的?”夏雨荷有些惊讶道,这个高贵妃当初是逼着自己离开的吧?
  “是,”乾隆抱紧夏雨荷:“朕一直国事繁忙,就耽搁了,幸亏她提醒,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其实高氏的那点心思,乾隆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是懒得揭穿而已,顺水推舟抱得美人归何乐而不为。
  “我知道了……”夏雨荷轻轻点了点头,突然觉得心底的喜悦一下淡了许多。
  
  “皇玛嬷~~~~”
  钮枯禄氏领着富察氏几个坐了一屋子,胤礽先乾隆一步跑进去,大叫着颠颠扑到了钮枯禄氏怀里,被钮枯禄氏顺势抱了起来。
  “永琪今天怎么这么开心?”钮枯禄氏笑道。
  爷等着看笑话的,当然开心……
  “我刚才跟着皇阿玛去见了漂亮姐姐,姐姐真的长得好漂亮啊,皇阿玛一直抱着不撒手。”胤礽眨眨眼睛,奶声奶气道,一派天真模样。
  只是他这话一说,众人脸上的表情可够瞧的,随后进来的乾隆更是满脸的尴尬。
  “皇额娘,这个就是雨荷。”乾隆讪笑两声,赶紧进入正题。
  钮枯禄氏把胤礽放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示意他一边玩儿去,之后目光转到了夏雨荷身上。
  被一屋子的人各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探究打量,夏雨荷浑身都不自在,求救地看向乾隆,乾隆别过了眼,没有接她的目光。
  夏雨荷收起失落的情绪,平复了下心情,规规矩矩地跪了下来,道:“夏雨荷叩见老佛爷,皇后娘娘,高贵妃。”
  被无视的魏氏很不满,但想到她跟自己是同级没理由给自己行礼又很不甘,两只手不自觉地绞着手中帕子。
  
  “把你的生辰八字说来听听。”钮枯禄氏道。
  夏雨荷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回道:“我生于乙巳年六月初六,夏日雨后荷花盛开的时节,所以我爹给我起名雨荷。”
  钮枯禄氏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是非常的不高兴。
  富察氏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魏氏也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乾隆有些着急,却也不好插嘴帮腔。
  夏雨荷见众人这般反应,莫名其妙,自己似乎没说错什么吧……
  高氏赶紧提醒道:“在老佛爷面前不能自称我,要称奴婢,还有老佛爷问什么答什么,不要扯开话题。”
  夏雨荷明白过来,赶紧改口:“奴婢知错了,请老佛爷恕罪。”心中不舒服的感觉却更甚。
  
  “恩,”钮枯禄氏点了点头,还算是个孺子可教的,又道:“听说你生了个女儿?”
  夏雨荷心中‘咯噔’一下,皇太后这语气似乎是在怀疑自己?
  “回老佛爷,是个小丫头,皇上刚才已经认了她做四格格。”
  “哀家还没见过怎么能就胡乱认格格,”钮枯禄氏越发不满:“皇帝你有检查过吗?确定是你的女儿?”
  钮枯禄氏这话一出来,夏雨荷先是一愣,之后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又委屈又愤怒。
  乾隆见状,无奈开口道:“皇额娘,儿子问过了,孩子是去年八月初二生的,是我的没错的。”
  乾隆话说完,高无庸已经把孩子抱了进来,递到钮枯禄氏面前,钮枯禄氏没有接只是瞥了一眼。
  气氛一时陷入尴尬,没有人再说话。
  
  乾隆示意高无庸把孩子抱下去,胤礽蹭蹭跑上去,举高手,拽着高无庸的袖子,道:“公公,给我抱抱。”
  高无庸有些为难,钮枯禄氏开口道:“他想抱就给他抱吧。”
  胤礽把小格格抱进怀里,捏了捏她的脸,故作惊讶道:“小妹妹是姐姐生的吗?为什么姐姐会跟皇阿玛生小妹妹?”
  乾隆的脸又僵了,臭小子!你是故意给老子找不痛快是不是!
  要不是一大堆人在场,乾隆是真想把胤礽抓起来抽一顿了。
  富察氏虽然心中有些幸灾乐祸,也不得不帮乾隆解围,对高无庸道:“高公公,把五阿哥和小格格都带下去吧。”
  “喳。”
  
  高无庸带着胤礽和小格格出来,新分给小格格的一个乳嬷嬷和两个宫女已经在外面候着了,胤礽对高无庸道:“公公,我带小妹妹去我那里玩好不好?”
  “当然可以。”高无庸把小格格交给乳嬷嬷,示意她跟着胤礽去。
  胤礽回了自己房里,胤禔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胤礽从乳嬷嬷手里抢过小格格,就把她撵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宫里人人都知道这五阿哥早慧,行为总是出人意表,所以乳嬷嬷也不敢多说什么,就在外头守着。
  “你这么积极带这个小丫头回来做什么?”胤禔怀疑道:“你不会想报复到一个奶娃娃身上吧?”
  “我还没那么无聊,”胤礽翻了个白眼:“检查检查而已。”
  “检查什么?”
  “看看这丫头到底是不是皇帝的种,谁知道是不是那个女人跟别人生的,或者干脆就是从外面抱来的。”
  “就算不是皇帝的种又怎么样?跟你也没关系吧?”
  “好玩而已,不是最好。”胤礽一边说一边开始撕扯小格格的衣服。
  胤禔抽了抽嘴角:“你是不是就等着看笑话,要是皇帝帮别人养女儿或者被带了绿帽子就正合你意了?”
  “没错。”胤礽很干脆地承认。
  “你想怎么检查?”
  “先看看这丫头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胎记之类的东西,再派人去查探查探。”
  “你所谓的派人又是我派人去对吧?”胤禔没好气。
  “我可以让小顺子去,”胤礽笑嘻嘻道:“他也该锻炼锻炼了,爷从来不要只会闷着头伺候人的奴才。”
  “你才几岁大呢,你就不怕人把你当妖怪?”
  “反正大伙都当爷是早慧。”
  “锋芒毕露不好啊,”胤禔晃晃脑袋:“你这样下去准会再次成为众矢之的。”
  胤礽冷哼一声:“你不来给爷找不痛快就行了。”
  “那也要我有资格找啊……”胤禔叹气:“我这辈子的身份,还有什么好念想的。”
  “你似乎挺遗憾?”
  “当然遗憾,我这身份也只能拍拍你的马屁了。”
  “你觉得很憋屈?”
  “换成你试试。”
  “爷天生命就比你好,哪辈子都是,你嫉妒也没用,你就认了吧。”胤礽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说着已经把小格格的衣服整个扯了下来,手上去掐了一把:“啧啧,这丫头身上的肉真够多的。”
  胤禔闻言瞥了一眼,笑道:“半斤八两,你好意思说人家吗?”
  
  “你看看这个,”胤礽抱着小格格翻转过身子,指着她又边肩膀上的烙印道:“这个似乎是一朵花吧?”
  胤禔好奇地凑了过去,仔细打量了两眼,又伸手摸了摸:“像是烙上去的,这花看着似乎是朵梅花啊……”
  “真稀奇。”胤礽晃晃脑袋,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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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夏雨荷目前说来还是朵白莲花




17

17、祭天 ...
 
 
  离开山东之前,乾隆又带着一干人等去了一次泰山,当然是为了祭天。
  自古皇帝到泰山祭天多半是为了求得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乾隆也不例外,只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脑子一热就跟天上的皇阿玛,皇玛法等祖宗透露了一下夏雨荷和新格格的事情。
  乾隆祭天回来之后突然天降暴雨,铺天盖地,整整十余日未曾停歇,于是南巡队伍被困在济南,只得等雨停了再前行。
  
  “哈啾~~~”
  榻上的胤礽打了个喷嚏,无奈地伸手揉了揉鼻子,又揉了揉眼睛,眼泪都出来了……
  因为突然的降温,胤礽染了风寒,接连几天都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被富察氏逼着灌了一碗又一碗的药仍然是不见起色。
  胤禔见他这副模样,不厚道地笑了笑,坐到他身边把他拽了起来:“喝药了。”
  胤礽扁了嘴,万分的郁闷,富察氏要逼着他喝药就算了,偏偏还要这个家伙来监督,这个家伙明摆着就是逮着机会折磨自己。
  “不喝。”胤礽扭过脖子:“我好……哈啾……”
  “好了还拼命打喷嚏,喝了吧,”胤禔手中的药碗送到了胤礽眼皮子底下,笑眯眯道:“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日子也不好过了,我还指着以后你给我做靠山的,乖,喝吧。”
  “你这是故意在诅咒爷吧!”胤礽夺过碗双手捧住咕噜咕噜吞了下去。
  喝完之后又忍不住咋舌,小脸皱成了一团,实在是……太苦了。
  胤禔好笑地塞了颗蜜枣进胤礽嘴里:“你怎么身子变小了人也跟小孩子一样,不就喝个药吗?又不是在你身上割肉。”
  “干你什么事。”胤礽鼓着腮帮子嚼着蜜枣含糊道。
  “话说都说不清楚你拽个屁。”胤禔说着掐了掐胤礽鼓起来的脸颊,还真好玩……
  
  胤礽拍开胤禔作乱的爪子,咽下嘴里的东西,开口道:“你去问问,这雨什么时候能停,什么时候天气能回暖。”
  胤礽说着扭头看了看窗外有如将天地都要淹没的大雨,不痛快地吸了吸鼻子。
  “你让我去问谁?”胤禔没好气:“这种事情谁会知道,要怪就只能怪那个抽疯的皇帝。”
  “他怎么了?”
  “我听说,”胤禔压低了声音,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他在泰山祭天的时候把夏贵人和新格格的事情报告给了他老子,当然还有老爷子,呵呵,大概是触怒祖宗了。”
  胤礽嘴角一抽:“果然是奇葩一朵。”
  “是啊,”胤禔晃了晃脑袋:“要是哪位祖宗看不过眼一道雷下来劈死了他……”
  “得了吧,”胤礽撇了撇嘴:“现在身上揽了差事的只有那个大阿哥,真要劈死了他,我也没好日子过了,你只怕也要跟着倒霉。”
  “说的也是,”胤禔叹了口气:“说真的,你这辈子还有没有想法啊?”
  “与你有关吗?”
  “我说过很多次了你是我的靠山,我总得弄清楚你到底怎么想的吧……”
  “以后再说。”胤礽明显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那算了,”胤禔捏捏胤礽的耳垂,满意地看到他龇牙咧嘴怒瞪自己的模样,笑道:“你让小顺子去查的事情到底查清楚了没?那个格格是不是皇帝的种?”
  “应该是没错的,”胤礽明显是有些不甘心,磨牙道:“找当时接生的稳婆问过了,出生日期是没有错的,那她怀上的日子就是皇帝上一次南巡在这逗留的时间,而且问过左邻右舍,也没见她还勾搭过其他男人。”
  “你似乎很遗憾啊?笑话没得看了。”
  胤礽横了胤禔一眼:“你不也是。”
  胤禔讪笑两声,算是承认了。
  “那身上的梅花烙印呢?”
  “这个就不知道了,反正出生时是没有的。”
  
  夏雨荷在行宫住了下来,事情却跟她想的有些不一样,她被接回来的第二日乾隆就去了泰山,回来之后也是传的高贵妃侍寝,只不过赏赐倒是给她下了不少。
  夏雨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再想到从分给她的宫女秀竹那里听来的宫里头还有三妃两嫔贵人答应若干,很多一年到头可能都见不到皇上一面,刚被接来时的那点子喜悦劲终于是消失殆尽了,剩下的只有浓重的担忧和失落。
  其实夏雨荷是错怪乾隆了,乾隆刚把她接回来,也不好表现得太猴急了,专宠她一个总是不好的,何况是高氏提议来接的夏雨荷,乾隆怎么也要意思意思对高氏表示感谢一番。
  如此这样过了几日,终于是有人来传夏雨荷了,要见她的却不是乾隆而是高贵妃。
  夏雨荷这是第二次跟高贵妃私下里见面,想到上一次时对方的咄咄逼人,夏雨荷有些惴惴不安,还没到高贵妃面前就感觉自己已然是一手心的汗。
  不过出乎她的意料,高贵妃这次对她却是绝对的笑脸迎人。
  夏雨荷跪下去刚道“奴婢叩见……”就被高氏打断。
  高氏笑着道:“见了本宫不用行这么大的礼,也不用称奴婢,皇上说以后你随本宫住在储秀宫,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吧。”
  夏雨荷有些惊讶,随后收回心绪赶紧道:“雨荷明白了,谢姐姐抬举。”
  高氏示意身边的侍女把先前备好的礼递给夏雨荷。
  “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还望妹妹不要嫌弃。”
  “雨荷不敢,”夏雨荷接过,赶紧谢恩:“雨荷谢姐姐厚爱。”
  高氏轻轻一笑,给夏雨荷赐了座,道:“当年的事情,希望你不要介意,本宫那个时候也是迫不得已,老佛爷很看重出身门第这些东西,要是那个时候皇上贸然把你带回去老佛爷怕是不会接受你,所以……”
  “雨荷都知道的,”夏雨荷赶紧摇头:“雨荷不敢怪姐姐,要不是姐姐,雨荷也许就等不到再见皇上的这天了。”
  “你明白就好。”高氏笑了笑,果然是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
  夏雨荷悄悄捏紧了拳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到底是疏忽了哪里呢?
  
  从高氏处出来,夏雨荷展开手中的盒子,一看是个上好的翡翠镯子,暗暗咋了咋舌,这个高贵妃可真够大方的。
  “哟,这不是夏贵人嘛~”带着七分娇柔三分造作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夏雨荷惊了一下,转身,看着眼前女子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位是皇后身边的魏贵人,据说是原是皇后宫里的宫女趁着皇后病重的时候爬上了龙床,所以对她,夏雨荷其实是有些鄙视的。
  当然,同样的,魏氏对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夏雨荷也是带着鄙视和敌意,总之就是两看相厌。
  想到刚才高贵妃说的见了老佛爷皇后等要中规中矩,对跟自己平级或者比自己级别还低的就不要显得太怯弱了,夏雨荷站直了身子,笑道:“魏贵人,那日匆匆一见,都没来得及打招呼,真是失礼了。”
  魏氏见夏雨荷脸上并无多少恭敬之色,有些不高兴,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道:“夏贵人这些天也有学了宫中规矩吧,怎么没见夏贵人去皇后娘娘那里请安?”
  夏雨荷感觉到了魏氏浓重的敌意,心里有些不痛快,面上却仍然是低眉顺目的模样道:“是雨荷疏忽了,雨荷这就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和赔罪。”
  自己话里夹枪,对方却不愠不火,魏氏更觉心中窝火,甩甩帕子先走了。
  夏雨荷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富察氏对夏雨荷不算热络,却也没有怠慢,也赏了些东西给她。
  夏雨荷说自己初来乍到,不懂宫中规矩,以后会日日按时来给皇后请安,富察氏倒也没怪罪,只是点了点头。
  夏雨荷暗暗松了口气,这个富察皇后比起高贵妃一脸笑意却总让人觉得不寒而栗,又或者是魏贵人夹枪带炮显而易见的针对,这种高高在上的冷漠态度反而更让她觉得安心。
  
  “雨停了~出太阳了~~”
  “快看~彩虹出来了~~”
  外面的喊声此起彼伏,睡得迷迷糊糊的胤礽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看外头,暗了十余日的天终于是亮堂了,一时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胤礽伸手在旁边同样窝在榻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胤禔脸上狠狠拍了一巴掌:“起来!”
  “怎么了……”胤禔揉揉眼睛:“你怎么睡个午觉都不安稳。”
  “雨停了。”胤礽说着已经爬下了榻,奔出了房间。
  “啊……真的停了。”胤禔一声感慨也跟着走了出去。
  胤礽踢了脚一地的积水,显得非常高兴。
  “你至于嘛,不就是停了雨,你怎么还真跟个小孩子一样还踩水。”胤禔无奈道。
  “雨停了,明天就可以启程了。”
  “啊?”
  “下一站是去扬州。”
  原来如此……
  “你果然一心一念就记挂着你儿子……”
  “那是当然。”胤礽笑嘻嘻道。
  “你求我。”
  “什么?”
  “我不带你去你到哪里去找你儿子。”胤禔贼笑地捏捏胤礽瞬间僵硬的脸,道:“来,求求我,我就带你去。”
  “你想得美!”
  “那你就别想见到你儿子了。”胤禔摊手。
  胤礽牙齿磨得咯咯响,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开口道:“求求你……”
  “这才乖嘛。”胤禔心满意足地再次捏了捏胤礽的脸,心中暗爽。
  你给爷记着!




18

18、探子 ...
 
 
  离开山东之前,乾隆又给夏雨荷的族人下了不少赏赐,尤其是她爹,因为有功名在身还封了个县官给他当,夏家包括夏雨荷都对乾隆感激不尽。
  在一片歌功颂德声中,南巡队伍再次出发,往江苏而去。渡过黄河之后,一路乘船南下,又行了数日,终于是到了胤礽心心念念的扬州。
  
  扬州城名满天下,因为她的富有,这里有富甲天下的盐商,也因为她的声艳,小秦淮河两岸鳞次栉比的青楼留下多少暧昧佳话,传奇唱本。
  不过这些都不是胤礽关心的,他现在唯一想的事情,就是去见弘皙。
  
  “你到底把我儿子藏哪里去了?”
  到达扬州的当天,一下船住进行宫,胤礽就扒住了胤禔。
  “你别总是一边说话一边磨牙,”胤禔无奈道:“本来就没几颗牙,再磨就没了,还有你都两岁大了,怎么还流口水?你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胤禔说着手伸过去拭去了胤礽嘴角亮晶晶的唾液,有些嫌弃地在他身上擦了擦。
  胤礽抽了抽嘴角,刚才捧着个苹果啃了几口,然后见到胤禔进来着急问弘皙的事情忘了擦嘴巴了……
  当然这话他也不好意思说就是了。
  “你快说快说快说!!!”胤礽一边喊一边掐胤禔的手胳膊。
  “你客气点!”胤禔没好气:“你现在是有求于我,少在我面前这么拽。”
  胤礽安静下来,巴巴望着他:“弘皙到底在哪?”
  “你不是都知道?他给你的信里应该有说的吧?”
  弘皙被送到扬州来这半年多时间给胤礽写过几封信,都是寄到胤禔那里再由胤禔转给胤礽。
  “他只说在瘦西湖边上。”
  “恩,是你在这边的那几个家奴安排的,具体地址我有誊抄下来。”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去见他?”
  “这个啊,有点麻烦……”胤禔苦恼道。
  胤礽闻言又在胤禔手背上掐了一把。
  “你先别急啊,你这人脾气怎么就不能改改呢,”胤禔揉揉自己被掐红的手,把胤礽提溜起来扔到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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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自己也脱了鞋子爬上去,揪住胤礽的辫子,冲着他的屁股就是一巴掌下去:“你再给爷耍性子爷废了你!”
  胤礽揉揉脑袋,又揉揉屁股,还是那句话,为了弘皙,爷忍了!
  “那你倒是说啊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弘皙?”
  “爷,五岁,你,两岁,还是个阿哥,你觉得我们两个人单独出门的可能性有多大?”胤禔气哼哼道。
  “偷偷溜出去就是了,”胤礽不以为然:“爷去叫小顺子备车,我们趁人不注意溜出去。”
  “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上次在床底下躲了一晚是怎么解释的这次也怎么解释呗,反正皇后她现在忙着斗狐狸精,没时间管我的。”
  
  胤礽一声吩咐下去,小顺子立马备来了车。
  胤禔赞叹道:“果然是你调|教出来的奴才,办起事来就是利索。”
  “那是当然。”胤礽得意洋洋。
  马车停在行宫后面不远处,俩人趁着人不注意,从偏门溜了出去,爬上了车,一路向着瘦西湖而去。
  上车之后,胤礽一直是左右掐右手,身子左边扭扭右边扭扭没个消停。
  胤禔实在是忍不住了,爬过去按住他:“你别动来动去,晃得我头晕。”
  “我紧张……”
  “你又不是丑媳妇见公婆你紧张个啥?”
  胤禔话音刚落就被胤礽一拳头打到了鼻子上。
  胤禔揉揉鼻子,决定不跟他计较,道:“你放心好了,你儿子日子过得好着呢,你当年拿的那些个银两现在都便宜你的那些儿子孙子了。”
  “他靠什么为生?总不能坐吃山空吧?”胤礽不满道,弘皙信里一直支支吾吾不肯说自己在这边做什么,十之八九不会是好事。
  “呵呵,这个嘛……”胤禔神秘一笑:“扬州最赚钱的行当之一。”
  “卖盐?”
  “卖盐跟官府打交道太频繁了,不安全。”
  “那是什么?”
  “你再想想。”
  胤礽眼珠子转来转去,最后嘴角一抽,又一拳头上了胤禔鼻子:“谁让你教坏我儿子的?!”
  “这跟我没关系啊,”胤禔无奈道:“他根本不知道我也在好吧,我只是跟送他来扬州的那些个人提过一提,给个参考而已,最后还是他自己选的……”
  “那还不是你教坏的!”胤礽气哼哼道。
  “你说是就是吧……”胤禔摊手:“他现在日子过这么滋润有什么不好。”
  “你给我滚边儿去!”
  
  车行了半个时辰终于是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了小顺子的声音:“爷,到了。”
  胤禔好笑道:“你还真让人叫你爷?你个奶娃娃就不怕折寿?”
  “爷就是爷。”胤礽不以为然,说着就爬出去蹦下了车。
  眼前的大门看着不甚起眼,胤礽四周打量一圈,还是在一条小巷的深处。
  胤禔笑笑道:“这是为了掩人耳目,里面就别有洞天了。”
  小顺子想上去敲门,被胤礽拦住。
  “怎么了?”胤禔疑惑道。
  “我不想他看到我……”
  “你怎么这么麻烦?”胤禔没好气。
  “就是不想见。”胤礽左手捏捏自己右手,再摸了摸自己肥嘟嘟的肚子,有些郁闷道。
  “噗~”胤禔忍不住笑出了声音,被自己儿子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确实挺憋屈的。
  胤禔这一笑又被胤礽狠狠瞪了一眼。
  “小顺子你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能进去的。”胤禔吩咐小顺子道。
  “喳。”
  “我说你真打算一辈子不来跟他相认?”
  “再过几年吧……”
  “你怎么这么别扭?他难不成还会嘲笑你?”
  “我不想他担心。”
  “你还真是……”
  
  片刻之后,小顺子回来禀报道:“绕过这条街到庄子后头就是瘦西湖,那里有一大片的花田可以从那里进去。”
  胤礽点了点头,又爬上了车。
  车子到了湖边上停了下来,胤礽跳下车,触目所及的都是大片大片的花海迎着春风争奇斗艳。
  胤礽深吸了口气,走了进去,胤禔想了想,跟了上去。
  远远地,看到有人蹲在花田里摆弄花草,胤礽顿住了脚步。
  “那个就是弘皙吧……”胤禔感慨一声,自己记忆里的弘皙还是十几岁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如今再见到才恍然感觉到了时光的流逝。
  “恩。”胤礽吸了吸鼻子。
  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弘皙转过头,看到远处并排站着的两个孩子,微微皱了皱眉,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弘皙想了想起身走了过去。
  “你们是哪家的孩子?怎么单独在这里?”弘皙蹲到胤礽面前,笑眯眯地问道。
  胤礽原本看到弘皙走过来差点红了眼眶,只是弘皙的话一出口,又忍不住黑了脸。
  胤禔强忍住笑意道:“我们从外地来的,走这路过,觉得这里的花好看就下来看看。”
  “哦,你们爹娘呢?”
  “爹和娘办事情去了,让我们在这等他们。”
  “原来如此,你们跟我进去吧?我拿点心给你们吃。”
  胤禔倒是无所谓,眼神询问胤礽,胤礽点了点头。
  弘皙乐呵呵地摸了摸胤礽的小脑袋,把他抱了起来,示意胤禔跟上。
  胤礽身子一下僵住,扭过头果然看到胤禔在背后笑得就差没滚地上去了。
  胤礽痛苦地闭上眼睛,算了,反正弘皙小时候爷也抱过他……
  
  弘皙带着胤礽和胤禔回了屋子里,一进门,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姑娘就扑上来抱住了弘皙,娇笑着喊道:“爹~~”
  “丫头去让人拿些点心来招待这两个弟弟。”
  弘皙一边说一边把胤礽放到了椅子上,小姑娘好奇地凑上来捏捏胤礽的手,又掐掐胤礽的胳膊,最后吧唧一下亲到了胤礽肥嘟嘟的脸上,胤礽再次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被儿子抱就算了,还要被孙女调戏……
  这小姑娘是弘皙最小的女儿,因为母亲死了送弘皙来扬州之后胤禔又派人把这个小姑娘也送了过来,当然弘皙的其他儿女是不知道他是假死这消息的,毕竟人多嘴杂难免不会出纰漏。
  “小弟弟你们等着啊,我去给你们找好吃的。”小姑娘说完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弘皙笑着和胤禔交谈起来,胤礽呆呆傻傻地打量着弘皙,见他神采飞扬,看着很有精神的模样终于是松了口气,几次想说出自己的身份,但是想到刚才……最后还是忍住了。
  傍晚时分,胤礽就算万分不舍胤禔也决定起身告辞了,弘皙把他们送出门,胤礽最后扑到弘皙怀里蹭了蹭,拉着胤禔转身离开。
  “爹,他们到底是谁啊?”小姑娘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疑惑问弘皙。
  弘皙笑笑道:“故人吧。”
  “啊……”
  
  上马车之后,胤礽仍然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胤禔无奈道:“你怎么见了儿子还这副反应?”
  “我不想回去了……”
  “你想都别想,”胤禔没好气:“你别忘了你京城里还有百八十个儿女和孙儿孙女。”
  胤礽垂下了脑袋。
  “唉,你别总是这样啊,”胤禔挪到胤礽身边,扒拉他的脸让他抬起头来:“等再过些年还有机会见到的,弘皙年岁也不算大,身体也好,过个一两年还能再续弦,以后还能子孙满堂,你该放心才对。”
  胤礽点了点头,扭过了身子。
  又来了……
  胤禔抽了抽嘴角,帮你办完事就开始拿屁股对着爷,爷真是吃力不讨好啊……
  




19

19、方慈 ...
 
 
  在扬州停留数日后,乾隆一声令下,南巡队伍再次出发,由水路经苏州到达杭州。
  到杭州后,乾隆见西湖风景不错,决意就住在湖上,便命人把几艘龙船并排停靠在了湖岸边。
  
  胤禔从船舱出来,四处打量了一圈才看到不远处岸上的小小身影,胤礽正蹲在岸边上,抱着脑袋盯着水面发呆。
  胤禔心下好笑,也爬上了岸,轻手轻脚地走到胤礽身后,大叫一声:“五阿哥!”
  胤礽吓了一大跳,身子一颤手一抖差点扑腾到面前的水里去,胤禔见状也是一惊赶紧拽住了他,俩人俱是惊魂未定。
  “你想害死爷?!”胤礽大怒,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胤禔。
  胤禔摸摸鼻子,讪笑一声道:“我看你蹲在这里发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你就是想害死爷,上辈子没得逞这辈子还念念不忘!”
  “你够了!”胤禔提溜起胤礽,同样恶狠狠道:“你信不信爷真把你扔水里去!”
  胤礽扑腾两下抱住了胤禔的脖子,揪住他的耳朵用力扯。
  “你轻点!”胤禔拼命拍打着胤礽的手心里思考着自己就该真把他扔下去的。
  “你想把爷扔水里去?”胤礽冷笑道:“你就不怕落个谋害皇子的罪名?!”
  胤禔叹了口气,放下胤礽,按着他席地而坐下来,无奈道:“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这么大反应?还有啊这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真不适合你这一脸肉的奶娃娃,让人看了只会想揉你的脸。”
  胤禔说着手已经伸到了胤礽脸上,用力捏了捏。
  “你给爷滚远点!”胤礽拍开胤禔的爪子,龇牙咧嘴道。
  “好了,别生气了,”胤禔忍住笑意:“你一个人蹲在岸上在看什么?”
  “看鱼。”
  “真有闲情逸致。”
  “无聊而已。”
  “你不会还在想着你儿子吧,他是你儿子又不是你媳妇儿,你至于吗?”
  “媳妇儿才不用爷牵肠挂肚,操那个心。”
  “嫁给你的女人真是悲剧。”
  “干你屁事!”
  “我感叹一声不行?”
  “我没在想儿子。”
  “那是什么?”
  “太吵了。”
  “啊?”
  “那边,”胤礽努努嘴:“臭丫头太吵了。”
  胤禔顺着胤礽示意的方向看过去,乳嬷嬷正抱着哭天抢地的小格格不停地哄着,他们三个住在同一艘船上,这新格格动不动就哭个没完没了而且嗓门奇大,除了她娘谁都哄不住,可是她娘忙着伺候乾隆根本没时间管她,乳嬷嬷完全拿她没辙,因此经常是吵得胤礽觉都睡不安生,好几次都有冲动干脆把她扔水里去算了。
  “唉,你体谅体谅吧,人家是真奶娃娃,爱哭是正常的,像你这样披着两岁的皮内里却是个大几十的老妖怪的还真不多。”
  “那你不是更老的老妖怪。”胤礽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俩人正耍着嘴皮子,小顺子过来道:“爷,富察少爷,皇上说不住船上了,现在就上岸。”
  “为什么?”胤礽皱了皱眉,有些不满道,这个皇帝怎么总是这样随心所欲,一会东一会西的,刚才还说行宫离西湖太远了就住船上这回又要去行宫里头?
  “皇上说是要去方大人家的别院里头住,就在这西湖边上。”
  “哪个方大人?”胤禔问道。
  “杭州知府方之航,奴才听说刚才方大人来接驾,听闻皇上不愿上岸便提议请皇上去自己别院住,说是就在这附近,皇上很高兴地同意了。”
  “又是个马屁精。”胤礽不屑道。
  
  俩人再次上了船,龙船出发又往下游行了一段路程才靠岸停了下来。
  方之航说的庄子就在岸边,仿扬州园林的风格,修得颇为精致气派。
  胤礽看了看前头弓着腰一副狗腿样奉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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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呵呵的乾隆的方之航,撇了撇嘴:“能修出这么个庄子来,这狗官怕是贪了不少银子吧。”
  “你好意思骂人狗官吗?你以前不也没少拿这些不义之财?”
  “你以为你就是一清二白的?”胤礽冷哼道。
  “行了,不说我们,”胤禔赶紧明智地打断这没有意义的话题,道:“你还真别说,我刚才找人打听了一番,这个方之航在这还是个有名的清官,杭州百姓称他是方青天,至于这庄子,是他家夫人的,他家夫人出自扬州的大盐商家族,家里银子多得花不完。”
  “能倒贴个有钱的婆娘想必也清不到那里去。”
  “你说起话来可真是半点不留情面……”
  “爷说的是事实。”
  胤礽话说完,肥嘟嘟的胳膊往圆滚滚的身子后面一背,颠着小短腿,大摇大摆地往前走了去。
  胤禔跟在后面见他这般姿势走路,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音,这个奶娃娃真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年纪,还真把自己当爷了,却不知道他这副模样看在众人眼里到底有多好笑。
  
  方之航把乾隆,钮枯禄氏,富察氏几个引进庄子里,正院里已经跪了一地的人,都是方之航的大小老婆,儿女和家丁,众人一见乾隆进来,立马磕头呼万岁。
  乾隆笑着给免了礼,顺便多瞧了方夫人两眼。
  “啧啧,”胤禔凑到胤礽耳边小声道:“你瞧瞧他那色咪咪的模样,他不会看上人家老婆了吧?”
  “长得不错。”胤礽肯定地点头:“比那个木头一样的夏雨荷和一脸风骚相的魏氏好多了。”
  胤禔脸僵了僵:“你果然跟他不相上下,人说外甥像舅我看他是侄子像你这个二伯才对。”
  “你以为你这个大伯又是个什么好东西?”
  “至少我不风流。”
  “你是下流。”
  “比不上你。”
  胤礽一个大白眼丢过去。
  
  方夫人左手牵着个六七岁大的男孩,右手还抱着个五六个月大的小丫头,小丫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对面一群华装贵服之人,眼珠子转到乳嬷嬷手里的小格格身上时,咯咯笑了起来,小格格难得没有哭,同样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小丫头,也咧开了嘴笑得口水直流。
  高氏见状笑笑道:“这方家小姐跟咱们的小格格倒是挺投缘的。”
  “能入得格格的眼是小女的福分。”方夫人奉承道。
  方夫人话音刚落,小丫头又盯上了胤礽,眼睛蹭亮蹭亮,‘丫丫’叫了起来,两只手拍得噼啪响。
  胤礽抽了抽嘴角,爷当真魅力这么大?毛都没长齐的奶娃娃也能看上了爷?
  “艳福不浅。”胤禔笑眯眯地添上一句。
  “你滚一边去!”
  “跟咱们的五阿哥也挺投缘的,”钮枯禄氏也笑了起来,随口问道:“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回皇太后的话,小女单名一个慈字。”
  “方慈,”乾隆咀嚼一番,之后大笑道:“好名字。”
  “谢皇上夸奖。”方之航赶紧附和,把一干人等领进了屋里。
  
  胤礽被安排住在了西厢房,与胤禔隔壁。
  “你不跟着傅恒总是粘着爷做什么?莫名其妙。”
  “你以为爷想。”胤禔没好气:“你该去问问皇后到底看上了爷哪点非要把爷绑在你身边。”
  “还好你不是个丫头片子。”胤礽朝天翻了个白眼:“要不把你塞给爷做小妾爷都无福消受。”
  “你滚远点!”胤禔恼羞成怒。
  “你说,”胤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道:“那个方之航这么积极把皇帝邀来这里住不会是想攀龙附凤吧,他那女儿……”
  “你还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了,”胤禔嘲讽道:“你也不看看你才几岁,再说他那样的身份,女儿能嫁进宫吗?”
  “说的也是……”
  胤礽爬上床,在床上滚来滚去,终于是舒坦了,每日睡在船上感觉人都是漂浮着的,还是这种踏踏实实的床好。
  胤礽想着想着,眼皮子又开始打架了,吸了吸鼻子,扭过了身子,脑袋埋到了被褥间,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胤禔见胤礽有睡死过去的趋势,赶紧也爬了上去,把他扒拉起来道:“你别睡着又睡过去了,刚才太后说了一会要一块去前头用晚膳的。”
  “你那么关心爷吃不吃饭干什么?”胤礽拍开胤禔的手,不耐烦道。
  “废话,你睡死了我也没得吃了!”
  “让小顺子去给你偷几个包子来,麻烦。”
  “放你的屁!你让爷啃包子爷啃了你!”
  “你给爷有多远滚多远!”
  又是一场恶斗。
  

作者有话要说:燕子妹子登场了~~




20

20、被掳 ...
 
 
  院子里,胤礽无聊地窝在竹凳上打着瞌睡,已经快到夏天了,天气有些闷热,胤礽心情也不怎么样,小顺子在一旁帮他打着扇子,另一个小太监帮他捶着腿。
  “依依呀呀”的声音传来,胤礽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觉烦躁,睁开一只眼瞥过去,是院里另个一角落正在大眼瞪小眼玩着你拍拍我我拍拍你游戏的新格格和方家小姐。
  这新格格似乎跟方家小姐非常投缘,见了她就喜笑颜开,于是方家小姐就成了新格格的陪玩,更令人惊奇的是新格格和方家小姐长得还有八分相,两个奶娃娃放在一块看着就跟双胞胎似的,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不过胤礽对这两个奶娃娃都没什么好感就是了,新格格就别说了,一路上哭个没完,胤礽心里阴暗地已经无数次想掐死她或者扔她进水里了,至于这方家小姐……每次见了胤礽就咯咯笑个没完,一双大眼睛闪闪放光,张着双手就有扑上来的趋势,看在胤礽眼里怎么都不痛快。
  
  胤禔从房间里出来伸了个懒腰,见胤礽这般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音,两步上前去挥开了帮他捶腿的小太监,蹲了下来,道:“五阿哥,我来帮你捏吧。”
  说着手就到了胤礽的腿胳膊上,又是揉又是搓又是掐,胤礽睁开眼,瞪着胤禔:“你滚开!”
  “我帮你捶腿嘛~”胤禔笑嘻嘻。
  “你这是捶腿吗?你想掐死爷?!”
  “你一个奶娃娃,跟个大老爷们一样?还要人给你捶腿,本来就是在说笑。”胤禔说着又不怀好意地在胤礽大腿内侧的嫩肉上掐了一把。
  胤礽牙齿磨得咯咯响,最后憋出句:“小顺子,爷饿了,去给爷拿点吃的过来。”
  啧啧,你是想吃了爷才对吧……
  “五阿哥想吃什么?”小顺子恭敬道,还是问清楚点的好,要不等下拿回来这位爷不满意倒霉的又是自己。
  “肉粽子!”
  是人肉粽子才对……
  “我也要,”胤禔喊住准备走的小顺子:“我要吃肉包子。”
  胤禔说着眼睛不怀好意地在胤礽身上转了一圈,顺便伸舌舔了舔嘴唇。
  胤礽脸黑了:“小顺子,别理他!”
  “五阿哥,这个……”小顺子有些为难。
  “你是爷的奴才还是他的奴才?!爷说了只要肉粽子!”
  “喳。”小顺子不再理会胤禔,小碎步离开。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胤禔怨念道。
  “想吃肉包子自己去拿,没人伺候你。”胤礽没好气。
  “算了,自己去就自己去。”胤禔站起身,在胤礽脸上狠狠拧了一把,之后迅速跳开一步,大笑着跑了。
  
  德行!
  胤礽气哼哼地揉揉脸,又躺了下来闭上眼睛架起了脚。
  半响过后,就在胤礽快要睡着的时候,外面突来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接着是‘砰’的一声院子大门被踢了开来,嬷嬷宫女们的尖叫声响起,胤礽惊讶地睁开眼,闯进来的竟然是十几个蒙面刺客!
  几个看着小格格的嬷嬷宫女很快倒在了血泊里,小格格和方家小姐吓得哇哇大哭,胤礽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举着长剑的蒙面人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把他拎了起来,抱着就往外面而去。
  “你放开爷!放开!”胤礽被蒙面人扛到了肩膀上,又是踢又是捶,那人不耐烦,一个巴掌就上来了,胤礽眼睛一翻,昏死过去。
  一个蒙面人道:“这俩丫头哪个是狗皇帝的女儿?”
  另一个道:“管她哪个全部掳走再说!”
  于是一人抱一个,跟着抱着胤礽的蒙面人一块退了出去。
  
  胤禔跟着小顺子去厨房拿吃食,原本是想捉弄捉弄胤礽,给他在粽子里多放点盐之类的。结果等他兴高采烈地回到院子里头,看到的就是一蒙面人扛着胤礽迅速往外撤走的一幕,胤礽在那人肩上又是捶又是打又是叫骂,最后被一掌劈晕。
  胤禔心下一惊,撒腿就追了上去,外面已经翻天了。
  
  胤禔追着胤礽出了院子,但是他一个五岁大的身体,没跑两步那些刺客就没了影,胤禔一脚踢在墙上,后悔自己不该跟着小顺子去。
  
  前院。
  乾隆正在接见杭州和周边地区来朝的官员,突然近百刺客从天而降,个个身怀绝技,一众侍卫根本招架不住,被杀个措手不及。
  乾隆脸都白了,而众官员,胆子大的抵抗两下倒下,胆子小的吓得钻进桌子底下的都有就差没尿裤子了。
  “狗皇帝纳命来!”带头的刺客一声高喊举着剑就朝乾隆而去。
  乾隆被这阵势惊住,怔在了原地。
  随扈的禁卫军也冲了进来救驾,眼见着乾隆就要中剑,有人唰唰两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撩开一众刺客冲到了乾隆面前帮他隔开了刺过来的剑,接着他又是一剑过去,正中那刺客胸口,那刺客见形势逆转放过了乾隆捂住伤口大喊一声:“兄弟们撤!”
  之后,大批的禁卫军涌上,刺客们见敌众我寡,开始一边挥着剑躲闪着射过来的箭一边往外头撤退。
  禁卫军追了一路,最后竟是让这些功夫高强的刺客给跑没了影。
  
  乾隆惊魂未定,又得知自己儿子和女儿一块被掳走了,而那些刺客除了当场毙命的几个全部逃了走,当即雷霆震怒。
  一众官员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全部滚去给朕找!要是朕的阿哥格格少了一根汗毛朕要你们全体陪葬!”
  众官员屁滚尿流鱼贯而出,一个个都自觉项上人头危险了,尤其是方之航,事情发生在他家中,真要论起罪来,他估计全家都得跟着玩完,更何况,他自己的女儿也被掳了走,他的担忧和焦虑就可想而知了。
  
  “皇上请息怒,五阿哥和四格格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单膝跪在地上轻声安慰的正是刚才救了乾隆一命之人。
  乾隆稍稍冷静下来,目光转到了那人身上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何官职?”
  “奴才福伦,正黄旗包衣,任职护军营参领。”
  正是那福伦,魏贵人的姐夫,前些日子刚从内务府调到护军营封了个四品参领。
  乾隆微微皱了皱眉,又仔细打量了福伦两眼,道:“你把头抬起来给朕看看。”
  福伦闻言抬起头,眼神清冷,面上神色波澜不惊,不亢不卑的模样。
  乾隆一下怔住,半天才呐呐开口道:“朕升你做护军营统领,你负责去把朕的阿哥格格找回来。”
  “奴才领旨。”福伦脸上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升了官也无半点狂喜之色,行了个礼起身就退了出去。
  乾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一声叹息。
  
  搜索的官兵跟无头苍蝇似的把杭州城里里外外翻了个遍,那帮刺客却仿佛消失了一般不见半点踪迹。
  三日后,就在众人快要绝望了的时候,一只鸽子飞到了乾隆身旁,脚上绑着张字条,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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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一看,脸色当即变了,上面要求想要换回被掳的人质,就释放上个月被押的天地会英雄,并且准备十万两黄金,三日后在天目山清凉峰顶交换,还特别指出了要乾隆派个老婆带着关押犯和金子去换人回来,最后的落款是:天父地母,反清复明。
  乾隆恨得生生撕了字条,这帮人真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不但狮子大开口,还堂而皇之地把写着反清复明的条子送到了他眼皮子底下,当真是奇耻大辱!
  
  天地会是民间的秘密反清组织,始创于康熙年间,声势浩大,在江南一带几乎是一呼百应,后来在康熙末年的时候被大灭了一次,基本可算是全军覆没了,谁知经过雍正朝十几年和乾隆朝这近十年的时光,竟是又死灰复燃东山再起了,前些日子,杭州的官兵刚刚扫荡了他们的一个窝点,关押了一批乱党,因为忙着接驾事宜还来不及处置他们,结果就是皇帝到了,乱党也打上门来了,还掳走了一个阿哥,一个格格。
  
  夏雨荷自女儿被掳走之后就日日以泪洗面,在听说了乱党的要求之后,当即请缨要去换回女儿。
  “朕怎么舍得让你去冒险。”乾隆一声轻叹,抱紧了夏雨荷入怀。
  “皇上……”夏雨荷痛苦地摇头:“奴婢只有这一个女儿,要是她没了,奴婢也不想活了,您就让奴婢去吧。”
  夏雨荷跟在乾隆身边这段时日,宫中规矩学了不少,再不敢在乾隆面以‘我’自称被人诟病,其实说起来,对于这点,乾隆心底其实是有些子不悦的,他怀念的还是当年大明湖畔那个跟自己琴瑟和鸣的女子,而不是眼前这个已然被后宫同化了的夏贵人。
  不过目前说来,后宫妃嫔中得宠的也就高贵妃,魏贵人和夏贵人三个了。
  “你真的愿意去?”
  夏雨荷含泪点头。
  乾隆想了想就答应下来,毕竟被掳走的一个是夏雨荷的亲生女,除了她,总不能让皇后或者高贵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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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换女 ...
 
 
  胤礽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听到周围都是说话声,似乎是在争执些什么。
  有人说:直接杀了狗皇帝的儿子女儿吧。
  有人说:要以大局为重,公子交代过不能伤了他们。
  一边说是要拿他们换关押的乱党和黄金,一边说是先砍了他们出口恶气再说,两边各有支持者吵个没完。
  胤礽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正在杭州知府家中院子里打瞌睡突然一大群刺客闯进来,把自己劈晕掳走……原是碰上了乱党了。
  该死的,胤礽伸手摸摸脖子,疼死了。
  
  很快便有人发现胤礽醒了,上前把他提溜了起来,恶狠狠道:“小鬼那两个丫头哪个是狗皇帝的女儿?”
  胤礽睁着迷茫的眼睛,半天才慢吞吞吐出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信不信老子掐死你!”那人气急。
  胤礽扁了嘴:“你好凶……”
  另一个看着稍微文雅点的人上来解救出胤礽,把他放到椅子上,蹲到他面前笑眯眯问道:“小弟弟,那两个女娃娃哪个是你妹妹?”
  胤礽瞥了一眼另一边被两个丫鬟抱着已经哭哑了嗓子只能小声啜泣的新格格和方家小姐,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最后道:“不知道诶,皇额娘说妹妹是皇阿玛在外面跟野女人生的野种,让我不要靠近她,所以我不认识……”
  那人脸僵了一下,接着道:“真的不认识?”
  “她们都长得差不多我认不出来……”胤礽摇头,可怜兮兮地补上一句:“我饿了。”
  “……”
  “饿了就憋着,你个狗皇帝的儿子到了这里就给老子安分点!”另一人插上来凶恶道。
  胤礽没理他,只是一副泪眼汪汪的模样望着面前之人。
  那人抽了抽嘴角,道:“你想吃什么?”
  “粽子……”
  胤礽对没能吃上粽子一直耿耿于怀。
  “……去拿些粽子来。”
  “当家的!干嘛这么听这小鬼的?!”后面那人愤愤不平。
  “公子说过了要好生招待着他们,你们都别争了。”
  
  片刻之后,粽子送了过来,胤礽接过一个拿到手里揉揉,又举到了那人面前:“我打不开。”
  “……”
  粽子剥开递回给了胤礽,胤礽咬了一口,往地上一扔,气哼哼道:“这是甜的!我要吃肉粽子!”
  “……”
  “你别太嚣张了!”其他人都看不过眼了。
  “我就要吃肉粽子!你们饿死了我就拿不到金子了!”
  “去换肉粽子来。”
  又片刻之后,肉粽子送了过来,剥好递到胤礽手里,胤礽这次咬都没咬,直接往地上一扔:“这是冷的!我要吃热的!”
  “……”
  饶是脾气再好的人这会儿都要发飙了,那人忍了又忍,最后还是阻止了后面想上来教训胤礽的大汉们,咬牙切齿道:“去换热的肉粽子来。”
  这一次,胤礽总算是满意了,埋头开始啃粽子。
  那边,两个小丫头还在哭哭啼啼个没完,面前之人皱了皱眉,道:“那俩丫头一直哭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胤礽抬起头来,眼珠子转了一圈,笑眯眯道:“要喝奶了。”
  “……”
  他们这里除了壮汉就几个端茶送水的小丫鬟,到哪去找奶妈子……
  
  外面早就翻了天,胤礽每日却过得优哉游哉,想尽办法地刁难一众乱党,看着他们暴跳如雷却又不能拿自己如何的模样心中暗爽。
  胤礽和两个丫头被掳走的第六天,到了指定的换人之日,胤礽三个被抱上马车又被用布巾蒙了眼,胤礽有些不痛快,身子扭来扭去:“你们放开我!放开!”
  因为胤礽一路吵个不停,最后乱党没了耐心,又是一掌把他劈晕了过去。
  
  在前一日,乾隆又收到了飞鸽传来的字条,说是要他们把关押的人犯和黄金放在山脚下一个废弃的茅屋里,再上到山顶接人。
  乾隆有些忧愁,天目山地势陡峭,清凉峰顶更是人迹罕至,要设埋伏都不容易,约在那个地方换人,这些乱党恐怕是想直接杀人灭口才是真的。但是除了按他们所说,却也没了其他办法。
  
  到了那天,夏雨荷由方之航和福伦跟护,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出发了。
  福伦是由乾隆钦点而来,而方之航却是主动请缨,毕竟其中有一个是他的女儿。
  三人到了山脚下,放下人犯和准备好的黄金,就上了山。才走了半路,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三人回头,山脚下那茅屋已经在爆炸中夷为平地了,悄悄跟在后头保护的官兵上前查看,人和金子都没了踪影,茅屋里有早就挖好的地道,此刻已经被彻底封死了。
  三人一时心里都有些唏嘘,转过身继续前行,三人走得快,半个时辰后就离山顶不远了,方之航和福伦留下,夏雨荷单独上了去。
  夏雨荷上到山顶,一眼就看到自己女儿闭着眼睛被其中一个乱党抱在手里,而五阿哥和方家小姐也由另外两人抱着,同样是昏睡的模样。
  夏雨荷壮了壮胆子,大声道:“人和金子你们已经收了,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急什么~”
  那些乱党打着马虎眼,明显没有放人的意思,夏雨荷又气又急。
  此刻挂在悬崖上早就埋伏好的五六个禁卫军悄悄往上爬了上来,猛地一下出现在了乱党身后,乱党一惊,双方交起手来。
  下面方之航和福伦听闻打斗声也冲了上来,福伦抽出剑,对方之航道:“你把夏贵人先带下去,快点。”
  夏雨荷不肯走,目光一直追随者抱着自己女儿的乱党,方之航无法,只得把夏雨荷拖到一旁离得远点的地方。
  
  双方陷入恶斗难解难分,三个抱着孩子的乱党往最高处的峭壁跑了上去,禁卫军被其余乱党拖着无法分|身,只有福伦一个追了上去,夏雨荷见状再顾不得其他,挣开方之航的手就跑了上去,方之航一惊也跟了过去。
  在最高处的峭壁上,福伦一个人应付三个乱党,还要防着不伤到孩子,有些力不从心,方之航虽然是个文官,功夫也还是不错的,见状也拔出剑冲了上去,跟抱着自己女儿的乱党交起手来,夏雨荷一边看着急得就快要哭出来。
  
  胤礽此刻已经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感觉到有人抱着自己左挡右闪和周围的打斗声,趁机一口咬住了那人的耳朵,用力之狠差点将那人耳朵给整个咬了下来,那人大叫一声,手一松,往后退开了一步,胤礽被摔倒了地上。
  疼死爷了……
  先是屁股着地后,然后是脑袋,于是才醒来的胤礽再次昏死了过去。
  
  福伦抢先一步抱起了胤礽,扔给夏雨荷之后继续跟另两个乱党缠斗,那二人被逼到了悬崖边上,最后一狠心跳了下去。
  “不!”夏雨荷惊叫出声,几欲昏厥。
  福伦心下一惊,瞥了眼夏雨荷的反应,明白过来被抱着跳下去的那个才是格格,又见方之航应付最后一人游刃有余,于是对他喊了一声:“这里交给你了,我带人下去搜。”
  下头跟禁卫军交手的一众乱党也被逼得纷纷跳了崖,福伦下去后吩咐道:“我们去下面搜人。”
  
  夏雨荷爬起来扑到了悬崖边上,大声痛哭,方之航抢下自己的女儿之后,那乱党也干脆跳了崖。
  方之航走到夏雨荷身边想扶起她,被夏雨荷挥开。
  “夏贵人……”方之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要是被抱着跳下去的那个是自己的女儿,他估计也得疯了。
  夏雨荷在悬崖边呆呆坐了半天,终于是慢慢冷静下来,转头问方之航道:“方大人,你跟我说实话,从这里跳下去还有没有活命的机会?”
  “这个……”方之航本来是想说几句宽慰的话,但是见夏雨荷盯着自己的眼里全是狠绝,一时有些心惊,呐呐开口道:“这里是江浙第一高峰,有数百丈高,下头又全是尖锐的峭壁,跳下去怕是……怕是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
  夏雨荷抬头伸手抹干净脸上的泪痕,诡异的笑容爬上了嘴角。
  方之航心中不安越甚,道:“夏贵人,四格格去了,您也不要太过伤心了,您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的。”
  “谁说我的四格格去了,她不就在这里吗?”夏雨荷转过头,目光落到了方之航手里的孩子身上。
  方之航惊愕地看向夏雨荷,半天说不出句话来。
  夏雨荷从方之航手里抱过孩子,轻抚了抚她的脸,笑笑道;“这个不就是我的四格格吗?”
  “夏贵人,这明明是……”
  “方大人!”方之航话没说完就被夏雨荷打断:“孩子是从你家被掳走的,你说皇上会不会怀疑你跟乱党有染?想想你的夫人,你的儿子,要是我回去跟皇上说你救下四格格有功,你也许还可以将功赎罪,否则……”
  方之航心中一惊,以乾隆那多疑的性格,要是被他知道四格格死了,这要是秋后算起账来,他全家老小肯定都得跟着陪葬。
  “可是夏贵人,这样瞒得过去吗?”方之航还是有些犹疑不决。
  “我说这个是我的四格格她就是我的四格格,不会有错的。”
  夏雨荷哈哈一笑,指甲掐进了手心里,从她被乾隆接回来起她就没有退路了,皇后,高贵妃,魏贵人,还有京城后宫里的那些,后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爹娘说得一点都不错。
  当初她拼尽全力才生下这个女儿,差一点就难产而死,稳婆甚至问过她的爹娘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爹娘要保住她,她自己却选择了保孩子,好在上天垂怜,终是母女平安,但是她也从此再无怀上孩子的希望。
  她不是高贵妃,宠冠六宫,几乎和皇后平起平坐,她只是个小小的贵人,很多人眼里的野女人,没了这个孩子她就是一无所有,一旦色衰爱弛,下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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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不敢想象。
  所以,她不得不这么做,也只能这么做。
  
  夏雨荷拿起地上掉落的剑,在小丫头脸上一划而过。
  血珠渗了出来,小丫头大哭起来,方之航闭上了眼睛,这个女人当真是狠。
  一旁的胤礽早就醒了过来,咂了咂嘴巴,啧啧,这回是真的有好戏看了。
  




22

22、劫后 ...
 
 
  胤礽被人送回行宫,钮枯禄氏,富察氏轮番关怀慰问,胤礽笑着打马虎眼,小脸却忍不住皱了起来。
  富察府疑惑道:“你怎么了?是哪里磕到碰到了吗?”
  胤礽刚想说没有,把他送回来的福伦道:“是奴才无能,五阿哥掉到地上,磕到了臀部。”
  胤礽脸一下僵住,富察氏皱了皱眉,责怪道:“你这孩子真是的,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胤礽讪笑两声,爷脸皮薄……
  “嬷嬷你把五阿哥带回去,记得传太医给他看看。”富察氏吩咐胤礽的乳嬷嬷。
  “皇额娘,我没事了……”胤礽不乐意,坚决不能让太医看自己的屁股。
  “不行,一定得看。”
  胤礽不情不愿地被乳嬷嬷给抱了走,走之前回头瞥见的是夏雨荷抱着假格格哭着跪倒在地的场景。
  
  院子里,胤禔和小顺子正焦急地踱来踱去,胤礽被乳嬷嬷抱回来的时候,胤禔第一个扑了上去,乳嬷嬷放下胤礽,安慰道:“富察少爷您别担心了,五阿哥没事。”
  小顺子在旁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爷您总算是平安回来了,富察少爷和奴才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可担心您了。”
  胤礽怀疑的目光在胤禔脸上转了一圈:“你担心爷?”
  胤禔抽了抽嘴角:“你要有个三长两短爷也没好日子过了……”
  “切,明明就是担心爷,爷又不会笑话你,害什么臊。”
  “你少自作多情。”
  “你掩耳盗铃才对。”
  “你滚。”
  “你让爷滚你抓着爷两只手做什么?”
  “……”
  胤禔这才发现从胤礽进来起,自己抓着他的爪子就没放开过,而且拽得死紧。
  “你对爷有企图……”
  “你个肉团子还值得人对你有企图?”胤禔不屑道,把胤礽提溜了起来抱住,一只手拖住他的屁股,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
  
  “嘶……”胤礽倒吸了口冷气。
  胤禔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不好意思说。
  “富察少爷,五阿哥他身上有伤。”乳嬷嬷赶紧提醒道。
  “啊?哪里?”胤禔的手在胤礽身上揉揉掐掐。
  “你!放!开!爷!”胤礽咬牙切齿。
  “富察少爷,那个臀……臀部,奴婢去找太医过来。”
  胤禔先是愣了一下,之后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音,直接把胤礽扛到了身上,顺便拍拍他的屁股:“乖,跟哥哥回房去给哥哥看看。”
  “你去死!”
  
  胤礽被胤禔扔到床上,刚想爬起来又被他压了下去。
  “别挣扎了,给我看看。”胤禔说着就要去扒胤礽的裤子。
  “你滚开!”胤礽拽着裤子,宁死不屈。
  “你怎么这么别扭?”胤禔无奈道:“又不是没看过,前头都看过还摸过了你还在乎后头?”
  胤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前头是前头,后头是后头,说了不行就不行!”
  胤禔哈哈一笑:“为啥前头可以后头不可以?”
  “爷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你给爷有多远滚多远!”
  
