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 下载全本 | 返回书页 | 我的书架 | 手机阅读 | 手机客户端

书包网 -> 青春 -> 世界有点甜

世界有点甜

作者:angelina  上传:yanyin0037  下载:世界有点甜  更新时间:2012-06-29 11:24:11 文章状态:连载中

_分节阅读_1

的文件来自http://bbs.asuro.cn爱书楼中文论坛,由[yanyin0037]收集整理。爱书楼TXT小说论坛-为你提供最新最全的TXT文本格式