  俩人正僵持着,乳嬷嬷已经领着太医进了来。
  太医跪下道:“五阿哥,让臣给你看看吧。”
  胤礽的脸又黑了:“不看!”
  “五阿哥,皇上吩咐过一定要看,臣不敢不从。”
  胤礽磨牙齿,伸手指胤禔:“你给爷滚出去先。”
  胤禔在床尾坐下,背过了身子:“我不看总行了吧?”
  胤礽捏了捏拳头,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太医把胤礽的裤子慢慢拽了下来,一片通红,手上去按了按,胤礽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是擦伤了,”太医道:“五阿哥,您忍着点,臣给您上药,可能有些疼。”
  太医拿出药膏,开始一点一点往胤礽屁股上涂抹。
  胤禔忍不住悄悄扭过身子,见胤礽趴在床上,两只手抱着脑袋拱到了枕头底下,原本雪白隆起的屁股上一片鲜红的擦伤,现在又抹上了白色的药膏。
  胤禔蹭过去,伸手示意太医噤声,从他手里接过了药膏,先是轻拍了拍胤礽的屁股,自觉手感不错,又捏了捏,胤礽的脑袋还是埋在枕头底下,隐隐约约还能看到红了的耳根。
  原来胤礽脸皮这么薄……啧啧。
  
  胤礽脑袋埋了起来做缩头乌龟,胤禔就慢悠悠慢悠悠地给他涂药,顺便在他屁股上摸摸掐掐,太医看着满头大汗,这个富察少爷这模样是不是有些猥琐?
  不过对方是皇后侄子,老子又正得宠,太医也不好多说什么得罪人,乳嬷嬷和小顺子视若无睹早就习惯了胤禔的流氓行径。
  胤礽见对方半天没停手,总算是发现不对劲了,掀开枕头扭过脑袋看到的就是胤禔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一双爪子还在自己屁股上作乱,胤礽大怒:“你滚!!!”
  胤禔不以为意,药膏还给太医,最后拍了拍胤礽的屁股:“好了。”
  太医擦擦汗,道:“五阿哥这药膏必须每天涂抹一次,十数日后就能全好了。”
  “好的,好的,”胤禔笑眯眯点头:“我会帮五阿哥涂的。”
  “有你什么事?!”
  
  太医退了出去,胤礽吩咐乳嬷嬷去给自己弄些糕点来,又让小顺子去打听打听皇帝是如何处置乱党之事。
  人全部离开之后,胤禔把胤礽扒拉起来,捏捏脸,再捏捏身上:“你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吧?”
  “干你屁事!”
  “你这些天怎么过的?”
  胤礽快速说了一遍这些日子的经历。
  “你被掳了过得倒是挺惬意,在乱党面前也敢把自己当爷。”
  “爷就是爷,对着乱党就变成了无胆鼠辈你还不如抹脖子算了。”
  “这怎么是无胆鼠辈呢?这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这么横,早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爷死也要拉着你陪葬,哼!”
  “原来你这么舍不得我,还要跟我同生共死,我真感动……”
  “无耻。”
  
  片刻之后,小顺子回了来。
  “爷,皇上刚才褒奖了护军营统领福伦一番,并升了他一等御前侍卫。”
  “啥?”胤礽和胤禔都惊讶地瞪大了眼,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是说一等侍卫?”
  “没错。”
  胤禔抽了抽嘴角:“福伦是包衣出身的吧……”
  “皇上说是破格提升。”小顺子淡定道。
  “别打岔!”胤礽不耐烦,在胤禔手背上拧了一把,示意小顺子:“你继续说。”
  “皇上念在方知府救四格格有功,且痛失爱女,免了他失职之罪。”
  “还有呢?”
  “四格格脸上受了剑伤,太医看过,说是口子太深,长好了也会留下疤痕,夏贵人痛哭不止,皇上破格封了四格格固伦和嘉公主。”
  胤礽也抽了抽嘴角:“行了,爷都知道了,你下去吧。”
  “喳。”
  
  “真好命,”胤禔晃晃脑袋:“小丫头成了固伦公主,咋不给你封个亲王?”
  “那个丫头是假格格……”
  “啊?”
  “是方之航的女儿,死了的那个才是真格格。”
  “……”胤禔咽了口口水:“你说真的?”
  “当然真的,那个女人跟方之航合谋出来的。”
  “胆子可真够大的,你想看戏?所以不打算揭发?”
  “揭发他们干嘛?有好戏看干嘛不看”
  “说的也是……”
  “对了,皇帝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凑齐十万两黄金的?”
  “这个嘛,当然不是皇帝出的,嘿嘿,江浙之地,富得流油,稍微透露点消息出去,上赶着送金子来的富商那是前赴后继啊……”
  “他还真好意思……”
  
  夏雨荷手轻抚着床上喝过药已然睡着了的小公主,眼中情绪复杂,自己的女儿死无葬身之地,这个丫头顶着自己的女儿的名义当上了公主,她心中全是不甘却不得不这么多,还要强颜欢笑。
  一只燕子飞进了屋子,转了一圈,停在了窗沿上,夏雨荷抬头怔怔看着,一时有些恍惚。
  乾隆走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乾隆轻吟,想了想笑了起来。
  夏雨荷赶紧起身请安。
  “你坐着吧,”乾隆摆手:“雨荷,朕想过了,朕的四格格是从百姓家飞入宫里的燕子,朕就给她赐名小燕子。”
  夏雨荷咬了咬嘴唇,最后道:“奴婢替四格格些皇上赐名。”
  
  杭州城郊,一户不起眼的民居,外面看着只是普通农家人的住所,里头却别有洞天。
  这里是天地会在杭州的另一个窝点。
  “公子,”一人跪在年轻男子前谢罪道:“手下失职了,没有听公子的话,抱着那丫头一块跳了下去。”
  “罢了,”那人道:“已经没事了,这个丫头……”
  那人瞥了眼丫鬟手里抱的孩子,道:“三个月后送去京城交予我。”
  “是。”
  “等下,”那人又伸手指了指孩子身上衣服蹭下露出的右边肩膀道:“这个烙印,想办法消去。”
  “公子放心。”
  那人挑起了嘴角,跳下悬崖不一定活不了,只要事先在壁上留下绳子就行,你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救人的和劫人的会是同一个人,哈哈,总有一天,我要你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把小燕子蝴蝶成了和嘉,呃- -
看霸王文的都不是好孩纸→_→




23

23、入学 ...
 
 
  乾隆十年。
  胤礽站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下,发现比起两年前终于是高了有一个头了,然后又有些郁闷。
  胤禔从外头进来,在后面站了半天,看着他的动作不免好笑。
  “恭喜你,终于自由了。”
  “又掉进另一个牢笼里。”
  胤礽一声哀叹,如今他虚岁才五岁,上元节家宴的时候,乾隆突然提到他早慧,让他早一年搬去阿哥所,同时进上书房念书,当时众人的脸色可有够瞧,除了乐呵呵的钮枯禄氏,富察氏和愉嫔,其他几个尤其是有儿子的几个脸上的嫉妒和不甘挂都挂不住。
  当然这些胤礽是不会在意的,他只是很不爽就这样被乾隆剥夺了一年好吃懒睡的时间而已。
  
  胤禔拿起胤礽的腰带,走到他身边,环住他,慢慢替他系上,胤礽任由着他的动作,眼睛盯着镜子,看看胤禔清瘦的侧脸,又看看自己的包子脸,有些怨念。
  “你怎么了?”胤禔系好腰带,抬头见胤礽一根手指头用力戳着自己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
  “嫌自己胖了?”胤禔摇头:“早说要你少吃点的。”
  “有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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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为你好,”胤禔说着手也上去戳了戳:“小顺子呢?”
  “让他去准备早膳去了……”
  “别吃了。”
  “你想饿死爷?”胤礽没好气:“现在才寅时不到。”
  “你简直就是活该,我就说了锋芒毕露不好吧,得,还要连累爷跟着你受罪。”
  “你以为爷愿意要你这个伴读?”胤礽撇嘴:“看着就膈应人。”
  “你可别这么说,”胤禔摊手:“爷好歹姓富察,你想想你另外那个伴读。”
  说到这个胤礽脸也黑了,他的两个伴读都是乾隆钦点的,一个是胤禔,这个他一早就有觉悟了,虽然有些不乐意也只能接受,而另一个,一等侍卫福伦的小儿子……福尔泰。
  按说以他的出身,他爹的官职,怎么也轮不上他给胤礽当伴读,但是架不住福伦受宠啊,福伦自两年前在杭州救回胤礽而被升为一等侍卫之后一直跟在乾隆身边,同进同出,形影不离,时不时地还有各种恩赏赐下,原本他的御前侍卫就是破格提拔,所以他儿子被指给胤礽做伴读,却也不算太意外。
  这个指派,富察氏自然是不会高兴的,胤礽更加不痛快,不过乾隆都下了旨,也只能接受了。
  当然,有一个人是很高兴就是了,那就是魏贵人。
  
  “其实吧,早一年念书也好,”胤禔一边说一边又帮胤礽整了整领子:“搬去阿哥所不是挺好的嘛,你不是一直都烦皇后太唠叨了,爱管着你。”
  “皇后最近日子过着舒坦得很,”胤礽拍开胤禔的手:“很久没找我麻烦了。”
  “因为高贵妃?”
  “当然。”
  高氏自流产之后身子就虚了,近一年来更是连起身都困难,乾隆得了夏雨荷和魏氏两个新宠,几乎就再没传过高氏侍寝,那个趾高气扬专门给自己找不痛快的狐狸精蔫了,富察氏日子自然是过得舒坦。
  “皇后日子好过了,你日子也好过,你该高兴才对。”
  “她对我还是不错的。”胤礽一声轻叹,眼中复杂情绪闪过。
  “你不会是……”胤禔盯着胤礽看了片刻,怀疑道:“对她产生了所谓的母子之情吧?”
  “干你什么事?”
  “其实也不奇怪,人心都是肉长的,傅恒和他夫人对我也很好,我倒是一直挺感激他们的。”
  “这话还是等她自己生了个儿子出来之后再说吧。”胤礽冷笑一声道。
  “你会担心皇后又生个嫡子出来?”
  “没想过。”
  “啊?”
  
  俩人正说着,小顺子端着早膳进了来,顺便禀报道:“爷,福二少爷来给您请安了。”
  “谁让你这么叫他的?”胤礽一眼横过去。
  小顺子赶紧跪下:“奴才失言了,请爷恕罪。”
  “滚起来,一边反省反省去。”
  “喳。”
  今日是胤礽第一天入上书房,福尔泰之前就想来给胤礽请安,不过胤礽看不上他没有搭理,所以今天是第一次见到。
  胤礽坐了下来,胤禔一旁站着,福尔泰猫着身子进来,规规矩矩地跪下道:“奴才福尔泰见过五阿哥,给五阿哥请安。”
  还算懂规矩,胤礽心中不满稍微小了些。
  “抬起头来,给爷看看。”
  胤禔闻言抽了抽嘴角,胤礽这语气怎么听着有些像是在调戏小姑娘呢……
  福尔泰乖巧地抬起头,不过六七岁大,白净的脸庞,眉清目秀的模样,眼中闪烁着拘谨和不安。
  胤礽玩味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倒是个美人,这般水准的,留在身边养养眼也好,于是心中不满又小了些,原本想找个理由换了这伴读的想法也被打消。
  
  ‘噗嗤’一声,胤禔笑了出来,被胤礽一眼横过去。
  “你笑什么?”
  “没有,爷您继续。”
  胤礽撇了撇嘴,一看就心怀不轨。
  胤禔其实只是觉得胤礽一张包子脸还摆出副色咪咪表情打量美人的场景分外好笑而已。
  
  福尔泰被免了礼,胤礽想了想又赏了个玉坠子给他。
  小顺子把早膳端上桌,两人份,没有外人在的时候,胤禔一贯是跟胤礽同坐同吃,小顺子早就习以为常,知道他会来就帮他也准备了一份,胤禔也没觉得不对劲,大摇大摆地就在胤礽身边坐了下来。
  胤礽皱了皱眉,给胤禔使了个眼色。
  胤禔莫名其妙。
  胤礽又瞪了他一眼。
  胤禔更加莫名其妙。
  胤礽一筷子插|进粥里,一个白眼丢了过去。
  
  胤礽一踏进上书房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劲,永璋和永珹似乎都不太欢迎他,眼里带着明显的敌意,不过谁让乾隆在家宴上当众夸他“天资聪颖,朕之骄傲”呢。胤礽干笑一声,本来作为弟弟,他应该主动过去跟二人打招呼,不过他没这个兴趣,直接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开始翻书。
  跟着胤礽身后的胤禔看到永璋和永珹因为胤礽的行为脸色越发不善一时有些无奈,忍不住一声叹息,胤礽这高傲的性子真是再活几辈子都改不过来,要他夹起尾巴做人绝对是痴人说梦。
  
  上书房的课程很容易,要克服无时无刻昏昏欲睡的念头却很艰难。
  学过一遍的东西再学实在是没意思,师傅摇头晃脑讲得兴致勃勃,胤礽垂着脑袋眼皮子不停打架。
  胤禔一样很无聊,眼珠子转来转去开小差。
  门口有人探头探脑,胤禔目光转过去,是那位二公主假格格小燕子。
  胤禔眯了眯眼睛,这个假格格得宠的紧,乾隆似乎是为了弥补她被破相的缘故,把她往死里宠,要什么都依她,比之富察氏生的大公主绝对是有过之而不及,小丫头才三岁大就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性格,闯进上书房来也没人敢说她的不是。
  富察氏对此最为不满,本来这个野丫头跟她女儿一样被封了固伦公主就让她心里不痛快,再加上乾隆对她的纵容态度更是让她看不惯。
  更何况这个野丫头是养在高氏名下的,夏雨荷回宫之后就跟着高氏住进了储秀宫,女儿被高氏抱走,夏雨荷当即有些懵了,原来自己辛苦弄来的假公主到最后竟是便宜了别人?!
  
  下学后,胤礽三个从上书房里出来,刚出门,就被人拦了住,正是那小燕子。
  小燕子扑上来,娇滴滴地喊他:“五哥~”
  胤礽一阵恶寒,这个丫头就跟个牛皮糖似的,没事就爱缠着自己,高贵妃身子不好没工夫管她,她有事没事就会黏上来,且乾隆似乎还很乐见他们兄妹关系好。
  其实小燕子原本长相是很不错的,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当然必须得忽略她左脸上那有些可怖的疤痕,只不过这被乾隆宠出来的娇蛮性子实在是让人吃不消就是了。
  胤禔一见胤礽一脸纠结,笑意就忍不住爬上了嘴角,能让胤礽头疼,这个丫头也算本事不小了。
  “五哥,你放学了,陪我去玩吧?”
  “爷没时间,你给爷一边去。”
  时间是有的,乾隆只让他早一年开始念书,却没说要他现在就开始练骑射,所以上书房放学了,他也就空下来了,当然他再空也不会去陪小燕子就是了。
  “五哥……”小燕子扁了嘴,有些不满。
  “五阿哥,二公主找你玩也是好意,你就不要伤了二公主的心了。”胤禔笑嘻嘻道。
  “有你什么事?!”胤礽一眼横过去。
  “反正你回去也是睡觉,还不如陪二公主去玩玩呢。”
  “你信不信爷让人给你掌嘴?!”
  “你确定?”胤禔仍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之后又用嘴型念了两个字:“弘皙。”
  爷忍了……
  要靠这个家伙给自己和弘皙传递信件,所以胤礽仍然是有求于胤禔。
  “五哥五哥五哥!”小燕子见胤礽不理自己用力拽住他的袖子开始撒泼。
  胤礽不耐烦挥开她:“你额娘卧病不起你不去伺候你额娘就想着玩你有没有良心?!”
  “她才不是我额娘,”小燕子不屑道:“他们都说她不是我额娘。”
  胤礽听了这话一下来了兴趣,终于是换上了笑脸:“谁跟你说的?”
  “我听小桌子小凳子他们议论的,但是我问他们他们又不肯说。”
  小燕子虽然年纪不大却是人小鬼大,小孩子又多半敏感,高氏对她是不是真心很容易就感觉得出来,无意中听到身边伺候的太监宫女议论知道高氏不是自己的亲额娘她反而有些高兴,所以高氏病得起不了身她倒是完全没感觉。
  “五哥,你知不知道我额娘是谁?”小燕子眨着眼睛问胤礽道。
  你额娘,杭州知府的夫人才是你额娘……
  胤礽转了圈眼珠子,突然俯身到了小燕子耳边,迅速说了一句话又退开。
  小燕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胤礽笑眯眯点头。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小燕子说完也不再提要胤礽陪她去玩的事情,转身跑了。
  
  “你到底跟她说了啥?”胤禔凑到笑得跟个小狐狸似的胤礽身边问道。
  “告诉你干嘛?你算哪根葱?”
  “说嘛说嘛说来听听嘛~~~”
  胤礽又是一阵恶寒:“你给爷滚远点!”
  一旁一直看着的福尔泰微微皱了皱眉,这个富察家的少爷跟五阿哥关系似乎很不一般啊?
  
  胤礽不肯说,胤禔软磨硬泡了几天,威逼利诱之下终于是套到了话。
  “爷不过就是告诉她她额娘是魏贵人呗,让她不要说出去偷偷去看看她额娘。”
  “你真是太坏了……”
  “好说~”
  

作者有话要说:原著的力量是强大的,小燕子是甩不掉的
小包子终于长大一点了,泪流满面~~o(>_<)o ~~




24

24、戏弄 ...
 
 
  储秀宫。
  夏雨荷端着药碗,走到床边,跪下,轻喊道:“姐姐,该喝药了。”
  “恩……”床上之人轻应了一声,又没了声响。
  “姐姐,该喝药了。”夏雨荷重复了一遍,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两年了,自己日日尽心尽力伺候这个高贵妃,看着她抱着自己的‘女儿’让自己的‘女儿’喊她额娘,看着她当着自己的面跟乾隆表演亲密无间,这样的日子她受够了,终于是要解脱了。
  夏雨荷把面色苍白的高氏搀扶起来,在她腰后放了个软垫子,药碗送到了她的嘴边。
  两年来,夏雨荷在高氏面前一直是低眉顺眼做小伏低,观察高氏眼色行事顺着高氏心意说话,奉承讨好,装乖卖巧,很快就被高氏当做了知心妹妹,无话不谈,高氏对富察氏的不满和抱怨也都听进了耳里。
  高氏自卧病在床之后,因为当年流产之事不敢再相信身边宫人,便让夏雨荷给她熬药送药,夏雨荷身为贵人做这种宫女之事也半点不抱怨,尽心尽力。
  高氏的身子时好时坏,一直没有多大起色,终日缠绵病榻,太医看过都说是在熬日子了,乾隆一声叹息,给她晋了皇贵妃。
  “这药似乎又苦了些。”高氏咂了咂嘴,眉头微皱。
  “良药苦口,姐姐还是喝了吧。”夏雨荷轻声劝慰。
  高氏点了点头,闭着眼睛把药一饮而尽。
  
  出门之时,夏雨荷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床上微微隆起的身影,轻轻一笑,是时候了。
  让人心肺渐渐衰败的药,每天喂你吃一点点,太医也查不出来,吃个一年,足够要了你的命,哈哈,虽然那个公主不是我的,我也不会便宜了你!
  从主殿出来,路过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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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荷和正玩得不亦说乎的小燕子撞了个正着。
  小燕子见夏雨荷瞪着自己,有些不高兴,嘴巴撅了起来:“夏贵人见到本公主为什么不行礼。”
  夏雨荷咬紧了嘴唇,强忍住自己上去撕烂她的冲动,冷笑一声,走了。
  小燕子冲夏雨荷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哼,果然是个坏人,额娘说过了,这个夏贵人是最坏的了。
  小燕子嘴里的额娘就是那魏贵人。
  今年新年过后,乾隆下旨,魏贵人搬去延禧宫,虽然是住的偏殿,但是延禧宫主殿是没有人住的,所以乾隆的意思也就不言而喻了,魏氏升位是迟早的事情。
  小燕子自从听了胤礽说的,就偷偷跑去了延禧宫,魏贵人一开始不乐意搭理她,后来见她上赶着贴上来认自己做额娘,干脆就顺水推舟,几块糕点几颗糖果就收买了小燕子的心,当然魏贵人是有交代过的,额娘只能在只有她们俩的时候才能叫。
  
  课上了半月不到,一场大雪从天而降,整个皇宫铺天盖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因为天气太冷,上书房停课,胤礽终于是舒坦了,又开始了好吃懒睡的日子。
  大雪天,不睡觉实在是对不起这么好的天气,所以胤礽命人把屋子里的炉子烧得更旺些,被子一卷,埋起脑袋就开始呼呼大睡。
  在胤礽房门口守着,就要开始打瞌睡了的小顺子见到胤禔很有些惊讶,道:“富察少爷,这么大的雪您怎么还进宫来了?”
  “呵呵……”胤禔干笑两声。
  因为不用念书,在府里窝了两天,他终于是无聊了,最后思考来思考去,决定进宫找胤礽……
  胤禔想进去,小顺子有些为难道:“五阿哥睡着了,富察少爷还是去前头坐会儿吧,五阿哥醒了我再去叫您过来。”
  “没关系,我不会吵到他的。”胤禔不以为然,上去就推开了门。
  小顺子一声哀叹,自己十之八九又要承受里头那位爷的怒气了。
  
  胤禔进去就随手阖上了门,这么大的动静,胤礽也只是翻了个身,仍然没有醒过来。
  胤禔轻手轻脚走过去,爬上床,把胤礽盖到只剩个脑门和眼睛的被子拉下一点,见他牙齿咬着下嘴唇,两脸通红,闭着的眼睛上如羽扇般的睫毛轻轻颤着,一时好玩,手伸过去捏了捏他的鼻子。
  胤礽的手上来无意识地挥开他的手,又吸了吸鼻子。
  算了,就让他睡吧。
  这么想着,胤禔把外衣一脱,也滚进了被子里,把肉乎乎的胤礽往怀里一抱,暖和了。
  
  胤礽醒来一抬眼看到面前之人还以为是出现幻觉了,揉了揉眼睛没看错,再低下头,一只爪子在自己肚子上,一只爪子在自己屁股上,胤礽大怒,一脚就踹了上去。
  “嗷!”胤禔睡得正香被人踹醒,满脸都是哀怨:“你怎么这么粗暴?要是踹出毛病来怎么办?”
  胤礽冷笑一声道:“爷还没踹你的命根子呢。”
  “你想要我断子绝孙?你也太狠了吧?”
  “滚起来!谁让你睡爷的被窝的?”
  “你这人真是,”胤禔一声叹气,坐了起来:“太没兄弟爱了。”
  “兄弟爱,你说这个词你也不觉得脸红?”
  “算了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胤禔赶紧转移话题:“这两天雪已经小了一些,估计再过两天就要开课了,你那一百二十遍礼记抄完了没?”
  “啊,忘了。”
  胤礽抓抓脑袋有些烦恼,停课前的最后一天,因为太冷起得又太早,他终于是支撑不住,倒在桌子上睡死了过去,授课师傅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正好乾隆心血来潮来检查儿子们功课,最后他倒霉的哈哈珠子被打手心,他被罚抄书。
  “忘了?”胤禔抽了抽嘴角:“这几天你都在干吗?不会是吃了睡睡了吃吧?”
  “没错。”胤礽诚实点头。
  “难怪身上的肉又多了一圈。”胤禔的手说着在胤礽屁股上掐了一把,无视他的怒瞪道:“忘了就现在去抄,别说你不乐意,想想你现在的身份,少跟他对着干。”
  
  书房里。
  胤禔握着笔咬牙切齿,早知道不进宫来好了,管他死活,最后自己又沦为了帮抄的那个。
  胤礽脑袋搁在桌上,嘴里咬着糕点,一双眼睛转来转去,百无聊赖。胤禔抄完一张,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有气,直接按他脸上去。
  胤礽挥他的手,脸黑了,这次是真的黑了,脸上都是沾染上的墨汁。
  “少对着爷磨牙,你给爷动手,指望爷一个人抄门都没有!”
  小顺子递上布巾,胤礽擦干净脸,直接扔胤禔身上去:“你是爷伴读,爷被罚你也没好日子过,你不抄你就等着倒霉吧!”
  “你狠!”
  胤禔一笔一划写得跟泄愤一样,胤礽的笔提起来在纸上随便画两下又放下,一下午几个时辰下来一张都没抄出来。
  
  未时过后,胤禔把抄好的份数往胤礽面前一扔道:“六十份,剩下的一半你自己抄。”
  胤礽瞥了眼胤禔抄的东西,笑笑道:“你动作还挺快的嘛……”
  “那是,你也不看看爷是谁?”胤禔洋洋得意。
  “啊,我忘了告诉你了,我刚才突然想起来,我好像跟福尔泰说过让他帮我把一百二十遍都抄了,他满口答应下来,说是一定不负重托。”
  胤禔的手握成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你是不是想打架?”
  小顺子大义凛然,上前一步挡在了胤礽面前,道:“富察少爷,您不能总是欺负我家爷,奴才我看不过眼了!”
  胤禔的脸彻底黑了。
  胤礽在小顺子身后冲着胤禔挤眉弄眼。
  
  “小顺子公公~~”僵持半天后,胤禔突然笑了起来。
  小顺子身子一抖:“富察少爷想说什么?”
  “上次那个烙饼,上上次那个葵瓜子,上上上次那个糯米团子~”胤禔满意地看到胤礽和小顺子同时变了脸色,继续道:“是不是很好吃?要不要我下次再给你带点?”
  “富察少爷……”小顺子哀求。
  “小顺子!!”
  胤礽一声怒吼,小顺子缩了缩脖子,跪了下来,自觉掌嘴:“奴才贪吃,奴才拿富察少爷的好处,奴才意志不坚定,但是爷您一定要相信奴才对您绝对没有二心啊!”
  “滚起来,去外头跪着,好好反省去!”
  “喳……”
  于是倒霉的小顺子就这样出去跪雪地去了。
  
  “你少嚣张,”胤礽恶狠狠地瞪着胤禔:“更别妄想收买我身边的奴才,你再做这种事情,我会让你永远都进不了宫!”
  胤禔一愣,他原本只是跟他们开个玩笑,但是胤礽这般认真模样,似乎真的生气了啊……胤禔心中一叹,大概是触到他的逆鳞了,自己以前就没少做过这种事情,也难怪他会痛恨。
  “你别这么严肃嘛,”胤禔无奈道:“我没别的意思,不过是顺手给小顺子带点零嘴而已,怎么能说是收买呢,再说我现在跟你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还能对你图谋什么?”
  “你知道就好!”胤礽冷哼一声。
  
  小顺子在外头跪了片刻,便有人来解救了他,来人来报高贵妃薨逝,皇上传宫中众人去储秀宫。
  “就这么死了,真没意思。”胤礽慢悠悠地吃完糕点拍拍手,才站起身:“走吧,看看去吧。”
  




25

25、殷勤 ...
 
 
  高氏薨了,夏雨荷在灵堂上哭得人人动容,乾隆感慨万千,自高氏薨了之后,日日去储秀宫找夏雨荷追忆自己当年与高氏间的种种。
  小燕子被送回了夏雨荷处抚养,小燕子很不高兴,听人说夏雨荷才是自己额娘,更是不信,何况夏雨荷对她并不好,当着人前还会做做样子,人后就完全是冷眼相待,小燕子一有空还是会偷偷跑去延禧宫找魏氏,执拗地把魏氏当做亲额娘。
  真要说起来,死了了一个宠妃,除了皇帝感伤几天,后宫之中绝对是人人称快,尤其是皇后富察氏,可谓是春风得意,高氏薨了几个月她又被检查出了怀有身孕,一时绝对是风头无两。
  
  胤礽去给富察氏请安,见富察氏一脸母性光辉,温柔地抚着自己的肚子,心里突然地就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了。
  从长春宫出来,胤礽抬头看看树枝上挂着的冰凌,自嘲一笑,自己竟然会抱有期待,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十年底。
  娴妃那拉氏,纯妃苏氏晋贵妃,愉嫔晋妃,魏贵人晋令嫔,夏贵人晋惠嫔,分别入主延禧宫和储秀宫。
  这一次的大分封,其实众人早就心中有数,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但是有一个人很不高兴,非常之不高兴。
  
  阿哥所内,胤禔气哼哼地把书用力往桌上一拍,‘砰’的一声巨响。
  胤礽不满地横了胤禔一眼,道:“要撒气滚回去撒,少在爷的地盘乱来。”
  胤禔一屁股坐下来,端起茶碗,‘咕噜咕噜’大口灌水,有如泄愤一般。
  胤礽挥挥手,小顺子退了出去,自觉地帮他们关上了门。
  
  “你很不痛快?”胤礽笑眯眯道。
  “换成你试试!”胤禔没好气。
  “我很痛快啊,”果然话一出口,胤禔的脸色更难看了,胤礽立刻又补上一句:“看到你不痛快我心里可痛快了。”
  “你幸灾乐祸的嘴脸可真是有够难看的。”
  “好说好说,”胤礽不以为意:“这么久了,小皇帝终于是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了,爷甚为满意。”
  “你去跟皇帝说说,让他改改。”
  “你是在痴人说梦呢?”胤礽朝天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有可能吗?就算有可能爷也不乐意帮你。”
  算了……
  确实是在痴人说梦。
  想到夏雨荷顶着跟自己额娘一样的封号,胤禔就感觉犹如吞了苍蝇一般,自己额娘好歹是名门闺秀出身,夏雨荷算个什么东西?!
  “淡定吧,”胤礽拍拍胤禔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不就是一个封号嘛,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有什么好看不开的不是?”
  胤禔冷哼一声道:“你嘴巴不要咧这么大,爷就相信你是真的在安慰爷。”
  胤礽嘻嘻哈哈笑得更欢,他就是在幸灾乐祸,完全不用怀疑。
  
  俩人正说着话,小顺子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爷,福尔泰来了,说是有事要求见您。”
  “他不是回去了吗?”胤禔莫名其妙。
  按说胤礽还没开始上骑射课,每日未时过后就可以回阿哥所,胤禔一般要跟着蹭回阿哥所,不到宫门落锁最后一刻不会离开,而福尔泰则是一早就出宫回家去了。
  “谁知道他想干嘛,”胤礽嘀咕一声,吩咐小顺子道:“让他进来吧。”
  “喳。”
  “你还不滚起来?”胤礽横胤禔。
  “反正除了他也没别人。”胤禔懒得理胤礽,一次两次还好,这个福尔泰几乎日日跟着他们,要他当着他的面跟胤礽装主仆关系,他实在是没那个耐心,反正福尔泰最多也就是当他放肆而已怎么想就随他去吧。
  
  福尔泰进来,见胤禔大摇大摆地坐在胤礽身边,暗暗皱了皱眉,面上却不显,恭敬地给胤礽行了礼。
  对于胤禔,福尔泰其实是很没好感的,同是皇子伴读,虽然自己是破格被提拔的那个,对方出身也确实比自己好,但是五阿哥对自己和他的态度也实在是差得太多了,对自己是绝对的主子和奴才的关系,对他,虽然表面上看五阿哥不怎么待见他,但其实有的时候,福尔泰真的觉得五阿哥太过纵容这个富察家少爷了,从来没见他给五阿哥请安问好不说,在五阿哥面前一直是以‘我’自称,有的时候竟然干脆就称爷,跟五阿哥说起话来也是没有半点尊敬之意,就这样,五阿哥也能忍,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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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福尔泰他不满了,酸了……
  “你来有事吗?”
  “奴才给爷带了些点心来,一直搁身上便忘了,刚才走到宫门口才想起来又折了回来,还望爷笑纳。”
  福尔泰说着从怀里掏出个精致的荷包呈上,手微微有些颤抖,心中忐忑,不知道对方肯不肯收下。
  胤禔撇了撇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胤礽挑眉,示意小顺子接过,打开来看了看,是些玫瑰糕,晶莹透亮,散发着丝丝香气,卖相看着很不错。
  “是很普通的民间吃食,奴才额娘和小妹亲手做的,虽比不上宫里头的东西,味道尚可,奴才就想着给爷送些过来尝尝。”
  “你小妹?”胤礽有些惊讶,这个福尔泰也不错六七岁大吧?
  “是,奴才的小妹名紫薇,虽说只有四岁大,一手糕点却是做得有模有样。”
  胤礽点了点头,突然来了兴趣,取出一块轻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味道确实很不错。
  福尔泰偷眼瞥见胤礽脸上满意的表情,暗暗松了口气。其实他一整天都在纠结要怎么跟胤礽开口送出东西,就是怕被他嗤之以鼻,怕看到他眼里的不屑,犹豫再三,直到上书房下学,他都准备出宫回家了,走到宫门口想到东西没有送出去实在是不甘,又鼓起勇气回了来。
  “行了,”胤礽吃完一块,把荷包往桌上一扔道:“东西爷收了,没事你回去吧。”
  “奴才告退。”
  福尔泰起身退了出去,出门前回头瞥见的是胤禔一把抓起桌上荷包怒瞪着胤礽的模样。
  福尔泰咬了咬嘴唇,手用力握了握,快步离去。
  
  “你瞪着爷干嘛?”
  “屁话!什么人给的东西你都敢吃?!你就不怕吃出毛病来?!”
  “福尔泰是爷的伴读!他还敢下毒谋害爷不成!”胤礽冷笑一声:“爷哪天真要是被毒死了,你们两个中下手的那个肯定是你不是他。”
  “你简直是莫名其妙!你有没有良心!爷帮你做了那么多事就换回来你这么一句话?!爷真是犯贱才会帮你!”
  “你才莫名其妙!”胤礽抢过胤禔手中荷包:“我说什么了?明明是你自己先瞪着我,我接不接他的东西干你什么事?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好像确实不干爷什么事……
  胤礽这么一说,胤禔一下蔫了。
  “算了,你爱吃就吃吧,不过别说爷没提醒过你,那个福尔泰看着就是居心不良。”
  “怎么居心不良了?”胤礽没好气道:“不就是给爷送点糕点嘛,最多他也不过就是想在爷身边日子过得舒坦点,这也无可厚非,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嚣张?”
  “得,你觉得是就是吧。”
  “这糕点确实还不错啊,”胤礽又掏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道:“你要不要试试?”
  “你也不怕变猪?”胤禔嫌弃地瞅了胤礽一眼:“上次我给你买的糕点,你不是说你早对这种东西没了兴趣?”
  “哦,你说那个啊,”胤礽吞下嘴里的,又拿了一块,道:“你买的那些太甜了,这个味道刚刚好。”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嘿,爷乐意~”
  
  承乾宫。
  一身粉红宫装的女子悠闲地伺弄着花草,面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浅笑。
  “娘娘,恭喜您了。”
  “不过是升了贵妃,有什么好值得恭喜的。”那拉氏轻拨着手中的腊梅,淡淡道。
  “娘娘,奴婢听说,”容嬷嬷四周看了看,凑到了那拉氏身边压低了声音道:“给皇后诊脉的太医说皇后这胎怀的十之八九又是个阿哥……”
  “那又如何?”
  “娘娘,奴婢一直想不明白,”容嬷嬷有些犹疑,顿了一下继续道:“您为何只对付高贵妃一个,却眼看着纯妃生下了六阿哥。”
  “嬷嬷,”那拉氏笑笑道:“有的事情做一次就够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苏氏本宫还犯不着把她放在眼里。”
  “那皇后呢?”
  “皇后……”那拉氏挑起了嘴角:“皇后自然用不着本宫去对付,要不你以为那个短命鬼太子是怎么死的。”
  容嬷嬷一惊,道:“难道不是高贵妃吗?”
  “不是她。”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应该不是高氏,否则她在误以为是富察氏害自己流产之后不至于说出那句“想不到你竟然狠到了这个地步”。
  那拉氏轻轻一叹,在这个后宫,不算计别人就要等着被别人算计,要活下去,要争上位,她只能选择这么做。
  




26

26、纵火 ...
 
 
  十一年,富察氏生下皇七子,龙心大悦,赐名永琮。
  胤禔跟着胤礽去长春宫给富察氏请安,富察氏正抱着新生的小阿哥在逗弄,胤礽撇了撇嘴,胤禔在身后拽了下他的袖子,俩人跪了下来。
  “永琪来了啊,快起来吧。”富察氏笑笑道,虽然面带喜色,脸上却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胤礽仔细打量了富察氏两眼,一时有些唏嘘,富察氏能生下这个七阿哥也不容易,难产了几个时辰,差点就救不回来了,就像当初……算了,胤礽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到了富察氏身边。
  “皇额娘,这个就是新弟弟吗?”
  这是胤礽第一次见到新生的七阿哥,小娃娃已经快过月子了,脸也长开了,白白胖胖的,很有些讨喜,胤礽看着好奇又觉得好玩,忍不住伸出一根指头过去戳了戳他的脸。
  胤禔一见胤礽这动作,就差点笑了出来,好在是记着还当这富察氏的面,忍住了。
  “永琪,本宫听你皇阿玛夸赞你功课念得不错,骑射也上手的很快?”
  “啊?”胤礽愣了一下,没想到富察氏会突然提到这个,只道:“是皇阿玛谬赞了,我跟三哥四哥比还差得远了。”
  “你这孩子还挺谦虚的,”富察氏笑着敲敲胤礽的脑门:“你皇阿玛夸赞你是好事,再努点力,以后永琮有你这个哥哥带着,本宫也好放心多了。”
  “儿臣明白的。”胤礽笑着应承下来。
  
  从长春宫里出来,胤礽把小顺子先打发回了阿哥所。
  胤禔疑惑道:“如今皇后自己生下嫡子了,愉嫔也升妃了,她没想过把你送回去吗?”
  “皇帝没提过,皇后为何要提?”胤礽笑笑道:“要不干嘛把你搁我身边?把我套牢了以后跟他儿子一条心多好,她为何要把我推开?”
  “说的也是,不过,”胤禔说着放低了声音,道:“我听到傅恒跟他夫人私下里提到皇帝似乎有意立太子。”
  “永琮?”
  “当然,不然你以为立你?”
  “屁话,他就算想立爷爷还不乐意当!”
  “啧啧,”胤禔嘲讽道:“你是没那个机会了才这么说吧,你会不想当太子?不想当皇帝?”
  胤礽冷笑一声:“太子爷当了四十年,早就腻味透了,只有你这种前辈子没机会这辈子更加没机会的才会上赶着。”
  “停!”胤禔明智地打断话题:“爷不跟你磨嘴皮子,爷就问问你你对那个位子到底有没有想法?”
  “没有。”
  “真的?!”
  “真没有,你这么惊讶干什么?”胤礽朝天翻了个白眼:“爷从来就不承认爷是永琪,爷只是爱新觉罗胤礽,没必要顶着别人的名头去抢那个劳什子的皇位。”
  “那你有什么想法?”
  “永琮,”胤礽扬了扬眉:“皇后想套牢爷,爷何不套牢他,以后他上了位爷日子也好过些。”
  “说的也是……”
  “不过,这个太子他还是别当的好。”
  “为什么?”
  “太子不是人当的,”胤礽撇了撇嘴:“你不懂。”
  “……”胤禔本想反驳几句,想想还是算了:“皇帝既然有这个意愿,也不是你能阻止的了的吧。”
  “那可不一定。”
  “你想怎么做?”
  “爷要一把火烧了毓庆宫。”胤礽说着嘴角挑起了诡异的笑容。
  “哈?”胤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来真的?”
  “当然是真的。”
  “不过就算你烧了毓庆宫,跟皇帝立他做太子也没影响吧?”
  “谁说没有,”胤礽打断话题:“我们先去毓庆宫看看再说。”
  
  毓庆宫。
  为了不惹人注意,俩人远远地躲在对面宫墙的转角处。
  胤礽看着紧闭的毓庆宫大门,一时心中五味杂陈。
  乾隆在登基之前在毓庆宫住过一段时日,自他登基之后这里就一直空置着,门可罗雀,显得有些冷清,早就不复当年的气派。
  “你真的要纵火?”胤禔还是觉得胤礽在说笑:“就凭你一个人做得来吗?你就不怕被人抓到?”
  “不还有你吗?”胤礽不以为然:“爷才几岁大?没凭没据的谁会怀疑到爷身上来?”
  “又有我的事?”胤禔无奈了:“你要放火也得等到晚上吧?我要出宫回家帮不了你。”
  “你今晚留宿阿哥所,爷特别恩准的。”
  “你真是……”
  “我们进去看看。”胤礽打断了胤禔的话。
  “怎么进去?”
  “你说呢?”胤礽横了胤禔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俩人绕过毓庆宫正门,到了左侧后方,胤禔伸手比划了一下,道:“要番强似乎很困难。”
  “谁说番强的,”胤礽蹲到被丛生的杂草遮住的不起眼的角落里,扒拉了两下,后面是块木板子,他用力一抽,木板子后头是个洞:“从这里进去。”
  “这个洞竟然还在……”胤禔抽了抽嘴角:“我还以为一早就被你堵死了。”
  这个洞是当年胤礽刚搬进毓庆宫的时候偷偷命人挖的,那个时候康熙看得严,每天逼着他从早到晚的念书,胤礽年纪小又贪玩,总是借着诸如上茅厕这样的借口从这洞里钻出来跑去找胤禔玩。
  当然这样的事情他其实也就做过几次就被逮着了,连带着胤禔一块被康熙狠狠教训了一顿。
  “堵起来干嘛,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用,这不就派上用场了。”胤礽洋洋得意。
  “你好歹堂堂皇太子殿下钻狗洞你也不嫌丢人?”
  果然胤禔话音刚落就换回来胤礽一个大白眼。
  其实当年胤禔就想这么说了,不过那个时候胤礽钻洞出来是来找自己玩,他其实还是有些子感动的,所以就忍了。
  “你先!”胤礽站起来,一脚踹到胤禔屁股上。
  “你放尊重点!”胤禔没好气,蹲下来看了看,道:“我不行,这洞太小了,你过刚刚好,你进去吧,我在这里给你把风。”
  “不行!”
  “你别龇牙咧嘴,我说的都是事实。”
  “没试过怎么知道,我看刚刚好。”胤礽又踢了踢胤禔的屁股:“你麻利点,别忘了你还指着爷给你做靠山。”
  “……”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于是胤禔缩了缩身子,还真的就爬过去了,胤礽跟在他屁股后头,也爬了进去。
  
  毓庆宫还是老样子,从外头看依旧是红瓦高墙,气势恢宏,连后院的那棵大树都是几十年如一日,绿了黄黄了绿。
  内里跟胤礽印象里的也相差无几,陈设摆饰都差不多,就是全都蒙上了灰尘,有些死气沉沉之感,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
  胤礽东摸摸西看看,最后是一声叹息。
  
  胤禔晃着眼睛四处打量,笑道:“这么多年了,这毓庆宫倒是一点都没变,爷那几十年可都心心念念惦记着这地儿啊。”
  “你倒是挺诚实的。”胤礽一眼横过去。
  “都上辈子的事情了,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可惜了,”胤禔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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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终究还是跟这地无缘。”
  “你下辈子倒是可以想想。”胤礽冷笑道。
  “马上就要被你烧了,还有什么好念想的。”
  “那你就梦里想想吧。”
  “白日做梦,不好,不好。”
  胤礽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
  
  俩人在里头待了不过一个多时辰,天渐渐暗了下来。
  胤礽拍拍手,道:“我们去后院吧,那里有个柴房。”
  胤礽说的柴房在毓庆宫最后院的角落里,门虚掩着,胤禔上前轻轻一推就开了,屋子里有些昏暗,一股的霉臭味,地上还有些干了的木柴。
  胤礽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打火石开始点火。
  胤禔抽了抽嘴角:“原来你早有准备……”
  
  火燃了起来,胤礽看着火势一点一点蔓延,从柴房到旁边的树木,再到毓庆宫的后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胤禔看着火光映照下胤礽有些扭曲的笑脸,心中一动,莫名有些不是滋味,拉住了他的手道:“我们快走吧,很快就会来人了。”
  
  俩人又从那洞里钻了出来,从小路绕过毓庆宫正门回了阿哥所。
  隐隐约约听到身后有人大喊“不好了!着火了!毓庆宫着火了!”。
  胤禔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冲天,近乎染红了半边天。
  
  乾隆十一年五月,毓庆宫后院柴房起火,建成六十余年历经三朝的毓庆宫毁于一旦。
  乾隆震怒,下旨彻查,一无所获,最后以天灾结案。
  经此,乾隆深感立太子之事还需再行斟酌,祖宗怕是不答应,才会一把火烧了毓庆宫,于是这事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养肥党好多好多啊……




27

27、捉奸 ...
 
 
  十二年三月,固伦和敬公主大婚,额驸是来自科尔沁草原的亲王世子色布腾巴拉珠尔。
  因为富察氏的缘由,胤礽跟和敬关系本就不错,又跟这个额驸在上书房一块念过几年书有几分交情,厚礼自然是要送上的,只是他现在年纪小,手头也没几个钱,不过是在乾隆下的赏赐里头挑了几件好的送了过去
  近一年来,整个后宫里头,最为春风得意的就属富察氏,一直看不顺眼的狐狸精死了,自己诞下嫡子,女儿要出嫁,养子又争气,后位稳固,富察氏虽然身体不怎么好心情却一直很好。
  
  大婚当天,乾隆带着几个儿子还有他看重的另一个宝贝女儿小燕子一块去刚建成的固伦公主府主持婚礼顺便喝喜酒,也算是给足了和敬面子。
  富察氏原本也要去,后因为身子不爽利,最后只是在宫中送别了女儿,目送着女儿上了花轿,掉了几滴眼泪。
  小燕子从上车起就叽叽喳喳个没完,乾隆一直是笑呵呵的模样,一个女儿嫁了,另一个女儿开心果在旁边说说笑笑,他心情当然是很好的,胤礽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决定离这对父女远点。
  
  拜过天地之后,和敬被送回了洞房,酒宴开桌。
  因为有皇帝在,大家都不敢太放肆,灌额驸也灌得不怎么狠,只不过乾隆自己高兴,一杯一杯喝着酒,很快就有些醺醺然。
  小燕子被特地安排坐在了乾隆身边,埋着头呼噜呼噜地吃了个饱,最后嘴巴一抹,拍拍肚子对乾隆道:“皇阿玛,这里好无聊,我去外头玩儿去。”
  乾隆胡乱点了点头,示意小燕子身边的小太监好生跟着,让她去了。
  高无庸见乾隆似乎是醉了,小声提醒道:“万岁爷,天色不早了,还是回宫吧?”
  “朕的女儿出嫁,朕怎么能这么快就离开。”乾隆摇头晃脑,不愿离去。
  “那奴才扶您去后头歇息一会儿?”
  乾隆打了个酒嗝,道:“好。”
  于是乾隆在高无庸的搀扶下去了后院休息。
  
  众人一见皇帝离开,立刻放了开来,推杯换盏,婚宴的气氛一下子浓厚起来。
  胤礽跟另外几个阿哥坐在一块,几个阿哥互相客套打着官腔,胤礽没兴趣跟他们套近乎,眼珠子转来转去,研究着桌上的菜色,这个尝尝那个试试,心下满意。
  然后他又看到了面前摆放着的酒,一时心中痒痒,偷偷倒了一杯,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咂咂嘴,又抿了一口,最后干脆一杯都倒进了肚子里。
  
  所以当同样前来和喜酒的胤禔蹭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胤礽红着脸眯着眼睛脑袋快掉桌子上去的模样,小顺子蹲在他面前正急得满头大汗。
  胤禔哭笑不得,上去挥开小顺子,轻拍了拍胤礽的脸:“五阿哥?”
  “咯咯~”傻笑。
  再拍拍:“五阿哥?”
  “呵呵~”还是傻笑。
  算了……
  胤禔把胤礽扶了起来,拉住他的手,对小顺子道:“去后头找间房间,我们带五阿哥过去歇息一下。”
  “喳。”
  
  胤禔拉着胤礽的手刚准备走,突然一阵喧哗,一匹马嘶鸣着冲了进来,在众酒桌间横冲直闯,然后是尖叫声混合着桌子翻到菜碗打碎的乒乒乓乓的声音,人仰马翻,所有人都被这变故惊呆了。
  胤禔赶紧拉着胤礽退到边上免遭池鱼之殃。
  一众家丁护卫上前拉马,无奈那马就像是疯了一般,靠过去的人都被掀翻在地,最后还是额驸顺手拿过刚才射花轿的箭,一箭过去,那马一声长鸣,当场毙命,血流了一地。
  这婚宴也算是彻底砸了。
  
  角落里,小燕子见此场景,吐了吐舌头,溜了。
  其实是刚才她在院子里头玩,最后转去了马厩那边,一时兴起,拿了块糕点想喂马,不过那马不给面子,糕点吞了还顺便咬了一口她的手,小燕子公主脾气上来,顺手扯下头上的发簪子,狠狠一下刺进了那马的脸上,于是那马疯了,掀翻了小燕子冲进了婚宴现场……
  
  额驸满头大汗,命人收拾残局,顺便安抚一众受了惊吓的客人。
  胤禔瞥见小燕子溜走,撇了撇嘴,不过眼下的状况还是先处理这个醉醺醺的小鬼要紧,于是直接拽着胤礽去了后院。
  
  乾隆被高无庸扶到后院的房间里歇了一会儿,酒劲上来,反而醉得越发厉害,前院闹得惊天动地,他却浑然不知。
  福伦身为一等侍卫,自然是要保护着乾隆的安危的,怕有人趁机作乱,赶紧也去了后院。
  高无庸正在给乾隆擦脸,福伦进来跪下道:“皇上,前院发生了点状况,为了您的安危着想,奴才请您暂时不要去前头。”
  乾隆挥了挥手,高无庸退了出去,顺便关上了房门。
  福伦微皱了皱眉,感觉有些诡异。
  乾隆眯着眼睛打量了福伦一番,道:“你抬起头来。”
  福伦强压住心中不适,抬起了头。
  乾隆深深看着福伦,最后勾了勾手:“你上前来。”
  “奴才不敢。”
  “朕让你上前来!”
  福伦无奈跪着往前挪了一步,就被乾隆抓住了胳膊扯了起来,直接按到了床上。
  福伦一惊,道:“皇上,您清醒点!”
  “朕清醒得很!朕要的就是你!”乾隆邪笑一声,啃上了福伦的脖子。
  福伦的手用力握成了拳,指甲掐进了手心里,只要一掌上去,这个狗皇帝就会毙命,但是不行,现在还不行,还不是时候,到最后,福伦强压住心中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外头守着的高无庸听着里头传出来的越来越强烈的粗喘声和隐忍的呻吟声,默默擦了擦汗,暗自庆幸自己跟了乾隆足够久,他有足够信任自己,否则,等到乾隆清醒过来,自己小命也要玩完了。
  
  胤禔拉着胤礽到了后院,本是想找个房间让胤礽歇歇,然后就看到了一脸诡异之色守在外头的高无庸。
  胤禔想了想上前打了个招呼:“高公公。”
  高无庸吓了一大跳,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五阿哥,富察少爷,你们怎么来了,万岁爷在里头歇息,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别扰着万岁爷了。”
  胤禔眯了眯眼睛,乾隆在里头睡觉你干嘛这副见了鬼的模样,有古怪……
  果然,‘啊’的一声,带着明显的愉悦和舒爽,从里头传了出来,高无庸脸上的表情更加纠结了,胤禔好歹活了两辈子,怎么会听不出猜不出这是在做什么,于是他笑了笑,拉着胤礽走了。
  女儿出嫁,老子在女儿家偷情,啧啧,千古奇葩啊!
  
  胤禔带着胤礽去旁边的院落找了间房间,给他喂了小顺子要来的解酒汤,胤礽终于是渐渐清醒了过来。
  “刚才,呃……”胤礽说着打了个酒嗝:“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原来你还有知觉,”胤禔摇摇头:“皇帝又在宠幸人吧。”
  “哈?”胤礽晃晃脑袋:“臭丫头的洞房在哪里?”
  “对面,你想干什么?”
  胤礽跳下椅子,歪歪扭扭地往门口走,胤禔赶紧过去扶住他:“你喝醉了就安分点?你想去哪?”
  “去找臭丫头。”胤礽嘿嘿一笑,眨了眨眼睛。
  胤禔抽了抽嘴角:“你真的是太坏了……”
  
  洞房里,和敬正扭着帕子满怀憧憬,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喜悦,还有些紧张,外头响起了喜娘的声音。
  “五阿哥,这里是洞房,您不能进去。”
  “我找三姐姐有话说,我要进去!”
  和敬掀开盖头,喜娘上来阻止,被和敬一眼横过去,道:“去让五阿哥进来。”
  “是。”
  胤礽一进来,就扑到了和敬身上,撅起了嘴巴:“三姐姐,刚才一匹马闯了进来,好吓人。”
  “什么马?”
  跟进来的胤禔赶紧把婚宴被砸场了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和敬听完脸也黑了。
  “我去看看。”
  “大公主,这个时候您不能出去,这不合规矩。”喜娘赶紧劝说。
  和敬根本没搭理她,直接出了去,胤礽和胤禔诡异一笑,跟了上去。
  
  从洞房到前院必然要经过乾隆在的那个院子,所以当和敬看到高无庸的时候很自然地就走了过去。
  高无庸大惊失色,腿都快软了。
  里头正在进行第二轮,正激烈着呢……
  “高公公,你怎么在……”和敬话没说完,里头的粗喘声,低吼声,床吱呀作响的声音全部传了出来。
  和敬的脸瞬间白了红,红了白。
  高无庸眼睛一闭,跪倒了地上。
  和敬,胤礽,胤禔三个在门口站了很久,终于是听清楚了,被乾隆宠幸的是个……男人。
  和敬握紧了拳头,强忍住上去推门而入的冲动,厉声问高无庸道:“是谁?!”
  高无庸支支吾吾不敢说。
  “我问你是谁?!”和敬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是……是御前侍卫福……福伦。”
  胤礽挑眉,福伦,不就是魏氏名义的姐夫实际上的姘头?
  和敬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最后一咬牙,转身而去。
  皇阿玛啊皇阿玛,这就是你送给我的新婚礼物,真好啊真好,你让我有了个永生难忘的婚礼,成了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胤礽看着和敬跑远了的背影,叹了口气,自己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厚道?
  

作者有话要说:乾隆就是个渣。。。
太子是为了让乾隆丢脸才找和敬去看的,不过大概没考虑到和敬的感受,所以后来又有些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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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28、醉酒 ...
 
 
  福伦回到家时,直接昏倒在了家门口,最后被自己的大儿子福尔康和小女儿紫薇给搀扶了进去。
  福伦睁开眼睛,目光转过四周,这间大宅子也是乾隆赐的,要不凭着他御前侍卫的身份哪里住的起这样的宅院,当真是讽刺。
  “阿玛,您还好吧?”
  清脆的声音响起,福伦的目光落到了面前一脸担忧的小女孩身上,这个孩子,福伦暗暗咬了咬牙,你今天让我受的耻辱,总有一天我要让这个孩子加倍地还回去!
  福伦摆摆手,示意福尔康和紫薇出去,再次闭上了眼睛,紫薇还是有些担心不肯走,被福尔康拉着拽了出去。
  “紫薇,你别着急了,阿玛只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福尔康拉着紫薇的一只手轻轻安慰。
  “恩。”紫薇点了点头,靠近了福尔康怀里。
  福尔康抱着她轻抚着她的脑袋,一声叹息,心里莫名有些怔动。
  
  和敬公主的婚宴被砸,乾隆清醒之后想到自己做的事情,有些心虚,后又听人回报说是马厩旁边掉落的发簪子是和嘉公主的,知道了是小燕子做的好事,于是把小燕子叫来狠狠训了一顿,借此来转移自己心里的愧疚。
  小燕子万分委屈,这是乾隆第一次给她摆脸色,到最后哭着跑回了储秀宫,夏雨荷知道事情前因后果,一巴掌就上了小燕子的脸:“你给本宫安分点!再敢惹祸拖本宫的后腿本宫绝不轻饶你!”
  “你是坏人!”小燕子尖叫一声转身又跑去了延禧宫。
  “主子,公主她又去找令嫔了。”小宫女秀竹有些担忧道。
  “别管她!”夏雨荷冷笑一声。
  魏氏,本宫没死,你就算把这个野丫头哄上了天,她也变不成你的女儿!
  
  富察氏知道小燕子砸了自己女儿的婚宴,恨得牙儿痒,不过乾隆都教训过她了自己还得表现得大度一些也不好再多说。
  和敬回门那天一直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富察氏只当她是因为婚宴被人砸了心里不痛快,拉着她好生安慰了几句,和敬强颜欢笑,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之后富察氏让和敬去给乾隆请安,和敬撇了撇嘴,去了,对着乾隆,生疏冷淡,仿佛对着陌生人一般,乾隆心里惴惴难安,厚着脸皮问高无庸那日有没有什么人经过,高无庸淡定答道完全没有。
  
  胤礽自从在和敬的婚宴上偷尝了酒之后,久久不能忘怀,那酒跟他以前喝的有些不一样,是蒙古酒却不同于一般的蒙古烈酒,味美而甘醇,胤礽一喝就上了瘾,回来之后想了几天,终于是逮着机会找额驸讨了一坛来。
  当然酒是私底下偷偷讨的,作为回报,胤礽送了额驸一本春宫图和一本驭女术,额驸随手一翻,当场眼睛就直了。
  “五……五阿哥,这是哪里来的?”
  “嘿嘿,这你就别管了,收着就是了。”胤礽拍拍额驸的肩,笑得意味深长。
  额驸眼珠子在两本书和胤礽身上来回转,这个五阿哥才七岁大就开始看这种东西了?!
  胤礽抽了抽嘴角,突然有些尴尬,讪笑两声,把额驸给打发了走。
  其实胤礽会有这种东西,当然是让小顺子去给自己搜罗来的,打发时间用的,只不过看着看着就觉得淡而无味,最后为了美酒,直接拱手送人了。
  
  胤礽抱着酒坛子闻了闻,又吸了吸鼻子,心里乐颠颠。
  “小顺子,去给爷找个大点的碗过来。”
  “爷,您喝一点就算了,还是别喝多了……”小顺子有些不乐意,想到婚宴时胤礽喝一杯就醉得满脸通红的模样,这要是一碗下肚,非醉死过去不可,要是被皇后发现了他就要倒大霉了。
  “让你去你就去,废话那么多!”胤礽说着一眼横过去。
  “奴才这就去。”小顺子赶紧点头,比起皇后,眼前这位爷的坏脾气他更难消受。
  
  小顺子退了出去,胤礽抱着酒坛子又闻了闻,最后忍不住直接就着坛子尝了一口,舔了舔嘴唇,又尝了一口,三口下肚,胤礽手一歪,酒坛子倾倒在桌,酒流了一桌子,胤礽脑袋也掉到了桌上,咯咯一笑,醉死了过去。
  
  福尔泰来给胤礽请安,却见胤礽一个人醉趴在桌上,满脸的红晕,身边还有打翻了的酒坛子。
  福尔泰皱了皱眉,还是跪了下来先请安,只不过胤礽完全没了知觉,福尔泰在地上跪了半天没得到回应,最后忍不住跪着往前挪了挪,到了胤礽面前。
  “五阿哥?”福尔泰轻喊一声。
  “咯咯~”胤礽又开始傻笑了。
  “五阿哥?”福尔泰再喊一声,壮着胆子伸手到了胤礽脸上,轻轻抚摩。
  
  “你在做什么?!”
  愤怒的声音响起,福尔泰吓了一跳,手迅速缩了回来,转过来,来的正是胤禔。
  胤禔快步上前来,怒瞪了福尔泰一眼,提溜起胤礽,用力搓了搓脸:“你给我醒醒!”
  “唔,”胤礽吱唔一声,终于是找回了点知觉,眯着眼睛盯着胤禔看了半天,又笑了起来:“大哥……”
  吓!
  胤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真是破天荒头一遭,以前胤礽都很少这么叫自己,这算是酒后吐真言?
  胤禔心中有些得意,不过瞥见旁边福尔泰一脸迷茫加疑惑又赶紧捂住了胤礽的嘴。
  “唔唔……”胤礽被捂住了嘴,有些不高兴,两只手胡乱掰着胤禔的手,胤禔有些头疼,他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胤礽其实是个酒鬼呢?
  “你先下去。”胤禔吩咐福尔泰道。
  “五阿哥没让我下去我为什么要下去?”福尔泰不满道,直直回视着胤禔,说到底你和我一样都是五阿哥的奴才,就因为五阿哥宠着你,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胤禔更加不满,你个狗奴才还敢瞪着爷!
  想当年除了康熙和胤礽谁敢用这种态度对他,一品大员见了他都要乖乖点头哈腰,这个福尔泰一个包衣奴才还顶了天了!
  
  小顺子这时候捧着个碗也回了来,见胤礽醉醺醺地歪在胤禔怀里,赶紧上前搀扶。
  “谁让你去拿碗的?”胤禔问小顺子。
  “爷自己说要喝酒,奴才不敢不从。”
  “喝个屁喝!以后他再要喝你就说爷说的不许喝!”
  “呃……”小顺子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你是不怕这位爷,我可惹不起。
  “还不赶紧叫人来把这里收拾下,还有去打盆水再弄点解酒汤来。”胤禔见小顺子这副模样,越发不高兴。
  “喳。”
  
  水很快打了过来,胤禔把醉鬼拖到床上,拿起毛巾,直接扔他脸上胡乱抹。
  “还是让奴才来吧。”小顺子抽了抽嘴角,赶紧上前一步道。
  “可以了,汤端过来,你喂给他喝。”
  小顺子把胤礽扶了起来,给他喂解酒汤,胤禔顺势在他的肉丸子脸上狠狠拧了一把。
  小顺子装作没看见,原本跪着的福尔泰已经自己爬了起来,看到胤禔的动作握了握拳头,心中不平情绪越发高涨,想了想,上前问小顺子:“要不要我帮忙?”
  “有你什么事?”胤禔抢白道,顺便横了福尔泰一眼。
  福尔泰手捏得咯咯响。
  
  胤礽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时分,睁开眼睛用力晃晃脑袋,自觉很不舒服。
  “你醒了?”
  胤禔凉飕飕的声音飘过来,胤礽终于是清醒了点,爬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现在什么时辰了?”
  “你说呢?”胤禔没好气:“你睡了一整天,上书房那边已经请了假了。”
  “哦。”胤礽点点头,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谁让你喝酒的?”
  胤礽皱了皱眉:“干你什么事?”
  “你不看看你现在才几岁?醉得不省人事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与你有关吗?”
  胤禔冷哼一声:“爷都不知道你戒备心什么时候这么低了?还是你根本就是没节操。”
  “你在说什么鬼话?莫名其妙!”
  胤礽白了胤禔一眼,跳下床,把小顺子叫了进来:“爷的酒呢?”
  “洒了……”
  “全洒了?”
  “剩下的被爷扔了,”胤禔插话道:“你还是安分点,别总是喝得醉醺醺给人惹麻烦。”
  “干你屁事!”
  俩人大眼瞪小眼。
  小顺子默默擦汗:“爷,福尔泰刚才回去了,走之前说是让您好生歇着,他明日再来给您请安。”
  胤礽点头:“这话爷比较爱听。”
  “当真是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银子。”胤禔嘲讽道。
  “你少阴阳怪气,”胤礽不屑道:“天快黑了,你还不滚?”
  “滚,爷现在就滚,”胤禔朝天翻了个白眼:“好心没好报,爷就不该管你死活。”
  
  胤礽一声冷笑,对胤禔的话不以为然,胤禔走到房门口,突然又停了下来,嘴角扬起了笑容,退了回来。
  “你怎么还不滚?”
  “小顺子公公,你先出去下,我有话跟五阿哥说。”
  小顺子眼神询问胤礽,胤礽挥挥手准了,于是小顺子退了出去。
  “你又想说什么?”
  胤禔嘿嘿一笑:“你知道你刚才醉得糊里糊涂说了什么吗?”
  “你想说什么?”胤禔的笑容太扎眼,胤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你叫我……”
  “什么?”
  胤禔拍拍胤礽的脸,再捏了一把:“大……哥……”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叫都叫了就别不好意思不承认了,乖,我不会嘲笑你的,以后,私底下就这么叫吧,我准了。”
  “你给爷有多远滚多远!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啧啧,恼羞成怒了~
  




29

29、识破 ...
 
 
  胤礽踏进门里,解□上的斗篷扔到小顺子手里,顺便跺了跺脚,冷死了,一到冬天就是他最讨厌的季节,恨不得整日都窝在床上睡觉,偏偏不行,起早贪黑的念书,骑射一样都不能少。
  每日骑射课程结束之后来给富察氏请安也是必不可少的功课,不过也都只是走走过场,富察氏的身体是越来越不行了,胤礽看着富察氏面色苍白,无精打采的模样,隐隐有些担忧,富察氏要是真就这么去了,说到底,他还是有些难过的。
  “永琪,本宫有些累了,想歇一会儿,你去陪永琮玩玩吧?”
  “好。”
  既然是富察氏要求的,胤礽也只好乖乖应承下来。
  
  其实陪个两岁大的奶娃娃玩耍胤礽是真不乐意,他一向对小孩子没什么耐心,不过胤礽也看出来了,富察氏似乎是有意拉近他和永琮的关系,隔三差五地就要他来陪着永琮玩。
  胤礽进到永琮屋子的时候,永琮正在睡觉,身边只有一个嬷嬷候着,胤礽轻手轻脚走过去示意嬷嬷噤声,爬上了床。
  胤礽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永琮的脸,永琮翻了个身,磨了磨牙齿,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看到胤礽‘呀呀’一笑,扑到他怀里用力蹭了蹭脑袋,撒娇道:“五哥哥……”
  胤礽摸了摸永琮光秃秃的脑门,心中有些得意,这个小家伙这么黏自己也算是难得了,似乎上一世,还从来都没有哪个弟弟跟自己这么亲近过,想到那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胤礽冷哼了一声。
  “五哥哥,你怎么了?”永琮虽然年纪小,人却很机灵,一下就看出来胤礽分神了,亮晶晶地眼睛盯着他。
  “没什么,永琮醒了就起来吧。”胤礽笑着打马虎眼。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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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永琮撅了撅嘴巴,拉高被子一卷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头。
  胤礽有些无奈,这个小家伙总是乐此不疲地跟自己玩这种游戏,算了,满足他。
  于是胤礽整个人扑到了永琮身上,手伸进了被子里给他挠痒:“永琮你起来起来起来~”
  永琮被逗得咯咯直笑,身子扭来扭去,胤礽一只手按着永琮的身子,另一只手隔着被子在他身上又捏又掐,直掐得永琮开始求饶了,胤礽才最后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放过了他。
  手收回的的时候,胤礽突然顿住了,皱了皱眉,手又到了被子上,细细摸了摸,肉眼根本看不出的东西,不仔细摸也完全觉察不到。
  永琮也感觉到了胤礽的不对劲,轻拉了拉他的手:“五哥哥,你在做什么?”
  “你先起来。”
  永琮见胤礽一脸严肃,这次乖乖就爬了起来,一边候着的嬷嬷见状上前:“五阿哥?”
  “你把这被子拆开了,爷要看看。”胤礽吩咐嬷嬷道。
  嬷嬷一头雾水,也还是按照胤礽说的做了,被单被扯了下来,胤礽看着嵌在棉絮里的小纱包,挑起了嘴角。
  “这是什么?”嬷嬷疑惑地拾起纱包,仔细打量,是些黑色小块状的东西。
  “嬷嬷,这事还是赶紧去跟皇额娘禀报的好,至于这是什么,传个太医来检查检查就知道了。”其实胤礽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了,不过还需要太医来证实而已。
  “五哥哥……”永琮往胤礽怀里缩了缩,无端端觉出些害怕来。
  “没事了。”胤礽摸摸永琮的脑袋,小家伙,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了。
  
  嬷嬷把东西拿去呈给了富察氏,富察氏大惊失色,当即传了太医来,不出所料,是些新鲜的豆痂,富察氏的指甲掐进了手心里,一阵后怕,当即把永琮身边伺候的嬷嬷宫女太监全部叫了来,声色俱厉地质问。
  一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却没有一个肯承认。
  乾隆知道后,震怒不已,下令彻查。
  被子是前一天刚从内务府取来的,去取被子的太监,之后接手的宫女全部都有嫌疑,没人承认乾隆干脆全部打下狱严刑逼供,最后其中一个宫女咬舌自尽,事情还是不了了之了。
  内务府从上到下被连坐之人众多,令嫔魏氏的爹内务府庆丰司郎中魏清泰被提上了内务府总管。
  
  富察氏惴惴难安,永琮身边伺候之人全部换了新人,在乾隆的许可下她亲自挑选而来,饶是这样,她仍然是不大放心,整日神经绷得死紧,对宫中的众多狐狸精敌视情绪更重。
  在富察氏看来,如果高氏没死,这事绝对是她下的手,但是高氏两年前就薨了,到底是谁做的,她实在是猜不到,只觉得人人都有嫌疑。
  
  阿哥所。
  “你救下了七阿哥一条命,这下皇帝皇后对你又高看上两眼了。”胤禔笑着调侃胤礽道。
  “爷不过是顺手,”胤礽晃晃脑袋,道:“总觉得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你觉得下手的会是谁?”
  “不好说啊,敢对嫡子下手的胆子想必是不小地位也应该不会低,娴贵妃和纯贵妃嫌疑最大吧,不过也说不定。”胤禔说着若有所思:“你那个亲额娘,愉妃也有嫌疑的,先前高贵妃流产,到最后也没查出来是谁下的手,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爷的亲额娘是孝诚仁皇后,”胤礽白了胤禔一眼,继续道:“我看不像是同一个人,我还真不信有人敢这么大胆子做了一次又一次。”
  “那可不一定,”胤禔拍拍胤礽的肩膀:“女人险恶起来的时候,可以疯狂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你不懂。”
  胤礽冷笑道:“你做过女人?你似乎很懂?”
  胤禔讪笑一声,说错话了……
  “当年二阿哥永琏的死就有些蹊跷,永琏是个药罐子,按说死了也不稀奇,只不过后来却被太医发现了他的药渣里头有很少量的慢性毒药,吃不死人只会让人身体逐渐衰弱,那个时候也是没查出来个所以然来,”胤礽撇了撇嘴:“后宫里头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这种事情,这皇帝当得真有够失败的。”
  “这么说来皇后不是更失败?”胤禔接口道:“不过这些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让小顺子去打听来的,突然联想到了而已,”胤礽笑了笑:“其实这么说来,要是对永琏和永琮下手的是同一人,魏氏倒是有嫌疑,她当年不就是皇后身边的宫女,伺候永琏的宫人虽然都被处置了,但是她是跟着皇后的,要下手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怎么可能,”胤禔不以为然:“她当初还是个小宫女呢,真要下手也是背后有人指使吧,但是你看她这些年来除了跟着皇后跟谁还亲近过?”
  “咱们走着瞧,我就觉得是她。”
  “走着瞧就走着瞧,不过,”胤禔说着挪到了胤礽面前,有些担忧道:“你啊,自己也小心点,没准谁还惦记着要对你下手呢。”
  “你这算是在关心爷?”胤礽嘲讽道:“当初爷是皇太子,不也只有你最想置爷于死地?如今爷这身份非嫡非长的,还能惹谁的眼不成?”
  “你又要翻旧账,”胤禔没好气:“上辈子的事情咱以后能不能不说,你自己不是说了烂帐一笔你没工夫算那就不要一天到晚挂在嘴边,这么斤斤计较跟个婆娘一样,我是为你好,你这个性,从来就不懂藏着捏着,一天到晚得罪人,不惹人眼才怪了。”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好心了。”胤礽撇了撇嘴。
  
  “算了,不说这个了,”胤禔决定转移话题:“告诉你一个好玩的事儿,皇帝昨日又下旨封了个异姓王。”
  “哈?”
  “四川总督,钮枯禄氏,皇太后的内侄,死在了金川战场上,皇帝体恤他劳苦功高,追封了亲王,他跟着殉情了的老婆封了福晋,对了,他们还有一个遗孤,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封了和硕格格,听说要送进宫养……”胤禔越说嘴角越抽搐。
  胤礽哈哈一笑:“小皇帝真有意思,你是不是很憋屈,那么多战功就换了个郡王,最后还被革了圈了,人随随便便就捡了个亲王当。”
  “你少幸灾乐祸了,”胤禔摇摇头:“有些可惜而已,爱新觉罗家的爵位也成菜市场的白菜了。”
  “没关系,”胤礽拍拍胤禔的肩膀:“你也有机会的,指不定以后也能混个异姓王当当。”
  “爷还真不稀罕!”
  
  御花园假山的隐蔽拐角处,魏氏扯着帕子有些忐忑:“还是失败了,被那个小鬼给坏事了。”
  “算了,”福伦挥挥手:“这事以后就算了,别再做了。”
  虽然杀不了狗皇帝的嫡子有些遗憾,不过眼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你到底为什么要我这么做?”魏氏抬起头,眼睛怔怔望着福伦。
  “我有我的理由,你就不要多问了。”
  “又是这句,”魏氏摇头苦笑:“当年要我入宫是这句,要我杀永琏是这句,要我爬上皇帝的床也是这句,如今又是这句,你到底有什么理由,就不能告诉我吗?”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对你没好处的。”福伦幽幽一叹。
  “算了,”魏氏脸上的哀愁退去,换上了笑意:“你只要记得,无论如何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就行了,这地方你不能久待,还是赶紧走吧。”
  福伦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魏氏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又是苦涩又是甜蜜,为了这个男人,就算要她上刀山下火海她也认了!




30

30、后崩 ...
 
 
  胤禔一踏进阿哥所的院里子,一鞭子就甩了上来,好在他迅速反应,一个闪身躲过,紧接着第二鞭子又跟了上来,胤禔反手一捞,再用力一扯,鞭子到了自己手上。
  胤礽一个措不及防,被胤禔的动作拉扯着向前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胤禔赶紧伸手接住,于是胤礽栽进了胤禔……怀里。
  
  “你个包子还玩鞭子!”胤禔放开胤礽,恶狠狠地瞪着他。
  “干你屁事!”其实是因为刚才被人整个护在怀里有些恼羞成怒了……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爷试试身手而已 !谁让你正好进来!”
  “你就是故意的!一下没抽到还来第二下!”
  胤禔气极,在胤礽的肉丸子脸上狠狠掐了一把,胤礽哼了一声,走到一边石凳上坐了下来。
  
  胤禔跟着走过去,一鞭子抽到地上:“你这鞭子哪里来的?”
  “小顺子去弄来的。”胤礽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胤禔收回鞭子,在胤礽身边坐了下来。
  “不好玩……”
  “因为没人给你抽?”胤禔嘴角抽搐。
  “要不你勉为其难让爷抽一鞭子吧?”胤礽眯着眼睛笑嘻嘻道。
  “你想都别想!鞭子没收了!”
  “反正我那还有。”
  “……”
  
  “唉……”胤礽又重重叹了口气。
  胤禔一根指头上去戳戳胤礽的脸:“你才几岁大,干嘛唉声叹气的,笑一个来看看。”
  “你滚开,少来调戏爷。”
  胤禔的手僵了一下,自己这动作原来在胤礽看来算是调戏吗?有些诡异啊……
  “你在想什么?”
  胤礽突然伸手在愣神了的胤禔面前晃了一下,被胤禔一下抓住了手,咬了一口。
  “嗷!”胤礽大怒:“你是狗变的?!”
  “我觉得这个才叫调戏~”胤禔眉眼弯弯,嘴角也扬了起来。
  胤礽磨牙,之后抓起胤禔的手臂也是用力一口下去,呸,全是骨头,一点肉都没有,亏了……
  胤禔哈哈一笑:“你个肉团子咬起来口感还不错,爷这么玉树临风的不合口啊。”
  “不要脸!”
  
  俩人正斗着嘴,小顺子有些慌张地走了进来,道:“爷,刚才皇上派了人来报给老佛爷,说是……说是皇后娘娘崩了。”
  胤礽和胤禔同时愣住,半响过后,胤礽垂了下了眼:“哦……”
  胤禔见胤礽这副模样,想安慰几句,嘴张了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富察氏是在随乾隆东巡回銮的途中崩于德州舟次,这事,胤礽难过了两天,更多的却是疑惑,富察氏虽然近年来身体不行,但是去东巡之前明明是有起色的,突然的暴毙怎么想都有些诡异。
  当然更加诡异的还在后头,大阿哥永璜和三阿哥永璋奉旨去迎驾,之后俩人被乾隆骂得狗血淋头,乾隆斥责二人不合体统,不懂礼节,直接取消了立储资格。回京之后,乾隆身边伺候的宫人除了一个高无庸全部被换,换走的那些人不知所踪,同去的和敬公主从头到尾都是一脸的麻木,很有些心如死灰的感觉,热孝过后,便请旨同额驸回科尔沁草原,乾隆批准。
  和敬的行为,让胤礽和胤禔产生了一点联想和猜测,其实也确实是八九不离十了。
  
  事实是,在德州的行宫,乾隆又再次强迫了福伦,但是他有些忘形过了头,这一次被富察氏同和敬公主撞了个正着。
  其实真要说起来,皇帝宠幸人,即使那人是个男人,只要不太过,皇后一般都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但是富察氏因为永琏和永琮的事情疑神疑鬼得厉害,对后宫一众狐狸精越发看不顺眼,私下里没少埋怨乾隆太风流,所以如今突然看到他竟然连男人都搞,难免气急败坏。
  于是富察氏气急攻心,再不顾得其他,冲进去揪起乾隆就厉声责斥,顺便把福伦骂成了荡|妇婊|子,总之是怎么难听怎么说,几欲疯狂。
  赤身裸体的福伦紧闭着眼睛,羞愤欲死。
  乾隆原本就尴尬加无奈,又被富察氏毫不给面子地这么一闹,皇帝脾气上来,一巴掌招呼到了富察氏脸上,富察氏抚着被打红的脸,身子僵住,终于是慢慢平静下来,眼泪一颗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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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落,泣不成声之后昏倒在地,和敬大哭着扑上去搂住了富察氏,恨意弥漫了眼睛。
  当日深夜,富察氏就崩了。
  永璜和永璋一来,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乾隆避不见人,和敬一下哭一下笑仿佛疯了一般,俩人好生安慰了和敬半天,从她颠三倒四的只言片语中组织出了事实真相,皆是惊得回不过神来。
  永璜和永璋既然知道了心里就有了疙瘩,虽然不敢去当面指责乾隆,但是对乾隆的不满是显而易见的,迎丧队伍回京那天,乾隆终于是肯出来见人了,俩人的面色都是不自然的冷淡,乾隆因为心里不痛快,借题发挥,责备了他们几句不够哀伤面无戚色云云,永璋不敢说,但永璜性子拧,脾气一上来,就不管不顾冷飕飕地嘲讽了一句“比起皇阿玛活生生气死皇额娘这算什么”,虽然声音小也还是被乾隆听到了,于是这俩自然就倒霉了。
  
  三月,富察氏的梓宫被移殡到了景山观德殿。
  胤礽和永琮一块去祭拜,胤礽看着跪在富察氏梓宫前的小小身影,心里莫名的五味杂陈,说起来,这个孩子比自己当初还是要幸运一些的,至少,他还有给额娘跪丧的机会……
  胤礽正胡思乱想着,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捏住了自己的手,胤礽疑惑回头,对上了胤禔有些担忧的眼,胤礽怔愣了一下,之后摇了摇头。
  
  从殿里出来,天空飘起了小雨。
  永琮挣开了牵着他的胤礽的手,跑到了雨中,伸出手接着雨珠,怔怔看着面前雨水洗刷大地的场景,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
  胤礽叹了口气,上前去走到了永琮身边,蹲了下来,有些担忧道:“永琮……”
  “五哥哥,”永琮往胤礽身边靠了靠,靠到了他的肩上,搂住了他的脖子,哽咽着哭了起来:“额娘死了……额娘死了……”
  “永琮别怕,没事的……”胤礽轻抚着永琮的脑袋,除了这样毫无意义的话,他其实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孩子。
  胤禔从小太监手里接过伞,走了过去。
  感觉到雨珠被隔开,胤礽有些迷茫地抬起头,胤禔冲他笑了笑,胤礽扯起嘴角,回了他一个苦笑。
  
  当然其实没有人知道,东巡,永琮跟着去了,那日的事情,他从头到尾都看进了眼里。热衷于跟身边伺候的奴才玩捉迷藏游戏的永琮那日又趁人不注意一个人偷偷溜了出来,无意中溜进了乾隆的房间,听到门推开的声音时,他躲进了柜子里,透过柜门的缝隙看到了自己的皇阿玛如何强迫一个侍卫做苟且之事,看到了自己的皇额娘一脸愤怒地带着姐姐破门而入,看到了皇额娘和皇阿玛争吵,到最后昏死在地。
  没有人知道,那一日的永琮,到底经历了什么。
  
  富察氏崩了,日子却得照常过
  胤禔见胤礽一直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也觉得憋闷得慌,想来想去,最后拱手把没收的鞭子递到了胤礽眼皮子底下,大义凛然道:“你要是抽我一鞭子能高兴起来,我让你抽好了。”
  “你是不是欠虐?”
  “谁让你一直一副棺材脸,我看了也心里闷得慌……”胤禔晃晃脑袋:“我还真没看出来,原来你对皇后感情这么深啊?”
  “不是,不是因为她。”
  “那你是因为永琮想到了你自己的额娘了?”
  “……”
  胤禔见胤礽又垂下了眸子,手伸了过去,搂了搂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保成啊,毓庆宫都让你烧了,前尘往事就忘了吧,啊?”
  “说了不许这么叫我!”胤礽白了胤禔一眼:“其他都可以忘了,但是我为什么要忘了我额娘?”
  “我是为你好,从上辈子开始就是,一提到你额娘就是这幅表情……”
  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眼神湿漉漉,跟被人抛弃了的小狗似的……
  “那真是多谢你的好意。”胤礽挣开胤禔还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要真能把前尘往事都抛开,我最想你有多远滚多远,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省得我看了膈应。”
  “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胤禔撇了撇嘴,爷真是白瞎了才会莫名其妙地心疼你。
  
  十三年七月,娴贵妃那拉氏晋皇贵妃,摄六宫事,嘉妃金氏晋贵妃,令嫔,惠嫔,舒嫔晋妃。
  又三个月后,那拉氏被检查出怀有身孕,深宫风云再起。
  

作者有话要说:我估计整个JJ都找不出第二个比我这文里还渣的小钳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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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萌动 ...
 
 
  校场。
  胤礽侧着身子,拉开弓,全神贯注,瞄准了百步外的箭靶子。
  福尔泰和小顺子站在一边,屏息看着。
  轻佻的口哨声响起,胤礽手一抖,箭射了出去,偏了。
  
  胤礽愤怒地转过身,第二支箭已经到了弓上,瞄准了害自己失手之人。
  胤禔不甚介意,直直走了过去,到了胤礽跟前,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虽然偏了,姿势摆的还不错。”
  “有你什么事?要不是你我能射偏了?”
  “话不能这么说,在战场上,随时要面临各种不可抗的干扰,你要学会随机应变,否则在这里箭射得再好,真正上了战场还是白搭。”
  “你上过战场?你很懂?”胤礽的眼里带着明显的戏谑。
  胤禔本想说“我当然上过”,眼睛瞥到一旁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的福尔泰和小顺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吃过猪肉难不成还没看过猪跑?”胤禔笑笑道。
  “你就只会纸上谈兵吧。”胤礽冷笑一声,转身又站了回去,第二次瞄准了箭靶。
  胤禔想了想,上前一步贴到胤礽身后,两只手扣住了他的两只手,在胤礽反应过来开始挣扎前稳住他:“你别动,我们这么试试。”
  胤礽完全是被动地由胤禔带着拉弓,瞄准,射出,正中红心。
  胤禔轻笑一声,嘴唇贴到了胤礽耳边:“保成,你记不记得你几岁大的时候天天缠着我这么手把手地带着你射,你那个时候是不是很享受?”
  胤礽脸黑了黑,不堪回首的记忆,这也就算了,偏偏这个家伙这句话说下来听着还分外的别扭,叫他产生了一些诡异的联想,至于他是不是故意的,胤礽侧过头,瞥见胤禔笑得一脸猥琐,终于是忍不住用力推开了他。
  “一边去!”
  胤禔哈哈大笑。
  
  小顺子虽然莫名,不过自家主子跟这个富察少爷之间一向是有不少秘密,不是他能知道的,而福尔泰,看着他们两个亲密无间说悄悄话的模样,就有些不高兴了,咬了咬嘴唇,壮着胆子上前一步对胤礽道:“爷,我想跟他比一比。”
  胤禔闻言转过头看了福尔泰一眼,挑眉,你确定?
  福尔泰对胤禔明显的不屑愤愤不平,站直了身子,无畏地迎视上去。
  胤禔心下好笑,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小子。
  胤礽横了福尔泰一眼:“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我……想跟他比一比。”
  “再说一次!”胤礽的声音提高了两分,眼中带上了戾气。
  “奴才想跟他比一比。”福尔泰的头低了下去,声音也弱了下去。
  胤礽冷哼了一声,目无尊卑的东西。
  胤禔见福尔泰一脸不甘委屈,摇了摇头,说起来胤礽能容忍自己在他面前这么放肆自己是不是应该对他感恩戴德?
  
  福尔泰确实很不平,一直以来他对胤礽都怀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这样的心思大概从他第一眼见到胤礽起就产生了,只不过最早的时候身份上的差距让他觉得即使想想都是亵渎,只是后来目睹胤禔和胤礽的相处方式,又让他有些心里不平衡了,一样是胤礽的伴读,没理由他能跟胤礽亲密,自己就只能做奴才吧?
  所以刚才的那句话不过是福尔泰一次壮着胆子的试探而已,只是胤礽的反应还是让他失望了。
  
  对于福尔泰的提议,胤礽倒是无所谓,冲胤禔努了努嘴,道:“你跟他比比。”
  福尔泰忐忑上前,站到了胤禔身边的箭靶前,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了弓。
  这些年来,胤禔跟胤礽也比过了不少次,基本都是胤禔赢,且不说他上辈子骑射就比胤礽强些,这辈子年纪也比胤礽大几岁,更主要的是他绝对不会让胤礽,有的时候小顺子见胤礽黑着张脸忍不住小声提醒胤禔一句都被胤禔打哈哈过去,真要比上了他还是绝不手软。
  至于福尔泰,原本一直想着挫挫胤禔的锐气,但是见识过几次之后就有了觉悟,再不敢想着上去自讨没趣。只不过刚才他是被胤禔握着胤礽手贴着他耳朵说话的模样刺激到了,于是就不管不顾了。当然,真正站到箭靶前,他还是有些怕了,真要是输了,胤礽以后只怕会更加看不起他。
  胤禔见福尔泰拿着弓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笑了笑道:“我没兴趣跟你比。”
  首先,福尔泰想跟自己比试的目的胤禔一眼就看了穿当然不会称他的意,其次,跟福尔泰这样身份的比试,就算赢了,也够掉份的,他不乐意。
  
  果然胤禔的话一出口,福尔泰的脸当即就僵住了,这话明摆着就是对方不屑于跟自己比。
  胤礽白了胤禔一眼,对福尔泰道:“下课了,你回去吧。”
  福尔泰还想说话,胤礽已经转身走了,胤禔快步追了上去,凑到了胤礽身边,嬉笑着说着什么。
  福尔泰看着俩人打闹着远去的背影,用力握了握拳头,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把我看进眼里!
  
  胤禔追上胤礽,又回头瞥了福尔泰一眼,往胤礽身边靠了靠。
  “你干嘛?”胤礽往旁边挪了挪。
  “你别躲。”胤禔扣住胤礽的手腕,猛地拉向自己,胤礽一个趔趄,差点栽进了他的怀里。
  “你到底想干嘛?!”
  胤禔又瞥了福尔泰一眼,果然见他脸色变了变。
  胤禔放开胤礽,扬了扬嘴角,道:“没什么,爷都没发现你魅力这么大。”
  “你在说什么东西?”胤礽不满地皱了皱眉。
  “你觉得福尔泰怎么样?”
  “马马虎虎。”
  作为奴才用得还算顺手,但是他伴读的身份始终让胤礽耿耿于怀。
  “比起你以前那些呢?”
  “什么?”胤礽莫名其妙。
  胤禔看了小顺子一眼,小顺子带着其他宫人自动后退一段距离。
  “那个~”胤禔眨了眨眼睛,暧昧的笑容堆满了整张脸:“被皇阿玛处置了的那几个,就是那个~”
  胤礽抽了抽嘴角,终于是明白过来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了。
  “你很想知道?跟你有关吗?”
  “好奇而已。”胤禔摊手,他是真挺好奇,胤礽当初被康熙捉到这种把柄还确实挺让他惊讶的,暗地里也没少幸灾乐祸过。
  “他……”胤礽想了想道:“皮相还勉勉强强,不过……”
  “什么?”
  胤禔正疑惑间,被胤礽一把拽住了胸前衣襟,猛地拉到了自己面前。
  胤礽挑起嘴角,贴到了胤禔耳边,道:“其实比起他,你的皮相更对爷胃口,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胤禔一下怔愣住,胤礽在他耳边轻轻一笑,温热的呼吸喷薄到了他的脸上,胤禔突然莫名地觉得有些不自在。
  胤礽欣赏够了胤禔呆呆傻傻的反应,笑着退了回去,胤禔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胤礽此刻的模样,笑得就像只偷了腥的猫,眼珠子转来转去,眼波流转间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反应过来自己用了什么形容词时,胤禔吓了一大跳,大步往后退了一步,真要命了,自己这都是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胤礽对胤禔一惊一乍的反应有些不满,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吗?
  
  其实吧,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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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胤礽已经逐渐清瘦了下来,包子脸没了,下巴也尖了,原本圆溜溜的眼睛渐渐长成了狭长上挑的凤眼,整张脸都变得立体起来,隐隐有了少年的姿态。
  刚才胤禔在盯着胤礽的脸打量的瞬间才惊觉他的相貌确实是上乘的,而自己以前竟然从来没有注意过!
  说起来,胤礽和胤禔,相貌跟上一世都是一模一样,这点也让俩人有些苦恼,小时候还好,年岁渐长之后就难免会担心被人认出,虽然他们俩都是一早被圈禁,康熙朝的老臣到现在也所剩无几了,但是他们的那些还活着的弟弟中,允裪和允禄绝对能够一眼认出他们,再过个几年,胤礽要出宫开府,胤禔也要入朝堂效力,难免不会跟那俩正面碰上,就算能够装傻糊弄过去,也还是有些麻烦。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眼下的情况是,胤禔对胤礽的相貌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想法,不过也只是一点点而已,这事很快就被他忘了,或者说刻意忽略了。
  
  虽然富察氏崩了,但是胤礽这辈子的亲额娘愉妃还在,所以每日例行的请安还是不能少,胤礽去请安,胤禔因为有些心绪不宁直接告辞出宫回家了。
  对愉妃胤礽是真没多大感觉,富察氏毕竟还养了他那么多年,而愉妃,除了是他现在这具身体的亲生额娘之外,于他来说就是个陌生人,不过该尽的礼数他是一样不会少,愉妃性子淡泊,话也不多,每日来给她请安也不算是负担。
  从永和宫出来,胤礽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便打算直接回阿哥所去,只是在路过御花园时,却发生了一点意外。
  意外不是发生在他身上,只是他去的时候,正巧目睹到而已。
  御花园的荷花池边的凉亭里,皇贵妃那拉氏原本抱着她两岁大的五格格在逗弄,后来有宫女过来禀报事情,五格格被放了下来,小丫头不愿别人抱,自己在一边玩儿。
  而凉亭外的荷花池边上,还有正玩得欢的小燕子和养在老佛爷身边的那个异姓王遗孤晴格格。
  再然后,惊呼声响起的时候,五格格已经掉入了水中,池岸边是不知所措的晴格格和小燕子,那拉氏回过神来,吓得脸都白了,侍卫,太监,一个接着一个跳下水救人。
  五格格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
  
  胤礽撇了撇嘴,如果他没有看错,五格格是在那晴格格和小燕子的推攘下落的水,这个后宫,可真是一天都太平不了……
  事不关己,胤礽热闹看够,转身走了。
  




32

32、指婚 ...
 
 
  五格格落水,小燕子和晴格格分别被扔回了储秀宫和慈宁宫关禁闭。
  夏雨荷看着龇牙咧嘴的小燕子有些烦躁,虽然她极度看不顺眼这个假公主,但要不是因为她讨乾隆喜欢,自己也不可能升位升这么快,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就是因为乾隆太宠这个女儿且抱着些补偿她的心思,对她纵容太过了,养成了小燕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恶魔性格,不停地惹祸给她找麻烦,本来就对她没什么好感的皇太后也因为小燕子越发不待见她。
  而晴格格晴儿,皇太后的侄孙女,因为在自己膝下养了两年,聪明乖巧嘴巴又甜,钮枯禄氏一直很喜欢她,如今闯下祸事,晴儿在钮枯禄氏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不是有意的,比起那没见过两面的亲孙女,钮枯禄氏的心很自然地偏向了晴儿。不过她也知道这事那拉氏未必能善罢甘休,明面上还是责斥了晴儿几句,人参补品药材不要钱一般往承乾宫送,且时不时地派人去慰问。
  
  五格格命暂时保住了,却一直卧床不起,那拉氏坐在床边,抚着女儿皱着眉头熟睡的脸,叹了口气。
  “娘娘,您就别担心了,五格格一定会没事的。”容嬷嬷小声劝慰道。
  那拉氏摇摇头,片刻之后,一个小宫女端着药碗进了来,那拉氏接过碗吩咐道:“本宫自己来,你下去吧,你们都下去吧。”
  “是。”
  屋子里的宫人鱼贯而出,只剩那拉氏和容嬷嬷俩个。
  容嬷嬷上前想把五格格扶起来,那拉氏挑起嘴角,诡异一笑:“不用费力气了。”
  容嬷嬷有些莫名,那拉氏起身,走到了窗边,手中药碗倾倒,药汁缓缓流入了窗台边的花盆中。
  “娘娘!”容嬷嬷大惊。
  那拉氏怔怔道:“嬷嬷,给五儿准备后事吧。”
  “娘娘,您为什么?”
  “为什么,”那拉氏轻轻一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十日后,五格格殇逝,那拉氏悲恸异常,钮枯禄氏深感愧疚难安,每日众嫔妃请安过后都把那拉氏留下单独谈心安慰,对那拉氏表现出的大度和通情达理颇为满意,好感度直升,又十日后,乾隆被钮枯禄氏叫去一番密谈,从慈宁宫出来,便下旨册那拉氏为皇后,五格格追封固伦公主。
  十六年,那拉氏之弟赫哲在平定湖北一带农民起义中战死,其妻及两儿子亦为乱党所杀,只余一个八岁大的女儿兰馨逃过一劫,赫哲追封亲王,兰馨收为皇帝养女,封和硕和悦公主,养于那拉氏名下。
  十七年,那拉氏生下十二阿哥,赐名永璂,皇帝皇太后下赏赐无数,羡煞整个后宫。
  二十年,那拉氏再生十三阿哥永璟,一时风头无两。。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转眼到了二十二年的春天。
  胤礽看着向自己跑来的福尔泰,眯了眯凤眼,这几年来,福尔泰对自己是越发殷勤了,他不是傻的,福尔泰的心思一早就猜到了,其实要说起来,福尔泰这样貌的,想上他的床也勉强够格,只不过,此人的眼神太过执着,眼里还透着偏执,真要沾惹上了怕是麻烦不小,他还不想为此惹一身骚。
  “爷,奴才来晚了,请爷恕罪。”福尔泰一来就跪下请罪。
  “让爷等你,你当真是好大的面子。”胤礽声音冷飕飕的,福尔泰听得心中一凉。
  刚才上书房下学接着是骑射课,胤礽走到校场才发现随身带的荷包不见了,想必是掉在了上书房,原本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去拿,福尔泰自告奋勇而去,结果一去半个时辰才回来,胤礽实在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奴才知错了,请爷恕罪。”
  “滚起来。”胤礽看到福尔泰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就心烦,但是福尔泰真要是稍有逾越,他又要教训人了。
  胤礽从福尔泰手里接过荷包,也没在意,直接挂到了自己腰上。
  福尔泰暗暗松了口气,悄悄捏了捏自己的袖子,其实他去了这么久,除去找东西的时间,还私下里把胤礽的荷包给换了,他一早就弄了个跟胤礽一直挂在身上的荷包一样的仿制品,今日终于是寻到机会给调换了,胤礽的那个荷包此刻正藏在他的袖子里,当然他这么做,只是想留点胤礽的贴身东西在身边做个念想而已。
  
  骑射课已经开始很久了,如今上书房里除了胤礽,还有六阿哥永瑢,七阿哥永琮和八阿哥永璇,胤礽看了看箭靶前练得风生水起的三个阿哥,撇了撇嘴,站到了一边阴凉处,有一搭没一搭地拉着弓。
  已经到了三月底,春末夏初的时节,天气有些炎热,胤礽的额头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对这样无意义重复拉弓射箭的动作越发厌烦。
  永琮见胤礽面色不善,想了想走了过来,喊他:“五哥。”
  “有事吗?”胤礽头都没回,语气也是有些恹恹的。
  说起来,乾隆虽然没有封太子,但是对永琮的培养一直是按照培养接班人的标准,给他挑选的师傅都是最好的,永琮也很争气,无论是学问还是骑射各方面都很出众,性格也讨喜,让乾隆深感满意。
  至于胤礽,相比之下就要差一些了,当然不是说他比不上永琮,也不是他故意藏拙,而是他压根就是懒,懒得在众人面前表现,更懒得讨好乾隆。因为上课经常地走神,又不自觉地带着点傲慢,一众师傅都对他没什么好感,在乾隆面前自然也不会为他说好话,久而久之,乾隆就觉得这个儿子虽然早慧,但终究是资质平庸,难成大器。
  当然,胤礽原本就不乐意乾隆惦记上自己,这样他更自在。
  “五哥是不是马上就要出宫建府了?”
  胤礽微微有些诧异,他正寻思着要去跟乾隆说这事,出了宫他就彻底自由了,没想到永琮却突然来跟自己说这个了。
  “啊,大概是吧。”胤礽打哈哈道。
  “我听皇阿玛说,府邸的位置已经选好了,马上就要下圣旨了。”
  胤礽闻言挑眉,原来乾隆自己也有这个想法,也好,省得他去说。
  “这事皇阿玛没跟我说过,我也不大清楚。”
  “那五哥以后就不用来上书房念书,要开始办差了吧?”
  胤礽瞥了一眼永琮的表情,虽然装着一脸天真,眼神里却明显带着试探,恐怕后半句才是重点。
  臭小鬼,毛都没长齐就敢跟爷耍心机。
  “永琮要是想五哥可以找机会出宫去五哥府里玩,至于差事,”胤礽有些苦恼状:“真是麻烦,我还以为出宫了就不用读书了,都忘了还有这事了。”
  “我会的。”
  永琮笑了笑,回到一边练箭去了。
  怎么说呢,虽然这个五哥看着似乎对那个位子没有半点想法,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但是以永琮从小到大的了解,他绝对不是皇阿玛眼里看到的那样平庸,五哥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永琮眯了眯眼睛,一箭射了出去,正中靶心。
  
  胤礽回到阿哥所时,胤禔正等在那里等着他。
  “你怎么来了?”胤礽见到胤禔一个白眼就扔了过去。
  胤禔如今已经有二十了,因为傅恒得乾隆看重,一路平步青云做到了保和殿大学士,胤禔也跟着沾了光,加上皇子伴读的身份,一年前被乾隆指派去了户部办差,其实对进户部,胤礽很是冷嘲热讽了一阵,胤禔倒是无所谓,上辈子在兵部混了一辈子,这一世能有些新鲜体验也没什么不好的。
  “想你了就来了。”胤禔笑嘻嘻。
  胤礽一阵恶寒:“你能不能别把话说这么暧昧?”
  “跟你开个玩笑而已,”胤禔见胤礽脸黑了,反而觉得分外有趣:“我刚从皇帝那里禀报事情出来,就顺便过来看看你。”
  “有事?”胤礽是决计不相信胤禔会无缘无故跑来自己这里。
  “我昨日听傅恒说皇帝已经在拟旨给你出宫开府了?”
  “连你都知道了……”胤礽撇了撇嘴,自己反而成了最后知道的那个了。
  “你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到了,恭喜恭喜,以后哥哥可全靠你了,你当年承诺的话可别忘了。”
  原来这才是主要目的……
  “没出息。”胤礽又是一个白眼扔过去。
  “反正你不能耍赖。”
  “你怎么不去巴结这七阿哥?不出意外他才是未来皇帝。”
  “爷对毛孩子没兴趣,”胤禔摊手:“何况还有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呢,谁知道呢,想当初你不也是……”
  “你要是想爷给你做靠山就给爷闭上你的嘴。”胤礽冷声道。
  “好,好,你是爷,你不让说我不说就是了。”
  “听说皇帝给你指婚了?”胤礽想到前两日听到的八卦,随口问道:“具体哪家的?”
  “是啊,”胤禔笑眯眯点头:“你猜。”
  “猜个屁猜,你说!”
  “理郡王的大格格。”
  果然话一出口,胤礽脸就僵住了。
  “爷的孙女?”
  “没错~”
  胤礽跳起来:“爷要去跟小皇帝说说,爷的孙女嫁你这辈子就毁了!”
  “你觉得你去说有用?”胤禔摇摇头:“我都没发现原来你这么不淡定,嫁我怎么了?我出了名的疼媳妇,嫁我好过嫁去蒙古。”
  “呸!”胤礽没好气道:“你还真不要脸!总之爷的孙女嫁谁也不能嫁你!”
  “嫁我你不亏啊,以后我见了你还要叫句玛法,你赚了。”胤禔笑得更加欢。
  “你滚远点!爷才没你这个龟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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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禔欣赏够了胤礽愤怒憋屈的表情,终于是止住了笑:“诓你的,原本皇帝确实是打算指理郡王家的格格给我,不过后来又变卦了,指了端亲王的女儿给我。”
  “那真是恭喜你了,从多罗额驸变成了和硕额驸。”胤礽冷嘲道。
  “好说好说。”胤禔点头,明显对此还是有些满意的。
  
  俩人正说着话,圣旨就来了,乾隆把皇宫外头西北边的宅子赐给了胤礽,命他两个月后搬出宫,同时入兵部办差。
  胤礽收下圣旨,撇了撇嘴:“爷这辈子竟然能进兵部混,有趣。”
  胤禔拍拍胤礽的肩:“你……多保重。”
  “你滚!”
  
  

作者有话要说:继皇后彻底黑化了- -
话说有人记得这个端亲王女儿是who么?
还有就是终于长大了,擦汗……




33

33、心思 ...
 
 
  胤礽的府邸是前后共三进的院落,简单的装饰,远比不上当初毓庆宫的气派,只是胤礽参观了一圈,却觉得很满意,心里寻思着在最后院开凿个池子养些荷花的就完美了。
  “你这宅子倒是挺不错的。”胤禔走进来一边四处打量一边感叹道。
  “你怎么来了?”胤礽转头见到来人有些不痛快,才第一天就找上门来了。
  胤禔眯起眼睛盯着胤礽看了半天,他今日穿着一身青白色的单薄长袍,白皙的脖颈上是形状完美的下颚,再长头是红艳的唇,英挺的鼻和顾盼生辉的眼,胤禔暗暗咋舌,自从当年无意中认识到了胤礽的相貌之好,这些年来他总是有意无意地会盯着他打量,然后又觉得自己这行为是真挺奇怪的……
  
  “说话?我问你怎么来了?”胤礽对胤禔盯着自己打量却不说话的反应很不满,声音提高了几分。
  “哦,”胤禔回过神来,讪笑两声:“知道你今天搬出宫,顺路过来看看。”
  顺路……
  胤礽撇了撇嘴,从户部到他家再到这里可一点都不顺路。
  “你手里这是什么?”胤礽注意到胤禔手里还抱着个东西。
  “啊这个,送你的,祝乔迁之喜。”胤禔说着手里的东西举到了胤礽面前,胤礽一惊,吓得后退了一步。
  三角嘴,猫眼,尖耳,浑身灰白蓬松柔软的毛配着暗色条纹,胤礽抽了抽嘴角:“这是猫?”
  “你什么眼神,这明明是头小豹子!”胤禔一边说手中的东西又往胤礽面前送了送。
  胤礽嫌弃地再次往后退了退:“离爷远点。”
  “你别这样啊,我好不容易弄来的,这个可是豹中极品,送你了。”
  “不要。”
  “不能不要,拿着。”
  胤禔话说完,手中的豹子直接往胤礽怀里一搁,胤礽不情不愿地接住,抱在手里颠了颠,手感还不错……
  “你送爷个这个,有什么企图?”
  “你别总觉得爷对你有企图行不行?”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呃……”胤禔的眼睛在胤礽和豹子身上来回转,半天才挤出来一句:“挺像的……”
  “像个屁!你才像畜生!”
  那豹子也张开嘴嚎了一声。
  确实像……
  胤禔肯定点头,面上看着像温顺的猫,实则比张牙舞爪的老虎还凶恶些。
  
  胤礽低下头,掰了掰那豹子的爪子,又摊开手掌伸到了它眼皮子下面,那豹子伸出舌头舔了舔胤礽的掌心,温润滑湿的触感,胤礽轻轻一笑,只觉得分外有趣。
  刚才还说不要,现在又爱不释手了,变脸比翻书还快说得就是胤礽这样。
  “爷就勉为其难收了它了。”胤礽说着揉了揉那豹子脑袋上的绒毛。
  “你喜欢就好,”胤禔笑笑道:“爷给这豹子起了个名字。”
  “啥?”
  “小白。”
  “不要。”
  “白雪。”
  “不好。”
  “那干脆叫保成好了。”
  “你怎么不去死?”
  “那你自己想吧。”
  “黑土。”胤礽笑嘻嘻地捏捏豹子的尾巴,又在它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就叫黑土。”
  “亏你想得出来,这明明是只雪豹。”
  “爷乐意~”胤礽挑起嘴角,得意洋洋。
  
  胤礽抱着黑土在石凳上坐了下来,注意力一直放在逗弄黑土上面,胤禔蹭过去,在胤礽身边坐了下来,又开始盯着他的侧脸发呆。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他浓密如羽扇的睫毛,夕阳的余晖倾洒之下,在他的眼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时不时地眨巴两下,直扇得胤禔心中痒痒,很想伸手上去摸一摸。红艳艳的唇不自觉地微微撅着,隐隐泛着水光,看起来很柔软的样子,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感觉。
  胤禔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动作到底有多猥琐,还有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自己竟然会对着胤礽的嘴唇产生欲望?!
  “你在想什么?”胤礽转过头,看到胤禔一副如遭雷劈的模样,微皱了皱眉,有些不满:“你怎么了?”
  “没!”胤禔赶紧摇头,跳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俩人之间的距离。
  “莫名其妙,你见鬼了?!”
  确实是见鬼了……
  “我被鬼附身了!”一定及肯定是被鬼附身了!
  “那你赶紧滚!真晦气!”
  
  “你什么时候娶福晋?”鬼使神差地,胤禔就蹦出这么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爷娶福晋干你什么事?”胤礽白了胤禔一眼。
  “你也十七了,差不多了吧?”
  “愉妃去年薨的,爷怎么娶?”胤礽没好气道。
  原本今年的大选,他应该也要被指婚的,只不过愉妃刚薨,要守孝,所以暂时还轮不上他。
  “那侍妾呢?你是皇子,不可能连个侍妾都没有吧?”
  胤禔印象里当初胤礽才十二三岁,康熙就往毓庆宫塞了好几个人的,没理由这辈子都十七了,还一个侍妾都没有。
  “没有,皇帝压根忘了这事,那拉氏对我没好感也不会提,倒是那个令妃,算盘打爷头上来了,妄图把自己的人塞给爷,被爷给料理了。”
  胤礽想到那几个试图勾引自己的宫女,冷笑了一声。
  “啊?她?”
  “你忘了她有个当内务府总管的爹了?以为爷小时候带过爷,爷就该亲近她,”胤礽撇了撇嘴:“也不看看她什么身份,不过话说回来……”
  胤礽说着横了胤禔一眼:“爷娶不娶福晋收不收侍妾有你什么事?你这么关心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
  胤禔欲哭无泪:“我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
  说完这话,胤禔几乎是逃走的。
  当真是莫名其妙,胤礽摇摇头,顺便把黑土抱起来,蹭了蹭它的脸。
  
  胤禔回到府里,有如撞了鬼一般,伺候他的小厮很莫名:“爷您怎么了?”
  胤禔眨了两下眼睛,想了想道:“你知不知道哪里有青楼?”
  “啊?”小厮有些惊讶,少爷这是思春了?
  “爷问你哪里有青楼?”
  “八……八大胡同那边。”
  “爷现在就要去,你去准备下,别让阿玛和额娘知道。”
  “是。”
  
  事实上来说,胤禔虽然活了两辈子,但是上辈子那种身份,为了不让人抓到把柄,他还真没上过青楼,所以这真是破天荒头一遭了。
  至于为什么要来青楼,其实也是因为他虽然这辈子也十九二十了,身边却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傅恒夫人在自己接二连三的生了儿子之后,对他就没那么上心了,一直到他十五六岁,才想起来这事,原本计划着塞两个丫鬟给他,谁知道还没付诸行动,胤禔这辈子的亲额娘就病死了,额娘刚死,就收通房总归是不好的,所以这事就耽搁了下来,一直到今年,孝期出了,指婚圣旨下了,因为乾隆看重破格指了和硕格格给他,婚期就在年底,这个时候当然更不好收通房,所以逼得胤禔只能上青楼了。
  
  小厮带着胤禔去了八大胡同里最热闹的‘小金陵’,一进门就是扑鼻的脂粉飘香,胤禔吸了吸鼻子,有些不适应。
  老鸨扭着水蛇腰上来,见到胤禔上下扫了一眼,脸上立马绽开了花:“这位少爷看着很眼生?第一次来?”
  胤禔抽了抽嘴角,胡乱点了点头。
  老鸨一拍胸脯:“少爷喜欢怎样的?奴家给您介绍几个好的,不管是前凸|后翘的,还是柳弱花娇的,只要少爷说得出,奴家这啥样的都有~”
  汗……
  小厮很有眼色地上前道:“找间清静些的屋子,多叫些姑娘来。”
  “原来这位少爷胃口这么大,好说好说~~”
  老鸨笑眯眯地领着二人上楼,胤禔惴惴难安,总觉得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胤禔在老鸨的带领下进了二楼的一间雅间,酒菜摆了一桌子,半刻钟后,五六个风格迥异的漂亮姑娘袅袅而入,胤禔皱了皱眉,再次肯定,自己来错了。
  老鸨忙不迭地给胤禔介绍,胤禔心不在焉地听着,转着眼睛一个一个细细打量过去。
  眼睛太大了,还是胤礽那样细长微挑的凤眼好看。
  眉毛太细了,不如胤礽的看着英气。
  嘴唇太薄了,像胤礽那样饱满些的多好。
  笑得太过了,胤礽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更勾人。
  皮肤太黑了,姑娘家还不如胤礽白皙呢。
  身子太瘦了,胤礽那样身长玉立体态均匀的模样才是最好的。
  完蛋了……
  胤禔真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了,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拿这些姑娘跟胤礽比?!
  
  结果胤禔上了青楼反而更加纠结,而且他实在是不怎么走运,偏偏他一来,这‘小金陵’后院突然走水了,火势几乎是在瞬间窜起,迅速蔓延,胤禔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姑娘们一个个都变了脸色,尖叫着冲出了房间。
  等到胤禔无奈地跟着人潮涌出了青楼大门的时候,整张脸都熏黑了,好不狼狈。
  果然是来错了……
  胤禔正想着转身离开,以后再也不来了,却有人上来跟他搭话。
  “富察大少爷,幸会~”来人笑得一脸暧昧,在这种地方碰上,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胤禔的脸瞬间僵住,眼前这个是四九城出了名的‘好大嘴’,被他在这撞见,基本说来,明日就会人尽皆知他上了青楼寻花问柳,当然,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人不风流枉少年,只是,胤禔就是觉得很别扭,他真的真的不想让胤礽知道自己来过这里啊!
  至于为什么,胤禔还是决定自欺欺人,拒绝去深想。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养肥党?收了不看的吗?这收藏和点击的对比真是看得我心里拔凉拔凉啊╭(╯^╰)╮




34

34、诡计 ...
 
 
  七月,乾隆下旨出巡塞外。
  胤礽打着哈欠抱着黑土从马车上爬上来的时候,一眼看到前头正翻下马的胤禔,胤礽眯了眯眼睛,嘴唇贴着黑土的耳朵耳语了几句,然后半蹲□子,一放手,黑土‘咻’地一下窜了出去,一路过去人仰马翻,惊叫声一片。
  胤禔转过身时,黑土已经扑到了他的身上,胤禔吓了一大跳,后退了两步,跌坐到地上。
  黑土大吼一声张开嘴就朝着胤禔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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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上咬了下去,胤禔闭上眼睛,没有反抗。
  
  胤礽走过去,抱起在胤禔脖子上抹口水的黑土,顺便踢了胤禔一脚:“你怎么一点都不怕?”
  本来还想着看笑话的……
  胤禔站起身来,拍拍黑土的脑袋,笑嘻嘻道:“你也不看看谁是它的第一个主人,当初爷可是看着它出生的,就算两个月没见,它也不至于不认得爷。”
  “了不得!”胤礽冷哼一声,抱着黑土走了。
  
  胤礽抱着黑土走到阿哥堆里,几个小阿哥好奇地围了上来,永琮歪着头盯着黑土打量了一阵,伸出了手想上去摸摸,黑土毫不客气地一口咬过去,胤礽眼明手快地阻止,在黑土脑袋上敲了一下,对着永琮歉意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啊,永琮你别介意,黑土脾气不太好,认生。”
  永琮摇摇头,有些好奇道:“五哥怎么想到养豹子的?”
  “啊,好玩而已,谁让你五哥我成天无所事事呢。”
  “啊?”
  无所事事?兵部应该很忙的吧?
  即使永琮满脑子疑惑,但是胤礽确实是看起来一副懒懒散散睡眼惺忪的模样,跟其他那些个忙得跟狗一样的六部官员,差距还真是挺大的。
  胤礽弯了弯嘴角,没有再说下去。
  
  乾隆从龙撵上下来,一眼看到抱着豹子站在人群中的胤礽,不喜地皱了皱眉,吩咐高无庸道:“去把五阿哥叫过来。”
  “喳。”
  片刻过后,胤礽抱着黑土到了乾隆跟前,心里暗自思忖着要是现在就让黑土上去咬他一口不知会怎样。
  乾隆横了胤礽一眼:“这猫哪里来的?你堂堂一阿哥,十七八岁的人了,还玩猫?你的出息呢?”
  “皇上,这是一只豹子。”胤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耐着性子道,黑土配合着嚎了一声。
  乾隆的脸僵了僵:“豹子就更加不能玩!朕让你建府是要你办差的,不是让你出去游手好闲的!”
  “儿臣没有游手好闲,皇上吩咐的差事儿臣都完成了,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兵部尚书。”
  乾隆刚想发脾气,魏氏扭着屁股上来,拽了拽了乾隆的袖子,娇声道:“皇上~~~”
  胤礽抽了抽嘴角,一阵恶寒。
  乾隆却是很受用,放轻了声音,道:“令妃想说什么?”
  “皇上,五阿哥虽然还有些孩子心性,本事却是好的,养豹子就是图个乐子,没耽搁到办差,您就别怪罪他了。”
  乾隆皱着眉头思索一番,再次转向胤礽:“看在令妃的面子上,朕就放过你这回,以后注意点,别总是玩物丧志。”
  “儿臣受教了。”说是这么说,胤礽心里却颇不以为然,扭头就走了。
  
  在塞外行宫安顿下来之后,胤礽抱着黑土回了自己房间,饶有兴致地看着它满房间的上蹿下跳。
  福尔泰来给胤礽请安,胤礽有些不高兴:“你都开始办差了,以后没事就不用来给爷请安了。”
  说实在的,胤礽实在是不乐意跟这个福尔泰乃至他爹还有令妃一派扯上关系,魏氏确实有意拉拢他,且刚才在乾隆面前明目张胆地帮他说话就是为了让乾隆误会,误以为他和福伦等人是一边的,推着自己跳进她的套子里,不过这个女人也够大胆的,她倒是不怕乾隆想歪了,年轻的宠妃和成年的阿哥,皇帝也该顾忌一下自己帽子上的颜色吧?
  胤礽不乐意见到福尔泰,福尔泰却是上赶着要黏上来,在福伦地推波助澜下,他顺利地跟着胤礽进了兵部,仍然是日日抬头不见低头见。
  “爷,奴才来是有正经事要禀报。”对于胤礽冷淡的态度,福尔泰有些心酸,不过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什么?”
  “户部批下来的军饷,奴才看过了,似乎跟实际开支有些出入。”
  “哦?”
  胤礽挑眉,接过福尔泰呈上来的折子仔细看了看,确实有些地方对不上。
  大清的边疆一直不太平,到了乾隆朝,回疆,缅甸,西藏,准噶尔,各处都是危机四伏,连年战事不断,当然这也是历史遗留问题,所以胤礽要是想入得乾隆的眼,在兵部混还是很有前途的,他在兵部虽然没有明确的职位,负责的却是军饷一事,当然他也不怎么关心,都扔给福尔泰去做,目前说来,他只对上战场打仗比较有兴趣,其他的不在考虑范围。
  胤礽想了想,吩咐小顺子去把胤禔叫来。
  
  福尔泰一听胤礽要去叫胤禔,突然有些后悔,他原本只是寻个借口来见见胤礽,没想到又便宜了他人。不过福尔泰是没想过,胤禔要是真想见胤礽,根本不用他传,自己就会蹭过来。
  而实际情况是,胤禔和胤礽已经有两个月没见过面了,自从那日胤禔去了青楼回来,就再不敢来见胤礽,至于为什么,他其实自己也说不清楚。
  所以刚才胤礽放黑土来扑他的时候,他面上与往常无异,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这一路上他都在躲着胤礽,乍一见到,总觉有些不自在。
  而胤礽让小顺子来叫他过去,胤禔更是忐忑不安,见到福尔泰也在,反而松了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胤礽把折子扔给胤禔:“为什么会对不上?”
  胤禔迅速浏览一遍,道:“这个嘛,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国库缺银子,只能缩减军饷了。”
  “缺银子?”胤礽有些惊讶:“皇宫不是才翻修过?缺银子还能翻修宫殿?”
  “皇太后六十五整寿,皇上要讨老佛爷欢心,谁敢去触皇上眉头哭穷?”
  胤礽撇了撇嘴。
  算了,反正败的是他老子攒下来的江山,跟自己没一点关系,管他那么多呢。
  
  “你要是没其他事,我先回去了。”胤禔见胤礽沉默下来,干脆决定告辞。
  胤礽横了胤禔一眼,道:“你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哈?”
  “还几个月就要成亲了成天泡青楼你就不怕被端亲王家嫌弃?”
  “谁说我成天泡青楼了?”
  “难道不是,”胤礽摊手道:“大家不都这么传的,富察家的大少爷风流成性,流连于风月场所,为讨美人欢心一掷千金换得几度春风。”
  “你可千万别信,爷真不是那样的!”
  胤禔欲哭无泪,怎么自己就去了一次就被传成这样了?!
  “是不是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胤礽说是这么说,心里却是认定了胤禔就是空虚了,寂寞了,上青楼寻欢去了。
  “算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爷回去了。”
  胤禔决定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身离开。
  
  “你怎么还在这?”
  胤禔走了,胤礽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福尔泰还杵在那里不愿离开。
  “奴才这就走,爷好生歇着。”福尔泰话说得有些不自然,目视着胤礽端起桌边的茶碗抿着茶,眼中诡异的光芒一闪而过,行了个礼就退了出去。
  胤礽放下茶碗,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个福尔泰有些怪异?
  福尔泰从胤礽屋子里出来,并未走远,小顺子刚才已经被胤礽支去张罗吃食,一时半会回不来,胤礽的屋子外头此刻一个人都没有。
  福尔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心中又是紧张又是激动,片刻之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再次轻推开了门。
  胤礽正坐在桌边,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脸,一只手胡乱地扯着自己的衣服领子,茶碗倾倒在桌上。
  福尔泰轻手轻脚走过去,把茶碗扶起来放好,喊了胤礽一声:“五阿哥?”
  胤礽有些迷茫地抬起头,满脸红晕,双眼涣散,眼里隐约透着情|欲,似乎是没认出福尔泰来,还冲他笑了笑。
  福尔泰壮着胆子伸手抚了抚胤礽的脸,被胤礽一把抓住手,红透了的脸在他的手上轻轻磨蹭。
  福尔泰心中痒痒,把胤礽扶了起来,道:“爷,奴才扶您去床上吧。”
  胤礽没有拒绝,任由福尔泰半拖半抱地弄上了床,一路上不停地往他身上蹭,身上的衣服也被自己扯得凌乱不堪。
  福尔泰看着床上难耐地扭动着身子断断续续地呻吟着的胤礽,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刚才,趁着胤礽和胤禔说话的空当,他悄悄地在胤礽的茶碗里加了些自己随身带了很久却一直没敢拿出来用的药,至于这药的效果,看胤礽现在的反应就知道了,不但神智全无且情|欲高涨,之后就任人为所欲为了。
  福尔泰的手慢慢地伸向了胤礽的衣服扣子,双手不自觉地颤抖,就在现在,这个人就要彻彻底底地属于自己了。
  至于胤礽醒来之后会如何,福尔泰不敢想,他现在只想做他肖想了十几年的事情。
  
  一边被福尔泰忽视了,自己玩得欢的黑土从没有关紧的房门窜了出去,跑远了。
  
  




35

35、情热 ...
 
 
  胤禔刚回到自己屋子,黑土就窜了进来,扑上来牙齿咬住他的衣摆嗷嗷直叫,胤禔有些莫名,一边说着“你放开我!”一边去扒拉黑土的脑袋,黑土不依不饶,龇牙咧嘴拽着胤禔就要往外头去。
  胤禔拗不过它,只得由它带着往外头走,七拐八拐地进了胤礽住的院子,到了胤礽房门口,见大门微启,门口连个人都没有,黑土又嚎了一声,胤禔越发疑惑轻轻推开了门进了去。
  一眼看到胤礽躺在床上,背向着外头,胤禔皱了皱眉这豹子把自己拉来就是来看胤礽睡觉的 ?黑土又开始窜上窜下,胤禔摇摇头,随意在桌边坐了下来,想给自己到杯水,却发现壶是空的,干脆端起了胤礽的茶碗,轻抿着他喝剩下的茶,一边跟他搭着话:“这才什么时辰?你路上还没睡够?大白天的又窝床上去了?”
  没人理他,胤禔放下茶碗,顺便白了没事找事的黑土一眼,准备走人。
  他刚走到房门口,却突然传来‘唔……’的一声呻吟,胤禔怔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接着又是一声,胤禔疑惑转头,床上之人仍然是背对着外头,正在微微扭动身子。
  于是胤禔一时好奇,顺手阖紧了房门,朝床边走了过去。
  
  “胤礽?”胤禔坐到床边,轻喊一声。
  胤礽仍然是悉悉索索地扭动着身子,嘴里不自觉地发出细碎的呻吟,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反应。
  胤禔伸手过去握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掰了过来,惊讶地发现他的脸红得似乎是要烧起来了,双眼迷离,目光涣散,两只手胡乱地扯着自己的衣服,这模样明显是……情动了吧?
  “胤礽 ?”再喊一声,仍然是没有反应。
  胤禔的手移到了胤礽脸上想把他拍清醒点,却在触碰到他滑腻的肌肤时,小腹处莫名涌上了一股热流,然后是全身不耐的燥热,感觉血液都要沸腾起来。
  胤禔摇了摇头,想甩掉这种诡异的感觉,脑袋却因此越发沉重起来,眼前之人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除了他嘴角魅惑勾人的笑意,似乎再看不到其他。
  
  “呼……”胤禔深深吸气再吐气,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身子却仿佛是烧着了一般,股股热流在体内横冲直闯最后全部汇集到了小腹处,叫嚣着要冲破出来。
  黏着胤礽脸颊的手再舍不得撤开,反而贴得更紧,两只手都上了去,一寸一寸抚摸,不错漏任何一处,胤礽配合地蹭动着他的手,伸出双手一勾,胤禔被他搂住脖子勾了下去,跌靠到了他的身上。
  胤礽紧紧地贴上来,难耐地扭动身子,胡乱地在胤禔身上蹭,胤禔只感觉脑中‘轰’的一声巨响,残存的理智彻底被吞没,开始不顾一切地跟随自己的本能意志行动。
  
  胤禔全身的重量都压到了胤礽身上,俩人互相拉扯着对方的衣物,衣服一件一件落下,很快就赤身裸|体地交抱在了一块。
  躲在床底下的福尔泰看着一件一件落到眼前的衣服,牙齿越咬越紧,握成拳头的手上青筋暴起,骇得惊人。
  刚才他正要动手解胤礽的衣物,外头却响起了黑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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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吼声接着是房门推开的声音,他一惊就直接钻进了床底下躲了起来,然后就眼睁睁看着胤禔进来一样喝下了那茶,再然后上了胤礽的床。
  
  胤禔的吻一个一个重重落在了胤礽的脸上,眉梢,眼睛,鼻梁,嘴角,下颚,一路向下,最后含住了他小巧的喉结,用力地吮吸,胤礽嘴里发出愉悦的呻吟,两只手勾紧了胤禔的脖子,身子扭动地越发厉害,鼓胀的下|身在胤禔小腹处毫无章法地胡乱磨蹭,胤禔一个激灵,身子抬起来一些,一只手探了下去,握住自己和他的东西,拼命地挤压碾磨。
  胤礽的声音骤然提高,弓起的身子有如献祭一般,胤禔低下头,一口咬住了他胸前一边的茱萸,舌尖舔|弄,牙齿啃咬,一只手不忘了揉捏另外一边,直到嘴里的东西变得充血挺立,感觉到身下之人越发难耐的情动,胤禔满意地放过,舌尖下移,沿着他白皙的胸膛一路向下,逗弄着他小小的肚脐。
  胤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抱紧了胤禔的脑袋,两条腿和他的腿互相交缠磨蹭。
  胤禔撑起身子,深深看了胤礽一眼,被情|欲浸染的眼睛只是本能地盯着他布满红潮的脸,同样神志不清的胤礽和他的眼睛对上,水汽氲氤的眸子有一瞬间的惊讶,下一刻就被欺身下来的人狠狠吻住了唇,无暇多顾。
  胤禔只是遵从着本能的意志,在和他眼睛对上的时候心中莫名一动,来不及多想当然此刻的他也想不清楚,直接就吻了下去,在双唇相触的那一刻,一句‘保成’就这么不期然地从他嘴里漏了出来,很快消失在了相贴的唇间。
  舌尖挤入,滑过贝齿,勾起对方的舌头,抵死地纠缠,如狂风骤雨一般,胤礽有些受不住,呜咽着想避开,却被胤禔按住了后脑勺,强迫他仰起头,更加方便自己的掠夺,一只手没忘了再次握住了两人的欲望,捏在手中套|弄。
  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嘴角流下,胤礽反抗不能干脆安心享受,开始热情地回吻,双手在胤禔的背上来回地爱抚,胤禔加快了手中的动作,片刻过后,俩人身子一颤,同时宣泄了出来。
  
  胤礽瘫软在了床上,短暂的余韵过去,很快又被胤禔拉住了下一轮的清潮中,这样的发泄远远不够,俩人的神智也远没有恢复,下|身仍然精神着,胤禔轻笑着弹了弹胤礽的东西,换回对方一个恼羞的怒瞪。
  胤禔的手再次覆了上去,轻轻挠刮着后面的两颗小球,胤礽舒爽地呻吟了一声,又蹭着身贴了上来,嘴唇在胤禔胸前胡乱地亲,咬,舔,胤禔被他的反应激得已然挺立的欲望越发涨大,不再满足于这样单纯的揉揉摸摸,一只腿卡进了胤礽的双腿间,强迫他打开身子,之后却是犯了难,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急欲宣泄的欲望找不到出口,胤禔没了耐心再取悦胤礽,手在他的身下逡巡,在无意中触碰到他身后的褶皱处时顿了一下,胤礽缩了缩身子,轻哼了一声。
  胤禔皱了皱眉,又碰了碰那处,惊喜地发现了一片新天地,撑起身子,掰着胤礽想要他转过身去,胤礽不肯,得不到满足的地方肿胀得难受,开始又踢又打。
  胤禔无奈低头轻吻着他的侧脸安抚他,一只手又覆了他的下|身,规律地套|弄,另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强迫他抬起些身子,隐秘处暴露在了眼前,胤禔早就一柱擎天的东西抵了上去,用力往前推了推,胤礽本能地排斥,脸皱成了一团。
  不行,太紧了,根本进不去,胤禔退开,换上了自己的手,先是轻轻揉按,感觉到那处渐渐放松下来,一根手指捅了进去,转着圈地碾磨,胤礽难耐地轻哼,不知是愉悦还是痛苦。
  内里的手指已经增加到了三根,自觉差不多了,胤禔再忍不住,抽出手,再次抵上去,毫不温柔地往前一顶,前端终于是挤了进去。
  胤礽惊叫出声,欲望萎靡了几分,手指在胤禔背上狠狠抓过,一条血印子赫然出现。
  胤禔被他的动作激得越发兴奋,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有高涨的情|欲,在他强硬的态度下,很快就全根没入,胤礽的眉头锁得更紧,太疼了,人也终于是找回了点意识,看到压在自己身上之人时,眼里闪过不可置信的错愕,下一刻又被胤禔覆盖到自己欲望处套、弄的动作拉断了理智的弦。
  胤禔加快手中的动作,感觉到手里的东西再次精神挺立起来,开始轻摆腰身,胤礽断断续续地呻吟出口,全部被欺上来亲吻他的胤禔吞进了肚里。
  胤禔的动作渐渐失控,紧致的包裹逼得他几欲疯狂,退到穴口处,再狠狠全根顶入,一次又一次,胤礽在这样强迫式的攻城略地下,渐渐感觉到了疼痛中升起的隐隐愉悦快感,开始扭着腰肢配合他的动作。
  在又一次顶入,触到某一点时,胤礽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手指几乎掐进了胤禔的肉里,于相贴的双唇间溢出的呻吟带着明显的娇媚和愉悦。
  胤禔顿了一下,试探性地再次顶了顶那处,胤礽又是一颤,激烈地回吻着他,仿佛是鼓励他的动作一般,于是胤禔用力抬起胤礽的腰,开始集中火力大力顶撞那一点。
  胤礽的身子抖得有如筛子,本来就所剩无几的理智这下更是彻底燃烧殆尽,只能在情|欲的漩涡里挣扎着起起伏伏,努力地迎合对方的动作,双脚勾上了他精壮的腰身,更加方便他的掠夺。
  
  床板吱呀作响,床上的两人抵死交缠,床下的福尔泰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要说:麻烦高抬贵手




36

36、算账 ...
 
 
  小顺子去帮胤礽准备吃食,回来的时候见房门紧闭,轻敲了敲门,又喊了一声,没有反应,便以为他是睡了,随后听到里头传出的断断续续的暧昧声音,暗暗有些惊讶,只得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听到在门口守着。
  至于福尔泰,在床上俩人累得睡着之后,悄悄从床底下爬了出来,转头看了一眼如猫儿一般缩在胤禔怀里,满身暧昧痕迹的胤礽,又不甘又愤怒,刚想走,“嗷”的一声响起,福尔泰吓了一大跳,转过头对上面前虎视眈眈盯着他的黑土,身子一抖又缩回了床底下。
  
  胤礽醒来已经到了傍晚时分,他一声‘吱唔’迷糊着睁开眼睛,感觉身体被人禁锢着,全身都不舒服,映入眼帘的是白花花一片的胸膛。
  惊讶只是一闪而过,胤礽迅速抬眼,待到看清眼前之人时,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全部涌入了脑海中,虽然他一直是神志不清的状态,但是很不幸的,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记忆深刻,从震惊到愤怒也不过是瞬间。
  强忍住满腔就要喷薄而出的怒气,胤礽推开胤禔还搂抱着他的手,坐起了身,下一刻又再次倒到了床上,腰酸背疼,某个不足外道的地方更是疼得他全身颤抖,好你个爱新觉罗胤禔,爷跟你没完了!
  努力克制住掐死身边还在熟睡之人的冲动,胤礽忍着疼痛,再次坐起身,随手捡了件地上掉的褂子穿上,本来想叫小顺子进来伺候,想想这副模样,还是算了,脑子终于是有了思考的余地,这种情况,很明显自己是被下了药,至于下药之人,就是那个胆大包天的狗奴才福尔泰,而身边这个,则是趁人之危,趁着自己神志不清的时候占了自己便宜。
  
  胤礽越想越愤怒,凤眼微眯,危险的目光在还闭着眼睛的胤禔的脸上转了一圈,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样东西,“啪”的一声甩开,直接往胤禔身上招呼了过去。
  胤禔睡得正香,被狠狠一鞭子抽到身上,虽然是隔着被子,仍然是有够呛的,人也清醒过来,眼见着第二鞭子就要下来,他裹着被子往里头一滚,躲过了,胤礽人没抽上,气极,开始毫无章法地往已经缩到了角落里的人一鞭一鞭抽了过去。
  胤禔本来觉得有些理亏,让他抽两下也就算了,反正隔着被子就当是给自己挠痒了,谁知他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一下比一下狠,一副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的模样,于是胤禔脾气也上了来,一反手,用力一抽,鞭子到了自己手上。
  “你够了!”
  “爷剁了你!”
  “别一副被爷占了便宜的模样,你又不是个娘们你至于吗?!”
  “你还有脸说!”胤礽气得脸都红了:“你这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爷是小人你不也是个伪君子,你装什么装?!你敢说你没爽到?”胤禔毫不介意地掀开被子,赤|裸的身体暴露在了胤礽面前,在胤礽的怒瞪下慢悠悠地捡起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你要不要脸?”
  “做都做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胤禔不以为然,暧昧的目光在胤礽没有系好的衣服上下扫了一圈,笑笑道:“爷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热情~”
  胤礽撇了撇嘴,也把衣服穿好系好,想想还是觉得憋气,上去一把揪起胤禔的胸前衣襟,恶狠狠道:“今日的事情,爷是被人算计了便宜了你,爷就当被狗啃了一口,你最好给爷把这事都忘了,以后少在爷面前提,更不许出去提。”
  “我忘了你能忘吗?”胤禔一副笑嘻嘻模样:“你这么介意要我忘了似乎有些自欺欺人啊……”
  “你滚远点!以后少在爷面前出现!爷看你膈应!”
  胤禔眯了眯眼睛,目光在胤礽气红了的脸上流连,一时有些心猿意马,其实不得不说,他不但不想忘还很回味那种感觉,把胤礽压在身下除了身体上的欢愉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痛快,当然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夹杂其中。
  “你还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胤礽大怒,总觉得面前之人的眼神有些色迷迷的,盯着自己不怀好意……
  耳根红了,胤禔心中暗笑,原来这家伙脸皮子这么薄的,在床上倒是挺放得开,还很带感,啊,又想歪了……
  
  胤礽又气又恼,怎么想自己都亏大了,尤其是胤禔还笑得这么碍眼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相比之下,自己真是太憋屈了,但是除了抽他几鞭子,目前来说也找不到其他报复的方法。
  黑土蹭了上来,咬了咬胤礽的衣襟,胤礽低下头,黑土嗷呜一声,一只爪子拍打着床板,床板下的福尔泰缩成一团,自觉厄运临头了。
  胤礽疑惑地看着黑土,黑土不依不饶地继续拍板子,胤禔想了想,矮下了身子,朝床底下看了看,正对上福尔泰满是惊恐的眼睛,他挑起嘴角笑了笑,道:“床底下有一只老鼠。”
  
  福尔泰被拖了出来,抬头瞥见胤礽满脸的愤恨和胤禔似笑非笑的表情,跪在地上的身子吓得直打哆嗦。
  “你胆子倒是不小。”胤礽的声音夹着冷笑,与刚才跟胤禔说话时的怒气冲冲的样子不同,这次是真的能感觉出杀意来。
  “奴才知错了,爷恕罪,奴才下次再也不敢了。”除了求饶,福尔泰一时也想不到说其他的。
  “你还敢有下次?!”
  “不敢!”福尔泰拼命摇头,便宜了他人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给他人做嫁妆,这种蠢事他怎么会做第二次。
  胤礽见他这副样子就心里直犯恶心,一想到自己差点就被这个狗奴才给强上了,气不打一处来,狠狠一脚就踹了过去,福尔泰哀嚎着滚到了地上。
  胤禔摇摇头,自作孽啊……
  “小顺子!”
  胤礽一声大喊,小顺子进了来,见到屋里三人,暗暗有些吃惊,爷胃口原来这么大,竟然一对二?
  胤礽一眼就看出小顺子的无聊想法,狠狠瞪了他一眼道:“去给爷弄把蒙古短刀来,要锋利些的。”
  “喳。”小顺子领命退了下去。
  
  胤禔拉了拉胤礽的手臂,道:“你不会真想杀了他吧?”
  “有你什么事?!”胤礽用力甩开手,顺便白了胤禔一眼:“爷比较想杀了你,至于他……”
  胤礽冷笑一声,又转了圈眼珠子,对胤禔道:“你去,把他裤子给扒了。”
  “我不要!”胤禔一碰三尺远:“爷对上他没兴趣。”
  福尔泰惊恐地拽住了自己的裤腰,咬紧了牙关,满脸的委屈,泪眼汪汪地瞅着胤礽。
  胤礽朝天翻了翻眼睛,没好气道:“爷让你扒了他裤子,没让你上他,当然你要真想爷也不介意。”
  “怎么可能,”胤禔讪笑一声:“还是你这样的比较合爷的胃口。”
  “你再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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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不说,不说。”
  胤禔安抚住胤礽,上前踢了踢福尔泰,顺手拿起胤礽刚才使过的鞭子,把他的两只手捆到身后,打了个死结,又抽出了他的腰带,把他的脚也绑了,最后塞了块布巾到他嘴里。
  福尔泰吓得眼泪流了一脸,胤礽见他这没出息的样子,越发嫌弃,催促胤禔道:“你动作快点。”
  “急啥。”
  胤禔话说完,抽出悬于墙上的剑,哗啦两下,福尔泰的裤子被挑成了布带子,下|身暴露于二人眼前。
  
  小顺子回了来,见此情形,暗暗咋舌,短刀恭敬地递到了胤礽面前,不敢多说一句。
  “把他命根子给爷剁了。”胤礽冲小顺子努了努嘴。
  小顺子吓了一跳,以为只是胤礽一时的心血来潮,踌躇着不敢上前。
  “你不是来真的吧?”胤禔虽然这么问,但心里已经肯定胤礽不是在说笑了,以这位爷的脾气做出这样的事情并不算奇怪。
  “当然是真的,敢那么做就该有承受这样下场的觉悟,他自找的。”胤礽说完,又横了一眼小顺子:“还愣着干嘛?!爷的话没听到吗?!”
  “喳……”
  小顺子不情不愿地上前,蹲了下来,福尔泰痛苦地摇头,不敢置信地瞪着胤礽,却见他的眼里只有冰冷的杀意,顿时绝望。
  小顺子一句“得罪了”之后闭上眼睛,手起刀落,福尔泰吱唔了两声,昏死了过去。
  
  “找几个人来,把他扔出去,顺便给爷换间房间。”胤礽嫌弃地绕过瘫软在地的福尔泰,出了房门。
  胤禔跟过去,叫住他,胤礽转身,怒瞪道:“还有事?!”
  “阉了他你很痛快?他老子是皇帝的宠臣,你准备怎么跟皇帝交代?”
  福尔泰他爹福伦靠着跟乾隆的暧昧关系升到了一品大学士,且进了军机处,在朝堂的势力和傅恒几乎是分庭抗礼,胤礽这一出手就把人儿子给弄成了太监,确实是挺麻烦的。
  “爱怎么样怎么样,爷难不成连教训一个奴才也要跟他报备?!”
  “你还真是,你还真以为你还是皇太子?你现在不过是一个不入皇帝眼的阿哥,他虽然是个奴才,但是有他老子给皇帝吹两句枕边风有得你受了。”
  “有你什么事?”胤礽冷笑道:“你最好闭上你的嘴巴,少来烦爷,否则爷不介意再多阉一个。”
  “你舍不得吧,”胤禔突然笑了起来:“其实说起来,虽然下药的是他,但是最后对你做了那种事的是我,你最该恨的人不该是我吗?”
  “贱骨头。”胤礽白了胤禔一眼,转过身,不再搭理他。
  胤禔轻舔了舔嘴唇,又眯了眯眼睛,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37

37、上药 ...
 
 
  胤礽把福尔泰给阉了,福尔泰回去一顿哭诉,福伦气得脸红脖子粗,拳头捏得嘎吱作响,最后咬牙道:“他是主子你是奴才,而且是你有错在先,已经这样了,忍了吧,别出去乱说。”
  嘴上是这么说,福伦却在心底给胤礽狠狠记上了一笔,这些债,总有一天他要加倍讨回来!
  
  乾隆在行宫前的空地上设宴招待蒙古王公,胤礽被迫前去陪席,不断有人上来敬酒,胤礽推却不得,只得硬着头皮喝下去,某个地方火辣辣的疼,胤礽恨得咬牙切齿,脸色黑得如锅底。
  一旁同样被人灌着酒的永琮偷眼瞥到胤礽不善的脸色,笑着打发走一众前来敬酒的蒙古人,凑到了胤礽身边,道:“五哥,你还好吧?”
  “没事。”胤礽摇摇头。
  “五哥你酒量这么差啊?”
  “呵呵,”胤礽干笑一声:“是啊。”
  他酒量倒是不差,就是某个地方经不得这么喝而已……
  “五哥要不我们先溜回去吧,我也不想在这待了。”永琮拉拉衣领,显得有些烦躁。
  胤礽微微有些诧异,真要溜回去,他是无所谓了,只是这永琮一直竭力在乾隆面前扮演着听话懂事的完美阿哥形象,不经乾隆同意提前退场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
  “五哥,你不回去那我走了。”永琮再一次重复,脸上不悦神色更甚。
  胤礽皱了皱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是坐于主位喝得醉醺醺的乾隆。乾隆微眯着眼睛,眼神在伺候他的婢女身上打转,一只手不规矩地在那婢女身上揉揉掐掐,那婢女一脸的尴尬,脸涨得通红。
  这婢女看打扮似乎不像是宫女?胤礽挑眉,把小顺子叫到跟前耳语了几句,之后对永琮道:“好,我们先回去吧。”
  
  从宴席上退下来,俩人慢慢往行宫走了回去,冷风一吹,胤礽脑子也清醒了些,看着永琮一脸神色黯淡,心里其实有些不解,按说就算乾隆再风流,他做儿子的也不至于如此大的反应吧?
  胤礽暗暗叹气,毕竟还是十来岁大的孩子,还没有老成到能从容不迫地掩藏自己的情绪。
  当然其实永琮只不过是想到了那个困扰了自己近十年的噩梦而已,亲眼看着自己的额娘含恨而死,那样的心理冲击怕是胤礽这活了两辈子的都理解不了。
  
  俩人默默无言走着,跟迎面过来的人撞了个正着,来的是十二阿哥永璂。
  永璂见到胤礽和永琮有些惊讶,之后低下了头,小声道:“永璂见过五哥,七哥。”
  十二阿哥,胤礽眯了眯眼睛,他对这个永璂其实还真没什么印象,永璂今年才入的上书房,而他今年却已经出宫建了府,俩人很难得才见上一面,唯一留有的印象大概也是几年前自己带着永琮玩耍这个才两三岁大的奶娃娃一个人偷偷溜出来躲在一旁眼带羡慕地看着他们的场景,那个时候永琮是有意叫上他一块的,只是话还没出口,他就被来找人的嬷嬷给抱了回去,而那嬷嬷,明显的,对他们带有敌意。
  其实也是了,永琮是嫡子,永璂也是嫡子,永琮是元皇后所出,有他在,乾隆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在他身上,而永璂不仅得不到乾隆的看重,他的额娘,继皇后那拉氏更多的心思也放在他那个药罐子弟弟永璟身上。
  胤礽想着想着,暗暗笑了起来,要是以后这个十二阿哥真要是跟永琮杠上了可就有好戏看了,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永璂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胤礽没说话,倒是永琮先开了口。
  “闲着无聊就到处走走。”永璂轻描淡写地回道。
  他年纪小,没有被要求去陪席,所以一个人在行宫的花园里瞎逛,也没个人管。永璂性子从小就这样,沉默寡言,温温吞吞,不比得永琮,总是一张嘴哄得钮枯禄氏和乾隆心花怒放,而永璂在他们面前基本说来,就是个透明人,连跟他同龄的十一阿哥永瑆都比他能讨那俩位的欢心。
  永琮眼珠子转了一圈,笑眯眯道:“我那里有些糕点,永璂你想不想吃?我带你去拿?”
  永璂原本想推拒,但是见永琮笑得一脸比桃花灿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胤礽抽了抽嘴角,永琮这小狐狸这是明摆着有企图吧,不过算了,他想怎么样都不干自己的事。
  “五哥你去不去?”永琮又转过头问胤礽。
  “不了,”胤礽摆摆手:“爷喝多了,回去歇着去了,你们去吧。”
  永琮点点头,冲永璂勾勾手,带着他走了。
  
  胤礽回到自己房间,却见他现在最不愿见到的人在那等着他。
  胤禔正坐在书桌前无聊地翻着胤礽扔在桌上的书,见到他进来,笑着抬头打招呼:“你回来的倒是挺快的。”
  “你又来做什么?”胤礽一个大白眼丢了过去,真是晦气,早知道还不如不回来。
  胤禔走上前去,揽住了胤礽的肩膀,一只手伸过去抚了抚他的脸,放轻了声音:“你是不是又喝了很多酒?”
  “有你什么事?”胤礽皱着眉头想推开胤禔,实在是受不了他肉麻的语气和动作。
  “你别动,”胤禔笑着把胤礽抱得更紧了些:“去床上。”
  “你滚远点!”胤礽大怒。
  “你想哪里去了?”胤禔摇头:“你身上的伤,得上点药。”
  “爷身上哪里来的伤?!”
  “你说呢,”胤禔暧昧地眨了眨眼,顺便在胤礽屁股上掐了一把:“这里。”
  “不用你管!”
  “你别这么一惊一乍,我是为你好,再说,我怎么也得……负责吧。”胤禔说得有些不自在,果然胤礽的脸色更臭了。
  “爷又不是女人,爷说了爷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需要你来负责?”胤礽牙缝里挤出这话,一副恨不得将胤禔生吞活剥了的模样。
  “我是为你好,是不是很疼?你还是让我给你上药吧,反正做都做了,还有什么好避讳的,既然说是当被狗咬了,你就大方点,乖,床上趴着去。”胤禔耐心劝诱道。
  “你药哪里来的?”胤礽的目光转到了胤禔手中的小瓷瓶上。
  “问蒙古人要的,他说很管用。”
  “哪个蒙古人?!”
  “和敬的额驸……”
  和敬不肯来见乾隆一直称病,她的额驸倒是来了。
  “你跟他说了什么?!”
  “没,”胤禔赶紧澄清:“我就说是我自己火气重,绝对没说是你。”
  
  胤礽哼哼两声,走到床边,趴了上去,与其疼得走路都艰难,还不如让他给上点药,反正便宜都让占了,再扭扭捏捏也没意思。
  胤禔在床沿边坐了下,把胤礽的裤子轻轻拽了下来,感觉到胤礽身子缩了缩,脑袋又埋到了枕头底下,不由得笑了起来,以前也是这样,这毛病还真是几十年都没变。
  “你再笑爷一会就把你也阉了!”胤礽恼羞成怒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了出来。
  “好,好,不笑。”胤禔轻拍拍胤礽屁股安抚他。
  黑土也蹦上了床,伸舌头在胤礽屁股上舔了舔,胤礽转过头,喷火的眼睛在看到始作俑者之后缓和下来,只是撇了撇嘴,脑袋又埋了回去。
  真是差别待遇,胤禔心中不爽,狠狠推了黑土一把,滚一边去,有你什么事,黑土嗷嗷两声怒瞪着胤禔。
  瓶塞子被打开,有些奇异的芳香飘了出来,胤禔吸了吸鼻子,一根手指伸到瓶子里头掏了掏,乳白色的药膏沾满了手指,之后一只手轻掰开胤礽雪白的两瓣臀,沾了药膏的手指头在他红肿的穴口蹭了蹭,捅了进去。
  “恩……”胤礽忍不住呻吟出口,又迅速咬紧了牙关。
  “还好,没有撕裂,就是有些红肿,过两天就好了,你这两天别吃辣的了,也别喝那么多酒,我刚才还以为又要去把你抬回来。”
  胤禔絮絮叨叨地说着,胤礽忍无可忍,大声打断:“你给爷闭嘴!”
  “你别闹,听我说完,我是为你好,你自己还是注意点的好,我看你以前也没经验吧?”
  “放你的屁!”
  当然是没经验的,以前他怎么可能会是下头那个,这次完全是被福尔泰那个狗奴才下了药着了道又便宜了这个该死的冤家。
  “那你记着,别吃辣,别喝酒,尽量吃清淡点的东西。”
  “你似乎经验很丰富。”胤礽冷哼道。
  “让人去打听过了,我怎么可能有经验,我对男风可没兴趣。”
  “昨天那个跟发了情的野兽一样的人是谁?!”
  “我也被下了药,又是你自己主动贴上来的,我又不是柳下惠。”
  胤礽又哼了两声,不再搭理他。
  
  胤禔给他上好药,帮他把裤子拽了上去,又洗干净了自己的手,胤礽已经坐了起身,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明显跟之前喝酒喝出来的不一样。
  “你看什么看?!”胤礽怒瞪一副色咪咪表情盯着自己打量的胤禔。
  “看美人。”胤禔脱口而出,又迅速反应过来说错话了。
  胤礽正欲扑上来咬人,小顺子进了来,他收住了脚,一眼横过去:“有事?”

_分节阅读_30

  “爷让奴才打听的事情,奴才去问过了。”
  “哦?是什么?”
  “那姑娘是福大学士的女儿,名紫薇,年十五,是跟着福大学士一块来的。”
  “福伦的女儿……”
  胤礽冷笑一声,福伦可当真是个好样的,特地把女儿带来,还让女儿伺候皇帝,用意太明显了,自己爬上龙床还不够,现在还打上了自己女儿的主意,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你们在说什么?”胤禔好奇道。
  “没什么,一桩笑话而已。”
  
  前院的宴席还在继续,福伦看着被喝醉了的乾隆拽着不放一脸惊慌失措如受惊小鹿一般的紫薇,暗暗扯了扯嘴角,在紫薇眼泪就要掉下来的时候,终于是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把她从乾隆手里解救了出来,轻声吩咐她离开,之后对乾隆道:“皇上,您喝醉了。”
  “朕没醉,朕清醒得很,”乾隆嘿嘿一笑,搭上了福伦的手:“福爱卿……”
  高无庸冲福伦使了个眼色,俩人一块把乾隆扶了回去。
  
  




38

38、人祸 ...
 
 
  大雨下了两天终于是停了,胤礽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又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清新的味道让人心情都好了几分。
  还有雨珠顺着屋檐断断续续地滴下,掉落地上,溅起点点水花,胤礽看着笑了笑,吩咐小顺子道:“给爷备马,爷要出去遛遛。”
  “喳。”
  小顺子退下去备马去了,黑土从房里蹿了出来,跳到了胤礽身上,扑进了他的怀里。胤礽被它扑得后退了两步,双手接住,无奈摇头,这大猫似乎又长胖了。
  黑土在胤礽的脖颈间蹭来蹭去,伸出舌头不停地舔,胤礽眯起眼睛一声轻叹,任由它去。
  
  “你对黑土倒真是纵容。”
  低笑声在身后响起,胤礽没有回头,冷飕飕回道:“与你何干?”
  “你对我态度怎么就不能好点呢?”胤禔无奈叹气,走上前去把黑土从胤礽怀里揪出来扔到一边,道:“好歹我们也算是缘分不浅,两辈子加起来认识了有快上百年了,更何况……,然不成在你心里我连这只畜生都不如?”
  “你算个什么东西?”胤礽冷笑道:“爷跟你旧账未清又添新仇,你还想爷对你有好脸色?”
  “什么新仇?”胤禔装傻道。
  “你说呢?你做过什么禽兽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别总是一副被我占了便宜的小媳妇模样,”胤禔话一出口,胤礽脸色更加不善,他摇摇头道:“那件事情我们俩都是被下了药,说起来其实是你情我愿,你可不能全赖我头上,所以,我并不觉得那算新仇。”
  “你还真有脸说……”胤礽撇了撇嘴,明显对他的话不能苟同。
  “我说的都是事实,又或者,”胤禔顿了顿,小心观察了下胤礽的神色,试探着道:“你要真是那么介怀,我让你上回来就是了。”
  胤礽闻言微微有些诧异,转过头上下扫了胤禔一眼,不屑道:“爷对你没兴趣。”
  “真的?”胤禔笑了笑:“机会只有一次,你要是不乐意以后就不许再对这事耿耿于怀,爷再问你一次,要不要?”
  于是胤礽犹豫了,咬了咬嘴唇,不要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到底要不要?”
  “先欠着,以后爷兴致来了你再还。”
  “可以~”胤禔笑眯眯点头。
  先把小野猫骗上床了再说,至于谁上谁,那就得各凭本事了。
  
  其实说起来那天的意外,于胤礽来说算是耻辱和不堪回首的噩梦,而于胤禔来说,就比较微妙了。刚醒来的时候,他虽然也很震惊却完全不觉得后悔,反而很庆幸是他,如果真让福尔泰得了手,胤禔觉得也许不等胤礽动作他会先结果了他。
  原本胤禔对胤礽就抱着点很诡异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困扰了他一段不短的日子,还因此做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说常常地盯着胤礽的脸出神,再比如说不自觉地把那些姑娘和胤礽做对比,所以在最初的震惊过去之后,这事仿佛一个契机,或者说是打开了某扇阀门,让他瞬间顿悟了自己的心情。
  其实,也许,大概,可能,他对胤礽的心情算得上是喜欢?
  这样的认知并没不会让胤禔觉得难以接受,只不过他怕说出来会被胤礽一鞭子抽死就是了,所以目前来说,他采取的策略,还属旁敲侧击。
  
  “你在想什么?”胤礽不耐烦地一脚踢到胤禔身上。
  “没什么,”胤禔掸了掸身上沾到的灰尘,并不介意,转了个话题道:“要不要再上点药?”
  胤礽脸色当即又沉了下来:“不用了!”
  这几天胤禔每日都会来给他上药,胤礽虽然觉得怪别扭的又不想跟自己身体过不去,而且那种隐秘的地方,他也不乐意让小顺子来,也就由着胤禔这个始作俑者去了,但是每每想起来还是心中不痛快。
  “真的不用?”胤禔怀疑的目光在胤礽屁股上流连了一圈,在胤礽就要恼羞成怒之前才终于是挪了开来:“好了就好,省得爷每日罪恶感深重。”
  “你滚!”
  
  行宫不远处就是广袤的草原,胤礽想去遛马,胤禔自然是跟了去,对于他无端端的殷勤,胤礽也不在意,又或者说是习惯了,只当他是狗腿拍自己马屁。
  俩人正准备出行宫,却遇上了另一个胤礽看了就膈应的人……小燕子。
  小燕子如今也有十五了,忽略脸上那条疤痕,长得也算是亭亭玉立,乾隆每每看着她,都觉得惋惜,悔恨,于是加倍的补偿,无休止的宠溺,而夏雨荷除了拿她在乾隆面前博眼球,凭时根本就不管她,甚至私下叮嘱过她的教导嬷嬷故意地放纵她,完全就是带着报复的心态,到最后,小燕子俨然成了格格中的另类,琴棋书画样样都是半桶子水,女红半点不会,大字不认识几个,站无站相,坐无坐相,完全没有半点公主该有的样子,钮枯禄氏和那拉氏看她不顺眼,更觉得是夏雨荷不会教孩子,倒是乾隆,对这个天真活泼原汁原味的女儿反而越发喜欢得紧。
  小燕子长到十五岁,也终于是清楚知道了自己的额娘不是令妃是夏雨荷,不过从俩人对她的态度来看,她仍然是倾向于令妃,这么多年来跟令妃的侄子福尔泰也混得很熟,当然她其实是为了从福尔泰那里打听胤礽的消息而已。
  小燕子对胤礽的感觉,小时候算是懵懵懂懂不自觉地想要亲近,但是胤礽一直对她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心情好就逗逗她,心情不好干脆就不理她,长大了情窦初开之后则是有了些女儿家不能外道的心思,而她的心思更是不能跟人说,毕竟胤礽可是她的亲哥哥,就算小燕子再乖张,这种违背天伦的事情她还是不敢做,只不过看到胤礽还是会忍不住贴上来就是了。
  胤礽瞥了眼面前一副扭扭捏捏只有面对他才会不自觉脸红的小燕子,皱了皱眉道:“公主可是有事?”
  小燕子对胤礽生疏客套的称呼有些不满,微撅了撅嘴,伸手想拽他的衣袖子,胤礽不着痕迹地退开。
  “永琪……”语调明显的带着怨念和一点点撒娇。
  自从小燕子想清楚了自己诡异的心思,就再不肯叫五哥,总是直呼其名,胤礽倒是无所谓,反正叫的也不是他的本名。
  胤礽抽了抽嘴角,一边的胤禔憋着笑意。
  “爷要出去遛马,公主若是无事,失陪了。”胤礽不想跟小燕子纠缠,直接开口赶人。
  只可惜小燕子是个不会看人眼色的,一听胤礽要去遛马,立刻道:“我跟你一块去。”
  “不用了!”胤礽已经翻身上了马,示意胤禔跟上,之后直接一挥马鞭,疾驰了出去。
  小燕子看着跑远了的两个身影,气得直跺脚。
  
  俩人一路纵马狂奔,最后在一片茂林前停了下来。
  胤礽拉住马缰,别过头对跟上来的胤禔道:“你输了。”
  “你什么时候说了要比?”
  “我以为这算是默认,总之你输了。”
  “好吧,我输了。”胤禔无奈摇头,决定不跟他争。
  胤礽轻夹了夹马肚子,往林中而去。
  胤禔赶紧跟上去,道:“你进林子里做什么?”
  “随便看看。”
  行了一段路程,胤礽一拉马缰,停了下来,跳下了马,径直往前走去。
  “喂!你去哪?!”
  “河边。”胤礽大声答道,却并没有回头。
  胤禔细细一听,确实隐约有潺潺流水声,于是也跳下了马,跟了过去。
  “这地方倒是挺不错的。”
  胤禔走到胤礽身后,望着眼前的景色一阵感慨,河面宽广,河水清澈,没想到这茂林里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胤礽转过身,刚想答话,目光在落到胤禔身后某处时,脸色变了变,他大喊一声:“是谁?!谁在那里!出来!”
  隐于树后的身影顿了片刻,走了出来,正是小燕子。
  胤禔和胤礽同时皱起了眉头,这丫头还真是阴魂不散。
  “永琪,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好看的地方都不带我来,还好我自己跟着来了。”小燕子说得有些心虚,一看胤礽脸色不善,再不敢说下去。
  刚才胤礽和胤禔甩下她后,他随手就牵了匹马悄悄跟了上来,也算她骑术还不错,跟在他们身后也没被甩下,而胤礽两个一路狂奔竟是没察觉到身后还跟了个人。
  “公主这样一个人偷跑出来似乎不大好吧?”胤礽见小燕子又有扑上来的趋势,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也是一个人跑出来的,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小燕子有些不高兴了。
  胤禔忍不住嘴角一抽,感情爷不算人……
  “永琪……”小燕子又大步上前一步往胤礽身上贴,胤礽再次往后退。
  一进一退的结果就是胤礽一个没注意,一脚踩在草垛上,踏空了,直接往草垛下面的捕兽洞坠了下去。
  胤禔眼明手快,扑上去拽住了他的一只手却阻止不了他下坠的趋势,反而因为身子不稳被他带着一块掉了下去。
  两个人抱成一团掉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捕兽洞里,摔到烂泥上,虽然没出大毛病,但也有够呛的了。
  小燕子焦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永琪,你等等,我这就去找人来救你!”
  话说完就是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胤礽气得直翻白眼,胤禔制止住他跳起来骂人的冲动,安抚道:“算了,我们自己想办法上去吧。”
  “怎么上去?!”胤礽气极:“你也不看看这墙壁有多滑溜?!爷又不是壁虎!还是你能飞檐走壁你带爷上去!”
  “你别对着爷嚷嚷,罪魁祸首是那个假公主不是爷,爷还是被你连累的。”被胤礽这么一嚷,胤禔也来了脾气,回嘴道。
  “就是你这个灾星!爷遇上你准得倒霉!你给爷滚远点!”
  “……”
  算了,跟胤礽,尤其是炸毛了的胤礽说理是说不清的,胤禔明智地闭了嘴,坐下来开始认真思考出去的方法。
  胤礽见胤禔不理自己,讨了没趣,也一屁股坐了下来,气哼哼地踢着脚下的烂泥,心里寻思着出去之后非得好好治治那个小燕子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爷的烂桃花真多啊。。。




39

39、困境 ...
 
 
  默默无言干坐了半个时辰,眼看天都要黑了,胤礽终于是没了耐心,伸脚踢了踢一直在冥思苦想的胤禔,道:“你想出办法没?”
  “没有,”胤禔干脆摊手:“没法子,只能等人来救。”
  “那你不早说!”
  “我以为你不会爱听。”
  胤礽一个大白眼丢过去,站起了身,两只手在光滑的石壁上来回地摸摸敲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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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做什么?”
  “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暗道之类。”
  “怎么可能,这种洞是用来捕捉猎物的,干嘛要留机关暗……”胤禔话没说完就顿住了,清脆的敲击声传来,胤礽扬起了嘴角,很明显的,这块墙壁后头是空的。
  胤禔也站起身凑了过去,俩人一阵摸索,终于是找到了开墙的方法,轻轻一推,墙壁缓缓转过,墙后竟是一个山洞。
  
  “这个设计倒是挺巧妙的。”胤禔转着眼睛打量着山洞的环境,一边感叹道。
  显然这应该是捕猎者故意设计的,方便运出猎物。他们闯进的茂林其实是在一片山坡上,地势是向上延伸,而这个洞就在山坡的另一边下方。
  “还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走?!”
  胤礽说着自己已经走到山洞口,脚还没抬出去,只听得轰隆一声,暴雨倾盆而至,于是他的脚又收了回来。
  得,雨不停他们都别想走了。
  只是先头那场大雨就下了整整两天,胤礽抬头看看这雨落的阵势,天都黑了,今晚估计是没有希望回去的了……
  
  “别哀声叹气了,回来坐着吧。”胤禔已经席地坐了下来,有些嫌弃地扒拉着自己身上沾染到的烂泥,结果越弄越脏,于是干脆脱了外衣。
  胤礽走回来,见胤禔正在脱衣服,不悦地往后挪了两步道:“你想干嘛。”
  胤禔瞥见胤礽的反应,不由笑出了声音:“你怎么跟防登徒子一样?我难不成还能轻薄了你?”
  “你本来就是个登徒子。”胤礽也在一旁坐了下来,把自己的外衣给脱了。
  从胤禔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胤礽修长白皙的脖颈,和形状完美的下颚,再上头是嘟嘟囔囔低声抱怨着一张一合的红唇。
  胤禔看着,忍不住轻舔了舔嘴唇。
  
  胤礽转过头,正好就看到胤禔这个有些暧昧的动作,和落在自己身上不怀好意的目光,手中的脏衣服直接朝着他的脑袋就扔了过去。
  “你再这么盯着爷看,爷现在就上了你!”
  “来来,爷求之不得。”胤禔冲胤礽钩钩手指,再抛了个媚眼。
  胤礽一阵恶寒,扭过了头,肚子却咕噜叫了起来,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饿的,胤礽揉揉肚子,心中怨念更甚。
  胤禔起身往外头走了出去,胤礽也懒得问他去干嘛,干脆躺倒睡觉。
  
  一刻钟后,胤禔回来,怀里揣着一堆的青果子,全部扔到了胤礽面前,胤礽睁开眼,嫌弃地瞥了一眼,背过了身。
  “你别这副模样,肚子饿了就吃点,至少填填肚子。”胤禔两手过去又把他掰了回来。
  “不好吃……”
  “你吃都没吃,怎么就知道不好吃了,尝尝吧。”胤禔一边说,一边捡起个果子,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直接塞进了胤礽嘴里。
  胤礽含糊了两下,差点噎到,一双凤眸怒瞪着胤禔。
  胤禔嘿嘿一笑:“好吃吧?”
  胤礽丢了个白眼过去,咬了一口,有点苦有点涩,还算能下咽。他坐起身,几口吞下果子,又捡了一个:“你从哪弄来的?”
  “洞口的大树,地上掉落的。”
  胤礽瞅了胤禔几眼,身上的衣服确实有些打湿了。
  “这个呢?”胤礽眼神指向胤禔脚边的木材。
  “也是在洞口捡的,大多都打湿了,只有这些,凑合着用吧。”胤禔话说完,掏出随身带的打火石开始生火。
  
  深秋时节,连着几天的降雨,又是夜晚,火生起来之后,胤礽才感觉到阵阵寒意,忍不住往火堆旁凑了凑,多扔了些木材进去,想把火燃得更旺些。
  “你别,”胤禔赶紧阻止:“我们还要在这待一整晚,干木材就这么多了,全部烧了后半夜怎么办?”
  “你想冻死爷?”
  “我说的是事实,一会火熄了才真的要冻死了。”胤禔抢过剩下的木材,坚决不让他再往里头扔。
  胤礽撇了撇嘴,往旁边挪了挪。
  胤禔又扔了两个果子给胤礽,被他直接扔进了火堆里,滋滋作响。
  
  “保成啊……”
  “闭嘴!”
  “胤礽啊,”胤禔手伸到胤礽面前晃晃,夺回他的注意力:“你觉得很冷?”
  “你想干嘛?”胤礽拽紧衣领,瞪着往自己身边挪的胤禔:“你离爷远点!”
  “其实吧,想要身子热乎起来还是有办法的。”胤禔舔舔嘴唇,笑着诱哄。
  “什么?”
  “我下午提议的那个,”胤禔伸手指指胤礽,又指指自己:“你上我。”
  胤礽嘴角抽了抽,道:“你是不是欠虐?”
  “早点把债还清了,我心里舒坦你心里也舒坦,省得我们都心心念念的,不是挺好?”
  “爷现在没那个兴致。”胤礽一把推开就差没贴到自己身上来的胤禔:“你滚远点。”
  “跟你开个玩笑,反应这么大。”胤禔往地上一躺,背过了身子:“不做算了,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胤礽没搭理他,也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半夜时分,胤礽是被冻醒的,结果发现自己整个人被胤禔抱在怀里,火堆已经快灭了。
  胤礽不高兴地一拐子捅到胤禔胸口,把他弄醒:“你去,加点火。”
  “已经没了,”胤禔按住胤礽的手,把他抱得更紧些:“这样就可以了。”
  “你少占爷的便宜!”胤礽用力挣扎,想挣脱开。
  “你别动啊,”胤禔轻拍着胤礽的背,安抚他:“你别总觉得我会占你的便宜,说了你又不是小姑娘,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便宜好占的,你冷我也冷,挨近点睡热乎。”
  算了……
  胤礽翻了个身,改为背对胤禔的姿势,却没有再挣动。
  胤禔的一只手搭在胤礽的腰上,慢慢收拢,轻搭改为缓缓地揉捏,动作很轻,仿佛揉痒一般。
  胤礽已经睡迷糊了,只是更往胤禔怀里缩了缩,倒是没有反抗。
  真乖顺,胤禔轻笑一声,嘴唇贴上去,在胤礽脖颈间蹭了蹭:“保成……”
  “恩……”完全是下意识的呢喃。
  “保成……”嘴唇上移到了耳后侧,轻蹭变成了舔吻,之后是一声叹息:“保成,我们……要不要试试?”
  没有回应,胤禔再次叹了口气,挪开了身子。
  
  “试什么?”
  时间久到胤禔已经放弃了,胤礽终于是开了口,懒洋洋的声音带着倦意。
  “试着,”胤禔再次凑了上去,在胤礽的侧颈上用力咬了一口:“谈……情……说……爱……”
  一字一顿,热气喷薄在胤礽脖颈间,胤礽缩了缩脖子,转过了身,盯着胤禔的眼睛看了半响,最后翻了个白眼:“你想都别想。”
  “为什么?”
  “爷跟你谈情说爱,笑掉人大牙。”
  “反正也不会有别人知道,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那也不行,爷对你没兴趣。”胤礽冷笑道:“爬上过爷的床的人多了去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胤禔笑着按住胤礽的后脑,拉近他:“这辈子,爷是第一个吧?”
  “那又如何?”
  “总该有点特别吧?没试过怎么知道一定没兴趣?”
  胤礽眯了眯眼睛,突然一个翻身,压住胤禔,拽住了他的衣领,恶狠狠道:“你给爷说实话!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什么打什么主意?”
  “先是要爷上你,现在又想跟爷谈情说爱,你敢说你没打鬼主意?”
  “都被你猜到了,”胤禔伸手搂住胤礽的脖子,把他拉下来,拉进自己怀里,用力抱紧:“爷就是在打你的主意。”
  胤礽撑起身子,双手掐住了胤禔的脖子,慢慢加力。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大概是对你动心了,你要是愿意我们试试也无妨,反正我们俩大老爷们,谁也不会吃亏。”胤禔没有挣开,笑意盈盈地盯着胤礽的眼睛。
  “无赖。”胤礽松开了手,翻身下来,挪到了一旁。
  胤禔也坐了起来,挨过去,拍了拍胤礽的肩膀:“怎么样,考虑考虑吧?”
  “考虑个屁!你想都别想!”
  “别这么决绝,认真想想再下决定嘛。”
  胤礽不屑道:“你是不是很空虚?上青楼不够满足你?你不是年底就要成亲?”
  “我真没日日上青楼,那都是流言,你可千万别信。”
  “那又怎么样,跟爷没关系,”胤礽撇了撇嘴:“你少成天想些有的没的,要谈情说爱找你的新媳妇去。”
  “爷就看上你了。”
  “爷看不上你!”
  胤礽挪到火堆另一边,背对着胤禔再次躺了下来,心里那点微妙的感觉被刻意忽略掉,他闭上眼睛,不愿再想下去。
  




40

40、报复 ...
 
 
  第二天一大早,天亮雨停之后,俩人就回了行宫,外面已经闹腾翻了,当然不止是因为找他们,而是小燕子也彻夜未归。
  小燕子眼见胤礽和胤禔两个掉进洞里,当下慌了神,想去找人来救,结果马又跑没了影,在树林里转了半天,迷了路,大雨落下来后,只能找了棵大树避雨,淋了一整晚,第二天前去搜人的禁卫军发现她时,已经成了个泥人,昏迷不醒。
  乾隆的心思都放在小燕子身上,也就顾不上追究胤礽私自外出彻夜不归的缘由了。
  也算小燕子生命力旺盛,床上躺了两天就再度活蹦乱跳。
  
  又在行宫待了两天,出巡队伍便出发往下一个目的地而去,到达之后,安营扎寨,生篝火。
  营帐内,胤礽往床上一躺,分外地不痛快。
  胤禔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这副懒洋洋,气哼哼的模样,挥挥手,小顺子很自觉地退了出去。
  “你来干嘛?”胤礽语气很不怎么样,背过了身子,留了个屁股给胤禔。
  胤禔蹭过去,一根指头戳戳,笑嘻嘻道:“小时候也就算了,这么大了还动不动就屁股对着我,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你滚!”胤礽一脚踹到胤禔身上。
  “我说真的,”胤禔挤上床,把胤礽往里头拱了拱:“我的心思你都知道了,而且我们还肌肤相亲过,你这样拿个屁股对着我,叫我不好想啊。”
  “谁跟你肌肤相亲过。”胤礽的脑袋钻到了枕头底下,埋起来装鸵鸟。
  胤禔手搭上胤礽的腰,被拍开,再次搭上,又再次拍开,如此反复了几次,胤礽便由他去了,胤禔心中暗笑。
  “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的。”胤禔拽开枕头,把胤礽身子掰过来:“说吧,谁又惹你了?”
  “皇帝今天晚上又要设宴。”胤礽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这一路过来,乾隆一路设宴,每次胤礽都得跟着去,乾隆性子豪爽,蒙古人敬起酒来都是来者不拒,所以那些蒙古王公轮番上阵,酒敬了一轮又一轮,乾隆自己每日喝得醉眼朦胧就算了,还连累陪席的胤礽几个。
  “你不是很喜欢喝酒吗?以前不让你喝还自己偷着喝?”胤禔笑着打趣道。
  胤礽朝天翻了个白眼:“那也经不住这么喝。”
  “你傻啊,他们敬你就喝,你埋头一个劲地吃就是了,爷都没发现你有这么乖。”
  “有你什么事?”
  “除此之外呢?”胤禔想着这点小事应该还不至于让胤礽这么烦躁。
  “那个麻烦精……”
  啊,说的是小燕子……
  小燕子大病了一场,乾隆心疼得不行,不但没责备她的莽撞,反而下了一堆赏赐作为安慰,小燕子一通撒娇,说是要五哥陪着自己玩自己就能好起来,于是乾隆二话不说直接胤礽扔小燕子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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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当然是不会卖乾隆面子的,压根没把他的旨意放在眼里,只不过小燕子却因此有了光明正大缠着他的理由,让胤礽烦不胜烦。
  “那你打算怎么办?甩鞭子抽她一顿?”
  以胤礽的性格来说,这样直接的报复方式倒是符合他的性子,而且他前科也不是没有过,郡王都抽过,抽个公主,呃,似乎也没差多少嘛。
  “爷不想脏了手,”胤礽不屑道:“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什么?”
  “让她没办法再缠着爷,”胤礽扯了扯嘴角:“最好就待在蒙古一辈子别回去了。”
  胤禔一看胤礽这模样,就知道他又在打鬼主意,于是笑笑道:“你想怎么做?”
  “不告诉你。”胤礽拍开胤禔的手,坐了起来,把小顺子叫进来,吩咐了他几句,小顺子点头哈腰退了出去。
  “你真太坏了,”胤禔也坐了起来,从身后揽住胤礽:“不过我喜欢。”
  “一边去,有你什么事。”胤礽一拐子撞倒胤禔,起身出了营帐。
  
  宴席还没开始,皇帐里乾隆正由魏氏伺候着在更衣。
  这次出巡,后宫嫔妃中乾隆只带了魏氏一个。那拉氏忙着照顾病重的十三阿哥,而夏雨荷……怀孕了。
  当年夏雨荷生下女儿的时候,因为难产大出血差点丢了性命,后来大夫看过直言没有再孕的可能,所以在眼见着自己女儿掉下悬崖之后,才会把主意打到小燕子身上,毕竟在后宫没有孩子的女人当真是太可悲了。而十几年过去,入宫之后一直精心的调养,各种贡品灵丹妙药吃了一堆,竟然真的再次怀上了,所以这次出巡并没有跟着来。
  魏氏一边给乾隆穿衣服,一边不着痕迹地在他身上暧昧地挑逗,乾隆眯着眼睛,状似很享受。
  只是好气氛没有持续多久就没人打断了,高无庸进来禀报说是京城送来的急报,乾隆接过看了看,先是脸上一喜,之后又沉了下来。
  “皇上,怎么了?”魏氏娇声道。
  乾隆叹了口气,道:“雨荷生了个小阿哥。”
  魏氏手中的帕子紧了紧,脸上神色只是微微变了变很快就掩饰过去,笑着道:“那恭喜皇上了。”
  “十三阿哥薨了。”
  前后不过五天,一生一死。
  魏氏眉头微动了动,这倒是有意思了。
  
  乾隆吩咐下去后事处理之后,还是强打起笑脸出了营帐去应付蒙古人。
  胤礽姗姗来迟,走过去刚坐下来,敬酒的就上来了,胤礽无奈地喝了两杯,眼睛转来转去地打量着敬酒的几个。
  眼前这个,十六七岁,相貌堂堂,最重要的是巴林部郡王世子,身份也够了,胤礽笑着眯了眯眼睛,就是你了,让你灌爷,爷今晚就给你送份大礼。
  “世子好酒量,爷敬你一杯。”胤礽端起酒杯,第一次主动敬酒。
  俩人推杯换盏,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喝得舌头打结,胤礽双脸通红,却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其实他来之前已经喝了不少醒酒的汤药,做了万全的准备,这么个喝法主要是为了灌眼前这个小世子。
  
  酉时过后,乾隆被人扶了回去,宴席差不多散场,胤礽看着同样被人扶着歪歪扭扭回去的小世子,笑了笑,起身也回了自己的营帐。
  他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抱了个满怀,胤礽迷蒙着眼睛看着眼前抱着自己的人,嘻嘻一笑,趴进了他的怀里。
  真乖……
  胤禔摸摸胤礽脑袋,把他扶了进去。
  胤禔把胤礽弄上床,胤礽又推又攘,嘟哝道:“你去,看看小顺子事情办好了没。”
  “放心,放心,那个奴才被你调|教了十几年,本事大着呢。”
  “那你滚回去,爷要睡觉了。”
  “你喝醉了,”胤禔拍拍胤礽的脸,无奈道:“你睡了我再走。”
  “你又想占爷的便宜。”胤礽哼哼两声,背过了身子。
  “说了别拿屁股对着我……”
  胤禔帮胤礽把外衣脱了,盖好被子,又帮他抹了把脸。胤礽已经睡熟了,胤禔坐在床沿边,手伸上了他的脸,轻轻抚弄。
  胤礽咂了砸嘴,在他的手心轻蹭了蹭。
  真跟只猫儿一样……
  黑土跳上来,舌头在胤礽脸上抹口水,胤禔不爽地一把挥开它,滚边儿去,有你什么事。
  黑土嗷呜两声,在床边席地而坐下来,还偏就不走了。
  胤禔跟它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突然悲催地发现,他似乎是自己给自己添了个大麻烦。
  你不走,爷也不走了,胤禔冲黑土吐了吐舌头,熄灯上床挤进被窝里把胤礽往怀里一抓,抱着他沉沉睡去。
  
  第二天,胤礽一醒来,看清自己枕边之人是谁之后,一拳头就上了去。
  “滚起来!”
  “你怎么一大早的这么暴力?”胤禔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什么时辰了?”
  “爷怎么知道?!”胤礽气哼哼道:“谁让你又上爷的床占爷的便宜的?!”
  “又来了,说了多少次了,你别总觉得我在占你便宜,除了那一次,我还真没怎么占过你便宜,你再说,我就真动手了。”胤禔眨了眨眼,往胤礽面前凑过去。
  胤礽一只手上去推开他的脸,嫌弃道:“衣冠不整,满面油光,你还真当自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啊哈,你还挺幽默的~”
  “哼!”
  
  小顺子进来伺候胤礽起身,胤礽横了他一眼:“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按照爷说的去办了。”
  “现在人呢?”
  “还未起身。”
  “正好,看热闹去。”
  胤礽和胤禔穿好衣服,用过早膳,懒洋洋地刚刚晃出营帐,不远处就传来了小宫女的尖叫声,然后是乒乒乓乓跑过去的巡逻侍卫的脚步声。
  胤礽和胤禔对视一眼,好戏登场了。
  声音传来的地方,床上是衣衫不整和巴林部小世子搂抱着睡得口水横流,无知无觉的小燕子,床下是一干目瞪口呆的宫人,营帐外头是闻讯赶来抓刺客的侍卫和看热闹的众人。
  




41

41、刺客 ...
 
 
  胤礽的计划是很好的,也成功了,但是他低估了乾隆的抽疯程度和小燕子的受宠程度。
  事情闹得大,围观的人太多,乾隆也被惊动了,魏氏陪着乾隆过去,当即命人驱散了外头围着看热闹的人和抓刺客的侍卫。
  小燕子吓得抱头痛哭,发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小世子拼命磕头表示他和公主绝对是清白的他绝无半点冒犯之意,乾隆气得脸红脖子粗,魏氏一边给乾隆抚胸口顺气,一边劝慰道:“皇上,您别生气了,好在这事没有传扬出去,先保住公主的名誉要紧。”
  “还怎么保?!外头全是等着看笑话的人!”
  “皇上您别急,他们并不知道里头具体发生了什么,在场的只有这几个奴才,封了他们的口就行了,对外就说是虚惊一场。”
  “可是小燕子已经……”乾隆不忍再说下去了:“罢了,既然这样,朕就给你们指婚吧。”
  “不!我不要嫁蒙古人!”
  小燕子开始撒泼耍赖说什么都不肯嫁给这个小世子,小世子原本还觉得娶个固伦公主不算太亏,现在一见小燕子这副哭天抢地毫不半点公主形象的模样,当即有些退却了。
  乾隆眼见着小燕子死活不肯,小世子又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对这玷污了自己女儿的世子完全没了好感,想着他这副反应小燕子嫁过来估计也过不好,心中不舍,指婚的事情不了了之。
  最后只是杖责了第一个尖叫出声的宫女,严词叮嘱了一干奴才,顺便让巴林部的郡王过来赔了不少贡品把他儿子赎了回去
  经过这事,乾隆第一次意识到必须赶紧把小燕子嫁出去以免再发生类似事情,只是小燕子这个性的,又失了洁,当真是嫁谁谁倒霉,乾隆确实有些头疼了,却又舍不得随便给她指门婚事。
  魏氏看出乾隆心思,笑着建议:“皇上您不正好要给和悦公主选婿吗?何不一并选了?”
  这倒是可以,乾隆暗暗想着得想个法子考核考核这些八旗子弟够不够格当自己的女婿。
  
  胤礽本以为发生这样的事,小燕子铁定要嫁来蒙古,结果算盘落空,乾隆还是要留着她的宝贝女儿去祸害八旗子弟,于是胤礽彻底败了,决定以后对这个小燕子避而远之,见了都绕路走。
  能让太子殿下做出如此让步的,小燕子是第一人。
  
  胤礽心中不快,见谁都没好脸色,尤其是面对着某个笑得跟个花一样的人。
  胤禔摇摇头:“你就别说他宠小燕子太过了,想当初皇阿玛对你不也是,当爹的太溺爱孩子,绝对不是件好事,你看你不就歪了嘛,所以小燕子,你也不用膈应她,等着她自取灭亡就行了。”
  胤禔话说完,一鞭子就跟着挥了过来,早知道对方会做出如此反应,胤禔大步退开,侧身闪过,一个挥鞭子,一个躲鞭子,乒呤乓啷全是瓷器打破桌椅倾倒的声音,营帐都差点让胤礽给抽垮了。
  到最后胤礽累得有够呛,弯着腰喘气,怒瞪着还站在不远处笑嘻嘻地冲他勾手示意他再来的胤禔。
  胤禔见他这副样子知道他是没力气再耍脾气了,上去顺手一抽,鞭子到了自己手上。
  “怎么样?发泄够了没?”
  “你让爷抽两鞭子就够了!”
  “那不可能。”
  就算胤禔发现了自己的心思,也没又到对胤礽予取予求的地步,更妄论为了哄他就送上门去让他抽两鞭子。
  “你把爷跟那个小燕子相提并论?”胤礽站直身子,危险地眯了眯眼睛,那模样似乎只要胤禔一点头就立马扑上去掐死他。
  “目中无人这点还是有点像的,不过……”在胤礽发飙前迅速补充道:“她是盲目的自大,你是有资本的骄傲,这点说来你比她强多了,呵呵……”
  “哦?是吗?”胤礽往躺椅里一坐,架起了腿:“那你倒是说说,爷的资本是什么?”
  “这个嘛……”胤禔想了想道:“能文能武,才貌双全,恩……”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胤礽冷笑道。
  “我以前说啥了?我忘了啊,多少年前的事情。”
  “你还敢跟爷装傻,”胤礽一脚踹过去,胤禔迅速跳开,胤礽哼哼两声收回了腿:“忘了?你忘了爷记得倍儿清!你说爷就是个除了有皇父宠爱之外一无是处的草包!”
  “你记这么清做什么……”
  宁得罪小人,不能得罪胤礽,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还念念不忘……
  好吧,胤禔承认这话说过了,那个时候胤礽刚被废,自己奉命看守他,正是最得意的时候,忍不住就刺激他几句,看着他气得铁青的脸心里就分外的痛快,当然了,胤禔心里也清楚胤礽真要是自己嘴里形容的那样,他就不会斗得那么辛苦输得一败涂地还被倒打一耙了。
  “你说的每句话爷都记得一清二楚!”
  胤礽话出口脸就僵住了,这话说得怎么都觉得有些暧昧啊……
  “原来你这么记挂爷,爷真荣幸,”胤禔蹭到胤礽面前,一手勾起他的下巴:“这辈子,爷说过的每句话你也都不能忘。”
  “滚边去!”
  恼羞成怒了……
  
  “爷,不好了,不好了!”小顺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焦急道:“刚才……刚才有几个刺客突然闯了进来,冲进皇帐就挟持了皇上,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
  胤礽挑眉,皇帝被挟持了?
  正好,最好一刀劈了他……
  “你吓成这样做什么?看看你的出息!你给爷外头看着去,一会回来回报。”胤礽没好气地踢了小顺子一脚。
  “可是,爷……”
  “还不出去?!”
  “喳。”
  小顺子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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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叹气,其他阿哥听说来了刺客都是争着抢着去救驾立功,只有自己主子仍然是这副懒洋洋看好戏的模样。
  
  “这种地方也能闯进刺客来?”胤禔颇为惊奇:“你不出去表现一回?”
  “表现个屁,他的死活关爷什么事,还是说你很想出去捞功?”胤礽说着一眼横过去。
  “行了,不去就不去吧,你别总是对着我冷嘲热讽。”
  “看你不顺眼。”
  “真的?”
  胤禔突然往前一凑,两手撑到了躺椅的扶手两边,身子压了下去。
  胤礽吓了一跳,往后躺倒了下去,胤禔整个人已经快压倒了他的身上,面庞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的脸上逡巡。
  “你想干嘛?”
  “你说呢?”胤禔轻眨了眨眼睛,再次一手勾起了胤礽的下巴,完全一副调戏美人的姿态。
  胤礽没有挣开,凤眼微眯,探究的目光直视胤禔的眼睛,直盯得胤禔莫名有些心虚想退开,他却突然一使力,抓住对方的衣领用力一拽,把人又拽近了些,近乎是嘴唇相抵。
  胤礽伸出舌尖,沿着嘴唇上轻舔了一圈,在胤禔想要顺势亲上来的时候又迅速往后退开了一些,嘴角扬起,眼里是嘲讽的笑意:“不要试图调戏爷,赔进去的那个肯定是你不是爷。”
  “何以见得?”
  “你对爷有企图,爷却没有。”胤礽说着,右腿微微曲了起来,膝盖恶劣地顶了顶胤禔的下|身,轻轻一笑:“你想上爷?”
  胤禔的眉头微皱了皱。
  胤礽又往前凑了凑,下一句几乎是贴着嘴唇吐出来:“做梦。”
  被胤礽这么一挑逗,胤禔的呼吸都不再平稳,如胤礽所说,他现在确实很想把眼前这只笑得一脸魅惑的妖精拆吃入腹。
  他的一只手抚上了胤礽的脸庞,慢慢揉捏,一样是贴着嘴唇回话:“全部赔进去我也认了,对你,我势在必得。”
  胤礽心中莫名一动,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
  
  诡异而暧昧的气氛被再次进来的小顺子给打断。
  胤禔站直身子,顺便把胤礽拉坐起来,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没发生过。
  “外面怎么样了?”胤礽问小顺子道。
  “回爷的话,那几名刺客是皇上自己派人假扮的,为的是考验大家,上去救驾的除了一众侍卫还有四阿哥,六阿哥,七阿哥以及富察二少爷,硕王世子和福大学士的大公子。”
  “皇上派人假扮的?”胤礽的嘴角抽搐,烽火戏诸侯,他真是低估了这个皇帝的奇葩程度了。
  “是,皇上褒奖了救驾的几人,又……又训斥了其他躲在营帐里不敢出去的众人。”小顺子说得有些结巴,这躲起来的人当然也包括了眼前的两位,而且这俩从头到尾没出现过,其他人至少事后还自觉出去挨训了。
  “行了爷知道了,你下去吧。”
  对于小顺子的担忧,胤礽完全没放在心上,倒是对他说的救驾的几个比较感兴趣,前面几个就不说了,除了他年纪大些的阿哥都去了,估计乾隆又要给他记上一笔,不过他是完全无所谓就是了。至于后头几个……
  胤礽伸手捅了捅胤禔:“你那个弟弟倒是挺爱表现的?”
  “你说福隆安啊,本事是还不错,以后出息应该不会小”胤禔点头,随后又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在这里爷的弟弟只有你一个。”
  “啧啧,你倒是挺会攀关系,”胤礽不屑道:“你上辈子就没把爷当兄弟过吧?你现在这是做戏给谁看?”
  “爷真心诚意想跟你兄友弟恭你怎么就这么不识趣呢?”
  “兄友弟恭,”胤礽冷笑一声:“收起你那些猥琐念头再说。”
  “那还是算了……”
  “硕王世子富察皓祯,还有那个福尔康,”胤礽扬了扬嘴角:“你说皇帝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测试这些人的忠诚度?”
  “不尽然,”胤礽脸上笑容更大了几分:“你说要是皇帝不肯把那个假公主嫁给蒙古人打定主意要把她打包塞给在京八旗,要是在这几个人中挑一个,他会挑谁?”
  胤禔想了想,脸顿时黑了。
  福尔康不可能了,固伦公主嫁个包衣奴才天大的笑话,硕王乾隆根本看不上就是个空壳子亲王自己的宝贝女儿怎么可能乐意嫁过去,想来想去,他那个便宜弟弟,福隆安,傅恒嫡子,以乾隆对他们家的宠爱劲,自己都能娶个和硕格格,再嫁个固伦公主过来,怎么想可能性都是大大的有。
  只是小燕子那个货色的,真要嫁进来,那才当真是家门不幸了……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大家还记得小燕子的封号是和嘉吧,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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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塞娅 ...
 
 
  回京之后,乾隆思考一番,给福尔康封了个三等侍卫,并且下旨把和悦公主指给了硕王世子富察皓祯。
  那拉氏对乾隆的指婚心生不满,且不说硕王不受看重,他还姓富察,那拉氏怎么想怎么膈应,在听说了这女婿是怎么选出来的之后更是心有不甘。
  御花园里,夏雨荷抱着新生的十四阿哥玩得不亦说乎,对小燕子在蒙古的表现她听说了也不过是冷笑一声,如今她终于是盼来了儿子,那个多余的女儿除了用来在乾隆面前讨讨眼球,她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了。
  那拉氏路过,看着春风得意的夏雨荷,原本就郁结的心情越发不快,为了争这后宫之主的位置她已经赔进去了一个女儿,如今自己的小儿子也死了,而这个外头来的狐狸精却生了个儿子出来,前后相差不过五天,在那拉氏看来,是夏雨荷的儿子吸了自己儿子的生气,自然是看她分外地不顺眼。
  那拉氏眯了眯眼睛,甩甩帕子走了。
  
  龙源楼。
  龙源楼是四九城最大的茶楼,也是在京的八旗纨绔子弟除青楼之外最爱去消遣的地方之一。茶楼内每日下午未时过后都会有唱曲唱戏的演出,捧场之人众多。胤礽和胤禔早闻其名,一直无缘得见,这日寻了空,便去了。
  店伙计见胤礽衣着不俗,知是贵人,把二人带到了楼上清净处坐下,正对着一楼的戏台子,台上的演出尚未开始,一楼大厅里此刻却已然是人山人海。
  胤礽怀里抱着黑土一只手轻轻抚弄,一边跟胤禔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心不在焉地打量着眼前的场景。
  胤禔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指着二楼另一边临着栏杆处的位置道:“你看那边。”
  是一身小太监打扮偷溜出宫的小燕子。
  晦气!
  胤礽不高兴地撇了撇嘴:“皇帝老儿对她可真放心。”
  “你再看那边。”这次指的是一楼的进门处。
  正是刚走进来的六阿哥永瑢,身边还跟着个藏族服饰打扮的小姑娘。
  
  十余日前,西藏土司巴勒奔带着小女儿塞娅进京朝拜。
  六阿哥永瑢奉命接待,整日陪着塞娅在四九城大街小巷的到处逛。塞娅听闻龙源楼热闹,嚷着要来看看,永瑢拗不过她,便把人带了来,只是他们来得有些晚了,连个空位都没了。
  店伙计有些头疼,把俩人领上楼之后,硬着头皮来问胤礽愿不愿匀出两个位置来,毕竟他们这桌只有两个人。
  胤礽原本想说不行,永瑢已经先一步走了过来,大笑道:“五哥,好巧啊,没想到在这也能碰见你。”
  胤礽心中不悦,面上却也是笑脸相迎,道:“是永瑢啊,坐吧。”
  店伙计一看他们认识,自觉地退了出去。
  塞娅盯着胤礽看了两眼,娇笑着行了个满人礼:“塞娅见过五阿哥。”
  胤礽这才把目光移到了面前的小美人身上,打量了两眼,淡淡道:“免了。”
  永瑢有些诧异,这塞娅明明跟只母老虎似的这些日子折磨得自己可有够呛的,怎么现在突然变成淑女了?
  当然他是不知道,那日乾隆带着一众阿哥在太和殿前接见巴勒奔,塞娅眼睛扫过去的时候,众阿哥或是惊艳或是红脸只有胤礽一个无动于衷,塞娅一直对自己的美貌很有自信,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会在对上自己眼睛时面无表情,所以她暗暗把胤礽记了下来。
  而于胤礽来说,再天仙的他都见过,又是活了两辈子的人,怎么可能跟其他那些情窦初开的愣头青一个样。
  胤禔的眼睛在胤礽和塞娅身上来回转,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个塞娅不单纯的心思,忍不住心中埋怨胤礽这什么体质,总是惹烂桃花,被这个西藏公主缠上可有的他烦了。
  
  戏台子上的演出已经开始了,唱戏的,杂耍的,叫好声不断,当然声音叫得最大的就是对面手舞足蹈的小燕子。
  胤礽实在是忍不住感叹,这样的公主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才能如此奇葩?
  乒乒乓乓的锣鼓喧嚣过后,却突然响起了阵阵琵琶声,接着是凄凄婉婉的歌声,台子中间是一身白衣抚着琵琶唱着小曲的姑娘。
  原本还热闹沸腾的大厅骤然安静下来,只有那满是哀怨的曲子绕来绕去。
  “这唱得什么鬼东西?”永瑢皱着眉头道。
  胤礽轻哼了一声,这个才是当真晦气了,听她这么哭丧一般的一唱,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好听!”小燕子跳起来大声鼓掌。
  由于她的声音太突兀,所有的目光都朝她集中过去,连唱曲的姑娘也停了下来。
  小燕子终于是觉察到不好意思了,干笑着向众人抱拳头表示抱歉,眼神扫过,在看到胤礽时顿了一下,接着一声尖叫“永琪”,人已经如风一般朝这边奔了过来。
  胤礽抽了抽嘴角,就知道遇上她准没好事。
  
  小燕子冲过来,无视胤禔,永瑢,塞娅三个,拉着胤礽的袖子就是一连串的“永琪永琪永琪”这么叫唤。
  胤礽抽出袖子:“公主请自重。”
  永瑢看出了胤礽的不满,赶紧打圆场跟小燕子打招呼,小燕子这才注意到这还有三个,永瑢她一向来往不多,无感,胤禔她很讨厌,原因大概是他总是霸着胤礽,至于这最后一个,塞娅扬起下颚,道:“大清公主,又见面了。”
  这个就更加讨厌了……
  同样是那日在太和殿前,小燕子偷偷躲在一旁观看,最后露了马脚,被这个塞娅一顿嘲笑“大清女儿不如男儿珍贵”“公主都是跪着见人”云云。小燕子这人特记仇,见到这个塞娅自然是没有好感,而塞娅,从刚才小燕子对胤礽殷勤的态度嗅出了不正常的味道,危机意识大作,小燕子当即被划入了敌对方。
  所以说女人都是很敏感的,小燕子和塞娅互相看不顺眼,你瞪我我瞪你。
  胤礽事不关已,悠哉喝着茶。
  永瑢完全是莫名其妙,一脸的疑惑。
  胤禔再次肯定,胤礽是个专门惹烂桃花的体制。
  
  于是胤禔想着还是拉着胤礽先走为妙,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小燕子和塞娅就一言不合吵了起来。
  小燕子长这么大,只有三个人给她摆过脸色,其一是乾隆偶尔的训斥而事后都会道歉,其二是她那恶毒的亲妈夏雨荷,这个小燕子一早就麻木了,其三就是胤礽,这个小燕子却是甘之如饴,至于钮枯禄氏和那拉氏则是完全不愿搭理她,连请安问好都免了。所以说起来,塞娅是除上述三人外第四个拉她的脸的。
  小燕子不痛快,很不痛快,气到头上,甩出腰间别着的九节鞭就冲塞娅挥了过去,塞娅闪身躲过,人没挥着,却把桌子给抽翻了,茶水溅了无辜的胤礽,胤禔和永瑢一身,三人的脸都黑了下来,小燕子却不管不顾,追着塞娅就要来第二鞭子。
  塞娅也不是个好惹的主,性子跟小燕子一样的骄纵,且很不凑巧的,她的腰上也缠了条九节鞭,于是鞭子对上鞭子,桌子翻了,屏风倒了,丢人显眼了。
  胤礽拍拍怀里抱着黑土的脑袋,黑土窜了出去,冲到还在打斗的俩人中间,一声怒吼,小燕子和塞娅被吓了一大跳,同时后退,摔到一块,滚成了一团。
  胤礽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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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捡起掉落在地的鞭子,在地上用力一抽,目光冷冷扫过,吓得俩人一个哆嗦。
  黑土蹦回了胤礽怀里,胤礽抱着他的大猫头也不回地走了,胤禔忍住笑意跟了上去,而倒霉的永瑢则要留下来收拾残局。
  
  胤禔追上胤礽,笑着道:“你要不要去找个菩萨拜拜?”
  “拜什么?”
  “你太能招蜂引蝶了,招来的还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你该不会是被人下了降头吧?还是去拜拜的好,让那些贴上来的蜜蜂蝴蝶都滚远点。”
  胤礽冷哼一声道:“那你先滚吧。”
  “我跟他们可不一样啊……”
  “还真没看出来。”
  “你的嘴巴永远是这么毒……”
  “想要爷的嘴巴抹蜜,下下下辈子吧。”
  “能跟你痴缠生生世世也是乐事一桩。”
  “你恶心不恶心?!”
  
  小燕子把龙源楼闹得鸡飞狗跳,却不知道已经有人开始算计着她的婚事了。
  那拉氏在乾隆面前一番鼓动,把福隆安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最后总结,这个女婿百年不遇皇上您可千万不能错过。
  乾隆原本就又此意,真可谓跟那拉氏不谋而合,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当即下了指婚圣旨。
  至于那拉氏想的,其实也很简单,小燕子这个人形兵器嫁谁谁倒霉,塞富察家自然就是为了恶心他们,且以小燕子的性格,不闹事不犯错的几率比母猪上树还小些,嫁过去估计没两天就要跟婆家结梁子,给夏雨荷找找麻烦添添堵也是好的,得罪了富察家也够夏雨荷头疼的了。
  




43

43、打破 ...
 
 
  巴勒奔带了几个西藏武士来说是要跟大清勇士比武,实则是为了给他的宝贝女儿塞娅选婿,乾隆欣然准了,在皇宫校场搭台子,把老娘大小老婆一众儿子女儿还有众多宗室贵戚八旗子弟都叫了去观看。
  胤礽看着这闹哄哄的阵势,嘴角抽了几下,对乾隆的抽疯程度他一早就习以为常了,但是对巴勒奔的目的,他决定还是谨慎一点的好,真要沾染上了乾隆保不准会同意到时候有得他烦了。
  或许是巴勒奔带来武士太厉害,或许是巴勒奔的目的走漏了风声没人乐意赶鸭子上架,总之是上去迎战的八旗子弟全都败阵而下,乾隆自觉面上无光,脸色沉了下来,小燕子和塞娅比着嗓门的叫嚣,塞娅洋洋得意,小燕子气得面红耳粗。
  塞娅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胤礽,似是想要他上去,胤礽淡定地喝茶,视若无睹。
  福伦见乾隆脸色不善,把自己的大儿子福尔康叫到一边:“你去。”
  “可是那个公主……”福尔康不乐意。
  “没事,你去吧,拿出真本事来,别让他们。”
  福尔康无奈跳上了擂台。
  巴勒奔其实已经跟乾隆提过了塞娅的心思,当时福伦也在场,乾隆有些犹豫说是要考虑考虑,这才同意了办这比武大会,福伦想着反正塞娅心有所属也看不上自己的儿子,让他上去出出风头在乾隆面前长长脸也是好的。
  果然,福尔康以一人之力大杀四方,赢得叫好声不断,乾隆终于是眉开眼笑了,塞娅气红了脸,巴勒奔干笑着奉承,钮枯禄氏笑眯眯地问乾隆:“这是谁家的?身手倒是真不错。”
  “皇额娘,他是福伦的大儿子,福尔康。”
  “福尔的儿子,”钮枯禄氏想了想,叹了口气:“可惜了……”
  身份低了点,否则相貌堂堂的,配晴儿倒是正好。
  乾隆一高兴,当场把大出风头的福尔康升了一等侍卫,福尔康受宠若惊,赶紧谢恩。
  
  塞娅自然是看不上福尔康的,她就是打定主意要缠上胤礽,打听到了他的府邸在哪就自己跑了去登门拜访。
  胤礽不愿搭理,塞娅吃了闭门羹,干脆就赖在门口不走了,在胤礽的府邸外守了一整天。
  胤礽想着这事要传到乾隆耳朵里他又要来找自己麻烦,最后还是让塞娅进了来。
  小顺子把塞娅领进堂屋,让她就在那里等着。
  塞娅拽住小顺子问道:“五阿哥呢?”
  “爷在书房,还有事情要处理,您在这等一会儿吧。”
  胤礽当然是没事的,他不过就是不愿出来见塞娅,干脆窝在书房看书而已。只是他不来见塞娅不代表塞娅不会去找他,塞娅等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是坐不住了,拉住一个给她奉茶的小丫鬟问了书房的具体位置就自己跑了过去。
  
  胤礽看着推门进来的人有些惊讶,当即不高兴了,冷声问道:“塞娅公主,爷没传你吧?”
  “你为什么不见我?”塞娅委屈责问道。
  爷为什么要见你?
  胤礽笑了笑:“塞娅公主,做姑娘的还是矜持点的好,上赶着倒贴男人会让人瞧不起的。”
  塞娅被胤礽的话堵得半天说不出句话来,最后一咬牙,上前到了胤礽面前。
  “你要做什么?”胤礽皱眉道。
  “你既然说我倒贴,我就倒贴给你看好了,只要是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塞娅说着已经抽出了自己的腰带,扣子也一粒一粒地解开了,在胤礽略显惊讶的目光注视下,身上的衣服一块滑落下去,曼妙的少女胴|体展现在了胤礽面前。
  
  “永琪,”塞娅换了个称呼,又往前凑了一些:“我美吗?”
  胤礽往后退了一步,眯起的眼睛打量的目光在塞娅身上逡巡,长得不错,身材更不错,啧啧~
  可惜真要吃进嘴里绝对会不消化。
  
  “你们在做什么?”
  愤怒的声音响起,胤礽转过头,又一个不经通传就擅自闯进来的,此刻正双眼喷火瞪着他和塞娅。
  塞娅有些尴尬,背过身子慌慌张张地开始穿衣服,心里暗恨来扰人好事的罪魁祸首。
  “看样子我来的真不是时候。”胤禔语带嘲讽道。
  “你确实来的不是时候,”胤礽一见胤禔一副抓奸的怒气冲冲的模样就火从心头起:“爷要宠幸个丫头有你什么事?”
  胤禔两步上前去掐住了胤礽的手腕:“你再说一次!”
  “你算个什么东西?”胤礽冷笑道。
  “好,”胤禔气极,语气冷得如寒冰,眼里全是危险的目光:“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五阿哥,我……”
  塞娅已经穿好了衣服,蹭过来,打断了胤礽和胤禔之间僵着的气氛。
  “滚出去!”胤禔抢先开了口。
  塞娅面含委屈怔怔望着胤礽等他发话。
  “让你滚没听到吗?”胤礽虽然在跟塞娅说话,却正眼都没瞧过她,一直瞪着胤禔。
  塞娅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都已经主动献身了,结果只换回了一个滚字,自尊心羞耻心都受不了,哭着跑了出去。
  
  房里只剩下两个人,你瞪我我瞪你,胤禔掐着胤礽手腕的手力道慢慢加重,最后猛地一甩,把他甩到墙上,欺身压了上去。
  “小丫头懂个什么,”胤禔舔了舔嘴唇:“不如让我来。”
  话说完毫不客气地咬住胤礽的嘴唇亲了上去。
  “你给我滚……”胤礽双手被按住,双脚被卡住,完全动弹不得。
  胤禔却没打算放过他,亲得他喘不过气之后嘴唇沿着他的下颚脖颈下移,咬上了喉结。
  “你这个畜生!你是不是想用强的!你给我滚开点 !你信不信我把你也阉了!嗯……”
  胤礽嘴里骂骂咧咧,在胤禔一个重重吮|吸之后全部转化成了一声甜腻呻|吟。
  胤禔放过他的脖子,轻轻一笑,额头抵住了他的额头,强迫他跟自己对视:“你不是挺有感觉的,为什么不顺着自己的需求走?扭扭捏捏有什么意思。”
  “也可以,”胤礽想了想,挑眉道:“你让我上,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次。”
  胤禔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起来:“好啊。”
  
  胤礽的衣服一件一件被剥落下来,人也被抱着倒在了床上,胤禔欺身上去,胤礽先一步用手挡住了自己嘴唇,嫌弃道:“我不要再吞你的口水。”
  “你怎么这么麻烦……”
  胤禔一口含住了胤礽的耳垂,惩罚似地狠狠啃咬,一只手在他身上到处揉|捏按压,煽风点火,胤礽不能自己的呻|吟喘息出声,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成了处于下风的那个。
  “不行!我说了是我上你!”
  “好吧好吧,”胤禔轻拍他的屁股安抚道:“不过你会吗?”
  “你说爷会不会?!”
  当真是奇耻大辱,胤礽不高兴地扭动身子,踹了胤禔一脚,然后一个翻身,用力压住了他。
  突然的姿势转变,让胤禔有些反应不过来:“你干嘛?”
  “你说干嘛?”胤礽冷笑道:“你想耍赖不成?”
  “那个啊,”胤禔含糊其辞:“上面那个很辛苦的,你乖乖享受不是挺好?”
  “你想得到美!腿打开!”
  “你来真的?”胤禔终于是有危机意识了。
  “难不成你以为爷在跟你开玩笑?”胤礽的手摸了下去,在胤禔的大腿内侧用力掐了一把,趁着他吃痛的瞬间一只腿卡了进去。
  胤禔想着要是现在自己用强的把他压回去就算得逞了他肯定要记仇记上个一年半载,得不偿失,还不如先让他一回,下次自己再要如何如何就容易多了。
  迅速权衡一番后,胤禔笑着拉下了胤礽的脖颈,咬了咬他的下巴,小声道:“那你轻点,我也怕疼的。”
  胤礽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点罪恶感,当然只是一点,很快他就安慰自己这是他活该,自找的,于是他毫不客气地掰着胤禔翻了个身就要往里头顶。
  “你悠着点……”胤禔咬紧了牙关,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臀,太疼了,毫无章法半点不温柔不说,连前|戏都不做一下。
  “你不许耍赖!”胤礽很尴尬也很纠结,怎么会这么紧,完全进不去……
  好吧,其实胤礽上辈子情事方面虽然没什么节操,但是技巧实在不怎么样,从来就是自己发泄了就算了,身下的男男女女就算被折腾得血肉模糊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更别提爱|抚轻吻安慰对方了,这种事情他压根就不会。
  但是现在被他压在身下的人换成了胤禔,他的心里就起了微妙的变化了,原本是想着让他臣服在自己自认为高超的情|爱技巧下欲仙|欲死的,结果到头来却发现连进都进不去,他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一样,手足无措。
  胤禔被胤礽折腾得生疼,也没了耐心,既然是你自己抓不住机会,那就别怪爷不客气了,于是他趁着胤礽咬着嘴唇不知所措的功夫,拉过他一只手,直接把人从身上拽了下来,再翻身压了上去。
  胤礽吓了一跳挣扎着想起身立刻就被按住了,胤禔的手直接覆上他的下|身快速地套|弄,并且咬住了他的一边胸前茱|萸用力地啃咬拉扯,胤礽的身子当即软了,接下来就任由对方为所欲为了。
  感觉到胤礽整个身子都放松了下来,神智已经被情|欲占据,胤禔沾染到他刚刚发泄出来的东西的手悄悄摸到了后方,在他的屁股上拍了拍,挤进了缝隙里,找到他肖想了很久的入口处轻轻揉按,胤礽的身子缩了缩,恢复了些神智,原本闭着的眼睛睁了开来,此刻已然是水汽氤氲,含着怒气瞪视着胤禔。
  胤禔手里的动作没有挺,一根指头已经挤进去,暧昧的目光在胤礽脸上犹疑,最后定格在了他的嘴唇上,色泽漂亮的唇上隐隐有一颗圆润小巧的唇珠,仿佛嘴唇微微撅起索吻一般,于是他俯身下去,一下含住了他的唇珠亲昵地吮吻,在他身体内的手指不安分地搅动,激得胤礽阵阵轻颤。
  胤礽没想到他会亲下来,一时也忘了推开他,身下突然传来的超乎他承受力的快|感直冲脑门,甜腻的呻|吟就这样冲口而出,对方的舌头顺势卷了进来,唇舌交缠之余不忘了一个劲地给他灌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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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感觉到了胤礽身体的变化,胤禔开始着重按压那处,胤礽受不住地直喘却又被堵住了嘴,身体难耐地扭动,似是想要摆脱这种甜蜜的折磨,刚才发泄过一次的东西又精神了起来,突兀地顶着胤禔的小腹处,彰显着它的存在。
  手指退出来后,胤禔掰着胤礽转过身子,抵了上去,一边轻吻着他的后劲肩背安抚他,一边慢慢往里面顶,胤礽的耳根都红了,脑袋拱了两下拱进了枕头底下,到了这个地步他也知道喊停是不可能的了,而且他心底其实还挺期待。
  胤禔无奈地抢过枕头扔到床下,捧起他的脸,再次吻上了他的唇,腰身款款摆动,每一次都狠狠顶到他最脆弱的地方,同时没忘了一只手摸上了前面取|悦他,胤礽很快就溃不成军,任由对方疯狂地索取。
  
  如果说第一次是被人下药完全的无意识状态,这一次胤礽却是分外的清醒,连对方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指的触感都如此清晰,这一刻,有什么东西是真的打破了。
  




44

44、约定 ...
 
 
  胤禔抽出发泄过后疲软的分\身,在胤礽汗水淋淋的背上轻舔了舔,笑道:“要不要我给你清理下?”
  “你下去。”胤礽嗓音嘶哑,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你害羞了?后悔了?”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下去!”
  “你别生气,”胤禔抚了抚胤礽的背:“还是清理下的好。”
  “轮不到你来!”
  “难道你想来小顺子来?这么私密的地方你不是脸皮子薄吗?”胤禔说着已经起身披了件外衣推门出了去。
  等他再次进来的时候,胤礽仍然是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脸背向床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胤禔走过去坐到床边,玩弄起了胤礽的辫子,胤礽微转过头白了他一眼又转了回去。
  胤禔轻笑一声,道:“有什么感想?”
  “什么有什么感想。”胤礽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你不排斥和我做这种事吧?”
  “那又怎么样?”
  “我上次的提议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们试试吧?怎么样?”
  “我说什么你都得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就算要你去死你也得乖乖听话,你要是做得到,我就考虑考虑。”胤礽挑衅道,他就是吃准了胤禔不会同意。
  这还确实是有些强人所难,胤礽脾气这么坏,总不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嘴吧?
  胤禔快速思考了片刻,在看到胤礽嘴角嘲讽的笑意时,脑子一热就点头答应了:“好,以后我抱你亲你甚至是做这种事你都不能反抗要配合我,其他的我都听你的。”
  你要不要脸?
  要求是自己提的,再想反悔也来不及了,胤礽黑着张脸勉强同意下来。
  胤禔一见胤礽点了头,当即乐疯了,按住他就狼啃了一番,胤礽暗暗在心底给这个拼命灌自己口水的家伙扎小人。
  
  叩门声响起,是侍女把水送了过来,胤禔起身过去开了门,门外的侍女看到胤禔衣冠不整的模样当即羞得脸都红了,胤禔暧昧一笑道:“你家爷身子不适,不便见人,交给我就好了。”
  一个枕头正中胤禔的后脑勺。
  胤禔不甚在意,接过水,用脚勾上门,把小侍女的疑惑好奇都挡在了外头,端着水过去,在床边的架子上了放了下来,先帮胤礽把身上沾染到的欲\液擦干净,最后手指头伸进了他的体内掏自己发泄在里头的东西。
  胤礽愤怒地转头瞪了胤禔一眼,胤禔笑笑道:“这个必须弄出来。”
  “谁让你刚才弄里头的!”
  “忍不住。”胤禔坦白。
  胤礽气哼哼地又转了回去。
  
  清理干净之后,胤禔帮着胤礽把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了上去:“你该觉得荣幸才对,爷可是从来没做过这种伺候人的活,第一次全给你了。”
  “爷宁可不要这种荣幸……”
  “这次不用上药了,”胤禔在胤礽屁股上暧昧地掐了一把:“我回去恶补过功课,很小心很注意了,一点都没肿,再做个几次都没问题。”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胤礽一眼横过去:“天都黑了,你还不回去?”
  “这里离我家太远,回去连晚膳都赶不上。”
  “所以呢?”
  “不回去了,赏我一顿饭,顺便收留我一晚怎么样?”
  “你真好意思……”胤礽说这话就是同意了。
  
  第二日,胤禔神清气爽地从胤礽府里出来,昨天晚上,用过晚膳之后,他又压着胤礽做做做,做了整整一晚,胤礽虽然万分后悔答应了他的条件,但是言而无信还不符合他的作风,所以只是反抗了两下就被对方得逞了去。
  马车行了小半个时辰突然停了下来,胤禔疑惑地掀开帘子,是到了一条小巷子里,几个面露凶光的大汉正档了路。
  赶车的小厮哆嗦着声音道:“爷……这些人拦着不让车过去……”
  胤禔皱了皱眉,下了车:“你们是什么人?”
  “你是富察福灵安?”为首的大汉问道。
  “是又如何。”
  “就是他!兄弟们上!”
  拦路之人一拥而上,小厮吓得抱头躲到了车轮底下去,胤禔一个人赤手空拳对付五六个人,心中暗叫倒霉。
  好在他运气不坏,步军统领正好带人路过,帮着他制服了挑事的人。
  步军统领跟傅恒交情不浅,见了胤禔也颇为客气,胤禔道过谢之后,想了想上去踢了一脚为首的大汉:“说!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虽然面目看着凶恶,实则是个软脚虾,当即战战兢兢供出来:“是福大学士的二公子”,之后就开始一个劲地求饶。
  福尔泰?
  胤禔挑眉,他都快把这桩给忘了。
  福尔泰自从被胤礽阉了之后,又被胤礽找借口弄没了兵部的差事,窝在家里再不敢出来见人,怎么如今又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来了?
  “他为什么要你来?!”
  “小的不知道,”那人身子抖得跟筛子一般:“似乎……似乎是西藏公主的主意。”
  西藏公主?
  这俩怎么搞一块去了?
  
  其实是因为昨日塞娅哭着跑出来之后,不让人跟着,一个人浑浑噩噩地在街上走,后来让路过的福尔泰遇上。福尔泰那日也去了校场,加上塞娅特征明显的打扮一眼就认出她,鬼使神差地就命人停下了马车,下去拉住了塞娅,一番轻言安慰之后,塞娅就扑到他怀里大哭了起来,从她断断续续的话里,福尔泰算是听明白过来,又是他最痛恨的人做的好事。
  俩人一拍即合,福尔泰当即找了这群乌合之众,目的自然就是给胤禔一顿教训。
  福尔泰一贯的简单粗暴,所能想到的只有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报复法子,所以,理所当然的,他又要倒霉了。
  
  事情很快传到了乾隆耳朵里,福伦和巴勒奔知道后都是满头大汗,乾隆舍不得福伦受委屈,又不好不给傅恒一个交代,便让人去把福尔泰和塞娅传来问话。
  俩人很快就一字不漏地招了。
  福伦跪在地上低着头半句话不说以沉默求情,巴勒奔喋喋不休表示愿意现在就带塞娅回去,以后贡品再加几成云云。
  乾隆正准备顺着台阶下了解了这事,来旁听的胤礽翘起嘴角笑了笑道:“西藏土司不是要给塞娅公主挑个驸马回去吗?这也是好事一件万不能因此就荒废了啊。”
  乾隆眉头锁了起来,有些不满胤礽不合时宜地提出这事。
  胤礽完全不介意,继续道:“我看塞娅公主和福尔泰感情挺好的,年纪也合适,正是郎有情妾有意,配一块正好成全一段佳话,西藏土司以为呢?”
  福尔泰和塞娅同时抬头,不可置信地瞪着胤礽。
  胤礽看都没看那俩一眼,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睛一直盯着巴勒奔。
  巴勒奔突然觉得压迫感巨大,这个阿哥盯着自己看比皇帝跟自己说话还让他紧张些。
  “五阿哥说……说的在理,我觉得可……可行。”
  胤礽脸上的笑意更大,目光转到了一直跪着的福伦身上:“福大学士以为呢?”
  福伦一下就听出来胤礽这是打定主意要把自己儿子送去西藏,不过也是自己那儿子不争气在先,于是他道:“但凭皇上做主。”
  至于福尔泰被阉了的问题,福伦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正等到他们成亲也是回西藏之后的事情,真相揭露后,福尔泰肯定是没命活下去,他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好了。
  胤礽这才把目光移到了乾隆身上:“皇上,您看这事是否可行?”
  乾隆皱着眉头思虑了一番,跟西藏的这门亲事他还是想达成的,虽然有些对不起福伦,他就两个宝贝儿子,但是福尔泰自己犯错在先,总不好再去祸害其他八旗子弟,于是到最后,乾隆挥挥手,准了。
  福尔泰和塞娅已然面如死灰。
  
  从养心殿出来,胤禔趁着人不注意,悄悄拉了拉胤礽的手,笑眯眯道:“谢谢。”
  “谢什么?”胤礽莫名其妙。
  “谢谢你帮我出气啊,我好感动啊。”
  “你少自我感觉良好了,”胤礽抽了抽嘴角:“爷是给自己解决麻烦,一次性解决俩。”
  “我就当你是为了我。”
  “你就自欺欺人吧。”胤礽摇摇头,大步走了。
  胤禔赶紧追上去:“我去你那里。”
  “你滚!门都没有!今天说什么也不行!”
  “我就要去。”
  “无耻!”
  “随便你怎么说。”
  
  三日后,巴勒奔带着塞娅和福尔泰启程回了西藏去。
  又半个月后,兵部收到军报,端亲王死在了回疆战场上,随军的福晋殉情,女儿和儿子被人救回,不日就要护送回京。
  胤礽看过手中军报,伸脚踹了踹赤身裸\体搂抱着自己的胤禔,嘲讽道:“你运气还真不错,好歹媳妇没死,要不你这额驸的名头可就跑了。”
  “你这语气怎么听着有些酸?”胤禔凑过来轻舔了舔胤礽的耳垂:“保成,我只喜欢你的。”
  “你滚一边去!”胤礽不屑地推开:“爷不稀罕。”
  “你就不能有哪怕一小会儿乖顺点儿吗?”
  “你想都别想。”
  “好吧,我做梦想想好了,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端亲王打仗福晋儿子女儿会一块跟着去?”
  “皇帝特别恩准的,”胤礽撇了撇嘴:“他什么事做不出来。”
  “……”
  
  胤礽不知道,胤禔也不知道,此刻千里之外的回疆,胤禔的未婚妻正由一个男人抱着高骑在骏马上,当着众人的面一路卿卿我我往京城而来。
  所以到底胤禔的婚事能不能成,还得两说。

作者有话要说:解决了两个




45

45、墙角 ...
 
 
  胤礽从慈宁宫请完安出来,一眼看到前头嬉笑着说着话的永琮和永璂,对他们的关系突然生出了几分好奇,上前一步,叫住了他们。
  “五哥。”俩人同时回头跟胤礽打招呼。
  胤礽点了点头,道:“你们在说什么?”
  “在说刚才皇玛嬷说的笑话,”永琮随口解释道:“五哥你不回府吗?”
  “回,正准备回去,陪你们走一段我再出宫好了。”
  “好。”
  三人一路往阿哥所走了回去,很快胤礽就看出来了,基本说来就是永琮在说,永璂听着,而永琮跟永璂说话总让人觉得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这倒是有点奇怪了?
  
  路过御花园,永琮说坐一会儿,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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礽也没拒绝,坐在一旁心不在焉地看着他们玩闹,茶水糕点送过来之后,一众下人被挥退。
  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不甚清楚的说话声,胤礽仔细听了听还是听不清楚,好奇心一上来,就走了过去。
  假山拐角隐秘处,两个正在说话的人,一个是一脸凶恶相的容嬷嬷,一个是战战兢兢面带犹豫的小宫女。
  胤礽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躲到一旁,开始听墙角。
  永琮和永璂也跟了过来,胤礽冲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俩人点了点头。
  永璂看到其中一人是容嬷嬷,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很快就掩饰过去。
  
  “你记住了,这包药小心藏好,每次在十四阿哥的膳食里下一点,一点点就行,就小指甲盖那么大,万不能让人发现了。”
  容嬷嬷虽然故意压低了声音也还是一字不漏地传到了三人耳里,胤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永琮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永璂满脸的震惊。
  小宫女犹疑着不敢接过:“嬷嬷,谋害皇子是大罪,奴婢真的不敢,奴婢……”
  “想想你的家人,”容嬷嬷威胁道:“这事你也不是第一次做,还装什么装,何况这药不会要人命,只会让人身子虚一点而已。”
  “可是,可是……”小宫女连连摇头:“高贵妃那次您也说不会有大事,可是高贵妃她差点就救不回来了,奴婢……”
  “闭嘴!”容嬷嬷在小宫女身上掐了一把:“这事以后都不许再提!你不做有别人会去做,你自己不想要命没关系,连累了你家人你就是大不孝,你自己想清楚!”
  容嬷嬷说完甩手就走,小宫女慌慌张张地冲上去拉住了她的胳膊:“我做,我这就去做!”
  “算你识相,”容嬷嬷把药包塞到小宫女手里:“有本事的人娘娘自然不会亏待,你自己看着办吧。”
  永璂再听不下去,转过身就跑走了。
  那俩人也离开之后,胤礽笑问永琮:“七弟,你觉得这事我们该去跟皇上说吗?”
  “这个,”永琮挠了挠自己脖子,有些苦恼道:“这事牵涉到皇额娘,贸然去说不大好吧。”
  “我觉得也是,我还有事,先出宫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好。”
  胤礽笑了笑转身走了。
  永琮撇了撇嘴,皇额娘,你算哪门子的皇额娘,你也配?
  
  胤礽一回到府里,一人一猫就扑了上来,他张开手就把大猫抱进了怀里,顺便踹了一脚扑上来的胤禔。
  “你也太厚此薄彼了吧?”胤禔分外地怨念,捏起大猫的颈脖子把它提溜了起来,往地上一扔,又踢了一脚让它滚边儿去。
  黑土吼了两声,见胤礽也没给自己出头的意思,怏怏蹲一边去了。
  “你还真把它当猫了,”胤礽好笑道:“你别忘了它可是只豹子,你就不怕他发起飙来一口咬死你。”
  “它要是咬死我了你会不会心疼?”胤禔搂住胤礽的腰,在他的侧脸快速亲了一口,又迅速退开。
  “我心疼你干嘛?咬死你更好,省得你一天到晚在我面前晃。”胤礽抬脚进了书房,胤禔赶紧跟过去,摔上门之后就把人摁倒墙上就用力亲了上去。
  
  “你放……”胤礽膝盖往上一顶,推开对方,手背从嘴唇抹过:“你什么毛病?下次要亲上来能不能先说一声?”
  “你的意思是要是我说一声你就完全不反抗让我亲?”胤禔故意歪曲胤礽话里的意思。
  “看你表现。”
  “那我现在想亲你,你让我亲吧?怎么样?”
  胤禔再次把胤礽拉进怀里,先是亲了亲额头,再是鼻尖,耳垂,之后移上侧脸,再慢慢前移至嘴角,细碎的吻太过温柔,胤礽一下忘了推开,直至双唇相贴,舌头也挤了进来,一颗一颗舔过贝齿,卷起他的舌头,辗转缠绵。
  这种感觉其实还挺不赖,胤礽眯起眼睛有些享受干脆伸手回抱住了胤禔,感觉到他的顺从,胤禔心下高兴,舌尖退了出来,在他红润的唇上掠过,转而咬上他的下颚,双手不安分地四处游走,到腰上轻轻一扯,腰带抽了出来,一只手从衣襟里探了进去,触手都是滑腻的肌肤,令人爱不释手。
  胤礽高仰起头,意欲不明的低\吟断断续续地出口,微启的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润湿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胤禔:“你……要做什么……嗯……”
  “你说呢?”胤禔轻轻一笑,搭在他腰上的手慢慢收紧,情\色地抚摸揉\弄,伸进衣服里的另一只手摸到了他前胸茱萸,用力扯起按压碾磨。
  “你放……唔……”胤禔一个重吮,咬住了胤礽的喉结。
  “不放。”
  衣服扯开,嘴唇下移,描摹过肩线,锁骨,吸\吮住已然充血挺\立的东西,转着圈的舔\弄,一只手也没忘了爱\抚揉\捏另外一侧。
  胤礽的双手抱着胤禔的脑袋,即想推开又搂得更紧,陷在这样又尴尬又甜蜜的折磨中不能自己。
  “保成……”
  胤禔站直身,再次拥吻住胤礽,亲昵地呢喃,一只手绕到他的身后,时轻时重地抚\弄着他的臀峰,抬起他的右腿搭在自己的腰际,身子贴紧上去,若有似无地蹭动。
  “唔……”胤礽不自觉地夹紧了他的腰,双手勾住脖子,热情地回吻,身子难耐地扭动,已经兴奋了的地方顶在胤禔的小\腹处,来回地磨蹭,渐渐不再满足于这样隔着衣料的接触,仿佛燃着了一般的身体叫嚣着想要得到更多。
  “给我。”胤禔退出舌,贴着胤礽的嘴唇蛊惑他:“给我,我就满足你。”
  “嗯……你快点……”胤礽的手胡乱拉扯着胤禔的衣服,俩人赤\身\裸\体的搂抱在了一块。
  胤礽背靠着房门,双手用力攀着胤禔的脖子,两只脚都缠到了他的腰上,这样的姿势只能由胤禔托着自己保持平衡,胤禔已然粗\大肿\胀的欲\望顶\弄着胤礽的幽谷穴\口,缓缓地挤入,胤礽清晰地感觉着它在自己身体里肆\虐的脉动,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像被劈成了两半,一半火热一半冰冷,身下热情如火,背后冰冷入骨。
  “保成,我要你……要你……”
  暧昧地低语充斥在耳边,暗哑的声线中盈满了渴求的情\欲。直视着自己的目光中是强到惊人的独占欲,胤礽有些心惊,闭上眼睛不敢再跟他对视。
  
  平静下来后,胤禔就着这样的姿势抱着胤礽倒进了软榻里,胤礽的双脚仍然缠在他的身上,窝在他的怀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胤禔轻抚着他的背,享受着甜美的余\韵。
  “保成?”
  “恩……”
  胤禔轻笑,第一次这么乖顺地答应自己。
  “你笑什么?”
  “没什么。”胤禔强忍住笑意,摇了摇头。
  胤礽微抬起眸子,瞥了他一眼,嘲讽道:“一看你就不怀好意。”
  “我对你到底是好意还是恶意你还不清楚吗?”胤禔说着在胤礽的屁股上轻拍了拍。
  “你也就想着这种事情。”
  “我这是忠于身体本能。”
  “你还真好意思说,”胤礽不屑地撇了撇嘴:“你还三个月就成亲了,以后搂着你媳妇做个够本吧。”
  “你真的这么大方?”
  “不难还能怎么样……”胤礽在胤禔的侧颈用力咬了一口。
  “你这话真的有点酸,你都没感觉出来?”胤禔笑着捧起胤礽的脑袋,在他嘴唇上轻点了点:“乖,别吃醋,你是不是忘了,她阿玛额娘刚死,要守孝的。”
  “那迟早不是还得娶,不过……”
  “不过什么?”
  “告诉你一件好玩的事,今天在慈宁宫,你那位新月格格死活不肯留宫里哭着求太后让她去努达海那个奴才府里住,把太后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倒是允了。”胤礽一边说一边笑,嘴角越翘越高。
  胤禔的脸僵了一下:“你是说送她回来的那个?”
  “可不就是他嘛,我让人打听过了,她跟那个努达海私下一早勾搭上了,全军将士都知道,面子里子都丢光了,不知羞耻的东西。”
  “啊……”
  “怎么?你很失望?”胤礽挑眉道。
  “怎么会,”胤禔把胤礽抱起来,两步抱到床上,压住:“时候还早我们再来一次吧~”
  “你滚!”
  胤礽怒骂一声,双脚却缠了上去,勾下了他的脖子。
  胤禔一边亲吻着胤礽的的眼角眉梢,一边在心里寻思着要怎么退掉这么丢人现眼的婚事。
  “不许想别的!”胤礽不客气地在胤禔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再想就滚下去!”
  “好好,不想。”胤禔堵住胤礽骂骂咧咧的嘴,也没心思想其他的了。
  




46

46、第 46 章 ...
 
 
  胤禔想着要如何摆脱新月格格这个大麻烦,以免她还没过门就给自己送顶大绿帽子。只是还没等他先动手,家丑就已经丢得满城风雨。
  新月住在努达海府里,朝夕相处,干柴烈火,很快就被努达海的娘和老婆雁姬抓奸在床,新月哭求表示俩人是真爱,自己宁愿给努达海做小妾,绝对没有和雁姬争宠的心,雁姬气得面红耳赤,偏偏碍于新月的身份她还不能责骂她。
  新月说要给努达海做小妾,即使努达海白日做梦会想一想,雁姬却很清楚,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全家都要倒大霉,且不说新月是亲王格格的身份,她还有婚约在身,这个婚约对象还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富察家的,所以雁姬想来想去,最后只得打落牙齿混血吞。
  雁姬不敢出去宣扬,还要供着那对狗男女,却不知道她家的事情早就传了出去,乾隆原本是想留新月在宫里住到出嫁,让那拉氏照顾着,但是新月自贱身份,自甘堕落,非要上赶着去奴才家住,那拉氏心头不屑,派了个嬷嬷去看着她,她的事情自然很快传回那拉氏耳里,那拉氏听过之后,让人出去透了点口风,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街头巷尾人尽皆知,各种版本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
  傅恒被气得有够呛,儿媳妇还没进门就给他家带了这么大顶绿帽子,富察家几乎成了全城的笑柄,偏偏又都只是流言,他就算想去跟乾隆说退婚理由都不充足。
  
  胤禔对新月的事情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里却是狠狠记上了一笔,这样的女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娶进门,更何况,他现在也完全没有娶妻的心思。
  胤禔转头看了看背对着自己睡得真香的胤礽,被子只盖到他的腰间,撩人的侧腰上有暧昧的红色痕迹,胤禔心中痒痒,手伸了过去,轻挠了挠。
  胤礽无意识地挥开他的手,往里头拱了拱,胤禔俯身下去,嘴唇在他的侧颈轻轻磨蹭,又伸出舌头舔了舔。
  胤礽一声呻\吟,闭着眼睛嘟哝道:“黑土别闹,下去。”
  吓?!
  胤禔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地上自顾自吃东西的黑土,第一次生出了剐了这畜生的念头。
  “保成,你醒醒,看看我是谁?”胤禔用力捏了捏胤礽的胳膊,弄醒了他。
  胤礽闭了闭眼,看清楚是谁之后又丢了个白眼给他。
  “你把我当成那只大猫了?”
  “你很烦人……”
  “我怎么烦你了?”胤禔抚\弄着胤礽的耳垂,暧昧轻语:“我对你不好?比不上那只畜生?那只畜生能让你欲\仙\欲\死?”
  “你下流不下流?就不能说点其他的?”
  “这个叫情\趣,你不是一直挺放得开的?怎么现在看着倒跟那些羞答答的大家闺秀一样?”
  胤礽冷哼了一声,勾住胤禔的脖子把他用力拉了下来,眯着眸子凑上去轻舔他的嘴角,大腿在他的腰际上磨蹭。
  “你这算是在勾引我?”胤禔托起了胤礽的双臀揉\弄。
  “大家闺秀会这样?”
  “你是个妖精才对……”
  “嗯……”
  
  马车里,胤礽躺在胤禔大腿上,来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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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动脑袋,最后靠到他小腹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你怎么了?刚刚没睡够?”胤禔捏了捏他的鼻子。
  胤礽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哑着的声音带着几分魅意:“一边去,折腾了我一个响午,睡屁睡。”
  “你总是这样,明明就很享受,过后却翻脸不认人。”
  “你这话真像被始乱终弃的小媳妇……”
  “本来也差不多。”
  胤礽撑起身子,在胤禔嘴唇上快速亲了下了又躺了回去,微微有些不自然:“别说废话了,你非把我拉出来到底是为什么?”
  胤禔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差点乐疯了,低下头用力咬了两口胤礽的嘴巴。。
  “你烦死了,滚开,”胤礽推开还想继续作乱的人:“快点说,到底来干嘛的?”
  “也没什么,彩凤轩新引进了一些江浙菜,带你来藏藏鲜。”
  “哦……”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外头传来小顺子的声音:“爷,前头有人闹事,奴才想着能不能绕路走?”
  “绕什么绕 ?!”胤礽不满地责斥:“去给爷看看闹事的是什么人。”
  “喳。”
  半刻钟之后,小顺子过来回报道:“爷,是硕王世子和多隆贝子抢个姑娘,当街打了起来。”
  “为了个姑娘打架?”胤礽皱了皱眉,一个世子,一个贝子,当街抢个姑娘,也不嫌丢脸。
  “是,那姑娘是龙源楼的歌女,卖身葬父,多隆贝子带了一大群打手来抢人,硕王世子路见不平便打了起来。”
  “路见不平,”胤礽哂笑一声:“这个硕王世子是不是就是和悦公主要嫁的那个?”
  “是他,”胤禔好笑道:“胆子可够大的,公主还两个月就要下嫁,他竟然敢跟孝期歌女有染。”
  “还有在孝期跟人偷情的格格呢。”胤礽冲胤禔挑了挑眉:“你准媳妇。”
  “别媳妇媳妇的叫,我肯定不会娶她的。”
  “指婚圣旨都下了你还敢抗旨不成?”
  “你觉得呢?”
  “不干我事,”胤礽坐起身,吩咐小顺子:“去,叫他们让路。”
  
  刚才还气势冲冲叫嚣的两帮人再看到小顺子亮出的腰牌之后当即蔫了,恭恭敬敬地让出了路,尤其是富察皓祯,不着痕迹地推开了怀里的歌女白吟霜,隐隐有些担忧要是五阿哥去皇后那里透露点今天的事,他尚公主的美梦就要泡汤了。
  不过他的担心有些多余就是了,胤礽根本没兴致管这等破事。
  白吟霜眼见着富察皓祯迅速变了的脸好推开自己的动作,心里生出了一丝不满,很快又强压了下去。
  
  彩凤轩在龙源楼的对面,是家大酒楼,百年老店,上辈子胤禔就经常光顾,连胤礽偶尔的出宫也来过几次,可见这家店的名气之大。
  俩人上了二楼的厢房,叫了满满一桌子菜和两壶酒,小顺子在门外守着关上了门。
  胤禔一样夹一筷子放进了胤礽碗里,很快堆成了山,他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够了!”胤礽移开碗:“放不下了。”
  “张开嘴,”胤禔一筷子到胤礽面前,冲他努了努嘴:“乖,张嘴。”
  胤礽犹豫了一下,别别扭扭地咬住了筷子。
  “很乖,再吃一口~”
  “一边去,你把爷当奶娃娃?”
  “奶娃娃时候爷还给你喂过奶呢。”
  “闭嘴!”
  
  外头突然响起了吵闹声,俩人一听,当即脸都黑了下来,怎么在哪都能碰上……
  “永琪是不是在里头?本公主要进去!你开门!”正是小燕子的大嗓门。
  “公主,这不太好吧,爷吩咐了没他的命令谁都不能进去打扰。”小顺子很为难。
  “你让开!”
  “公主您不能进去。”
  “让开!”
  房门用力被拉开,胤礽冷着眼睛瞪着面前的小燕子:“公主有事吗?”
  “永琪,”小燕子扑上来拽住胤礽的袖子:“我看到小顺子在这就知道你肯定也在就来看看,你不要不理我嘛。”
  胤礽不耐烦地抽出手:“公主请自重,公主马上就要成婚了吧?不留在宫里学习三从四德成天在外头厮混成何体统?”
  小燕子指的是福隆安,原本是二十三年年初成婚,但是因为新月要守孝跟胤禔的婚事耽搁下来,哥哥没成婚,福隆安做弟弟的自然也成不了婚,如此一拖又要拖三年,那拉氏在乾隆面前蛊惑了几句,乾隆想了想也觉得小燕子还是早点嫁了的好,于是下旨让她和福隆安先成婚,成亲之日定在了两个月之后,跟和悦公主同一天。
  “永琪,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嫁人!”小燕子一听胤礽提到这个她就急,在乾隆面前闹了几次,乾隆这回说什么都不顺她的意,非要她嫁,小燕子就差没喊出来自己喜欢的那个是五哥了,还算她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脑子。
  “与我无关。”见小燕子还拽着自己不放,胤礽没了耐心,用力一挥手,小燕子没站稳,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眼见着要跌倒在地,被身后之人扶住。
  
  低沉的男音在小燕子耳边响起:“姑娘,小心。”
  小燕子转头,嘴角带着笑意的英俊男子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就在耳边,腾地一下,她的脸瞬间红了。
  胤礽眯了眯眸子,问身边的胤禔:“他谁?”
  “不知道,”胤禔上下打量了那男子一眼:“看装扮大概是进京赶考的考生。”
  那人放开小燕子,上前一步,冲胤礽和胤禔抱了抱拳,道:“在下方严,不知这位姑娘哪里得罪了二位公子,毕竟是姑娘家,二位公子还请高抬贵手。”
  胤礽冷哼了一声,没理他,大步走了。
  胤禔撇了撇嘴,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多管闲事的酸腐书生,当然他也懒得搭理,追着胤礽而去。
  
  方严和小燕子一见如故,请小燕子吃了一顿饭之后,小燕子就嚷嚷着要跟他拜把子,一直闹到宫门快关了,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才上了马车,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
  方严看着那马车渐渐消失在视野里,动了动嘴唇,轻喊出一个名字:小慈。
  真的太像了,一样灵动的大眼睛,纯净的眼神,只可惜,他的小慈,早就死了。
  
  半个月后,新月格格留书出走,一个人去了回疆寻找重回战场的努达海。
  事情再瞒不住,雁姬抱着必死的决心进宫向钮枯禄氏和那拉氏请罪。
  乾隆震怒,傅恒借机提出解除婚约。
  新月格格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薨了,当然事情的真相,街头巷尾早就传遍了。
  




47

47、第 47 章 ...
 
 
  二十三年三月,小燕子和兰馨同时出嫁,一个是不甘不愿,一个是满心期盼。
  在小燕子的强烈要求下,胤礽被乾隆指派去带队送亲,胤礽把乾隆连带他祖宗问候了个百八十遍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的祖宗就是自己的祖宗,尽管如此,他也没忘了在心底给乾隆扎小人。
  小燕子的公主府就在傅恒府邸旁边,胤禔陪着福隆安来接亲,看着面带喜色的福隆安,胤禔着实有些不忍,昨日他已经旁敲侧击地提点过他小燕子的德行,福隆安倒是不怎么在意,只道:“一直都听说公主天真浪漫,率性而为,也是公主的可爱之处吧。”
  胤禔忍不住摇头感叹,等你发现她率性而为到何等地步的时候就不会这么说了。
  
  小燕子坐在花轿里也不安分,身子扭来扭去,最后干脆扯掉盖头,掀开了轿帘子打量外头的场景,胤礽骑着马就在她前头不远的地方,小燕子怔怔盯着他看了许久,心底微酸。
  一阵悠扬的箫声夹杂在喧嚣的喜乐声中飘进了她的耳里,小燕子抬头四处看,最后对上了对面茶楼二楼吹着箫的那个方严。
  自那日俩人在街上偶遇过几次之后,又私下见过几次,小燕子对方严很有好感,方严对她更是喜欢,也一下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只是且不说他们满汉不亲,对方还是指过婚的,所以他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
  
  拜过堂送入洞房行过合卺礼之后,福隆安回了前院招待来喝喜酒的众人。
  福隆安醉得不轻,胤禔这个在傅恒吩咐之下专门负责帮他挡酒的也被灌得够呛,最后实在是撑不住,借口人有三急,躲一边大吐特吐去了。
  “你不是挺行的?怎么被灌了这么点酒就吐成这样了。”
  嘲讽的声音响起,胤禔不回头也知道来的是谁,只不过他稍微有些惊讶就是了。
  “你还没回去?我还以为你一早走了。”
  胤礽对给小燕子送亲之事耿耿于怀,胤禔本以为他任务完成就遁了,没想到他还真留下来喝喜酒了。
  “傅恒可是皇帝面前的宠臣,爷总得给他点面子吧。”
  胤禔吐干净了,漱了漱口,站直了身子,把胤礽拉到了身边,手摸上了他的脸:“真的是因为这个?你会在乎这个?”
  “要不你以为呢?”胤礽没好气道。
  “我以为你是给我面子才留下来,又或者你就是担心我被人灌得不省人事。”
  “你少自作多情!”
  “恼羞成怒了,被我说中了。”胤禔搁在胤礽脸上的手微微使力:“你什么时候才能诚实一点呢?”
  “我……”胤礽刚想说话,却被人大声打断。
  正是喊着“永琪”扑上来的新娘小燕子。
  
  胤禔恼怒地瞪了小燕子一眼,小燕子却是完全无视了他,直接扑到了胤礽面前,揉着帕子,泪眼婆娑的模样。
  胤礽抽了抽嘴角:“公主不在洞房里呆着,怎么出来了。”
  “洞房里头好闷,”小燕子吸了吸鼻子:“我就想见你最后一面,才跑了出来,还好找到你了。”
  爷还没死呢!
  胤礽对小燕子的用词分外不满。
  “永琪,我……”小燕子想着要不要在入洞房前来个真情告白,喜嬷嬷却已经寻了出来。
  胤礽后退两步,如避瘟疫一般。
  小燕子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刺痛,木愣愣地跟着喜嬷嬷走了。
  
  “我回去了。”
  被小燕子这么一搅和,胤礽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心情更糟,招呼也没去跟傅恒打一声转身就走了,胤禔赶紧跟了过去。
  胤礽看着挤上自己马车的人,不喜道:“你来做什么?你弟弟成亲你提前跑了像话吗?”
  “他成亲又不是我成亲,我留那干嘛。”
  “你似乎很羡慕?你那媳妇儿跑去追情郎了你是不是很遗憾?你怎么不去跟皇帝说让他赶紧再给你指门婚事?你……”
  胤礽话没说完,胤禔已经把他按住上去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
  “你放开我,放……”
  胤礽越是挣扎,胤禔按得越紧,嘴上的动作也是一点都不温柔,又啃又咬,完全强迫式地侵入。到最后胤礽自知抵不过他的力气,也不再挣扎了,只是冷着眼睛瞪着他。
  胤禔被他盯得一阵心慌,终于是放了开。
  “对不起,我不想强迫你的,我……”
  “滚下去!”
  “保成,你别这样……”
  “说了滚下去!”
  “你怎么总是这个态度?!”胤禔的耐性也磨光了,掐住了胤礽的一只手腕责问道。
  “那你想爷用什么态度对你?!”胤礽想踹胤禔,却被他按住了脚,还顺势卡进了双腿间。
  “你不能好好说话?动不动就滚来滚去,爷又不是个球,怎么滚?”
  “你离爷远点!”
  胤禔在胤礽大腿内侧掐了一把:“你说你又有多别扭,我这么对你你很讨厌?”
  “爷就是讨厌别人强迫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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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不强迫你,”胤禔把胤礽抱进怀里,跟哄小孩一样哄他:“你乖一点,有话就好好说,有哪里不满直接说出来,别动不动就用吼的。”
  “你滚!”
  “又来了……”
  “你真的很遭人烦你知不知道?”
  “为什么?”
  胤礽一个白眼扔过去:“你还问为什么?我说了我最讨厌别人强迫我,你有没有尊重过我的意志?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我喜欢你,时时刻刻想抱着你亲你,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惜我对你没那样的心思。”
  “真的没有?”
  “没有。”
  “我知道了……”胤禔的手垂了下来:“我对你来说是不是就是比暖床的好那么一点?”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胤礽冷哼了一声。
  胤禔盯着胤礽的眼睛看了半天,确定他是认真在这么说,心里突然一片冰凉,用力一拳捶上了车壁:“停车!”
  车子很快停了下来。
  在胤礽惊讶地目光中,他跳下了车,留下句“告辞了”,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
  你给爷站住!
  胤礽很想这么喊,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眼睁睁地看着人越走越远,最后怒气全部撒到了无辜的小顺子身上:“谁让你停车的?!他是你主子还是爷是你主子?!”
  “可是爷……”小顺子很委屈。
  “你还敢顶嘴?!”
  “奴才不敢。”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走?!”
  “喳。”
  真倒霉,典型的无妄之灾。
  
  小燕子尽管不情愿,也还是不得不接受了嫁给福隆安的事实。
  而另一边,和悦公主府同样是一片喜气洋洋,虽然相比起小燕子那边排场要小了不少,但是硕王一家却是很高兴,富察皓祯连同硕王被人搀扶着一桌一桌地敬着酒,均是满脸通红飘飘然的模样。
  一墙之隔的硕王府里,前段时日才刚被富察皓祯带进府做丫鬟的白吟霜有些黯然神伤郁郁寡欢,心不在焉漫无目的地四处逛。
  因为今日是额驸大婚的日子,府里忙成一团,也没人管她,所以等她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竟然不自觉的走进了福晋住的院子,她吓了一跳想赶紧离开,房间里头却传出来了断断续续不甚清晰地说话声。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白吟霜一好奇,就贴到了窗外听墙角。
  “皓祯要娶媳妇了,而我可怜的女儿却不知道还在不在这个世上……”说话的是福晋,带着哭腔的声音。
  “福晋,您别这么想,四格格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的。”安慰她的是她身边的秦嬷嬷。
  白吟霜听得满头雾水,她进府时日也不短,这府里明明只有三个格格,这四格格是哪里冒出来的?
  硕王福晋和秦嬷嬷你一言我一语,白吟霜人聪明心思也不浅,很快就明白过来,富察皓祯竟是个假世子,这俩人竟然胆大到了玩狸猫换太子的把戏!
  如果说这些还只是让白吟霜惊讶的话,下面秦嬷嬷的这句话就足以让她震惊了。
  “好在福晋当年给四格格背上烙了朵梅花,以后凭着这个也许还有再相见的日子,福晋您就别担心了。”
  梅花烙印?!
  白吟霜的左手抚上了自己的右肩膀,那里确实有一朵梅花烙印,而刚才,秦嬷嬷是怎么说的?她把孩子扔在了城外的桃花溪,自己不就是在桃花溪下游被阿爹捡到的吗?!
  




48

48、第 48 章 ...
 
 
  二十三年四月,发生了一件大事。
  伺候十四阿哥的宫女红柳在给十四阿哥的补身汤药里下毒被夏雨荷人赃并获。
  夏雨荷气得浑身颤抖,早就知道后宫险恶,只是她还真的没想到会有人胆大到对皇子下手。
  红柳认了罪,但是对幕后主使却是咬紧了牙关不发一言,夏雨荷命人去把事情禀报给乾隆,乾隆震怒,下令宗人府彻查。
  宗人府是怎么查的外人是不知道,总之事情的结果,直指皇后那拉氏。
  红柳在知道自己家人已经从那拉氏手中解救出来之后,一股脑地把容嬷嬷吩咐自己做的事情全部倒了出来,包括当年下药致高贵妃小产。
  乾隆看着宗人府呈上来的证物证词,气得面色铁青,双手都在颤抖,之后直接去了承乾宫,找那拉氏发难。
  
  那拉氏自知罪重难逃,已经自己剪了自己的头发。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亏你还是一国之母,你看看你哪里有半分母仪天下的姿态,竟然心胸狭窄到这等地步,朕真是瞎了眼,当初竟然立了你这样一个女人做皇后!”
  乾隆气极之下,便是怎么难听怎么说,完全不留半点情面。
  那拉氏面如死灰,听着听着也不反驳,到最后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你还笑,你还敢笑!”乾隆见她这副模样,越发愤怒,上去就想踹人,被扑过来的容嬷嬷抱住了大腿。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容嬷嬷大声求饶:“您要罚就罚奴婢吧 !都是奴婢的错所有的事都是奴婢做的与娘娘无关啊!娘娘是冤枉的啊!”
  “你这个老刁奴!你还敢喊冤!”乾隆一脚狠狠踹在容嬷嬷胸口,把她踹出去了七八丈远。
  这一脚,几乎让上了年纪的容嬷嬷当场毙命。
  那拉氏终于是有了反应,跌跌撞撞地到了容嬷嬷身边,抱住了她,主仆俩泪眼相对。
  到最后,那拉氏仰起头,等着眼泪倒流回去,转身对上了乾隆,眼里只有一片寒意。
  “当年我初入宝亲王府,天真地以为你就是我的天,是我的全部,但其实你的眼里从来就没有我,从来就没有,哈哈,高氏,她有什么好?你只看得到她为什么就不肯看看我?她不过是一个汉女凭什么骑到我头上来?凭什么 ?”
  “你在说的什么鬼话?!”乾隆怒不可遏,第一次听到这样直言不讳的争宠言论,也当真是够他吃惊的了。
  “好不容易,高氏死了,我当了皇后了,我以为这一次你会注意到我,可惜我还是错了,错得离谱,没了高氏,还有夏氏,魏氏,我算什么?!算什么?!”那拉氏冷笑道:“夏氏,她的儿子夺了我儿子的命,要不是她的儿子,我的永璟不会死那么快,不会!我偏要她也尝尝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死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滋味!我偏要她也生不如死!”
  “你简直是莫名其妙!永璟的死跟永璐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巫术,那个女人会巫术,她的儿子吸了我儿子的生气,我要她还回来!还回来!为了当这个皇后我亲手杀了我的五儿,亲手杀了她!哈哈!”那拉氏已经状若疯狂:“你们还要夺走我的永璟,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
  那拉氏的话让乾隆再一次陷入暴怒之中,这个女人竟然恶毒到为了上位亲手弑女的地步!
  气盛之下,乾隆顺手抓起身旁桌上的砚台就朝那拉氏扔了过去。
  “皇阿玛不要!”永璂大叫着冲进来,扑到那拉氏面前,砚台砸中了他的背。
  “永璂你走开!”乾隆大声呵斥。
  “不!”永璂朝着乾隆一个劲地磕头,直磕得额头鲜血淋漓:“皇阿玛息怒!皇阿玛息怒!”
  “永璂你别磕了!”那拉氏抱住自己仅剩的儿子,终于是开口求饶:“臣妾知错了,皇上您饶了永璂吧,这事跟他真的没有一点关系啊!你杀了臣妾吧,杀了臣妾吧!”
  乾隆看着面前的一对母子,恨铁不成钢,大声道:“高无庸,拟旨!”
  高无庸胆颤惊心地上前,等着乾隆说下去。
  “朕!要!废!后!”
  那拉氏已经没了反应,随乾隆如何处置,跪着低着头的永璂听着乾隆一字一字不留半点情分地批斥,自己的额娘被说得一无是处,用力握紧了缩在宽大衣袖里的手,恨意一点一点弥漫上了心头。
  
  主殿门外,永琮听着里头断断续续地传出的争吵声,喊声,求饶声,嘴角扬起了诡异的弧度,小十二,不要怪七哥狠心,七哥当年承受过得比起现在这些还要让人难堪,以后,七哥会保护你的。
  永琮转身准备离开,却对上了身后同样似笑非笑的胤礽。
  胤礽挑眉道:“七弟怎么来了承乾宫?”
  “听闻皇阿玛怒气冲冲来承乾宫,我有些担心,便过来看看,五哥呢?”
  “和你一样呐。”胤礽笑了笑:“不过我想这情况我们还是不要进去得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正准备离开,五哥要不要一块?”
  “好。”
  俩人一起从承乾宫出来,永琮有些心不在焉,胤礽却在想着宗人府府丞似乎是富察家的人,敢把矛头直接指向当朝皇后,没有人在后头指示,大概是做不出来,那拉氏做过的事情,自己知道,永琮和永璂也知道,啧啧……
  只怕夏雨荷能发现也非偶然。
  只不过这事离那日他们在御花园假山后头听墙角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现在才去揭露,他是算死了十四阿哥毒药吃个半年基本就回天乏力了吧?
  
  和永琮分道之后,胤礽准备出宫回府,却在宫门口碰到了整整一个月没见过面的人。
  胤禔见到他,上前请了个安,脸上也没有过多的殷勤。
  胤礽心中窝火,好吧,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一个月,他确实有那么一点想眼前这个人了,他再三肯定,真的只是一点点,还是因为没了这个人在面前唠叨很无聊很没趣才会想他,绝对不是因为其他。
  原本胤礽憋着气一直等着对方主动找上门来,结果一个月过去,他非但没来,见了自己还是这幅态度,胤礽心中能平静就怪了,于是他说话的语气也就很不怎么样:“你进宫做什么?”
  胤禔皱了皱眉,不怎么痛快胤礽这副高高在上审问犯人一般的态度,不过暂时他还不想惹毛他。
  “找皇上请旨。”
  “请什么旨?”
  “先前的那门亲事已经退了,请旨另指一门亲事。”
  胤礽听到胤禔说的先是一愣,之后怒气瞬间涌上了心头,气得手指都在颤抖,想要大声责骂却又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没什么立场。
  “你真的想要成亲?”
  “年岁到了自然要成婚生子。”
  “你好,好!”胤礽恶狠狠地咬牙,只恨鞭子不在手上,否则他不一鞭子狠狠抽过去难消心头之恨。
  “五阿哥要是没事的话,我先进去了,还要去见皇上。”胤禔还嫌胤礽气得不够,又添上了一句。
  “皇上现在没工夫管你的事情,你还是少去当箭靶子。”胤礽话说完又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这么个玩意这么无情无义自己还担心他会去触了乾隆眉头。
  呸!
  胤礽这么一说,胤禔也会意过来,那拉氏的事情,他还是有所耳闻的,于是他想了想道:“那我明日再来。”
  胤礽冷哼一声:“真要摆出上下分明两清的姿态来就换了你的自称,奴才这个词比较适合你。”
  话说完,他又踹了一脚一心装透明人的小顺子,示意他上路。
  胤禔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苦笑一声,到底是又惹毛他了,这下要掰回来怕是更难了。
  只不过,他就是铁了心,这一次,定要等到胤礽服软。
  
  胤禔正胡思乱想着,出了宫门,却见原本该走远的马车就停在外头,像是专门在等他,胤禔心中一喜,小顺子过来请他过去。
  胤礽没有让他上车也没有掀开帘子就这样隔着马车问话。
  “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要成亲?”
  “当真。”
  “所以你先头说的那些都是屁话?”
  “我说过什么了?”胤禔决定装傻到底。
  “你说你说了什么?!”胤礽大怒,每次搂着自己一个劲地说着那些肉麻情话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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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
  “我真的不知道我说了什么。”
  “你去死吧!”
  胤礽丢下这句话,命小顺子驾车走了,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三日后,那拉氏自缢在承乾宫主殿,容嬷嬷倒在她的脚边不省人事,当日便也死了。
  那拉氏以皇贵妃之礼下葬,整个葬礼过程,乾隆一次都没有露面。
  永璂跪在那拉氏的灵柩前,咬紧了牙关,皇额娘,总有一日,儿臣定会亲手为你报今日之仇。
  永琮从身后抱紧了永璂,无声地安慰。
  
  




49

49、第 49 章 ...
 
 
  距那日在宫门口遇上又过了十余日,胤礽终于是坐不住了,最终是挥着鞭子上门找人算账去了。
  富察府上的人对胤礽的大驾光临有些好奇却不敢多加议论,傅恒不在,胤礽也让他们别忙活,问清楚了胤禔住哪个院子,直接找了过去。
  胤禔在院子里无聊地自己跟自己下着棋,背对着胤礽进来的方向,旁边只有一个小厮伺候着。
  小厮见到胤礽进来,跪下来想请安,被他打断,胤礽使了个眼色,小厮会意地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胤禔太专注,却是没有注意到。
  胤礽抱着黑土耳语了几句,之后一放手,黑土朝着胤禔就扑了过去直接跳到了他的背上,胤禔吓了一大跳,手一抖,面前的茶碗就被撞翻了,茶水溅了一身。
  胤礽抽出鞭子,冷笑一声,上前去,一鞭子把他面前的棋盘给抽飞了。
  黑土伸出带刺的舌头在胤禔的脖颈间轻轻舔,脖子上很快就渗出了星星点点的血迹,胤禔一动都不敢动,它尖锐的牙齿就在自己要害处,一个不小心随时小命不保。
  
  “一个月又十一天,你还打算躲到什么时候去?!”胤礽第二鞭子抽到了胤禔面前的地上,尘土飞溅。
  “你不是不愿意见我?你自己让我滚的……”
  “我让你滚你就滚了?!你是这么没主见的人?!”胤礽气极,第三鞭子又过了去,仍然是抽到地上,鞭风却带到了胤禔的脚,他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你怎么这么霸道……”
  “霸道?你还敢说爷霸道!黑土!咬它!”
  黑土神气兮兮地大吼了一声,张大了嘴,牙尖已经抵上了胤禔的肩膀处,胤禔闭上眼睛,也不挣扎。
  “等下!”
  在黑土就要下嘴的时候,胤礽却又突然喊停。
  黑土茫然地望着他,到底咬还是不咬?
  
  胤礽咬着嘴唇,纠结地瞪着面前闭着眼睛一脸视死如归的人,到底咬还是不咬,还真的是个大难题。
  被豹子这么一口咬下去,没死也要丢了半条命,但是不咬,又实在是难消心头之恨。
  胤礽苦恼纠结的模样全部被从眼缝里偷看的胤禔看进了眼里,他心中暗笑,趁着胤礽想入神的功夫,拍了拍黑土的脑袋,黑土听话地跳了下去,然后他手往前一伸再用力一拉,站着的人一个措不及防,往前栽进了他的怀里。
  “你放开我!”
  胤礽嚷嚷着已经被人用蛮力扛上了肩膀,胤禔抓紧他两条乱蹬的腿,再顺手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乖,别乱动,小心摔下去。”
  之后直接把人扛进了房间,一脚踢上了房门。
  
  胤礽两只手在胤禔背上拼命地捶,快气疯了:“你放我下来!”
  “放,这就放。”胤禔毫不温柔地把人扔上了床。
  胤礽一脚就踹了上来,早就猜到他会这般反应的胤禔抓住他的脚,用力一扯,把他的靴子给扯了下来,在脚心轻挠了挠,惹得他身子轻颤。
  “你滚开!”
  “你又让我滚,”胤禔身子压上去,一手揽住了胤礽的腰,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子:“等下我真滚了你又要伤心了。”
  胤礽见他一副嬉皮笑脸和之前判若两人的模样,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又被他给骗了。
  “你想要成亲?”
  “你想要我成亲吗?”
  胤礽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
  “说话。”
  “你要我说什么,”胤礽没好气道:“跟你说话就是对牛弹琴,说了转头就不当数了。”
  “你怎么知道我说了就不算数?”
  “你那天自己说不知道说了什么!”
  “逗逗你不行?我那么说你会伤心?”胤禔嬉笑着又拱了拱胤礽的鼻子。
  胤礽推开他的脸,倍儿正经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胤禔失笑:“你别这么严肃,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我觉得什么都不是啊。”胤禔放开了胤礽,翻身下来,躺到了一边,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床顶横梁,语气颇有些无奈道:“胤礽,说真的,我是真心喜欢你,这一个多月来我想得很清楚了,就算不想承认,也骗不了我自己,我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能一样的喜欢我,如果你只是玩玩或者把我当成暖床的,那还是算了吧,我也有自尊心的,这样不对等的感情我宁可不要。”
  胤礽听着先是愣了愣,之后猛地翻过身,扯住了胤禔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前的事前就当没发生过,我以后不那么对你了,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你说真的?”
  “真的。”
  “你想得美!”
  胤礽俯□,恶狠狠地咬上了胤禔原本就被黑土舔出了血的脖颈,仿佛泄愤一般,力气之大,完全不留半点情面,直到他痛呼出声,才施施然放开,啃咬变成了挑逗般地舔吻,两只手也不安分地沿着他的胸前一路摸下去,最后隔着裤料摸上了他的脆弱处,不轻不重地揉/捏,却是最甜蜜的酷刑。
  “唔……”胤禔的手扶上了胤礽的肩背,搂也不是推也不是,目前这种状况,还真的是挺尴尬的。
  
  “你现在还想说保持距离吗?”
  胤礽放过了胤禔的脖子,微撑起身子,沾血的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盯着他的眸子欲语还休。
  胤禔的手伸上去,轻轻拭掉了他嘴角的血迹。
  “你舍不得的。”
  胤礽低下头第一次主动亲上了他的唇。
  胤禔怔怔盯着他的动作,看着他满脸认真的努力取悦自己的模样,笑意终于是一点一点弥漫上了眼睛。
  从一开始他就是在赌,逼着胤礽交出真心来,保持距离,怎么可能,从他喜欢上胤礽那天起,他就没想过这个可能,对胤礽,他势在必得。
  
  “你专心一点。”胤礽终于是察觉到自己卖力了半天对方却在走神了,他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在胤禔脸上用力拧了一把。
  胤禔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搂住他的背,抱着他翻过身来。
  身子贴着身子轻轻磨蹭,胤禔的嘴唇擦过胤礽脸上每一寸,轻声叹息:“保成,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你会在乎我吗?”
  胤礽伸手勾下他的脖子,嘴唇贴到耳边,低语:“笨蛋,我要是不在乎就不会来找你了。”
  “真的?”胤禔的声音近乎颤抖,带着明显的欣喜。
  “你要我平等对你,可以,你不许再走也不回地走掉,不许再一个多月不理我,不许再想着成亲这码子事至少现在不许,更不许再说保持距离这样的话。”
  “这样许不许?”胤禔在胤礽屁股上拧了一把,手从裤腰伸了进去,情/色地抚摸。
  “猥琐小人,我还真当你能做个真人君子呢,结果还是满脑子下流思想,你刚才说的都是在放屁吧。”
  “对着你我从来都是个伪君子。”胤禔一手托起胤礽的后脑勺,更加方便自己攻城略地似的深吻。
  对于这样的亲昵,胤礽其实一点都不排斥,反而很喜欢,耳鬓厮磨的缠绵,他以前从来不曾体会过,一旦沾染上,就像能迷惑人心智的药,再戒不掉。
  即使一直掩耳盗铃,自己骗自己只是顺从身体的本能意愿,然而这一个多月的冷战却是真正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其实早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动了心动了情,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一旦认清楚了,胤礽就没打算再放手,是他的就是他的,眼前这个人,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都只能属于自己,如果非要用公平的感情去换,他也在所不惜。
  
  ===
  
  小燕子嫁给福隆安几个月,夫妻生活并不和睦,福隆安对她还算体贴却远不能让她有怦然心动的感觉,她整日脑海里所想的,一会儿是胤礽似笑非笑不屑一顾的高傲神情,一会儿又是那位方公子博闻强识谈笑风生的潇洒模样,相对来说,整日只懂得兵法兵法兵法,毫无半点情趣可言的福隆安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当然了,自从她嫁了以后,胤礽她是见不到了,不过要见方公子倒是不难,俩人约会场所遍布整个北京城,方公子总是能给她带来种种出乎意料的惊喜,渐渐地填补了她那颗因为婚姻生活不幸福而空虚寂寞的心。
  这日仍然如往常那般,小燕子收到方公子飞鸽传书,约在西郊香山脚下见。
  小燕子精心打扮一番,正准备出门,却被黑着张脸的福隆安拦住。
  “公主要去哪里?”
  “有你什么事?!让开!”
  小燕子跟那方公子终日游山玩水走街串巷又半点不低调,外头风言风语早就不少,福隆安一直假装没听到,如今亲眼看到自己的妻子花枝招展的准备出门会情郎,他也是有脾气的,就算她是公主,这么做也实在是太过分了!
  
  方严在香山脚下的凉亭里吹着箫等着小燕子的到来,结果小燕子没等来,却等来个被他的箫声吸引而来满脸崇拜的晴格格。
  晴格格是陪着钮枯禄氏来碧云寺上香的,同来的还有几个嫔妃,钮枯禄氏带着一众嫔妃在上香,晴格格寻着箫声偷偷溜了出来,几乎是一瞬间,所谓命运的轮盘在那一刻开始转动,晴格格她,对方严一见钟情了,而孽缘便就此种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JJ抽的很厉害,更新,评论都有问题,大家多担待,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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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白呤霜浑浑噩噩地从硕王府后门走了出去,没有人注意到她离开,更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就在刚才,她从福晋房里翻出的梅花簪子和襁褓的布料证实了她的猜测,原来她真的是这硕王府的格格,原来她本该是金枝玉叶,而那个搂着自己哄骗自己的男人才是鸠占鹊巢的野种!
  白吟霜红着眼睛一路走一路哭,到最后,眼泪流尽,恨意却弥漫了双眼。
  她要报复,报复福晋,报复富察皓祯,报复整个硕王府!
  
  “美人儿,怎么一个人在外头~”
  轻佻的声音响起,白吟霜抬头,是那个一直对她有企图的多隆贝子。
  多隆笑得一脸猥琐,上来就要拽白吟霜的手,嘴里不忘碎碎念道:“富察皓祯不要你了?干脆跟爷回去吧,只要你从了爷,爷让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你放开我,放开!”白吟霜慌了神,拼命地挣扎却抵不过对方的蛮力。
  多隆见她如此不识抬举,脾气上来,一巴掌就抽了上去,鲜血顺着白吟霜的嘴角流下。
  “你个婊/子还装什么贞洁烈妇,不过是只被人玩腻了的破鞋,爷看得上你是你的造化!你少不识抬举!”
  白吟霜不可置信地瞪着多隆,他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是婊/子?我是格格啊!我是亲王格格啊!
  “你说话!”多隆见白吟霜一副木讷相越发不满,又一巴掌抽到了另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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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脸上,白吟霜一个没站稳跌倒在地。
  被人抽了两巴掌又摔了一跤,白吟霜终于是有些清醒了,爬起来扑到多隆身上疯了一般地撕打啃咬。
  “反了反了!你个臭婊/子还敢还手!”
  多隆大怒,对着白吟霜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夏雨荷原本陪着钮枯禄氏去碧云寺上香,却突然宫里派人来报,说是十四阿哥又病倒了,夏雨荷心急如焚,跟钮枯禄氏说过之后便提前回宫去。
  只是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人出来触她眉头,堵她的路。
  马车突然停下,夏雨荷等了半天不耐烦地催促:“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停了?本宫不是说了快点的吗?!”
  “娘娘,前头多隆贝子在教训个姑娘挡了路,奴才已经派人去请他让路了。”外头的太监小声答道。
  夏雨荷不高兴地皱了皱眉,掀开了马车帘子,外头白吟霜正承受着多隆一脚又一脚地泄愤,衣服也被撕开了,她哭着扯着自己的衣裙,拼命地闪躲,围观之人众多却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帮她。
  “去!让他赶紧停手!就说是本宫说的。”夏雨荷实在是看不下去,这多隆贝子也太荒唐了,当街对个文弱女子动手。
  多隆一听来的是乾隆的宠妃,变脸比翻书还快,当即换成一副点头哈腰的谄媚模样,上来要给夏雨荷请安,夏雨荷连敷衍他的兴趣都没有,只是命人赶紧启程。
  马车经过还跪在地上哭着拉扯自己衣服的白吟霜身边,夏雨荷正欲放下帘子,眼风无意中扫过,却是突然愣住了。
  
  ===
  
  方严在约定的香山脚下苦等小燕子没等到,却等来了闻声而来的晴格格,俩人相谈甚欢,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晴格格可以说是当下就情愫暗生了。
  因为钮枯禄氏要在碧云寺小住一段时日,晴儿自然要陪着,于是自那日之后,俩人几乎日日都在这个地方见面。
  晴儿和小燕子给方严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小燕子是冥冥之中的吸引,晴儿是难得一觅的知音人,两种都让他莫明的喜欢。
  几次相处下来,晴儿就认定了方严就是她寻寻觅觅就在灯火阑珊处的那个人,在得知方严的爹方之航是浙江巡抚,方严是贡士生之后,心里更是生出了隐隐的期盼,他日若是这位方公子高中,自己向老佛爷开口,要成眷属想必不是难事。
  对于晴儿显而易见全部摆在脸上的情谊,方严没有明确拒绝,却也没有接受,毕竟,他心里还有一个小燕子。
  而小燕子,那日和福隆安大吵了一架之后倒是消停了,当然不是说她就怕了福隆安,而是在听了身边伺候的宫女教唆之后弄明白了‘和离’是怎么回事,这些日子一直在想着要如何甩了这个额驸。
  至于倒霉的福隆安,一时没忍住差点和小燕子动了手,回去之后又被傅恒狠狠教训了一顿,说是他不分尊卑,不敬公主云云,福隆安心中不平,同样在想着要如何摆脱这个看似天真浪漫实则放/荡无耻的妻子。
  其实傅恒也是有苦说不出,明明知道自己这个儿媳妇是个什么货色却还不得不指责自己的儿子,谁让她是公主呢,谁让乾隆宠着她呢,这就是做人臣子的无奈啊。傅恒每每想到这事心里就有点不舒服,忍不住地埋怨乾隆,先头一个新月还好嫁进来前就跟人跑了,现在又一个小燕子,皇上怕是对自己有想法,故意膈应自己的吧?
  
  ===
  
  胤礽看着手上的请帖,脸上带上了一丝纠结和苦恼。
  胤禔一进书房,见到的就是他这副神游天外模样,走上前去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回神:“你怎么了?”
  “你自己看。”胤礽把帖子扔给胤禔。
  胤禔好奇地展开,原来是庄亲王允禄长孙永瑺成亲的请帖。
  这些年来,因为胤礽和胤禔的刻意而为,一直对允裪,允禄等人敬而远之,远远看见都要绕着走,所以他们的身份倒是没被第三人发现,只是如今请帖上了门,真要是去了,肯定是躲不过的。
  “我还当是什么呢,称病就是了,派人送份礼过去不就行了。”胤禔对此不以为然。
  “不行的,”胤礽摇头:“永瑺跟我同在兵部,交情还不错,这请帖是他亲手给我还叮嘱了我好几次,不去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那就去吧,”胤禔走到胤礽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像逗小狗一般:“我们总不能躲一辈子。”
  胤礽顺势抱住了他的腰,脑袋贴到他的身上,声音有些闷闷的:“还是别说了,我不想冒险。”
  “当然不说,也没什么好说的。”胤禔轻抚着胤礽的耳垂,低笑道:“这个秘密,我还不想让无关紧要的人知道。”
  胤礽身子微微颤抖,耳垂是他的敏感处,完全禁不住逗弄,而胤禔显然是故意的。
  “你放手。”
  “不放。”胤禔弯下腰,改为了舌尖舔/弄。
  胤礽轻哼了一声,掰着胤禔的脸,侧过头狠狠咬上了他的唇。
  真乖……
  胤禔心中暗爽,以前都没发现,胤礽还真是个很热情很放得开的人,只要他有兴致,主动起来那热情劲绝对会让人招架不住。
  
  “你在想什么?”胤礽退开身子,脸上有明显的不满。
  “啊,没有。”
  “不许敷衍我!”
  “唔,”胤禔的手指摸上了胤礽的腰侧,轻轻点弄,暧昧地挑逗:“想把你这样……再那样……再……”
  “你真无耻。”
  “你不就喜欢我这无耻劲嘛……”胤禔一脸你别装了我都知道的表情,在胤礽的屁股上色/情地掐了一把。
  胤礽嬉笑着搂住了胤禔的脖子,眼神示意他动作快点。
  胤禔会意,把人扛上了床:“脱衣服。”
  “天都没黑,白日宣淫不好。”
  “你又在装了,你敢说你以前没做过?”
  “你怎么知道我做没做过?”
  “我当然知道,”胤禔的手已经摸进了胤礽衣服里头,到处地点火:“有一次,偷听到了,是你宫里的一个小宫女,你胆子够大的,在御花园里就敢……”
  “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哪来的野猫。”胤礽哼了一声,大腿内侧贴上了胤禔的腰际暧昧摩挲。
  胤禔含住胤礽的耳垂,惩罚似地啃咬:“我听了全场,从头到尾……”
  那个时候,似乎是魔怔了一般,脚仿佛是生根了,挪不动分毫,直到最极致的那声低吼传入耳朵,才惊觉过来,他竟然如未经人事的孩童一般面红耳赤,然后是狼狈地逃离。
  那之后,连着几个月,夜夜做噩梦?春梦?
  “你好酸。”胤礽喘/息着嘟哝。
  “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大概想上去推开那个宫女,差点就做了。”
  “哼~”
  胤禔微撑起身子,带着浓重情/欲色彩的眸子盯着胤礽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是,我,的。”
  这话,胤礽觉得很受用,勾下他的脖子,亲了亲嘴角,算作回应。
  “你是我的,这辈子只能是我的。”胤禔顺势咬住了他的唇,缠绵地吮/吻。
  胤礽心中微微一怔,搂着胤禔脖子的手又紧了紧。
  “我想过了,”深吻改为连绵不断地轻舔,胤禔脸上的表情却很认真:“你说不想我成亲,我也不想看到你娶福晋,所以我们一起逃走吧。”
  “逃去哪?”
  “天涯海角,哪里都可以,只要你想,那么,你愿不愿意。”
  “好。”
  
  




51

51、第 51 章 ...
 
 
  庄亲王长孙成亲那天是个黄道吉日,庄亲王府府门大开,门庭若市。
  胤礽和胤禔去的比较晚,俩人是一块去的,他们到的时候,庄亲王允禄正在堂屋里和一众亲王郡王说话,出来招呼他们的是今日的新郎官永瑺。
  三个人寒暄了几句,永瑺带他们去入座,胤礽拉住要去另外一桌的胤禔,小声道:“等下我要去跟胤裪胤禄他们打个招呼,你跟我一块去。”
  “为什么?”
  只看到一个也许还会觉得是人有相似,如果他们两个都出现,怕是不联想也难吧。
  “让他们一次性看清楚,省得你总是躲着他们,办差不方便,爱怎么想随他们去。”
  “你还真是为我着想……”
  胤礽在胤禔脚上踩了一脚,顺便白了他一眼,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今日不止是胤礽,几个年长的阿哥都来了,也算是给足了庄亲王面子,永琮是代乾隆来宣读圣旨的,一见到胤礽就笑眯眯地冲着他招手,胤礽看了眼永琮又看了眼他身旁坐着有些闷闷不乐的永璂,挑了挑眉,走过去在永琮身边坐下,冲其他几人打了个招呼,就开始跟永琮说话。
  “怎么小十二也来了?你带他来的?”
  永琮摸摸永璂的脑袋,像抚弄小狗一般,笑着回道:“小十二整日闷在阿哥所怪无聊的,我便把他拉了来。”
  永璂撅起嘴巴,有些不高兴地看了一眼永琮,又冲胤礽拱了拱手:“见过五哥。”
  胤礽手伸过去在永璂脸上拧了一把,直拧得他泪眼汪汪,却敢怒不敢言。
  “永琮是不是也开始办差了?”胤礽放过永璂后目光又转到了永琮身上。
  “是,跟着皇阿玛学点皮毛。”永琮轻描带写地回道,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永琮如今也有十三了,乾隆整日把他带着身边听政,亲自教导,从阿哥所搬了出来却没有出宫开府,乾隆给了他指了座宫殿,后宫……景阳宫,单独给他住。
  胤礽刚听到这消息时,实在是觉得好笑,也佩服乾隆的思维方式,说起来要不是当初自己烧了毓庆宫永琮怕是早就搬过去了,只不过单独住就单独住吧,也不是没有空着的宫殿,一个半大的阿哥,竟然跟着娘娘们一块住后宫,这还真是……
  
  胤礽又跟永琮说了一会儿话,眼见着允禄身边人少了些,除了允裪其他几个应该都不认识他们,便站起了身,冲胤禔使了个眼色,俩人一块走了过去。
  “侄孙永琪见过十二皇叔公,十六皇叔公。”
  允裪和允禄闻声同时朝胤礽看了过去,本来也只是不经意地一瞥,毕竟来参加宴会的宾客都会来跟他们套套近乎,何况这个侄孙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只是这一看,却都是脸色骤变。
  胤礽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脸上仍然是带着浅笑。
  身后的胤禔也上前一步给俩人请安,好吧,其实他很憋屈就是了,这两个老家伙当初还是小屁孩的时候见了自己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如今自己倒是反过来要给他们请安了。
  而胤禔也终于是明白过来,胤礽叫自己一块过来根本就不是替自己着想,给自己找不痛快才是真的。
  本来就惊讶万分的两个在看到请完安之后抬起头来的胤禔的样子时,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吓死过去。
  活见鬼了……
  
  虽然很惊讶,但允裪和允禄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掩饰过去,试探着问了胤礽和胤禔几句话,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他们的神色表情,俩人答得滴水不漏,没有露出半点马脚。
  五阿哥他们虽然没见过但也是有所耳闻的,名声确实很不怎么好,好逸恶劳,不思进取,进了兵部好几年都没有什么建树,除了跟他的伴读富察家的大儿子关系亲密些身边几乎没有任何人脉。唔……这么看来,怎么也不可能是他们那叱咤风云的太子二哥啊。
  更何况传闻中五阿哥跟他的伴读是很亲密无间的,允裪和允禄眼睛在俩人身上转来转去,最后下结论,那就更加不可能是大哥和二哥了嘛。
  胤礽和胤禔把他们的反应看来眼里,心中暗笑不止,又寒暄了几句,便回桌去了,闹哄哄的婚宴已经开始了。
  
  酒过三旬,婚宴最高/潮之时,后院突然传出一声尖叫声,再然后是噼噼啪啪地打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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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举着剑杀红了眼的俩人已经从后院打到了前院,一个是富察家的二少爷福隆安,一个是今次的新科状元方严,刀剑不长眼,喝喜酒之人纷纷避让唯恐遭受池鱼之殃,整个婚宴现场乱成一片。
  衣衫不整的小燕子突然从后院冲出,加入战局,明眼人很快就看了出来,公主是帮着新科状元在对付自己的额驸。
  而另一边同样代钮枯禄氏前来的晴格格也红着眼从后院跑了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幕,脸都吓白了。
  小燕子和方严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先头小燕子高调会情郎已经惹来了不少风言风语,自从方严高中之后,不知是谁传出来的,很快就尽人皆知,公主在外的姘头是今次的新科状元,公主和额驸为此几次差点大打出手,再加上晴格格和方严在香山脚下的几次私会也被有心人看到传了出去,一时间这段轰轰烈烈四角恋几乎成了整个四九城最鲜最热的八卦。
  
  时间回溯到半个时辰前。
  小燕子和晴儿在女宾席上碰上,因为那段尽人皆知的绯闻,俩人都有些尴尬,当然敌意也是少不了的。
  晴儿坐如针毡,片刻之后就起身去了后院,方严已经在那里等着他。
  方严很得乾隆看重,刚刚高中就封了高官,能来参加婚宴一点不奇怪,所以他才刚踏进门,晴儿的婢女就借不小心撞到他身上的机会塞了张条子给他,约他在后院见。
  自香山脚下几次会面之后,俩人再没见过,晴儿整日想方严想得茶饭不思,后来听说他中了状元高兴得差点疯了,但是接着他和小燕子的那点事就传得满城风雨,晴儿实在是不愿相信,今日就是要找方严问清楚的。
  俩人才说了几句,晴儿就红了眼。
  “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喜欢小燕子吗?你喜欢她吗?”
  方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确实喜欢小燕子却又割舍不下晴儿。
  “你们在做什么?!”小燕子愤怒的声音突然响起,冲过来一把推开了晴儿,质问方严道:“你也骗我?!你跟永琪一样喜新厌旧!”
  “不是,我……”
  一个怒气冲冲,一个泫然欲泣,方严一个头两个大。
  小燕子自嫁了人,是更加放得开了,一见方严这个反应,直接把衣服扣子扯开,脱了外衣就往方严身上贴。
  “你是我的,你只能喜欢我!”
  方严吓了一大跳,晴儿也被她的动作惊得回不过神来。
  第二个愤怒的声音响起,这一次来的是听人说小燕子来了后院特地来抓/奸的福隆安。
  福隆安虽然对小燕子没什么感情,但是看到自己妻子裸着身子贴在别的男人身上,是男人都忍不了,一时昏了头,抽出剑就朝方严劈了过去。
  方严虽然是个书生脾气却不小功夫更加不差,因为小燕子总在耳边说福隆安对她不好他对福隆安不满已久,于是也顾不得对方身份就开始反击,俩人从后院打到前院,永瑺的婚宴算是彻底被砸了。
  
  三个人激战正酣,庄亲王气得面红脖子粗,一众护卫在他的示意下上前拉人却因为夹了个小燕子全部畏手畏脚,小燕子一鞭子挑开了福隆安刺向方严的剑,把他护在了身后,大声嚷道:“你要杀就杀了我!我不会让你动他一根汗毛!”
  小燕子的话一出,福隆安停了下来,上来拉人的护卫也停了下来。
  小燕子一抬头一挺胸,继续大声道:“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我要跟你和离!”
  福隆安气得一口血吐出,身子摇摇欲坠,胤禔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福隆安半天说不出句话来,来喝喜酒的人交头接耳,胤禔叹了口气,心里对他生出了浓重的同情。
  
  经此一闹,这段丑事算是彻底发扬光大了,富察家成了全京城的笑柄,傅恒在养心殿外跪了一整天表示要没面目见人,要辞官回家,乾隆也自觉颜面大失,庄亲王那里要赔礼,傅恒这要安抚,至于小燕子,在他面前一通哭闹,死活要跟福隆安和离嫁给方严也闹得他脑门一阵一阵地疼。
  “皇阿玛!你不让我嫁方严也可以!我要嫁五哥!”小燕子见乾隆不乐意,就开始发蛮撒泼口不择言。
  乾隆听了差点把眼珠子都给瞪了出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要嫁五哥!我喜欢五哥!我从小到大都喜欢他!”
  
  无辜被牵连的胤礽被乾隆传进宫,胤礽莫名其妙,听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这该死的小燕子故意把自己也拖下了水,以至乾隆怀疑他们兄妹乱仑!
  胤礽气得狠狠瞪了小燕子一眼,如果可以他其实更想掐死她。
  小燕子一副大义凛然模样,胤礽强忍住满腔的怒气,冷声回道:“儿臣只当小燕子是妹妹,并无儿女私情。”
  “妹妹!妹妹怎么可能口口声声说要嫁给你!”
  好吧,乾隆其实是在转移怒气。
  然而就是他这副态度,彻底激怒了本来就很不高兴的胤礽,于是他冷笑一声,道:“皇上要是不嫌丢人,大可将公主嫁给我。”
  “你这个逆子!”乾隆气得手都在打抖,抄起桌上的砚台就朝胤礽扔了过去。
  胤礽侧身闪过,连装都不屑于跟他装了。
  “你给朕滚去外头跪着!”
  胤礽一挑眉,转身就走,直接出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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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马车停在宫门口,胤禔是陪着胤礽一块来的,在车里等着他。
  胤禔眼见着胤礽一脸怒气爬上车,好奇地打量了他两眼:“你怎么了?皇帝找你有什么事?”
  “该死的小燕子。”胤礽咬牙切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啊,摊上这么个人你还真是倒霉。”
  “你少幸灾乐祸!”
  “没有没有,”胤禔把胤礽拉进怀里,给他顺毛:“我哪能幸灾乐祸啊,我比你还倒霉,那个新月格格的事情才刚过去又闹了这么一出,现在只要是富察府上的人走出去都要被人多看上两眼,全都是看猴戏的。”
  “哼!”
  “只不过你这样跟皇帝杠上,你就不怕他找你麻烦?”
  “怕什么,大不了鱼死网破,你上次不是说走吗,真到了那一天,我们直接走就是了,还管他皇帝如何。”
  “说的也是。”胤禔低下头在胤礽嘴上咬了一口:“既然这样就别生气了,为了那么个玩意儿气死自己不合算的。”
  “去我那里,晚上不许回去。”
  “求之不得。”
  
  胤礽的出言顶撞抗旨不遵,乾隆气完就抛在了脑后,小燕子的事情及一堆破事还等着他来处理。
  小燕子最终还是跟福隆安和离了,两方都如愿以偿,小燕子搬回了宫,乾隆仍然是头疼,如今小燕子名声算是彻底坏了,即不能嫁去蒙古得罪那些蒙古人也不好继续祸害八旗子弟,想来想去似乎只能是嫁给那个方严。
  好在方严人品学识各方面都不错,乾隆还比较满意,就是汉人的身份让他有些膈应而已。
  而一向重视规矩的钮枯禄氏在知道了事情始末之后对小燕子连带夏雨荷是越发的不满,只盼得小燕子嫁得越远越好,最好嫁到天边去,她眼不见为净。只不过晴儿却是不干了,在听人私下议论知道了乾隆的想法之后,当即疯了,哭求钮枯禄氏,说是自己也喜欢方严,也要嫁给方严,不介意跟小燕子二女共侍一夫娥皇女英云云。
  钮枯禄氏气得脸都绿了,好说歹说,说理说不通,最后干脆直接把晴儿扔暗房闭门思过去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没等乾隆来得及给小燕子和方严下指婚圣旨,更大的刺激随之而来。
  小燕子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夏雨荷却不闻不问由着她闹,现在的她也根本没工夫去管小燕子的事,十四阿哥拖了这么久,最后还是死了,夏雨荷伤心欲绝,更加坚定了要把亲生女接回来的决心,而她认定的亲生女,就是那日在街上遇上的白吟霜。
  夏雨荷给白吟霜找了处别院把她藏了起来,夏雨荷问白吟霜身上的烙印是怎么来的,白吟霜说不知道,打小就有了,夏雨荷问白吟霜生辰八字家世背景,白吟霜也说不知道,只答自己无父无母出身年月也不清楚,一问一答下来,夏雨荷哭着抱住了白吟霜动情大喊:“孩子,我就是你娘啊!”
  白吟霜傻了眼。
  白吟霜身上的梅花烙跟夏雨荷的女儿肩膀上的在同一个位子,样式也差不多,而白吟霜那个是硕王福晋印上去的,夏雨荷的女儿却是因为出生没多久被火烫到,留下了疤痕,夏雨荷才狠狠心干脆烙朵梅花上去遮一遮,其实,梅花簪子是很普通的饰物,硕王福晋有,夏雨荷也有,一点都不稀奇,只不过这样的巧合虽然概率很小,但确实是发生了。
  而且因为白吟霜有意隐瞒自己身世所以含糊其辞,她并没有说出诸如自己是在京城郊外的
  桃花溪捡到,自己是乾隆七年初出生等关键信息,于是夏雨荷直接就误会了,所以当夏雨荷抱着白吟霜断断续续地诉说了当年的往事之后,白吟霜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想到她要报仇的那一家人,最后她泪眼朦胧地扑进夏雨荷怀里,喊了一声“额娘”。
  
  只不过还没等夏雨荷想好要如何去跟乾隆说,却有人抢在她前头揭发了此事,正是令妃魏氏。
  这么多年来,魏氏和夏雨荷明争暗斗却始终差她一筹,虽然俩人封位一样,但是明显夏雨荷的荣宠要胜过她,且凭着小燕子和后来生的十四阿哥,吸引了乾隆更多的注意力,而她,到目前为止还只有两个不怎么起眼的格格。
  正因此,魏氏凭着内务府总管的爹在夏雨荷那里安插的眼线终于是起到了作用,夏雨荷在外头认女的全过程都被有心之人转述给了魏氏,魏氏自以为拿到了张王牌,这次一定能让夏雨荷万劫不复,当即就去跟乾隆说了。
  而乾隆如遭雷劈,瞪着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你不要污蔑雨荷!小燕子怎么可能不是朕的女儿!”
  “奴婢不敢乱说,事关重大,奴婢半点不敢隐瞒,真正的公主此刻就在城西的夏家庄上,皇上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魏氏有十成的把握,因此说得理直气壮。
  乾隆彻底懵了,当即传了夏雨荷来对峙。
  夏雨荷一听事情已经败露,心一横,跪了下来,泪眼婆娑地把当日换女之事如实招供而出。
  “皇上,奴婢不是有意欺瞒,奴婢是逼不得已,逼不得已啊!”
  “好你个逼不得已!”乾隆气得一口血吐出,一脚就踹到了夏雨荷身上,身后的魏氏勾起了嘴角。
  “皇上,奴婢死不足惜,但是吟霜,吟霜她是您的女儿啊!您不能不管她啊!她才是公主啊!”夏雨荷拼命磕头哭求,额头上很快出了血印子:“皇上,您杀了我吧,杀了我吧,但是吟霜这十几年来孤苦无依四处漂泊,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对不起她,奴婢求您了,您原谅她吧,只要您肯接纳她,您要奴婢的命奴婢绝不敢多说半句,奴婢求您了!”
  “你还敢求情!你跟小燕子合起伙来骗了朕十几年,把朕耍得团团转,当真是好歹毒的心肠,朕非杀了你们不可!”乾隆踹了一脚不解恨,随手拿起茶杯又朝着夏雨荷头上扔了过去,夏雨荷当即头破血流。
  到最后,乾隆盛怒之下,夏雨荷和小燕子一块被押入了宗人府待审,而白吟霜也一起被收了监。
  
  乾隆又气又恼,想到夏雨荷说的另一个同谋,当初的杭州知府现在的浙江巡抚方之航,越发是恨得咬牙切齿。
  “高无庸,你说!朕要如何办了这胆大包天的方巡抚。”
  高无庸内心怯怯,这种事情,哪里是他这个做奴才的开得了口的,皇上这是气昏了头才会来问自己的意见。
  于是他跪了下来,低声道:“奴才不敢妄议国事。”
  “你说!朕恕你无罪!”
  “奴才……”高无庸踟蹰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奴才听说方大人是个文人,酷爱呤诗作画……”
  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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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眯了眯眼睛,下面的话已经不需要高无庸再说下去了。
  
  三日后,一道圣旨下来,浙江巡抚方之航因为一首藏头诗被栽了个包藏祸心,心存反意的罪名,处以满门抄斩,其中也包括了他的儿子新科状元方严。
  晴儿得知消息后,如疯了一般,冲到了钮枯禄氏面前就是一顿哭求,要钮枯禄氏救方严一命。
  “老佛爷,要是他死了,我也不想活了!老佛爷,我求求您!求求您了!”
  钮枯禄氏烦不胜烦,命人把晴儿拉去暗房,却很快,就有人来回报说是晴格格在暗房里以头撞墙,鲜血淋漓。
  钮枯禄氏心下大惊,这晴儿当真是被人祸了心智了,竟是到了拿命相逼的地步!
  但毕竟是自己从小养大的,钮枯禄氏就算再生晴儿的气,也不想看着她真就这么死去,最后只得替她去求了乾隆,乾隆看在老佛爷的面子上,独独把方严改判了流放宁古塔。
  且同时,晴儿被指给了福伦的大儿子福尔康,这也是钮枯禄氏的意思,原本她就觉得福尔康不错,只不过因着他的身份有些犹豫不决,如今晴儿让她伤透了心,只求能把她赶紧嫁出去。
  而晴儿已经是心如死灰,作为救方严一命的交换条件,她答应了钮枯禄氏,点头同意下嫁福尔康。
  
  方之航全家被斩首示众,方严也很快上了路,一路往宁古塔而去,却在半途中被人劫了下来。
  那人问他:“你想不想报仇?”
  想!当然想!
  父亲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全家被处死,这样的深仇大恨怎能不报!
  “我可以帮你。”那人继续道:“你也要帮我。”
  “为什么?”
  “因为你又值得利用的地方。”
  那人扬起了嘴角,方之航是有名的清官,他被处死后,浙江一带民怨沸腾,大可用来大做文章。
  方严点了点头,无论如何,只要有一线报仇的希望,他都不想放弃。
  他举起了剑划过自己的脸,鲜血流了满面,从今以后,这个世上少了一个方严,多了一个箫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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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皇上,快点做决定吧,老佛爷一直在担心这事,您不能再如此了……”
  自夏雨荷等被押入宗人府起,魏氏几乎每日都要在乾隆面前提一次这事,表面上是替小燕子连带着夏雨荷求情,追忆小燕子这些年来的种种望乾隆念及旧情网开一面,实际上却是拐弯抹角地提醒乾隆想起小燕子的种种出格行为,在乾隆看来,以前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他觉得可以容忍现在发现不是了,再想起来就觉得是小燕子这人太不遵礼法不懂规矩了。
  也因此,乾隆一方面对夏雨荷小燕子还有些狠不下心,一方面又痛恨他们的欺骗,一直纠结矛盾着,把人晾在宗人府就没再去过问。
  
  如此过了半月余,到了中秋节。
  家宴上,钮枯禄氏因为身体不舒服没来,乾隆则板着张脸很不怎么高兴,其他人也不敢多说一句话,都是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唯有胤礽一个左一筷子右一筷子的吃得不亦乐乎,他是没有兴趣陪乾隆伤春悲秋的。
  乾隆不满地横了胤礽一眼,本来想说他几句,想想还是算了,跟个天生少根筋的儿子计较实在是没意思。
  坐于乾隆左侧的魏氏眼见着乾隆吃得差不多了,大家都有停筷子的趋势,认为是时候了,于是干呕了两下,吸引了乾隆的注意。
  “令妃你怎么了?”
  魏氏虚弱一笑:“谢皇上关心,奴婢已经好些天都是这样了,不妨事的。”
  乾隆皱了皱眉,挥手让人去传了太医来。
  来的是惯常给魏氏看病的胡太医,理所当然的,魏氏是怀孕了。
  众嫔妃脸色都起了些微的变化,却又很快掩饰过去,笑着恭喜魏氏。
  乾隆顿时龙心大悦,下了一堆赏赐不说,亲自扶着魏氏回了延禧宫。
  
  被留下来的众嫔妃不甘又无奈地各自散了,纯贵妃扭了扭帕子,突然有了危机意识。
  自那拉氏去后,一直是由纯贵妃代掌凤印,虽然夏雨荷和魏氏比她得宠,但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也秉着坐山观虎斗的原则不去插手她们的是非,如今夏雨荷被关了,虽然乾隆没有明说是什么缘由,但是宫里但凡有些手段的人都知道了事情始末,这大半个月来乾隆几乎是天天宿在延禧宫,如今魏氏又再次怀孕,要是再生个阿哥出来……纯贵妃不愿再想下去了。
  胤礽擦干净嘴巴,笑了笑,这皇帝又要帮人养便宜儿子/女儿了还不自知呢。
  
  时间退回三天前。
  胤礽有的时候真觉得,总是听人墙角实在不是个好习惯,可是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被他撞上了福伦和魏氏鬼鬼祟祟地说悄悄话却不去听一听……那是不可能的。
  “胡太医说,我又怀孕了。”魏氏的神色略带焦愁。
  “这是好事,你跟他说了吗?”
  “还没,我让胡太医先别说,我……”魏氏摇了摇嘴唇,半天才犹豫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福伦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三个月前,在外头那次……”
  说的是三个月前随乾隆东巡途中俩人干柴烈火暗度陈仓的一次。
  福伦思考了片刻,道:“胡太医那里,想点办法,把怀孕的时间说晚一点,跟你侍寝的时间对上。”
  “你的意思是?”
  “没错。”福伦点了点头,也许他的计划可以再改一改了。
  所以,魏氏肚子里的孩子是福伦的,这事天知地知,魏氏知,福伦知,胡太医知,胤礽也知道,当然他不会吃饱了没事跑去揭发他们就是了。
  
  纯贵妃实在是不甘心魏氏就这么爬到她头上去,想来想去她决定帮夏雨荷一把。
  于是两天后,纯贵妃去乾隆面前抹了两滴眼泪,说是十四阿哥刚薨,再过几日就要下葬了,自己也是做母亲的,万分理解夏雨荷的心情,望皇上念在十四阿哥的份上,准许夏雨荷去送十四阿哥一程。
  被纯贵妃这么一说,乾隆又想起小十四病重这些日子以来夏雨荷不辞辛劳地亲自日夜照顾,心一下又软了,更何况他对小燕子十几年的父女情虽有不满,但到底不是这么容易割舍断的,于是他决定亲自去宗人府走一趟。
  
  宗人府里,夏雨荷抱着白吟霜一阵哭一阵笑,一点一滴地诉说这些年来的种种。
  白吟霜乖乖趴在她怀里,时不时地搭两句话,心里却有些后悔,原本想着当了公主再要报复硕王府一家就不是难事了,只是现在这情况,保不准小命都得搭上,不过她确是骑虎难下了。
  而突然被抓来宗人府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小燕子对着夏雨荷又哭又叫受了夏雨荷一顿奚落之后终于是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已呈痴傻状态,坐在牢房另一头,半句话不说。
  所以当乾隆来到,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蓦地一痛,对夏雨荷和小燕子已经原谅了一大半,再看到自己的‘亲生女’泪眼汪汪我见犹怜地模样,心中又是一软。
  这丫头果然长的像朕……
  这是乾隆盯着白吟霜打量了半天之后得出的结论。
  夏雨荷见到乾隆又开始拼命磕头:“皇上,奴婢求您了,奴婢已经没有小十四了,只剩吟霜这一个女儿,奴婢愿意拿自己的命换她的命,奴婢求您您原谅她吧,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啊!”
  白吟霜一看乾隆一脸不忍,当即觉得有戏,于是扑到夏雨荷身上,大声哭喊:“额娘,您在说什么,您怎么可以用您的命换我的命?!不可以!不可以啊!”
  乾隆见白吟霜如此识大体更加满意,上前去亲手把夏雨荷扶了起来,拍了拍她的手背,动情道:“雨荷,你受苦了。”
  
  夏雨荷,白吟霜连带着小燕子都放了出来,事情仿佛没发生过,除了已经被满门抄斩的方家和冒出来的新收的民间格格,夏雨荷还是妃子,小燕子也还是公主。
  白吟霜被收为义女,封了和硕格格,乾隆觉得不能给她一个明确的公主身份分外的愧疚,于是给她赐了个特别的封号‘还珠格格’。
  钮枯禄氏被乾隆的一意孤行的行为气得说不出话来,儿子大了不由娘,于是她眼一闭心一横,决定去五台山礼佛,不管不顾随他折腾去。
  延禧宫又多了几个摔碎的茶杯茶碗,福伦知道后,写了封信安慰她,大意就是让她别管他人的事情,好生安胎就行,夏雨荷那里,他自有办法。
  
  乾隆虽然多认了一个格格,对小燕子还是照旧感情不减,只是小燕子的婚事却是让他彻底头疼了,乾隆日思夜想,终于是想出了个自认两全其美的馊主意。
  胤礽再次被传进了宫,在他看来,乾隆传自己一准没好事。
  果然,乾隆见了他笑得跟弥勒佛似的,脸上的笑容甚至带着两分谄媚。
  胤礽身子忍不住抖了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高无庸,给五阿哥赐坐。”
  既然乾隆赐坐,胤礽也就干脆地坐了下来,等着他开口。
  “永琪,你也有十八了,不小了。”
  胤礽微挑了挑眉 :“是,不知皇上的意思是?”
  “朕觉得你也开府好几年了,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了。”
  “皇上,儿臣额娘前年才薨的,儿臣孝期还没出,这事不急的。”
  乾隆亲自来说这事,明显的其心可诛,胤礽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也就是明年的事情了,先指婚也无妨。”
  “……”
  “先前小燕子说喜欢你,朕还不明白,”乾隆幽幽叹气:“朕也不瞒你了,想必她和吟霜的事情你心里也清楚,既然你跟小燕子情投意合朕就成全你们如何?”
  胤礽抽了抽嘴角,再次确定乾隆脑子有毛病,而且病得不轻:“儿臣说过了,儿臣对小燕子绝无男女私情,况且小燕子就算不是皇上的女儿,名义上还是公主,决计不能嫁给儿臣。”
  乾隆挥挥手,一副你不用解释,朕都知道,你是难为情不愿承认的模样。
  “这事倒不是难事,朕可以给她换个身份。”
  小燕子总不能做一辈子老姑娘,做儿媳妇也算成了这段父女情,乾隆对自己的安排非常满意。
  “可是……”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准备下吧,朕过几日就给你们指婚。”
  “我不会娶小燕子的,皇上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胤礽脾气上来也不愿再跟乾隆装模作样了。
  乾隆没想到胤礽会突然用这种语气说话,先是愣了愣,之后大怒:“你个逆子!朕是为你好!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为我好?”胤礽冷笑道:“把个人尽可夫的娼/妇塞给我,我没看出哪里是为了我好。”
  “你好大的胆子!”
  “那也是被你逼的,”胤礽盯着乾隆的眼睛,没有半点惧意,一字一字地说道:“总之,我不会娶小燕子,绝对不会。”
  乾隆气得手不停地颤,举起茶杯就想冲胤礽扔过去。
  胤礽先一步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冷声留下句“儿臣告辞”就大步走了。
  “砰”的一声茶杯砸在地上还是碎了,乾隆大声道:“高无庸!给朕拟旨!”
  




54

54、第 54 章 ...
 
 
  几日后,固伦和嘉公主薨逝,宫里多了个从蒙古来喀喇沁部落来的郡王格格。
  其实要是没有之前闹得那出丑闻,小燕子大可保着她的公主身份继续过荣华富贵的好日子,只不过乾隆也是要脸的,小燕子被人指指点点,他背地里同样也没少被人指指点点,虽然那些人不敢明着说,但是好面子的乾隆还是受不了,所以他必须给小燕子换个身份让原来那位固伦公主从此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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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然而感情上他又着实是舍不得小燕子,当宝宠了十几年,即使不是亲生的,放下去的感情也收不回来了,所以,乾隆下定决心,要让女儿变成媳妇。
  至于五阿哥那里,乾隆也知道要是他不乐意,这事估计是太为难他了,所以最后他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把小燕子指给了他做侧室,同时封了个郡王给他,心里想着只要他乖乖听话收了小燕子,过两年再给他指个好的嫡福晋做补偿就是了。
  小燕子知道了乾隆的安排倒是欣然接受了,公主不当也罢了,在她看来,能嫁给五阿哥,比起当这个憋屈的公主,要好得多的多。何况从今以后,她就能跟那个从来没把她当过女儿的夏雨荷划清关系了,何乐而不为?
  
  只不过乾隆算盘打得啪啪响,胤礽却是完全的不买账。
  圣旨到他府里的时候,他正窝在院子里听小丫头弹曲子。
  小顺子急冲冲地进来,道:“爷,宫里来了圣旨,给您的。”
  “哦。”胤礽应了一声,却是没有起身去接的意思。
  “爷……”
  “急什么。”胤礽横了小顺子一眼:“让他们等着吧。”
  从来别人都是圣旨大过天,也只有自己这位主子敢让圣旨等他,小顺子很无奈,不过胤礽这么说了他也不敢开口。
  胤礽听完曲子,慢悠悠地喝完杯里的茶,又小眯了一会儿,才打着哈欠懒洋洋的去了前院接圣旨。
  圣旨一共两份,第一份是册封他为荣郡王的,胤礽挑了挑眉,接了。
  第二份是把蒙古来的郡王格格指给他做侧福晋,胤礽站起身,对传圣旨的人道:“你回去跟皇上说,这份圣旨,我不收。”
  那人吓了一跳:“爷,您这不是为难奴才嘛……”
  “说了不收就是不收,小顺子,送客!”
  
  传圣旨的人被毫不客气地撵出了了府。
  胤禔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那几人出来,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负责赶人的奴才一见是胤禔,赶紧狗腿地上来解释了事情经过,顺便把他迎了进去。
  胤禔听了,先是抽了抽嘴角,之后道:“你们爷呢?”
  “应该是回书房去了。”
  胤禔点了点头,大步走去了书房。
  书房门开着,胤礽站在桌边,大力地挥笔洒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不好,通过这种方式在泄愤。
  胤禔在门边静静站了一会儿,上前去抽出了他手中的笔扔到一边。
  “你做什么?”胤礽不高兴地皱了皱眉。
  “有了爵位,为什么这副气哼哼的模样?”
  “爷宁可不要这个爵位!”
  这算什么?!卖身换爵?!
  “你圣旨不都收了,哪能不要呢,不要白不要,既然他乐意送,你收着就是了。”
  “有你什么事?!”
  “又来了,”胤禔叹了口气,上去揽住胤礽的腰拉着他坐了下来,一下一下地轻抚着他的背安抚他:“你不要总是有气就往我身上撒,我很冤的。”
  “那你滚出去!”
  胤礽推了一把身边之人,又一手扯着他的衣领把他拉了回来,用力亲上了他的唇。
  既然胤礽这么热情,胤禔也却之不恭了,按住他的脑袋,撬开牙关,激烈的唇齿交缠,主动权很快回到了自己手上。
  胤礽爬到了胤禔身上,勾着他的脖子,扭着身子在他身上胡乱地蹭,胤禔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感觉到胤禔身下已经起了反应,胤礽满意了,用力一推,拉开了俩人之间的距离。
  “你现在还觉得不觉自己很冤?!”
  “啊?”
  “不许装傻!”
  “好吧好吧,你有气就往我身上撒吧,我甘之如饴,这样总行了吧?”
  “哼!”
  胤禔再次把人拉到了自己身上,圈住他的腰,嘴唇在他的侧脸游移,比起激烈的情/事,胤礽似乎更喜欢这种亲密的接触,既然这样,他也乐得投其所好。
  果然,胤礽立刻就安分了下来,靠在他身上乖乖任由他抱着。
  “你这么甩皇帝的脸,连指婚圣旨都敢拒,你就不怕他真的对付你。”
  “他总不至于杀了我吧,”胤礽不以为然:“最多就是把我给圈了。”
  “你倒是一点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死我都不怕,再说又不是没被圈过。”
  “说吧,你想怎么做?”
  胤礽挑眉:“你什么意思?”
  “你还装呢,”胤禔捧住胤礽的脸在他的嘴角亲了一口:“我才不信你会坐以待毙,任由皇帝把你揉圆捏扁,你肯定早想好了要怎么应付。”
  胤礽冷嗤了一声:“他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他好过,他爱面子我就专下他的脸,他以为换个身份就能瞒天过海?他倒是想得美,找人出去走漏点风声,包括真假公主的事情,顺便把他和小燕子的关系传得暧昧点,我看他还有没有脸把她塞给我。”
  “他和小燕子的关系?”胤禔愣了愣才明白过来胤礽说的是什么,见他笑得一脸狡黠,忍不住轻叹了口气:“你还是收敛点,事情闹大了他铁定第一个就怀疑到你头上。”
  “我就是要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怀疑就让他怀疑好了,只要没证据他就算气死也不能拿我怎么样,不仅如此,他跟那位福大学士的好事,孝贤皇后的死因,也找人出去透漏透漏,让他彻底没脸。”
  “他得罪了你可真够倒霉的……”
  “哼~”
  “乖,不说他了,先给爷暖床再说。”胤禔把胤礽打横抱了起来,上了床。
  “你滚!每次来这就想着做这种事!”
  “你不是挺乐意的。”
  “唔……”
  
  在胤礽收到指婚圣旨的同时,另一份圣旨也到了福伦府里。
  晴格格指婚给福尔康,虽然之前乾隆已经给福伦透过底但一直没下圣旨,钮枯禄氏离京之前再三交代乾隆要把这事办妥帖了,乾隆连连保证,于是这次就一块赐了婚。
  这事福伦倒是没什么意见,多个格格在手以后他手上就多个筹码,只不过福尔康意见很大。
  圣旨宣读完,他脸色铁青,迟迟不肯去接旨,当然他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像胤礽一样直接就拒婚了,只是一直跪在那里摁着头一动不动,最后还是福伦帮着接了旨。
  来传圣旨的人走了之后,福尔康当即跳了起来:“阿玛,我不娶晴格格!我绝对不会娶他!”
  “你在说什么胡话?皇上的赐婚是你说不娶就能不娶的吗?!”
  “阿玛!皇上那么看重你,你去跟他说,他会同意的!我求您了!我真的不能娶晴格格!”
  “晴格格有什么不好?老佛爷身边养着,知书达理为什么不能娶?”好吧,虽然先头那段轰轰烈烈的四角恋也有牵扯到她,但是比起福伦的大计划,这些根本算不了什么。
  “总之我不娶!我喜欢的人是紫薇!我心里只有她一个!”
  “你在说什么?!紫薇是你的亲妹妹!”
  “她不是!她根本不是我的亲妹妹!我从小就知道了!她是你从外头抱回来的!我从来没把她当做妹妹过!”
  福伦一下愣住,他实在是没想到福尔康会对紫薇产生这样的感情,一直都当他们是兄妹情深,这还真是孽缘。
  “你们在说什么……”
  先是瓷碗打碎的声音,接着是紫薇颤抖带着哭腔的声音。
  福伦和福尔康的对话全被端茶进来的紫薇听了去。
  俩人脸色同时变了,紫薇一副受了莫大打击的样子,不可置信地瞪着福伦:“阿玛,您说的都是真的吗?我真的不是您的女儿?”
  “紫薇……”福尔康上来想拉紫薇的手被她挥开。
  “不是。”福伦干脆承认,原本他就打算跟紫薇说的,如今倒是正好,被她自己撞破了。
  紫薇的眼泪当即就落了下来:“那……我是谁的女儿?”
  福伦叹了口气:“你跟我来。”
  
  福尔康被留下,福伦带着紫薇进了自己书房。
  他转了转书架上摆着的一个花瓶,书架缓缓往旁边移开,后面是一扇门,福伦推开门进去,示意紫薇跟上。
  里头是个密室,空荡荡的,正前方挂着块硕大的红布,红布前摆着个牌位,牌位前还放着个香炉。
  福伦走上前去,点了束香插/进了香炉里。
  “阿玛,这是?”紫薇不解问道。
  “牌位上这个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紫薇震惊地走上前,牌位上写的是‘恩公刘炳贤之位’几个字。
  “你爹是江南的一位文人,汉人,乾隆八年的时候因为文字狱被满门抄斩,那个时候你才几个月大,因为你父亲曾经于我有恩,我便暗中以偷梁换柱之计救下了你带回当做自己的女儿收养,这事我原本就打算告诉你,没想到今日先被你自己撞破了。”福伦说着幽幽叹了口气。
  紫薇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半天才呐呐问道:“您是说,文字狱?”
  “没错,是文字狱,不过你爹是被冤枉的,是皇上受了奸人蛊惑杀害了你一家十七口,包括你爹,你娘,你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紫薇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最后,恨意弥漫了双眼,哭着跑了出去。
  
  福伦见紫薇跑了,笑意慢慢爬上了嘴角,走上前去把香炉和牌位扫到了地上。
  傻丫头就是好骗,三言两语就把亲生父亲当成了杀父仇人,哈哈,他的计划正在一点一点朝着预想的目标前进,实在是……太好了。
  墙角的烛台被点亮,密室里亮堂了起来,福伦轻轻掀下挂在墙上的红布,跪了下去,默默诵经。
  红布之后,是近二十个整齐排列的牌位,位于正中间的牌位上写的是“太祖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之位”。
  
  胤礽的拒婚惹得乾隆勃然大怒,只是还没等他想好要如何给胤礽个教训,让他头疼的一条又一条流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传遍了整个四九城。
  “蒙古来的郡王格格其实就是原先的固伦和嘉公主……”
  “固伦和嘉公主不是皇上的亲生女,皇上新收的还珠格格才是,俩人在当年被乱党掳走时被人掉了包……”
  “浙江巡抚方之航根本无谋反之意,被满门抄斩是因为当年参与换女之事皇上借机报复……”
  “假公主名义上是皇上的女儿实际上是皇上的侍妾,因为被太后抓/奸在床纸包不住火皇上才想出把假公主塞给五阿哥的馊主意……”
  “皇上不仅与自己女儿乱/伦,连一品大员福伦都是皇上的入幕之宾……”
  “当年孝贤皇后就是被皇上和福大人的苟且之事活活气死……”
  “……”
  “……”
  “……”
  虽然没人敢当着乾隆的面说,但是这一条又一条的流言却是传遍了大街小巷,连路边玩耍的稚童嘴里的儿歌都是与之相关的内容。
  乾隆气得差点一命呜呼,在床上躺了足足半月才缓过来。
  法不责众,虽然乾隆很想把乱嚼舌根的人全部杀了砍了,但是这一杀一砍的,京城估计就要成鬼城,且这样未免显得他做贼心虚,到最后他也只有打落牙齿混血吞,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好吧,虽然这些流言中除了他跟小燕子那段其他都是真的,但就这么吃了个闷亏乾隆实在是不甘心。
  除了命人去平息流言,乾隆也派了人去查这些流言到底是哪里传出来的,只是查来查去都没个头绪,到最后就成了无头冤案。
  乾隆怀疑胤礽,传他去问话,胤礽除了装傻就是一问三不知,而乾隆想来想去也觉得胤礽没本事做这种事情,最后只得作罢。
  至于他和小燕子的婚事,因为事情闹得太大,最后也不了了之了,蒙古来的格格又被送回了蒙古,至于在路上暴毙而亡这种事情,就没人会去管了。
  乾隆虽然不舍,但在自己的至高皇权都因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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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而受到质疑动摇的时候,他只有选择牺牲了小燕子。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牌位,太祖皇帝,指的是朱元璋




55

55、第 55 章 ...
 
 
  虽然在乾隆的高压下,流言渐渐平息下去,福伦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空前压力,原本朝堂之上对他的平步青云不满之人就大有人在,如今高升的真实缘由被抖露出来,福伦能感觉的出,所有人的,无论是什么品级什么出身的,看他的目光都或多或少的带着点鄙视和不屑。
  这样的情况,他除了在心底默默地仇恨带给他如此屈辱的人,暂时来说,他还做不了什么。
  
  福伦府上,紫薇已经开始收拾包裹,前两日福伦跟她说过,令妃娘娘怀了身孕,身边缺个伺候的人,想让她去,毕竟是自己的侄女,还是知根知底的好,紫薇一口就答应下来,进了宫,就有接触到那人的可能,要报仇,总会有机会的。
  紫薇眼里掩盖不住的仇恨和愤怒,福伦看着,自觉很满意,只要再交代一下魏氏那边就可以了,这些年来那个人带给他的那些耻辱,他要成双成本地还回去!
  江南那边已经来了信,箫剑去了江南半年,接手了他在那边的天地会势力,又利用方之航被冤屈一事,煽动了不少新鲜血液加入,如今江南一带的文人志士反清情绪空前高涨,而乾隆还不知不觉。
  近二十年的部署,到现在,终于到了蓄势待发的时刻,福伦烧掉了手中的信,眯了眯眼睛,光靠这些还不够,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他去确认。
  
  福伦提出要去边疆战场避避风头,乾隆也觉得此事可行,实在是他现在面对这福伦也很尴尬,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自处,真要杀了他又舍不得,于是便点头同意了此事。
  乾隆想了想,又在前往回疆战场的名单上加上了五阿哥的名字,这个不成器逆子总是给他添堵,就算流言之事不是他干的,乾隆还是看了他就糟心,干脆扔得远远的,扔到天边去,最好永远别回来,反正他儿子够多了,一个没什么建树只会拖他后腿的儿子,他就当做没生过好了。
  
  福伦从养心殿出来,避开众多耳目,小心翼翼地去了跟魏氏约定见面的皇宫的某个角落,魏氏已经在那里等着他。
  “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你跟皇上?”魏氏拽着福伦的袖子,眼里有怀疑有惊恐。
  “不是,是有心之人故意散播谣言,想对付我,你别信。”福伦拍拍她的手安抚她。
  “可是……”
  “我说了不是就不是,我过几日就要启程去回疆,这一去估计要好几个月的时间,你保重好身体。”福伦说着瞥了眼魏氏已然耸起来了的肚子。
  魏氏微微垂下头咬了咬嘴唇,道:“胡太医说,我这胎十之八九是个男孩。”
  “那样最好……”福伦笑了笑,又揽了下她的肩,道:“紫薇明日就会进宫,你多教教她,皇上那里,你伺候不了他,也不能让夏氏专宠,必要时,让紫薇……”
  魏氏惊愕地抬头:“你是要紫薇也?”
  “没错,”福伦点点头:“你给她制造机会。”
  “我知道了……”
  
  胤礽再次得到乾隆传唤,忍不住在心底唾骂这个抽疯的老小子别又是有啥不好的事情算计到自己头上了来吧。
  只不过这一次,胤礽还真是想错了,虽然乾隆要他去回疆的目的不见得是好的,但是于胤礽来说那真是求之不得,是男人总会对上阵杀敌抛头颅洒热血有点向往的,上辈子因着皇太子的身份没机会,这辈子,自从进了兵部起,他就没断过这个念头,原本还在想着要怎么跟乾隆开口主动请缨,如今乾隆自己先提了出来,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你进兵部也好几年了,回疆的形势想必也有所了解,上战场不同儿戏,切不可端阿哥架子率性而为,凡是要听从兆惠将军和……福大人的话。”
  呸!
  胤礽忍不住心底直翻白眼,听兆惠的就算了,人家好歹是赫赫有名的将军,福伦,算个什么东西?!
  即使如此,胤礽面上也还算恭敬地回道:“儿臣知道了,请皇上放心。”
  乾隆又叮嘱了胤礽一些琐事,便挥手让他离开。
  
  从养心殿出来,出宫的路上却是碰到了七阿哥永琮。
  永琮上前跟胤礽打招呼,胤礽笑嘻嘻道:“可是有段日子没见了,永琮看着身子消瘦了不少啊。”
  “唔,最近有点忙,五哥这么急匆匆地是要出宫吗?”
  “是啊,皇上刚才跟我说要我去回疆,过几日就要启程了,我要回去准备准备。”
  永琮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平静下来,退开点身子,示意胤礽先行:“那就不扰着五哥了。”
  胤礽笑着点了点头,也不跟他客气,大步就走了。
  “五哥!”
  身后的永琮又喊了他一句,胤礽疑惑转过头:“还有事吗?”
  “五哥,万事小心。”
  “谢了。”
  永琮看着胤礽远去的背影,心里一时有些不是滋味,虽然乾隆,钮枯禄氏乃至其他阿哥嫔妃朝臣都觉得这个五哥很不怎么样,但永琮看得出来,他面上所表现出来的跟真实的他,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故意藏拙无意沾惹是非还好,如果是韬光养晦暗中积蓄势力……那就麻烦了。
  永琮也猜不出乾隆让胤礽上战场的目的何在,以他对自己皇父的了解怎么想也不大可能是为了给他在军中树威望捞军功,这还实在是太让人费解了。
  永琮心思转来转去,却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次不经意地碰面,竟是成了诀别,这一生,他都没有机会再见到胤礽。
  
  就在永琮胡思乱想间,和魏氏交代完事情正准备出宫的福伦就这么走进了他的视线里,永琮冷笑了一声,见到此人,再想到前些日子沸沸扬扬的流言,那些埋藏多年噩梦般的回忆又这样鲜活了起来。
  如果可以,永琮绝对要将眼见之人千刀万剐,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他也不会给福伦好脸色就是了。
  福伦见到永琮,面上到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规规矩矩地上前请安,对他眼里露骨的敌视和恨意装作没看见。
  出宫之后,福伦一心想着乱七八糟的前尘往事,有些入了神,直到马车被人拦住。他疑惑地问了一声:“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直到车门被踹开,面带凶恶的大汉上来把他拖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当街拦朝廷命官的车你们好打的胆子!”福伦环顾一圈四周,竟是有六七个彪形大汉,而他的人已经全部被制服了。
  为首的人一个眼神示意,大汉全部围了上来,按着福伦就是一通拳打脚踢,拳拳到肉。
  福伦被打得皮青脸肿,却是咬紧了牙关没有吱一声,失去意识前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些人只是打他却没要他的命想必是来寻仇的会是谁呢?
  
  胤礽回到府邸,胤禔正在那里等着他,见到他就焦急地迎了上来。
  “你还好吧?皇帝有没有拿你怎么样?”
  胤礽笑着挑眉:“怎么,你还怕皇帝把我给吃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也知道你的臭脾气,一发起火来就不管不顾,我怕你直接跟他杠上讨不到好的。”
  胤礽伸手拍拍胤禔的脸:“真没想到你这么担心我。”
  “你在说什么鬼话,”胤禔有些不高兴了:“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你还怀疑我?”
  胤礽的手移到了胤禔的脖子上,顺势搂住了他:“没有,跟你开个玩笑的。”
  胤禔回抱住胤礽,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肯定道:“你今天很高兴。”
  “你猜。”
  “有好事发生?”
  “是件好事,”胤礽笑着舔了舔胤禔的耳垂:“皇帝要我去回疆。”
  胤禔一惊,脸色瞬间变了:“去回疆?”
  “没错,还封了个副将军给我,嘿~”
  “你行不行啊?”
  “你什么意思?”胤礽扯起胤禔的耳朵,不悦道:“你看不起我?”
  “不是,不是,你快放手!”胤禔挥开胤礽的爪子,揉了揉被掐红的耳朵,有些怨念他下手也太狠了。
  “那你说你是什么意思?!”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刀剑不长眼,你又没有经验,要是有个万一……”
  “你少诅咒爷!”胤礽没好气道:“爷没死都要被你咒死了。”
  “我怎么舍得……”胤禔的嘴唇蹭了蹭胤礽的脖颈:“我跟你一块去吧。”
  “去什么去?你别忘了你是在户部办差,怎么去?请缨都没有借口,你乖乖在京城待着吧。”
  “……”
  胤禔实在是觉得很憋气,总觉得他应该跟胤礽换一换才对,怎么看都是他比较像上战场的那个吧?
  而且眼皮子直跳,胤禔总觉得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白吟霜封了格格,乾隆特地把漱芳斋赐予她住,各种赏赐更是不要钱的一样往漱芳斋送。
  白吟霜的手慢慢摩挲过那些金银玉器,这样的锦衣玉食众星捧月的生活,曾经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如今变成了现实,她却丝毫开心不起来,心底的仇恨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硕王府一天不倒台,她就一天不能真真正正的安下心来。
  只是要如何在抖露硕王府偷龙转凤的丑闻的同时却又不牵扯到自己,却是让她犯了难。
  思考来思考去,白吟霜想到了一个人,拿定主意之后,立刻去找夏雨荷讨了出宫的令牌,夏雨荷虽然疑惑也只当是宝贝女儿宫里待久了想念外头的世界,便准了,只是多吩咐了几个侍卫跟着她去。
  再次回到龙源楼,白吟霜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不过她现在也没有心思唏嘘。
  因为她衣着高贵,又跟了众多的随从,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店小二根本不敢抬头看她,自然也就不可能认出她,只是殷勤地把她领上了二楼的厢房。
  白吟霜靠在窗边打量着下头来来去去的路人,在看到多隆出现的时候,扬起了嘴角,吩咐身边之人道:“你去,把多隆贝子请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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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多隆被禁宫侍卫请上楼还满心的疑惑,不知道楼上等着他的是哪位大人物,在看到一身格格装扮似笑非笑地瞅着他的白吟霜之后,则是惊愕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你……”多隆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白吟霜,舌头快打结了。
  旁边的小太监大声呵斥:“你好大的胆子,敢指着还珠格格说话!”
  还珠格格?!
  多隆已经整个傻了。
  “你下去,你们都下去。”白吟霜对多隆的反应很满意,笑着示意下人。
  房间里只剩他们俩个之后,多隆终于是回过神来:“你……真是还珠格格?”
  “当然,我是皇阿玛亲封的和硕格格。”
  完蛋了,想到之前对她的轻薄甚至是当街殴打,多隆深刻地觉察到自己好日子过到头了。
  这个还珠格格,先头沸沸扬扬的流言里都说她才是皇上的亲生女,公主,且宫里传出的消息都说还珠格格很得圣宠,看样子这事十之八九是真的了,多隆抹了把汗,冲白吟霜谄媚一笑。
  白吟霜撇了撇嘴:“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过,你得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福伦被海扁了一顿,回府之后吩咐自家人不要声张,不过这事也不是他想瞒就满得过去的,乾隆那里还是很快就知道了,乾隆大怒,下令彻查,得到的回报却是矛头直指和亲王弘昼。
  乾隆皱着眉头看着调查结果,心里渐渐明白过来,想了想还是命人把弘昼传了进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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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为什么要打他?”
  “皇上说什么我听不懂。”
  “弘昼,别跟朕装傻了,你在现场刻意留下那些证据不就是想告诉朕是你做的,说吧,为什么。”
  “皇上既然都知道了,想必也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他吧。”弘昼神色微动,眼里隐隐有了怒气。
  “是因为……云珠?”
  云珠,孝贤皇后的闺名。
  弘昼冷笑一声:“我还以为皇上早就忘了她。”
  乾隆有些不满弘昼的态度:“你好大的胆子!”
  弘昼倒是一点不怕,继续道:“我有什么不敢说的?!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承诺的?!你说你会照顾好云珠,结果呢?你就是这样对她的?!她是怎么死的?!外头那些流言你敢说是假的?!”
  “你别听那些人瞎说……”
  “瞎说,”弘昼凄惨一笑:“你明知道我那么喜欢她,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少年时的惊鸿一瞥情窦初开,从此夜夜相思不能眠,到头来那人却成了自己的嫡亲嫂嫂。
  “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乾隆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弘昼:“福伦他……”
  “是因为三哥吧?”弘昼眯了眯眼睛:“因为他跟三哥长得一模一样。”
  乾隆惊愕地望向弘昼:“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皇上心里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弘昼不屑道:“皇上,你说我痴,你不是比我更痴,这么多年,你后宫里头的那些女人,哪一个得宠的不是因为容貌和三哥有相似之处?而福伦,他的样子,简直就是三哥的翻版,可是你别忘了……”
  弘昼盯着乾隆的眼睛一字一字说道:“再像他也不是三哥。”
  乾隆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最后幽幽一叹:“你回去吧。”没有再追究弘昼的罪责。
  弘昼说的一点都不错,那些他宠幸过的女人,或多或少,都和他的三哥弘时有相像的地方,富察氏的嘴唇,高氏的眼睛,那拉氏的鼻子,魏氏的下颚,夏雨荷的轮廓,他在无数人身上寻找过弘时的影子,甚至是当和弘时长得一模一样的福伦出现的时候,他曾经欣喜若狂地以为是三哥回来了,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就算外表再像,终究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灵魂。
  只是即使这样,他依然无法说服自己放手,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开那个人。
  
  几日后,御史的一道折子,再次在前朝后宫掀起轩然大/波,硕王府福晋雪如联合镶蓝旗满洲副都统夫人雪晴十七年前一出偷龙转凤,以儿换女,用外面抱来的男孩换了硕王府的四格格,欺上瞒下,妄图混淆皇室血脉。
  这样的事情以前只在戏文里听说过,如今确确实实地发生了,发生在了大清朝,一时间无数人翘首以盼,等着看好戏。硕王富察岳礼整个懵了,回去之后听了雪如的哭诉,一夜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乾隆震怒,下令宗人府严查,事情很快水落石出,证词证供确凿,和悦公主与富察皓祯和离回宫,雪如和雪晴及一众当年涉案之人被赐死,富察岳礼,镶蓝旗副都统被革爵削职连同富察皓祯一并流放宁古塔,富察岳礼的侧福晋翩翩次子富察皓祥贬为庶人。
  硕王府转瞬间倒台,这事在达官贵人间作为茶余饭后的笑料很是津津乐道了一阵,之后就被抛在了脑后。
  白吟霜见事情解决了,且没牵扯到自己,彻底松了口气,多隆虽然是个纨绔之弟,人脉还是有的,办起事情来本事也还不差。
  所以,上奏折弹劾的御史是多隆指示的,至于宗人府的调查中,雪如关于梅花烙一段的供述和那个梅花簪子则被多隆找人给抹去和毁了。
  
  因为福伦受了伤,启程前往回疆的时间便往后延了一个月。
  兰馨和离回了宫,晴儿却出嫁了,钮枯禄氏虽然去了五台山,这次却没把晴儿带去,而是让她在宫中待嫁。
  晴儿被封了和硕格格,就这样嫁进了福家,婚礼很低调可以说是悄无声息甚至是愁云惨雾,福尔康不高兴,晴儿也不高兴,一个想着紫薇,一个想着远在天边的箫剑,从新婚第一天起就是同床异梦。
  
  胤礽原本已经准备好了,迫不及待地要出发,却因为福伦的突然受伤,又拖了一个月,为此胤礽心里没少给福伦扎小人。
  胤禔却很高兴,这一分别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见,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跟着一起去,但实在是没有合理的借口,至少现在没有。
  “这个给你。”出发的前一天晚上,胤禔赖在胤礽府邸没有回去,一番亲热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掏出了他一早就去庙里求来的一直没找到机会给胤礽的平安符。
  胤礽撇了撇嘴:“你也信这个?”
  “这个很灵的,你拿着吧,以前每次我上战场,我额娘都会去那庙里帮我求个这个。”胤禔越说越尴尬,到最后竟是红了脸。
  “额娘?”胤礽怀疑地瞅了他两眼:“你在说谎。”
  “是我福晋……”
  “哼!”
  “你别吃醋啊,”胤禔搂住愤愤不平的胤礽的腰,把平安符塞到了他手里:“拿着吧,到了战场不要逞英雄,不要想着出风头,更不能孤军奋战,你没经验还是多跟着兆惠他们……”
  “你烦不烦?!”胤礽打断胤禔的絮絮叨叨,在他的手背上掐了一把:“你怎么比老妈子还啰嗦些?”
  “我是为你好,你别听不进去,”胤禔说着顿了一下:“我会担心的。”
  胤礽闻言心一下软了下来,凑过去亲了亲胤禔的嘴角,小声调笑道:“你脸红了啊。”
  “你滚!”
  “哎哟,你这副别扭小媳妇的模样我还真是不适应。”胤礽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胤禔抽了抽嘴角,拽住胤礽的手用力一推,把他堆倒床上,压上去,捏住了他的下巴,挑起了嘴角:“爷现在就来告诉你谁是谁的媳妇。”
  “你滚开!”
  “来不及了!”
  胤禔一把撕扯开胤礽刚才胡乱披在身上的衣服,手摸上了他白皙结实的胸膛,上面还有刚刚留下的点点红印,胤禔的眼神暗了两分,俯□子就亲了上去。
  嘴唇滑过前胸,肚脐,一路向下,顶礼膜拜。
  暧昧的呻/吟声再次响了起来,在陷入情/潮前,胤礽想的是明天自己这腰身还骑不骑得动马,不过算了,最后一晚,随他去了。
  
  第二日寅时刚过,胤礽就睁开了眼,却发现身边之人比他醒得还早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你至于吗?”胤礽挨过去,脑袋在胤禔肩窝处拱了拱:“我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你怎么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胤禔却完全没有开玩笑的心情,心中惴惴难安,这样的感觉从听闻他要出征第一天起就有了,随着他出发的日子临近,却是越来越强烈了。
  “放心好了,”胤礽咬了咬胤禔的鼻子,笑嘻嘻道:“我家福晋还在家里等着我,我怎么舍得不回来。”
  被调戏了胤禔也不恼,抱着他半天不肯撒手:“黑土要不要我带回府里去养一段时间,等你回来了再给你送过来?”
  “不用了,我带它一块去。”胤礽在胤禔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
  “啊?”
  “拿它去吓吓人也是好的。”
  “连它都能跟着去……”
  “你还跟它吃醋呢?”
  “我真后悔把它送给你。”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直到小顺子来敲了第三次门,胤禔才恋恋不舍地撤开手,亲自伺候着胤礽穿上了衣服,最后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又轻叹了一声,把他送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看在我连着两天二更的份上,冒个泡吧




57

57、第 57 章 ...
 
 
  富察皓祯原本是要随其父一起流放,却因为关押期间打伤狱卒试图逃狱而被改判了斩首。
  行刑那天,雪如,雪晴,富察皓祯,还有其他几个跟硕王府案子有关的人一块被押到了菜市口。
  白吟霜控制不住想去看仇人斩首的欲/望,找了个借口问夏雨荷讨了出宫令牌,换了身男装出了宫,这一次带的人很少,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低调地向着刑场而去。
  刑场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白吟霜站的位置不明显,但也足够看清楚了。
  时候到了,一众犯人被押上了刑台,原本面如死灰的富察皓祯转动着眼睛,突然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白吟霜,于是下意识地,他冲着那个方向大喊了一声:“吟霜!”然后就被堵住了嘴。
  白吟霜一惊,瞬间白了脸,见周围的人目光都转了过来,突然很后悔今日不该来凑这个热闹,转身大步走了。
  她的慌张和惊乱被同样来送刑犯最后一程的另一人看进了眼里。
  来的人是兰馨,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她跟富察皓祯感情很不怎么样,但毕竟也做了几个月的夫妻,如今对方要被斩首了,兰馨想来想去还是来了,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那个皇上新封的还珠格格。
  其实这个还珠格格,兰馨在宫里只见过一次,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却一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今日富察皓祯这么一喊,她倒是想起来了,她新婚第二天,富察皓祯就为这个女人给自己甩了脸,虽然之后由富察岳礼出面把这个女人带了走从此没再在她面前出现过,但是这个女人就是富察皓祯在娶她之间就收的通房无误了,没想到现在她竟然成了皇上的格格?!
  兰馨皱了皱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御花园里,白吟霜一副乖乖女模样陪着夏雨荷赏花,时不时地轻言细语地逗笑她,夏雨荷看着温柔可人的白吟霜,心中安慰,老天爷对自己还不算太差,总算是把这个女儿还给了自己,虽然晚了十七年,还好还来得及。
  所以,当紫薇端着药膳走过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母慈女孝的场景。
  因为魏氏没少唠叨夏雨荷的种种不是,紫薇对她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好感,但是规矩摆在那里,她虽然万般不愿,也还是不得不给夏雨荷和白吟霜请安。
  夏雨荷瞥了眼面前的宫女,旁边的嬷嬷附到她身边小声说了句:“延禧宫的。”
  延禧宫……
  魏氏看夏雨荷不顺眼,夏雨荷同样看魏氏不顺眼,所以理所当然地,她找着茬的数落了紫薇几句。
  紫薇低着头乖乖任由她说,不吭一声,
  夏雨荷见她这般反应,自讨没趣,撇了撇嘴:“行了,没事你就先退下吧。”
  “谢娘娘。”
  紫薇站起身,却因为跪得太久,腿一软一个没站稳趔趄了一下,手中的托盘一抖,药膳泼了出来,正泼到面前的白吟霜身上,粉色的宫装上瞬间多了一大块污渍。
  白吟霜花容失色,夏雨荷瞬间黑了脸。
  “你好大的胆子!”
  紫薇有些慌了神,赶紧摇头:“我……我不是故意的。”
  “在宫里自称我,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来人,给本宫掌这个丫头的嘴!”
  夏雨荷和魏氏不对付是放在明面上的,所以逮着机会,她自然是要好好教训魏氏身边的人,这事是这个丫头犯错在先,就算魏氏告到乾隆那里去,她也不是理亏那个,也因此,夏雨荷没让人手下留情,狠狠扇了紫薇二十个耳光子,紫薇的两边脸,瞬间又红又肿,嘴角也渗出了血迹。
  在紫薇支撑不住就要昏死过去的时候,终于是有人来救了她,来的人是乾隆。
  “这是怎么回事?”
  夏雨荷和白吟霜见到乾隆赶紧起身请安,夏雨荷迅速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乾隆皱着眉头听完,目光又移到了紫薇身上,这个紫薇他是有印象的,印象还颇为深刻,魏氏新得的贴身宫女,福伦的女儿,生得是花容月貌,只不过现在这张脸却是变了形,还在抽抽搭搭地哭着。
  乾隆有些不喜地对夏雨荷道:“人教训过了也就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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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雨荷听乾隆这么说,不高兴地扭了扭帕子,面上却是笑着应承下来。
  乾隆有些心疼眼前的美人,示意高无庸去传太医来,又亲自上前把紫薇扶了起来。
  紫薇看着面前笑得一脸暧昧的乾隆,强忍住心中惊涛巨浪般的恨意谢了恩。
  紫薇回延禧宫去后,魏氏听了夏雨荷做的好事先是气得撕烂了手里的帕子,后又听说乾隆亲自扶了紫薇起来宽慰了她还派人送了她回来又传了太医来,脸上当即又换上了笑容,轻声安抚了紫薇几句。
  三日后,紫薇脸上的伤好了,当晚,便被传了去养心殿侍寝。
  紫薇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男人在自己身上作乱,心中默念忍,忍,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的她,已经成功接近了乾隆,等得到了乾隆的宠爱,能够近身伺候他的时候,就是送他上西天的时候了。
  
  胤礽走了十余日,胤禔就收到了他写来的第一封信,信里絮絮叨叨地说的都是些琐事兼抱怨,胤禔看着,忍不住失笑出声,胤礽大概写的时候完全没觉察出来,他这语气纯粹是在向自己撒娇了。
  只不过胤礽提到的福伦一路上都是神色不定有些反常他要仔细观察一番却是让胤禔隐隐有些担忧,他之前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福伦上赶着去回疆,怎么想都没道理,他已经官至一品且入了军机处又深得皇帝宠爱,只要乖乖奉承着皇帝,皇帝没死他一世荣华富贵肯定跑不了,这么急着离开要说是躲那些流言蜚语似乎也说得过去,但是胤禔的预感告诉他事情绝非那么简单。
  胤禔想来想去,提笔给胤礽回了封信,命人快马加鞭地送了过去。
  
  胤礽收到胤禔的回信时已经入了回疆,刚刚跟兆惠的大部队汇合。
  兆惠对胤礽很客气很恭敬,对福伦,就完全是另一种态度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很不满很不屑福伦的,不过福伦倒是不怎么在意,放低姿态,一副虚心讨教的模样。
  军中除了跟着兆惠来的各主将副将,还有个回疆人,名叫阿里和卓。
  胤礽他们一到,阿里和卓就跟着兆惠来给胤礽请安,胤礽打量了他两眼,四十左右,相貌普通,人看着还算忠厚,原本是很不起眼的人物,却是福伦在看到他时脸色明显变了变引起了胤礽的注意。
  “福大人认识阿里吗?”胤礽直接问道。
  福伦和阿里和卓俱是一惊,福伦赶紧否认:“不认识,奴才也是第一次来回疆。”
  “是嘛……”胤礽撇了撇嘴。
  福伦和阿里和卓离开之后,胤礽问兆惠道:“将军,这个阿里?”
  兆惠似乎一早猜到了胤礽会问他阿里和卓的事情,他答道:“阿里和卓是天山脚下一个小的回族部落的首领,一早就投靠了我们,先头的平叛中大和卓木博罗尼都就是他抓到的,如今小和卓木霍集占已经被我们逼入绝境不日即可斩获也是由他献的计。”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等到回疆叛乱彻底平定之后,阿里和卓这个大功臣论功行赏,这新任回疆王的位置是怎么也跑不了的了。
  “这人倒是挺有眼色的。”胤礽笑了笑,心里却有些疑惑。
  
  胤禔的信胤礽看完就烧了,对胤禔的担忧胤礽原本还觉得是杞人忧天,他还真不相信一个小小的福伦能翻出什么惊天大浪来,只是今天看了福伦和阿里的表现,却是让他有些动摇了。晚膳之后,胤礽走出自己的营帐本是想随便逛逛,却无意中瞥见福伦骑着马疾驰而去的身影,他心中一动,想了想牵了马跟了上去。
  福伦没有走很远,就在离军营不远的茂林,林子里有条小河,福伦站在河边有些焦急地东张西望,似是在等人。
  胤礽挑了挑眉,借着灌木的掩盖躲在了一旁。
  半刻钟后,另一匹马也驶入了茂林中,从马上跳下来的男人到了河边,福伦听到脚步声迅速转过了身。
  来人正是那阿里和卓
  两个人含情脉脉?相对无言。
  胤礽的手慢慢摸上了自己的胳膊,感觉到鸡皮疙瘩正在一颗一颗立起来,如果他的预感没错……
  果然下一刻,阿里大步走上前去用力一揽把福伦拥进了怀里。
  两个人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就这么天长地久地抱着。
  久到胤礽都要打瞌睡的时候,他们终于是松开了手,福伦颤抖着抚上了阿里的脸,哽咽着开口:“阿里……”
  “二十年了……”阿里的声音同样不平静。
  俩人互诉着衷情,胤礽听了半天算是明白过来,乾隆,令妃什么的都是浮云,这个阿里和卓才是福伦的真爱。
  只是他们之后的话才是真正吸引了胤礽的注意。
  福伦先道:“江南那边我已经部署好了,你这里……”
  “你放心好了,我这一早做好了准备,等到霍集占被抓,狗皇帝把回疆王的位子给了我,就万事俱备了。”阿里和卓信心满满。
  “太姑奶奶,她老人家还好吗?”
  “她老人家是老当益壮,身子越来越爽利了,就是一直念叨着想见你。”
  “可惜,这次大概去不了了,”福伦的声音带着些遗憾:“等到我们的大事成了再见吧,也就这两年的事情……”
  下面的话被暧昧的交/欢声取代,胤礽没兴趣再看下去,转身走了,这个福伦,看样子,确实有问题,而且有很大的问题,他得回去查个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雷点好多- -




58

58、第 58 章 ...
 
 
  胤礽离开京城的三个月后,魏氏早产生下十五阿哥,乾隆赐名永琰。
  同时,紫薇封了常在,只是她苦恼地发现,晋封之后,她要接近乾隆似乎是更困难了,以前她是魏氏的贴身宫女,乾隆来延禧宫看魏氏就能见着,但现在,除非乾隆召见,她根本没机会,而乾隆召见她,只有一个目的,侍寝。
  她不比得魏氏,夏雨荷这样的宠妃,她每次侍寝都得先去沐浴更衣,然后赤/身/裸/体地由小太监背去养心殿,要想藏个匕首之类的东西在身上,根本是天方夜谭。
  不过紫薇也不急,魏氏跟她提过,乾隆似乎有意明年去南巡,只要自己想办法跟着去,要杀了乾隆不愁没机会。
  
  胤礽暗中派人去调查阿里和卓,结果却是什么也查不到,阿里和卓的部落很小,属民不过万余人,几乎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来不卷入外面的任何纷争。阿里和卓最引人注目的是有一个国色天姿生来浑身就带着香味的小女儿名叫含香。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地方值得特别关注。
  这样的调查结果胤礽实在是不满意,很明显的,从福伦和阿里的对话中可以得出他们在图谋什么大计划,而阿里,私下的小动作肯定很多,能做得如此不留痕迹让人查都查不到,可见此人本事还不小。
  另一边,胤禔收到胤礽的信,去调查了福伦,福伦这十几年来除了跟阿里私信往来频繁,跟江南一带的商贾也私交甚笃,而这些商贾,表面上做的都是正经生意,卖盐,卖米,卖丝绸,卖茶叶,至于私底下到底是做什么的,还有待查证。
  
  胤礽的调查找不到头绪,战争却到了收尾的时刻,霍集占被清军围困了几个月,已然是弹尽粮绝,却仍旧拧着不肯投降,到最后,趁着夜黑风高,又带着仅存的精英部队不过百余人弃城出逃了。
  兆惠听闻前方军报,当即决定亲自带队去追,胤礽转了圈眼睛,上前道:“将军,我随你一块去吧?”
  兆惠下意识地就想拒绝,毕竟在他的想法里,就是打算把这五阿哥当祖宗给供起来的,只不过胤礽虽然是笑着要求,眼神却是不容拒绝的强硬,兆惠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五阿哥的气势还挺慑人的,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同意了。
  不过很快他就会后悔这个决定。
  兆惠和胤礽带了几百兵马抄小路追赶霍集占而去,终于是在黑水河边拦住了正准备过河的霍集占的兵马。
  双方交起手来,喊杀声哀嚎声震天响。
  胤礽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触目所及的都是刀光剑影,非敌即我,没有那么多绕弯的想法,只要认准目标就是一剑刺过去,剑身染成了艳丽的红,温热的鲜血飞溅到脸上,铠甲上,一掌抹去再继续。
  这样的场景让他热血沸腾,心如鼓动,全身的亢奋点都被调动了起来,剑下的冤魂越来越多。
  HIGH过头的结果就是一个不察差点被人一剑穿胸而过,身后响起了黑土的怒吼声,胤礽诧异地转过头,黑土替他挡下了这一剑,被人刺穿了身体,偷袭他的人已经被黑土咬断了脖子,而黑土也轰然倒在了血泊里。
  胤礽瞬间杀红了眼,不要命地拼力挥舞着手中的剑,前胸后背,斜着划过的剑伤一道又一道多了起来,虽然有铠甲挡着,只是破点皮而已,但是累积的疼痛袭来他的身子就没那么稳了,反击也不再利索,很快就被人前后夹击之下被挑下了马,在地上又被人狼狈地追着滚了两圈,然后噗通一声,掉进了河里。
  黑水河河水湍急,水势迅猛,又正是涨潮的季节,胤礽几乎是掉下去的瞬间就被河水往下游冲了下去,天色乌七八黑他掉下去也没几个人注意到,注意到的也自顾不暇根本腾不出手去救他。
  等到霍集占被兆惠一剑削了脑袋,叛军全部被斩获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
  兆惠环顾四周,没见到胤礽的人影,当即急了:“荣郡王呢?”
  看着胤礽掉下去的几个战战兢兢舌头都快打结了:“王……王爷掉到河里被河水冲走了。”
  兆惠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还不快去救人!”
  
  霍集占被杀了,回疆叛乱平定了,整个清军营却是愁云惨雾。
  兆惠亲自带着人在黑水河上游下游捞了个底朝天,除了捞到两块衣服碎片,再无其他。
  说起来,就算真的死了也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可是半个月过去,还是没有五阿哥的半点踪迹。
  兆惠终于是崩不住了,这事原本他一直压着还没有呈到乾隆那里去,但是都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洗干净脖子等着陪葬吧。
  “将军,”福伦面色镇定道:“我听人说,这黑水河里有种食人鱼,专食人肉为生,我想荣郡王怕是……凶多吉少了。”
  好吧,原本兆惠还抱着一线希望,如今听福伦这么一说,几乎就认定了胤礽是淹死了然后被鱼给吃了,于是呈给乾隆的奏报就成了荣郡王掉入水中,尸骨全无。
  
  虽然,胤礽出征前,乾隆是想着让他少来碍自己的眼,甚至想过他永远别回来最好,但是真的出了事,乾隆还是有些子难过的,之后就下旨以亲王之礼下葬,当然了,连尸体都没有,也就只能弄个衣冠冢意思意思而已。
  五阿哥死了,除了乾隆和钮枯禄氏哀叹几声,永琮唏嘘一阵,真正会伤心难过的只有一个人。
  胤礽出事的消息传来时,胤禔正在书房里看书,当然也是心不在焉,自从胤礽出征之后,他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整日的提心吊胆,不好的预感终于在今日得到了证实。
  “你……说什么?”胤禔不可置信地瞪着面前给他报信之人,身子颤抖得几乎站立不住。
  那人低垂下头,小声地再次重复:“荣郡王在回疆战场上落水失踪,兆惠将军带人打捞了大半个月仍然找不到,怕是尸骨全无了。”
  胸口处蓦地一痛,仿佛被生生撕裂一般,胤禔的手用力捂住那处,弯下了腰,拼命地咳嗽,身边的小厮吓了一跳想上前扶住他被他一把挥开。
  喉头一甜,艳红的血就这样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胤禔撑着身边的椅子身体慢慢滑坐到了地上,流下来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感觉到脸上一片濡湿,他胡乱地伸手上去抹了抹,是眼泪,他竟然哭了,真可笑……
  经历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除了小时候的那几年,就算最后被皇父厌弃被囚禁于高墙之内,他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是现在,他竟然哭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眼泪就这么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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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成拳的手一拳又一拳用力捶在坚硬的地上,很快就血肉模糊,他感觉不到半点疼痛,单纯地想要宣泄情绪,那样的情绪,说不清是伤心,愤怒,后悔,悲哀亦或者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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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掉进河里,感觉到河水迅速地从他的嘴巴耳鼻涌进来,他拼命地挣扎,却抵不过汹涌的水势,身上笨重的铠甲成了累赘,怎么也挣不脱。
  没想到这辈子竟然是这么死的……
  死亡一步步迫近,胤礽反而渐渐平静下来,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前尘往事一幕幕闪过,最后耳边响起了那人说的那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他猛地睁开眼,不行,还不能死,就这么死了,不甘心!
  不远处似乎有浮木飘过来,胤礽用力伸手去抓,还好他运气不算太坏,拼尽全力地一扑,正好够着了那浮木,身子终于是浮起来了一些,虽然仍然是顺着水势往下游冲,好歹能看清楚河面的状况。
  前头不远处就是河流急转弯处,胤礽抱紧浮木,等待着机会的到来。
  在转弯的瞬间,他借助水势拼力向后一蹬,身子如他所想的那般被两块硕大的礁石卡住,再动弹不得。
  胤礽轻笑了笑,总算是保住了命。
  放松下来之后才发现整个人早就虚脱了,要不是凭着那股必须活下去的决心他怕是早就支撑不住了。
  眼皮子慢慢阖上,失去意识前,他似乎是听到了一声姑娘的惊呼声,一阵诡异的芳香由远及近。
  




59

59、第 59 章 ...
 
 
  胤礽的葬礼(形式上的),胤禔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他实在是不相信胤礽就这么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样不明不白地失踪就被认定为死亡,乾隆可以,他做不到。
  所以,胤禔除了刚听到消息时,一下没缓过来一口血吐出来,冷静下来之后又觉得没找到尸体胤礽就肯定还活着,只是因为什么原因他没办法联系上自己而已,也因此,想通之后,胤禔平复下心情,就决定亲自去回疆找人。
  去回疆的借口也是一早就想好还没付诸实施的,运送粮草。
  胤禔在户部办差,要讨这个差事也不是难事,虽然大小和卓木被砍回疆平定了,但是还有一些收尾工作要做,大军也尚未回朝,进入寒冬之后,粮草不足,自然要人送过去。
  征得乾隆同意之后,胤禔就着手开始做准备,上辈子还残存的加上这辈子攒下的家产只留下一小部分变卖了现银,剩下就全部通过各种途径转手给了自己那些子孙,他的子孙在胤礽的暗中帮助下,或多或多少都混了个差事,生活也算是无忧了,胤禔一一悄悄看过之后放下心来,到最后,可以说是孑然一身出了京城。
  走之前,胤禔去跟傅恒和傅恒夫人告别,他这辈子的亲额娘早亡,眼前两个,是养了他二十几年的父母,胤禔轻叹了一声,跪下来给他们重重磕了个头,傅恒和傅恒夫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出了城门,胤禔回头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一次离开,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就算再回来也不会是现在这个身份了。
  无论找得到还是找不到胤礽,胤禔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胤礽昏迷了三天才醒来,醒来第一眼就看到身边坐着个一身火红色回族装的姑娘。
  昏迷前闻到的那股诡异的芳香真的不是他的错觉,是身边这个姑娘身上散发出来的,此刻她就坐在身边,那种香味更加浓郁,近乎呛人。
  胤礽慢慢清醒过来,迅速算计着眼前的情况,自己掉入河中被水冲走,然后就失去了自觉,看样子应该是被这个姑娘救了,这个姑娘很明显是回人,一声香气……应该就是阿里和卓那个远近闻名的女儿含香。
  想到这,胤礽忍不住又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她两眼,确实长得有够漂亮的,啧啧。
  含香见胤礽醒了,赶紧叫了大夫来,他们说的是回语,胤礽听不懂,但是看含香的表情,自己应该是没有大碍了,也就放下心来。
  含香凑到胤礽面前,小声问道:“你还好吗?”用的是汉语。
  胤礽转了圈眼睛,装出一副涩生生的模样,问道:“这是哪里?你是谁?”
  “我叫含香,你掉入水中,是我把你救起来的。”
  “我……又是谁?”
  含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一番折腾之后,含香和大夫已经认定胤礽因为掉进水中昏迷之后就失去记忆,自己姓甚名谁,生辰八字,家在何方全部都不记得了。
  含香一时有些可怜胤礽,半天才呐呐道:“既然不记得了,你就把这里当做你的家吧,我爹外出还没回来,等他回来我再告诉他,我想他不会反对的。”
  正合他意,胤礽轻点了点头,心中满意,他的目的正是如此,都到了阿里和卓的窝里了,没道理还揪不出他的狐狸尾巴。
  
  胤礽在阿里的部落里住了下来,含香把他奉为上宾,每日都来嘘寒问暖,看胤礽的眼神越来越含情脉脉。对于这种情窦初开的姑娘,胤礽要稳住她简直是易如反掌,三言两语就哄得含香心花怒放,对着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总不能一直没有名字,我给你取了个回族名,叫蒙丹,你觉得好听吗?”
  胤礽抽了抽嘴角,道:“好听。”
  “明日我们要举行盛大的祭典仪式,你要不要去看看?”
  “祭典?”
  “对,是我们这里的传统庆典,很热闹的。”
  “你爹不是还没回来吗?”
  胤礽原本想从含香那里套出点阿里和卓的事情,无奈她根本连自己爹去帮清廷打仗这事都不是很清楚,更别谈其他了。
  也因为如此,胤礽想打听清军营的情况与他们联系也变得万分困难。
  “主持祭典的不是我爹,是我的高祖母,她是我们回部的圣女。”
  “高祖母?”胤礽闻言有些惊讶,那就是跟含香隔了五代,那得多少岁?
  “是,是高祖母,”含香一提到高祖母双眼就开始放光,带着显而易见的崇拜和向往:“高祖母才十来岁的时候从外面流落到我们这里,那个时候我们这里发生瘟疫,死伤无数,几乎灭族,是高祖母用身上带的药救活了我们的族人,因此被奉为我们回部的圣女,后来她嫁给我高祖父,缔结了一段传奇佳话,可惜高祖父几十年前就死了,如今只剩下高祖母一个。”
  含香说着幽幽叹了口气。
  看来福伦嘴里的那个太姑奶奶就是含香说的高祖母了,没想到这福伦和阿里和卓竟然还有血缘关系,只是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从外面流落而来……
  
  第二日,回部盛大的祭典仪式在天山脚下举行,胤礽为了不引人注意,站在人群的最后头,看着这些回人朝着天山的方向一跪三叩的万分虔诚的模样,一时有些唏嘘。信仰的力量还真是强大,即使是对着皇帝,能这么心甘情愿下跪的,恐怕都少之又少。
  人群最前头的是一身白色回装打扮的老妇,满头如雪一般的长发,样子看着却比胤礽想象的要年轻的多,光是这么看,就能想象得出她年轻时是怎样的风华绝代,怕是含香与之比起来,都要差上几分称之为韵味的东西,胤礽对这回族圣女的身份越发好奇起来。
  回去的路上,原本在前头陪着那圣女说话的含香故意落后了些,等着胤礽一块,走在了最后面。
  胤礽笑笑问道:“你不用陪着你的高祖母吗?”
  “唔,没关系的,我跟她说了我要招待客人。”
  “是嘛,你高祖母怕是会不高兴的。”胤礽想他应该没有错看那圣女回头朝这边瞥过来时眼里复杂的光芒。
  “不会的,我高祖母人很好的,”含香想了想道:“你昨日不是问我高祖母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吗?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刚才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爹爹好像跟我说过高祖母似乎是汉人,我的汉语就是高祖母教的。”
  “汉人……”胤礽挑了挑眉:“你是说你的高祖母是十岁左右来到你们这儿的?”
  “爹爹是这么说的。”
  这圣女如今一百二十好几,十岁,也就是一百一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胤礽眯了眯眼睛,正是最动荡不安的时候,他似乎是猜到了这圣女和福伦等人的身份了,还有他们在图谋些什么,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
  虽然胤礽看不惯乾隆,但是威胁到大清国本的事情他还是不愿意看到的,如果能拿到确实的证据,唔……交给乾隆还不如交给永琮,也许皇帝该换个人当当比较好。
  
  回去之后,含香陪着胤礽没说几句话就被她的高祖母叫了走。
  含香心里微微有些不安,虽然跟胤礽说高祖母不会生气,但是她已经感觉到了,她的高祖母似乎很不喜欢胤礽。
  果然,一见到高祖母就被摆了脸色。
  “含香,你救回来的那个是满人吧?我听说你救他的时候他身上还穿着清军的铠甲?”
  “是满人……”
  “你为什么要救他?”
  “满人不能救吗?”
  “这些天来我一直在忙着准备祭典仪式没时间管你,你爹又不在,我原本以为你是一时善心,结果现在我发现你似乎对他动了心?回部里这么多男子你从来没有高看过谁,却唯独对他如此热情,这实在是不像你。”
  “是,”含香见全被说中了,干脆承认:“高祖母,我喜欢他,他是满人,汉人还是回人我都无所谓,我就是喜欢他,如今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能留在这里,请您成全我们。”
  “不行!”斩钉截铁地拒绝,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汉人,回人,只要你喜欢,高祖母都不会阻拦,但是满人,绝对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爹爹也不会同意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否则的话,高祖母只有杀了他。”
  
  阿里和卓的屋邸后面不远处就是天山的山脉,好吧,这并不稀奇,但是胤礽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观察,发现总有些神神叨叨鬼鬼祟祟的人趁着夜幕深垂之后往那边而去,若不是他有心想抓阿里和卓的把柄,还真的很难发现得了。
  所以含香被叫走之后,胤礽便决定去后山一探。
  




60

60、第 60 章 ...
 
 
  胤礽一路跟着那些人,为了不被发现,走的极轻极慢,理所当然地跟丢了。
  天山是座大雪山,又正值寒冬腊月,铺天盖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半点绿意,这样的情况下即使天色已晚想要不暴露自己也实在是很困难,但是胤礽发现那些人似乎并不怕他跟着,因为进入深山茂林之后很快他就找不到路了,而那些人已经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胤礽有些气闷地狠狠踩着地上的断枝,突然觉得很挫败,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久没有过了。他胡乱地甩着头,想甩掉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绪,人放松下来之后才发现还真是有够冷的,忍不住抱紧了手臂决定打道回府。
  
  突然横出来的手搂住了胤礽的腰,被人整个揽进怀里,他吓了一大跳,刚想挣扎,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保成,是我。”
  胤礽惊愕地转过头,望着眼前之人,眨了眨眼睛,半天回不过神来。
  “怎么了?傻了?”胤禔笑着揉了揉他的脸,凑上去就想亲他。
  “你怎么来了?”胤礽皱着眉往后头退开一些。
  “我以为你死了……”胤禔的表情很哀怨,近乎是泫然欲泣,握成拳头的手伸到了胤礽眼皮子底下,示意他看:“我伤心得吐血了,这些伤口是捶在地上弄出来的。”
  胤礽撇了撇嘴:“鬼才信你。”
  “真的啊,”胤禔把胤礽揉进怀里,用力抱紧,声音有些颤抖道:“你掉进河里,兆惠他们捞了半个月捞不到就以为你死了,皇帝已经用亲王礼把你下葬了,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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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你就这么死了,就借着运送粮草的名义来了这里找你。”
  “……”胤礽回抱住胤禔:“我在这里呢。”
  胤禔揽住胤礽的脑袋用力亲了上去,胤礽心中一动,主动张开了唇,热切地回应。
  
  俩人沿着原路返回,却发现这深山里的路跟鬼打墙似的,怎么转都转不出去,天色越来越暗,也越来越冷,胤礽出来得急,连袄子都没穿,此刻已经冻得双唇发紫,整个人贴在胤禔身上,几乎是由他半拖半抱着走路。
  胤禔有些担忧,要是再走不出去就要在这深山里过一晚了,胤礽这样非冻出毛病来不可。
  “那是什么?”胤礽手指冻得快连抬起的力气都没了,眼神示意胤禔看前头冒着烟的潭水。
  “是汤泉。”胤禔欣喜回道,搂着胤礽过去,蹲□试了试水温,正好合适。
  因为水的热气,水潭边没有积雪,而是厚厚的落叶混着泥土,胤礽拉着胤禔坐下,倒进了他怀里,脑袋拱一拱,终于是缓过气来。
  胤禔摸了摸他的脸,低下头小声问道:“你要不要下去泡一泡?”
  “不去,好冷。”
  “泡一下就不冷了。”胤禔说着就开始扯胤礽的腰带。
  胤礽挥开他的手,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有快半年没……”
  “无耻。”
  “你难道一点都不想?”
  胤礽撑起身子,盯着胤禔的眼睛看了半响,勾起了嘴角,扯下了他的脖子。
  
  胤禔一只手揽住胤礽的后颈,亲密地缠吻,另一只手撕扯着自己和他的衣服,到最后两个人赤/裸地搂抱着滚进了水里。
  温热的水漫过身子,舒适的热度袭来,胤礽满足地叹了口气,手脚并用地缠到了胤禔身上。
  胤禔拖住他浑圆的臀部,按着他背靠在潭边的巨石上,暴露在外头的上半身接触到冰冷的空气,胤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更加贴近到胤禔身上。
  胤禔把胤礽圈在手臂里,抱着他往下沉了一些,笑嘻嘻地揉着他的臀瓣,凑到耳边轻声低语:“这几个月我想你想的吃不下睡不好,整日为你提心吊胆,特别是听到你出事以后,我……”
  下面的话被胤礽吞进了肚里,贴上来的嘴唇有些急切,四唇相抵,拼命地厮磨。紧贴着的下/体相互摩擦着产生的快/感由小腹处蔓延到周身,深入骨髓,在水中,这样的感觉也被放大了数倍,胤礽受不住的急喘,刺激得对方更加情/欲高涨。
  胤禔一只手转着圈的揉/挤扯弄着胤礽一边的乳/首,另一只手在他尾椎处轻轻揉/按,食指指腹沿着股间的沟壑缓缓下移,到了幽密的穴口处。
  胤礽身子一缩,嘴上用力,胤禔的嘴唇被咬破,血腥味蔓延开来,他退开一些,轻笑了笑,不甚在意地舔去,再次覆了上去,下面食指接着水的冲力一下捅了进去。
  “唔……”
  “疼吗?”胤禔温柔地舔吻着胤礽的唇,哑声问道。
  “还……好……”胤礽皱了皱眉,就算疼他也没那个脸说出来。
  手指灵活地在体内转着圈的碾/磨开拓,泉水趁势涌进了被强行撑开的内壁,这样的刺激太过强烈,胤礽忍不住大声呻/吟起来,用力夹紧了胤禔还在体内作乱的手指。
  甬道间紧致的热度让胤禔再把持不住,胡乱地搅了几下,退出手指,换上了自己早已经肿/胀到青筋暴起的下/体,抵住穴口处,轻轻往前一推,前端顺利地挤了进去。
  胤礽双手成爪,扣紧了胤禔的肩膀,感受着茎/物一点一点碾进自己的体内,手指渐渐使力,几乎掐进了他的肉里。
  全根没入之后,胤禔满足地叹息一声,掐住了胤礽的腰,在他的屁股上拍了拍,感觉胤礽放松之后,不再忍耐,大力地抽/插起来,每一次都退至穴口,再狠狠顶入,重重碾过他最敏感的地方。
  “宝贝……你真紧……真太棒了……”
  “闭……闭嘴……”
  胤禔身下大力地贯/穿,嘴唇在胤礽的脖劲处舔/弄,一手扣在他的腰上,一手握住了他顶在自己小腹处的硬/挺,顺着经脉地撸动,逗弄着根部的两颗玉球。胤礽也不再压抑自己的欲/望,呻/吟声中带着明显的媚/意,眼角眉梢都沾染上了情/欲的色彩。
  喘/息和呻/吟渐渐乱了步调,情热纠缠,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的撩人。
  
  平静下来之后,胤礽已经累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了,迷迷糊糊地任由胤禔帮自己处理赶紧身子,抱出水,擦干净再穿上衣服,最后窝在他怀里靠着仍然热气蒸腾的水潭睡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都亮了,他发现自己被胤禔抱着靠着潭边的大石,胤禔也还没醒,于是再次闭起眼睛假寐,直到胤禔的手抚上他的脸。
  “你醒了?”胤礽开口才发现嗓子哑的厉害,忍不住哀怨地瞪了胤禔一眼。
  胤禔轻笑着给他揉腰:“这里还疼吗?”
  “滚一边去!”胤礽推开胤禔想坐起来,片刻之后又倒了回去,腰酸背疼,全身都不舒服。
  “你别乱动,再歇一会儿我们找路出去。”
  “你昨天怎么会跟着我上山来的?”
  “我从你掉下河的地方一路找过来,问了这里的回民,都是一问三不知,我就一直在这附近到处找你,昨晚我睡不着想再去河边看看,然后就看到你往山上这边过来,天太黑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又看你似乎是在跟着别人,就没上来打扰你一直跟着。”
  胤礽沉默了片刻,拉过胤禔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舔过他手上的伤处。
  “你也别回去了,我们离开这里吧。”胤禔低下头,亲了亲胤礽的嘴角。
  “离开这里?”
  “京城是回不去了,你知道那个皇帝有多好面子,你已经下葬了他不会认你的,而且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离开的?”
  “那你呢?”
  “他们这个时候大概以为我也死了吧,我弄了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换了我的衣服,唔,估计傅恒他们这个时候也知道了。”
  “阿里和卓那里……”
  “你还打算管闲事?”胤禔摇摇头:“别去管了,阿里和卓确实有问题,他跟福伦应该是乱党,和天地会的有关,他应该今日就会回来,皇帝当你死了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再回去,他肯定会把你杀了,你忘了你以前对那个福尔泰做过什么了?”
  “……”胤礽撇了撇嘴,明显不以为然。
  “怎么了?”
  “没发现他们在密谋些什么,不甘心。
  “你还真是……”
  
  俩人正说着,胤礽抬头见一群飞鸟突然惊奇,朝着茂林深处飞去,有些惊讶道:“为什么这个季节还能看到成群的鸟?”
  “我们去那边看看,那边是太阳升起的方向,我们一直朝着那个方向走,不会迷路的。”
  胤礽点了点头,示意胤禔扶自己起来。
  “你要不要我背你?恩?”
  “你背得动吗?全是上山的路你省省吧。”胤礽没好气地撑着胤禔的身子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落叶,顺便瞪了他一眼。
  “那我牵着你走。”胤禔不容拒绝地握住胤礽的手,扣紧。
  胤礽也懒得再争辩,干脆把全身的力气都压过去,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山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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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胤禔把身上的袄子披到胤礽身上,拉着他朝着鸟飞去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接下来看到的景象确实是让他们大吃一惊。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半山腰,荒无人烟,终年积雪,然而站在崖边向下眺望,不远处是一个峡谷,却是另外一幅景象,郁郁葱葱的茂林,欢腾奔涌的溪流,旁边是星星点点排列整齐的营帐,穿着铠甲的士兵井然有序地操练着,这里竟是一个军营 !而且看这规模,少说有六七万人!
  “这些应该就是福伦要阿里和卓做的准备吧,”胤礽眯了眯眼睛:“本事倒真是不小,躲在这个地方,难怪我之前派人查都查不到。”
  “这么多人,他从哪弄来的……”胤禔也是震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准噶尔的余孽吧,大概都被他招募来了。”
  “江南的天地会乱党这些年已经发展到没办法控制的地步了,皇帝似乎没还太察觉,加上这里,这还真是……”
  “我们把该做的都做了就行了,至于以后到底会怎样,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如果上天真要亡我大清……”胤礽幽幽叹气:“那也没办法。”
  “你别太杞人忧天了,”胤禔不以为然道:“就凭这十万人都不到的军队哪里有那么容易改朝换代。”
  “那也要看看当皇帝的是什么人。”
  如果是他们的皇阿玛当然没有问题,如果是现在那个乾隆……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那你打算怎么办?”
  “写封信把这些情况告诉永琮,他要是能解决,也够格当这个皇帝,他要是解决不了,那不如算了。”
  胤礽说完没兴趣再看,转身朝山下走了去。
  
  清军回朝之后,阿里和卓受了乾隆的封奖也回了自己的地盘。
  含香发现胤礽不见了,急得团团转,病急乱投医之下跑去央求阿里和卓带兵去找人,阿里和卓一听含香从黑水河救了个清兵回来当即猜到了是什么人,又听含香说了一大堆对他至死不渝的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更要命的是含香咋咋呼呼的,几乎把他们的秘密都说给了胤礽听,阿里和卓想到之前在清军营见到的五阿哥一副老于世故奸诈狡猾的模样又气又急,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是还没等阿里担心完眼前之事,乾隆的圣旨就到了,大意就是要阿里下个月进京朝拜,然后拐弯抹角地表示要他带上自己的女儿一块。
  阿里听完当即恨不得撕了那圣旨,面上还得装着感恩戴德的模样接了旨。
  也罢,去亲眼看着你上西天也好!
  
  含香的高祖母,阿里的太奶奶知道了乾隆的旨意之后,对他们的北京之行很有些担忧。
  “传闻狗皇帝见色眼开,特地要你带着含香一块去,怕是……”
  “太奶奶,带上含香是权宜之策,万不得已,我们只有牺牲含香,为了我们的大计,含香会明白的。”
  “……”
  含香不肯随阿里进京,执意要找胤礽,阿里怒极之下,一掌扇到她的脸上:“你怎么能这么没有出息?!什么人不喜欢偏偏要爱上一个满清鞑子!”
  “满人怎么了?满人回人汉人不一样都是人?!为什么我不能爱!”含香哭得梨花带雨,心中怨恨父亲不能理解自己纯洁美好的爱情。
  “你知不知道你高祖母是什么人?!”阿里气极,上去又是一巴掌。
  含香咬紧了嘴唇,除了嘤嘤哭泣,不发一言。
  “你高祖母是明朝崇祯皇帝的小女儿,长平公主!就是这些满清鞑子让你高祖母国破家亡!”
  含香先是愣住,半响之后回过神来,哑声争辩道:“让明朝灭亡的也不是满清啊……”
  “你!”阿里觉得跟含香是说不通理了,大声吩咐下人:“看牢了公主,不要让她踏出房门一步!”之后大步走了。
  
  尽管含香不乐意,又是哭又是闹又是求,最后还是被阿里押上了车一路往北京而去。
  至于乾隆当然是因为听了兆惠无意中地一句阿里和卓的小公主国色天香之后产生了兴趣,于是寻了个理由让阿里带着含香进京来给自己看看而已。
  而另一方面,紫薇经过不懈地努力,终于是入了乾隆的眼,时不时地就被召去养心殿侍寝,只要再加把劲,三个月后的南巡乾隆带上自己,她的复仇计划就完成了一半。
  而魏氏生下十五阿哥之后就把全副心思放在了他身上,对夏雨荷的挑衅也不闻不问,完全不放在眼里,夏雨荷讨了没趣,转而对付起紫薇来,挖空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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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给她下绊子,最出格的一次,以紫薇顶撞自己的由头把她关进储秀宫的暗房里,命嬷嬷给她全身上下扎针眼,魏氏的眼线把情况报到魏氏那里,魏氏听过硬是拖到第二日紫薇奄奄一息的时候才去求乾隆救人。
  夏雨荷被乾隆狠狠踹了一脚,被骂蛇蝎妇人,疯子。
  夏雨荷确实是疯狂了,自从十四阿哥死了之后她就有些疯了,即使女儿找回来也没能平息她心底的怨气,尤其是这新得宠紫常在,看着她,夏雨荷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那股子怨气便一股脑地发泄到了她的身上。
  
  紫薇被夏雨荷摧残得遍体鳞伤,福尔康知道后痛不欲生,偷偷溜进后宫,拉着紫薇就要带她走。
  紫薇眼睛里透着刻骨的恨意,对着福尔康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你走吧,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
  “为什么?!”福尔康按住紫薇的双肩,痛苦咆哮:“紫薇!你清醒一点!为什么非要争着当皇上的妃子?!你是那么贪慕虚荣的人吗?!”
  “哈哈……”紫薇的笑中带着泪,福尔康的话让她心中难受,莫大的委屈包裹住了她,明知道不能说还是说了出来:“我要报仇,我爹,我娘,我全家都被他杀了,我要报仇!”
  福尔康僵住了身子,不可置信地瞪着紫薇,紫薇用力推开他,哭着跑回了延禧宫。
  
  福尔康浑浑噩噩地回到府邸,喝得醉醺醺,晴儿瞥了他一眼,转身回了房,根本不愿意管他,想来服侍他的下人都被他呵退,没人敢接近他。
  直到福伦回来,看到自己儿子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命人端了盆冷水来,直接往他头上浇了上去。
  福尔康落魄地缩在冰冷的地上,一下哭一下笑。
  福伦又上去踹了他一脚:“你给我起来!你看看你现在这像个什么样子!”
  “你为什么要告诉她?为什么要让她进宫去?为什么?!”福尔康扑到福伦身上抓着他的衣襟痛苦地大声责问。
  福伦不悦地皱了皱眉:“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不!不是!是你逼他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福伦眼见着自己儿子已经状若疯狂,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把福尔康拖了起来,一路往自己书房拖了回去,转开密室的门,一脚把福尔康踹跪下去。
  “你看清楚这些都是什么!”
  福尔康转着眼睛打量上头的牌位,表情仿佛活见了鬼一般。
  “这是……”
  “这些都是你的祖宗!大明朝历朝历代的皇帝!”
  福尔康震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我们根本不姓福,更不是满清鞑子的奴才!我们姓朱!你的太高组就是崇祯皇帝!”福伦说着又在福尔康身上踹了一脚:“你以为我这二十多年来忍辱负重是为了什么?!你知不知道给狗皇帝下跪称奴才我有多耻辱?!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满脑子的儿女私情你怎么会这么没有出息?!”
  福尔康看看那些牌位,又看看福伦,身子抖得跟筛子一般,话都说不完整了:“这……跟……紫薇……有什么关系?”
  “紫薇?哈哈,紫薇,”福伦癫狂大笑:“紫薇是狗皇帝的女儿,宫里那个还珠格格是假的,紫薇才是真公主!”
  福尔康先是一怔,之后再次扑到了福伦身上,似乎要跟他拼命一般:“你怎么可以这么对紫薇?怎么可以?你好残忍!你真的好残忍!”
  福伦气极,抓起墙角的烛台往福尔康头上就是一敲,直打得他头破血流:“你这个孽子!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畜生来!”
  
  密室外面,晴儿双脸惨白,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抖,福伦一家竟然全是反贼!不行,她要进宫去,要去告诉皇上!
  想到这,晴儿转身跑回了房间。
  “快,快点让人去准备马车,我要进宫,现在就要进宫!”
  伺候晴儿的婢女面面相觑,不知道何事让自己主子如此慌张。
  “我让你们去准备马车!你们都聋了是不是?!”晴儿第一次当着下人的面大发雷霆,更多的却是恐慌。
  
  “你要去哪?”额头还流着血,一脸狰狞的福尔康走进来,冷声问道。
  “我……我要进宫。”
  “进宫做什么?”
  “放肆!你是什么身份?!我进宫还要跟你通报吗?!”晴儿快吓破了胆,根本不敢跟他对视,完全是强装出来的凶悍。
  “我是你丈夫,问一句自己妻子去哪里不过分吧?”福尔康一步一步逼近晴儿。
  晴儿脸色青了白,白了青,看着福尔康眼里眼里明显的杀意,终于是忍不住大喊出来:“你是反贼!你们全家都是反贼!我要去告诉皇上!”下一刻,就被福尔康一掌劈晕了。
  “好好看着晴格格,不许让她出房门一步,她要是不从,就用身子绑起来。”
  福尔康阴沉沉地吩咐下人,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早就没有回旋余地了,紫薇已经上了龙床,一旦身份揭露,她和他们全家都得死,唯一的办法,只有按照他爹说的……杀了狗皇帝,改朝换代!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福尔康筒子在原著里是很痴情的,就不黑化他了,这文快完结了
开了篇新文数字群穿顺治朝文,CP主四九,有兴趣的看看
另外晚上还会开一篇现代重生文,太子主的,晚上二更的时候放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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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乾隆二十五年三月,再一次的南巡,历史在这里开始转弯。
  魏氏生下十五阿哥,正是风光无限的时候,自然是被带上了,夏雨荷虽然已经被乾隆彻底厌弃,却沾着白吟霜的光也还是跟着去了,至于紫薇,因为乾隆对她有些愧疚,就顺道一块带了去。
  同去的后果嫔妃中还有一个香妃,就是那含香,两个月前他被阿里和卓带来北京,乾隆惊为天人,福伦给阿里使了个眼色,阿里硬着头皮当着众人的面把含香献给了乾隆。
  乾隆得了香美人,自是喜不自禁,要说他到底看上了含香哪点,却既不是她的花容月貌,也不是她浑身的香气,而是她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想当初,他的三哥也总是这样,从来不给他正眼,看到含香,乾隆又不由地想起了弘时……(乾隆有受虐倾向XDDD)
  江南风光好啊,乾隆一路南下,挥金如土,就为博美人一笑,到了杭州之后,更是下令直接宿在龙舟上,好欣赏西湖春色。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晴儿趁着福伦和福尔康都跟着乾隆去南巡去了,寻着机会终于是逃了出来,一心想着要进宫禀报她发现的秘密。
  晴儿痛恨福伦是显而易见的,要不是他,方严全家不至于惨死,方严也不至于被流放,所以即使告发了他,自己身为他的儿媳妇同样会搭上命,她也在所不惜。
  只是进了宫之后,晴儿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乾隆南巡去了,太后还在五台山,后宫里管事的自从纯贵妃死了就是魏氏,魏氏跟福伦还是一伙的,找夏雨荷,她也跟着乾隆南巡去了。
  正在她犹豫间,兰馨正好出现,晴儿跟兰馨还算有几分交情,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就把福伦的身份和真假公主的事情对着她合盘托出,想要她帮着拿个主意。
  兰馨原本就对白吟霜有些怀疑,因为曾经听富察皓祯说过她是龙源楼的歌女,便派了人去查,一路追查下去,便发现她是在京郊被人捡到根本不是在江南且出生年月也不对,加上晴儿的话更是坐实了自己的猜测。她对白吟霜本就反感,如今证据确凿自然不会放过她,于是她与晴儿一拍即合,写了折子连夜派人给乾隆送了去。
  
  乾隆收到折子的时候正搂着他的香美人在欣赏湖光山色,起初也只是漫不经心地一瞥,之后惊愕得半天回不过神来,折子‘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
  高无庸上前捡起折子,瞥了一眼,低声问道:“皇上,要奴才去把惠妃娘娘(夏雨荷--),紫贵人,还珠格格还有福大人请来吗?”
  “福伦……他现在在哪里?”
  “福大人在他自己的船上。”
  福伦受到乾隆优待,是唯一一个随他住在龙舟上的官员,当然这样让其他人看他的眼光更加暧昧就是了。
  “朕亲自去,你去把其他人叫去福伦的船上。”乾隆的声音冷得如千年寒霜,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杀意。
  能让乾隆这么纡尊降贵,实在是因为他对这个福伦的感情太纠结太复杂了,既然如此,不如亲自去问问他到底在图谋些什么。
  而福伦此刻又在干什么呢?
  
  时间倒回半个时辰以前。
  福伦正窝在软榻上假寐,突然被人揽住腰捂住了嘴鼻,他猛地睁开眼睛,在他眼前的人正是阿里和卓。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回回疆了吗?”
  “我不放心你,让人假扮成我回去了,然后悄悄来了这里等你来,我都部署好了,那些人操练了这么久,该派上用场了,等我们杀了狗皇帝,你儿子登了基,就是我们改朝换代的时候。”
  福伦点了点头,接下来就是暧昧地情热交缠。
  
  所以,当乾隆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阿里和福伦炽热的欢/爱场面,当即脸上变得青青紫紫好不精彩。
  “你……你们……”乾隆颤抖着手指着俩人,气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福伦从容不迫地推开阿里,穿好衣服,既然已经被他发现了,干脆折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成大事好了。
  “你有事?”福伦一挑眉,一副挑衅模样。
  “高无庸!给朕抓了这对狗男男!”
  高无庸没有应声,只是道:“皇上,惠妃娘娘她们来了。”
  乾隆强收起怒容,大声道:“宣!”
  
  夏雨荷等人进来,乾隆臭着张脸坐着,福伦和阿里站在一旁,脸上没有半点恭敬,样子颇为嚣张。
  夏雨荷有些惊讶,小声问道:“皇上宣奴婢来可是有什么事?”
  “吟霜真的是朕的女儿?!”
  白吟霜瞬间白了脸,夏雨荷不明所以:“皇上您在说什么?吟霜当然是您的女儿。”
  “那紫薇呢?”
  “紫薇什么?”夏雨荷越听越迷糊,紫薇也是一脸茫然,看看乾隆又看看福伦。
  “福伦!你说!吟霜和紫薇哪个才是朕的女儿?!”
  夏雨荷和紫薇同时瞪大了眼睛,满目的不可置信。
  “当然是……”福伦挑起嘴角,嘲讽道:“紫薇,你的紫常在。”
  乾隆抓起手变的砚台就朝福伦扔了过去,阿里一拳替他挡开。
  “你……你好大的胆子!”乾隆咬牙切齿,站起身就想过来踹福伦,阿里拦在福伦面前瞪着乾隆。
  
  “不!我不信!”紫薇凄厉地尖叫声打破了三人对峙的僵局,她痛苦地摇头,泪眼婆娑地盯着福伦:“我不信……我不信……,阿玛,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
  福伦冷笑道:“我不是你阿玛,这个狗皇帝才是,那次你被抓走,掉下悬崖,你娘抢了别人的女儿来顶包,你被我抱了回去养。”
  “你不是说……我爹是被他杀了的文人吗?”紫薇指着乾隆哭着质问福伦。
  “傻丫头,我说你就信,我故意的,就是为了……”福伦说着又瞥了眼脸色铁青的乾隆:“让你上你爹的床。”
  “不,这不可能,不可能,”夏雨荷跌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重复着‘不可能’ :“我的女儿肩上有梅花烙印,她没有,没有,你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
  “梅花烙印,那么明显的东西,当然是被我弄掉了,”福伦不屑道:“也只有你会凭着这个就随便认了女儿。”
  紫薇放声痛哭,乾隆嘴唇不停地颤,他已经快气昏了,就算面前这个是他的女儿,他此刻也只想杀了她。
  而紫薇,突然就抽出了一直随身带着的匕首,举

_分节阅读_50

着就朝着福伦刺了过去,阿里迅速反应,拉着福伦往后一退,顺便用力推了乾隆一把,匕首正中乾隆胸口,乾隆惊愕地瞪圆了眼睛。
  
  “我恨你们!恨你们所有人!”紫薇松开了鲜血淋漓的手,大哭着转身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外面传来了重物落水的声音,没有人动,外面的侍卫仿佛消失了一般,一点动静都没有,乾隆想大喊抓刺客,却痛地说不出话来,捂着胸口滑落到了地上,高无庸后退一步,站到了福伦身后,对乾隆求救的眼神视若无睹。
  白吟霜一见情况不对,趁乱溜走了,夏雨荷还在喃喃念叨着‘不可能’,已经整个疯了,没有人再看他一眼。
  
  湖对岸还停着另一艘不起眼的小船,船头上的俩人举着西洋望远镜,一边张望一边小声说着话。
  “啧啧,真公主跳湖了,假公主跑了。”胤礽完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真假公主的事情包括福伦的秘密他们已经全部查清楚了,此刻就是来看好戏的。
  “一个常在跳水了,那些人竟然一动不动?”胤禔惊讶道,各个龙舟上包括岸边少说有上百禁卫军,竟然都像是被人点穴了一般。
  “只怕……那些人早被换了吧。”
  这么风平浪静只有一种可能,现在在这里的这些都是福伦的人。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胤禔偏头盯着胤礽的侧脸。
  胤礽笑了笑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相信永琮。”
  “下一出是什么戏?”
  “不知道,”胤礽摊手,顺便吩咐身后的小厮:“你去,小心点接近那条船,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是。”小厮跳进了水里,朝乾隆他们所在的船游了过去。
  
  “紫薇!!!!”
  惊天动地的喊声响起,来的人是福尔康,等到他跳进水里折腾一番再把紫薇捞上岸,紫薇已经咽了气。
  福尔康跪在地上一边痛哭一边压着紫薇的胸想要她活过来,无奈已经是回天乏术。
  到最后,福尔康手垂下,跌坐下来,呆呆傻傻地坐在紫薇尸首旁一动不动,落日的余晖映照在他们身上,显得有些惊心动魄。
  福尔康抱起紫薇,一步一步朝着水里走了下去,直到湖水没了顶。
  
  胤礽放下望远镜,一阵唏嘘:“这个福尔康倒是很痴情……”
  “……”
  
  船舱里,对峙还在继续。
  乾隆按着自己的胸口,脸色惨白,嘴唇青紫。
  “你……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说呢?你不是已经知道了?”福伦扔了张圣旨到乾隆面前,大声道:“盖章!”
  乾隆颤颤巍巍地捡起圣旨,迅速看完,是传位圣旨,要他把皇位传给十五阿哥永琰。
  “令……令妃……她跟你们是一伙的?”
  “当然,”福伦蹲到了乾隆面前,掐住了他的脖子,狰狞地笑着:“我来告诉你吧,皇帝陛下,你的十五阿哥,是我的种,哈哈哈!”
  乾隆的眼睛又瞪大了几分,又惊又惧:“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朕,朕……朕这么喜欢你,这么宠你……”
  “你闭嘴!”福伦一巴掌扇在乾隆脸上:“喜欢我?!你不过是把我当做你的禁脔!”
  “不是……不是的,朕……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福伦站起来,连着踹了乾隆几脚,脚脚都是冲着要害处而去,阿里见他似乎是疯魔了一般,上来拖住了他:“你冷静点,先让他盖了章,再杀了他也不迟。”
  乾隆面如死灰,眼里竟是隐隐有了泪光:“朕喜欢你啊……真的喜欢你啊……”
  “你还敢说!”福伦又是一脚踹过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每次在叫的是谁的名字?”
  他冷笑,一字一顿:”弘时!可怜我的表哥,就这么被你们这对禽兽父子活活地折磨而死。“ “你知道弘时?!你知道他?!”乾隆惊愕地抬头,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福伦刚想说话,高无庸上前一步小声道:“和亲王来了,在外头吵着要见皇帝。”
  “让他进来!”
  
  弘昼一进来就被高无庸的剑横住了脖子,弘昼冷声道:“怎么,你也想造反吗?”
  “我从来就不是你们的人何谈造反之说。”高无庸不屑道。
  “弘……弘昼……”
  乾隆朝弘昼伸手,示意他来扶起自己,弘昼没搭理他,盯着福伦问道:“你做这么多不止是国仇吧?”
  “没错!”福伦哈哈大笑:“国仇!国仇算什么!大明亡了上百年了!要是可以我宁愿苟且偷生!是你们!都是你们逼的!”
  福伦抽出剑,剑尖直指乾隆:“是你!还有你那个禽兽不如的爹!是你们逼的!是你们让我走投无路!”
  “你在说什么?跟我皇阿玛有什么关系?”乾隆满脸的愕然。
  福伦的剑刃贴着乾隆的脸慢慢蹭动:“弘时,是我的表哥,弘时的娘亲,齐妃,是我的亲姑姑,我的太爷爷是崇祯皇帝的第五个儿子朱慈焕,就是你们口中的朱三太子,我太爷爷和爷爷是被康熙那个狗杂种凌迟的,我爹和姑姑侥幸逃脱,四处流离,李氏夫妇心善收养了他们,我姑姑成了汉八旗的秀女,被康熙指给了你那个禽兽爹,为他生儿育女,但是他,他知道了我姑姑的身份,杀了我爹,我全家,我是从乱葬岗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把我姑姑软禁起来,日日夜夜地折磨,不让表哥去看她,从心底厌弃我表哥,你以为我表哥为什么会跟着他的对头反他?哈哈,都是报应!”
  “齐……齐太妃……是朕登基之后才死的……”乾隆争辩道。
  “那又如何?!从她被你爹软禁起来之后她就死了!死了!”
  “你错了!”弘昼大声打断:“皇阿玛没有折辱过齐太妃,你爹被杀是必然,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不管谁当皇帝都容不得他,你姑姑本来也要死,是皇阿玛舍不得,皇阿玛没有软禁过她,其实是齐太妃自己把他们的身份告诉了皇阿玛,是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她一心求死,但是皇阿玛舍不得,留了她一条命,后来齐太妃皈依了佛门,整日吃斋念佛,你说的日日夜夜的折磨从何而来?至于三哥,他偏听偏信,受了别人蛊惑能怨得了谁?”
  “你以为你说的我会信?”福伦一剑划过乾隆的脸:“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全部去死吧!”
  乾隆一声哀嚎。
  外面突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阿里凑到福伦身边,小声道:“他们来了。”
  福伦顾不得其他,抢了乾隆的玉玺,抓着他的手,在圣旨上按了下去。
  
  来的正是箫剑带领的天地会乱党,在福伦的计划里,先由箫剑带这些乱党来,杀了乾隆,然后他们合演一出戏,他带人制服乱党,再掏出圣旨,推十五阿哥登基,至于不从的,他手握八万兵马,并不是用来做摆设的。
  计划是很好的,不过他没想到他的计划一早就在永琮的全盘掌控中了,天地会乱党杀到的时候,突然大批八旗兵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双方陷入了恶斗中。
  
  一片混乱中,乾隆所在的船突然驶离了岸边,迅速朝着湖中央滑了过去,大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起,很快就包围了船身。
  福伦阿里乾隆等人俱是一惊,朝着船舱外跑去,却又被凶猛的火势堵了回来。
  “你们逃不掉的。”
  阴沉沉的声音响起,几人转过头,说话的是从内间走出来的永璂,身后还跟着的小太监。
  “永璂!你在做什么?!”乾隆怒斥他,却觉得身子突然一软,跌倒地上瘫成了泥,再动弹不得。
  福伦阿里高无庸和弘昼也同时软倒了身
 62、第 62 章 ...
 
 
  子。
  “我说了你们逃不掉的,你们都中了让身子酥/软的迷药,等死吧。”
  永璂给小太监一个眼神示意,小太监过去背起了弘昼,用湿布罩在他头上,背着他冲出了船舱跳下了船。
  永璂坐下来,慢悠悠地说道:“皇阿玛,我陪你一块上西天,可好?”
  “永璂!你不要开玩笑!快放了朕!”
  “开玩笑?”永璂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不得你死?!从皇额娘死的那天起我就在幻想着这一天了,现在好了,我也可以去和皇额娘团聚了。”
  乾隆全身都在打颤,他不想死,还不想死啊!
  
  穿着硕大斗篷的人突然冲了进来,用力拍打着身上的火苗。
  永璂一下站了起来,震惊道:“七哥!你来做什么?!”
  “来救你的,你跟我走。”永琮说着就上去拖永璂。
  “我不走 !皇额娘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走吧!你不要管我!”永璂想挣脱永琮的手,却敌不过他的力气。
  “你的皇额娘死了!你以为我的皇额娘就还活着吗?!”永琮愤怒地甩了永璂一巴掌:“我的皇额娘也是被他逼死的!我亲眼看着皇额娘被他逼死的!你以为我不恨他!”
  “我……”
  永琮又是一章直接劈晕了永璂,把他背到了身上。
  “永琮……”乾隆哀求地望着永琮。
  永琮哂笑道:“我比永璂更恨你,你说,我会救你吗?”
  话说完,永琮把斗篷罩到永璂身上,背着他冲了出去。
  乾隆彻底绝望,他这个皇帝做得真失败,到头来,妻离子散,无数的人恨他,恨不得杀了他,呵呵……
  另一个角落里,福伦和阿里抱在一起,坦然等着死亡地到来。
  乾隆闭上了眼睛,罢了罢了,也是时候去见他的三哥了。
  
  ======
  
  “就这么死了……”胤礽看着冲天的火光,轻叹了一声。
  胤禔从身后揽住他的腰:“我们走吧。”
  “恩。”
  
  “没想到老四还是个情种,真是看不出来……”
  “说到这个,我倒是突然想起来了,他那个齐妃本来老爷子是有意指给我的,后来他去向我讨,我就卖了他个人情动了动手脚送给了他。”
  “啊……”
  
  乾隆死后,永琮登基,天地会乱党被彻底剿灭,箫剑死在乱箭之下,阿里和卓在回疆招募的叛军也被兆惠带兵收服,含香被赐死,晴儿皈依佛门,兰馨远嫁蒙古,历史翻开了崭新的一夜。
  
  三个月后,扬州。
  胤礽把手中的信举到烛台前,看着火花一点一点窜上来,嘴角有浅浅的笑意。
  胤禔推门进来,好奇问道:“谁的信?”
  “永琮的,他想要我回去。”
  “你怎么想?”
  “我当然不会回去,”胤礽摇摇头:“现在这日子过得这么安逸,还回去做什么,更何况,现在他不介意,回去了就不一定了,距离产生美。”
  “也是……”
  “不过他答应了让弘皙重入玉牒。”
  “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就这么一提,他就答应了,我想,他也许知道些什么吧。”
  “啊,”胤禔走过去,抱紧了胤礽:“那就更不能回去了。”
  胤礽回搂住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头,低语道:“不回去,不回去了。”
  
  “阿玛!”
  推门而入的声音让俩人吓了一大跳,胤礽迅速反应推开了胤禔,尴尬地转过头:“弘皙啊,有事吗?”
  弘皙挑眉,没有错过胤禔脸上红红绿绿的精彩表情,看样子来得很不是时候啊。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来跟您请个安。”
  “弘皙倒是越来越老当益壮了。”胤禔撇了撇嘴。
  胤礽狠狠踩了他一脚示意他闭嘴。
  “儿子不打扰你们了,告退。”
  弘皙好笑地退了出去。
  

_分节阅读_51

对于阿玛的选择,好吧,他无话可说,不过时不时地来添添堵还是可以的。
  胤禔过去关紧房门,顺便落了锁。
  “你用得着跟防贼一样吗?”胤礽没好气道。
  “他绝对是故意的。”胤禔冷哼了一声,过来抱住胤礽就往床上拖。
  “青天白日的,你滚边去!”
  “不行!”
  “滚 !”
  “不滚!”
  断断续续的暧昧低喘声响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正是一室春/色无边。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还一个番外

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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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群穿顺治朝文,CP主四九




63

63、第 63 章 ...
 
 
  坤宁宫。
  宫人进进出出,一派忙碌景象。
  胤禔躲在主殿外头的大树后面,他是偷偷从钟粹宫里溜出来的,已经在这里躲了有大半个时辰,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看着主殿里踱来踱去的身影,隐隐有些焦虑,心底有一个声音不停在喊着“保成,保成……”
  他的保成,就要出世了。
  
  没错的,他又回来了,回到了康熙朝,一睁开眼,变成了个三岁不到的奶娃娃,刚刚被人抱回宫,养在亲额娘那里。
  最初的震惊过去之后,胤禔终于是慢慢适应了现在的身份,也淡定了下来,从来一次,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很多事情,都可以该改写了。
  
  胤禔回宫时,皇后怀孕已有七个月,正是最艰难的时候,他每日都要由乳嬷嬷抱着去给皇后请安,他努力回忆着小孩子该有的姿态,童言稚语的讨皇后的欢心,把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记在脑海里,想着等以后一点一点说给胤礽听。
  就这样,胤禔日盼夜盼,终于是盼来了胤礽出生的时刻。
  
  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响彻坤宁宫,他看着嬷嬷从内殿出来给康熙报喜,看着康熙欣喜若狂的表情,再一刻钟后,看着用锦布包着的娃娃被嬷嬷抱了出来,送到了康熙手里。
  胤禔再按捺不住,跑了进去。
  “保清,你怎么来了?”康熙心情好,也没有责怪他,只是有些疑惑地问道。
  “弟……弟弟……”胤禔伸手去够康熙怀里的孩子。
  康熙见胤禔感兴趣,便抱着胤礽坐了下来,给他看。
  胤礽还闭着眼睛,小脸红扑扑的皱成一团。
  胤禔颤抖着伸出小手,在胤礽的脸上摸了摸,细嫩的触感,仿佛一碰就会碎了,他鼻子一酸,还不怎么能收放自如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一哭,胤礽像是被感染了一般,也放开了嗓子嚎,康熙不高兴地皱了皱眉,把胤禔赶出了坤宁宫。
  
  皇后难产崩了,胤礽一出世就被康熙带去了乾清宫养,胤禔开始热爱上了给康熙请安的活,康熙见他对胤礽似乎很有好感,便每日都让他陪着胤礽玩一会儿,胤禔求之不得,乐在其中。
  他看着胤礽一天天长大,翻身,坐立,爬行,直到学会走路,看着他第一颗牙齿冒尖,开始牙牙学语,直到第一次含糊不清地叫出“哥哥”,胤禔激动得热泪盈眶,抱着胖乎乎香喷喷的奶娃娃在他脸上连啃了好几口,直到奶娃娃遍了嘴泪眼汪汪地控诉着他的暴行。
  “保成乖~~”
  胤禔抱着胤礽轻轻摇晃,心底默默泪流,胤礽什么都不记得,完完全全是个奶娃娃,虽然这样很可爱,常常萌得他心肝肺都在颤抖,但是同时又很苦逼,能看不能吃,对着个一岁都不到的包子,某些事情连想一想他都觉得自己太邪恶了。
  
  时光如水一般流逝,在胤禔的刻意经营下,他跟胤礽的关系如他想象那般的和谐融洽,胤礽爱黏糊他,整日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哥哥”,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又哭又闹,康熙有时候很头疼,他们关系太好了也不是个好事,有意想隔开他们,但是拗不过胤礽的软磨硬泡兼撒娇,次次都让他称了心如了意。
  没错的,是撒娇,胤礽从还不会说话起,就是个娇滴滴的奶娃娃,对着康熙,太皇太后,皇太后,胤禔,永远是三招,哭,闹,撒娇,这样的习惯一直持续到他搬进毓庆宫开始念书都改不过来。
  身娇腰柔易推倒,简直就是胤禔梦寐以求的。
  
  ======
  
  穿衣镜前,胤礽挥退伺候的人,自己摆弄着自己的衣服,对着镜子左瞧瞧又看看,一会儿扁嘴,一会儿皱眉,似乎怎么都不满意。
  胤禔站在他身后看着,暗暗觉得好笑,上前一步揽住了他的腰。
  保成有十岁大了,心性却比他记忆里的小了不少,尤其是对着自己的时候,胤禔对此很满意。
  “保成,叫哥哥。”
  “哥哥~”
  真乖,胤禔心中暗爽,其实只有自己记得也是好事一件,这么乖巧听话不耍横更不会一生气就拿鞭子招呼自己的胤礽,他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
  “哥哥,哥哥,哥哥!”胤礽嚷了半天,总算是让想入非非的胤禔回过神来。
  “保成你想说什么?”胤禔搂着胤礽在椅子上坐下来,顺便掐掐他的腰吃豆腐。
  “昨日内务府又送了两个新宫女来。”
  “送了就送了,你用着就是了。”胤禔没有在意,反正毓庆宫的奴才进进出出换得勤,根本不是什么奇怪事。
  “可是嬷嬷让她们进内殿伺候,她们笨手笨脚的把我的花盆都砸碎了。”胤礽不高兴地撅起了嘴巴。
  胤禔闻言有些惊讶:“她们贴身伺候你?”
  “是啊,嬷嬷说是皇阿玛说的,唔……长得倒是很漂亮。”
  胤禔抽了抽嘴角,突然就明白了这两个宫女是做什么的了,胤礽才十岁大,皇阿玛就开始操心着要给他通人事了……
  哼~与其让那些人教,不如自己亲自教,拿定主意,胤禔一手捏起胤礽的下巴,眯起眼睛暧昧的目光在他脸上游移。
  “哥哥……”
  胤礽有些涩生生的声音被胤禔吞进了肚子里,奶娃娃的嘴唇啃起来格外甜,胤禔憋了十年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稍稍使力一咬,胤礽吃痛地启开了唇,胤禔的舌头趁机卷了进去,很快就亲得胤礽喘不过气来。
  “以后别人对你做这种事,你一定要用力推开再抽他一鞭子,”胤禔一边说一边摸胤礽的脑袋:“只有哥哥我可以这么做,知道吗?”
  “哦……”胤礽乖乖点头。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胤礽似乎天生对这种事情有天赋,无论活了几辈子都是,很快就跟胤禔鱼水交融,虽然他对做这种事情的深意还不明白,不过倒是一点不排斥,反而很享受,胤禔让他不要告诉别人他就乖乖闭紧嘴巴。
  胤禔骗到初吻又开始动脑筋想要怎么骗胤礽的第一次,要成事,必然不能在皇宫里头,不能在康熙眼皮子底下,所以他把行动时机选在了他们第一次随康熙出巡塞外之时。
  康熙要招待蒙古王公,没工夫紧迫盯人,胤禔瞅准机会,去了胤礽的营帐,三言两语哄得胤礽陪自己去遛马。
  两个人遛马,身后还跟着一大串的侍卫,胤禔正在思考着要如何摆脱这些碍事的家伙,胤礽却先开了口:“你们都不许跟着来,孤有话单独跟大哥说。”
  胤礽话说完,冲胤禔眨了眨眼,之后一挥马鞭纵马疾驰出去,胤禔心下满意赶紧跟了上去,留下众侍卫面面相觑,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胤禔和胤礽跑进了茂林深处在潭水边跳下了马,胤礽大笑着扑到胤禔身上,搂着他的脖子用力蹭。
  胤禔好笑地拍拍他的背:“是不是很刺激。”
  “恩,很好玩。”胤礽拼命点头。
  “让哥哥亲一口。”
  胤礽立刻听话奉上双唇。
  胤禔轻笑一声,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身用力亲了上去,另一只手开始不规矩地撕扯他的衣服。
  直到腰带被抽掉外衣被扯开,胤礽才感觉到了不对劲,推着胤禔想挣脱出来。
  “乖~哥哥教你玩个好玩的东西~保证你喜欢。”
  完全一副大灰狼哄骗小白兔的语气。
  “什么好玩的东西?”胤礽满脸的茫然,盯着胤禔的眼里却全是信任。
  胤禔强压住心底那点罪恶感,拼命催眠自己,今天不下手以后就没机会了。
  胤礽完全没反抗任由胤禔为所欲为,感觉到不对劲也没喊停,痛得脸都皱起来了也咬牙主动配合。
  胤禔亲吻着胤礽的眼角眉梢,心中生出万分地愧疚:“保成啊,哥哥真是爱死你了,你怎么会这么乖,嗷~~~”
  
  ===
  
  “醒醒,”胤礽拍拍闭着眼睛咬着被子傻笑之人的脸,不悦地皱眉:“你给爷醒醒!”
  腰上被用力一掐,胤禔终于是从美梦中惊醒过来,怔怔望着眼前之人,半天回不过神来。
  “怎么又回来了……”
  “什么回来了?”胤礽伸手去碰胤禔的额头,睡着了傻笑就算了,醒了还说胡话,怕是病得不轻。
  “呜,我的保成没了。”胤禔迅速明白发生了什么,郁闷地拉高了被子裹住了脑袋转过了身。
  “什么保成没了?你在说什么?你少咒爷!”胤礽扯下被子,掰过他的身子抓着他的衣领要他交代个清楚。
  胤禔万分遗憾地把那个冗长而真实的梦境讲了一遍,胤礽听完,沉默了片刻,之后抬起脚……一脚把胤禔踹下了床。
  “你做什么啊?”
  “做什么?爷还想抽你呢!”
  “啊?”
  “无耻,下流,猥琐!”
  “什么跟什么啊?”胤禔莫名其妙。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是不是成天想着爷变成个包子任由你揉圆搓扁?!把爷当笨蛋任由你哄骗?!想亲就亲想上就上全随你的意?!你做梦!”
  “本来就是在做梦……”
  一鞭子抽在胤禔身边的地上,胤禔缩了缩身子,对上胤礽暴怒的眼睛,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算是彻底惹炸毛他了,这次要哄回来,估计少说又要个把月……
  果然,梦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南柯一梦啊,终究是一场空……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谢谢支持,有兴趣给我的新文捧个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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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籍名称:还珠之太子太子  作者:vendredi
 
  本书籍由网友“123mao”上传  日期:2/21/2012 7:51:5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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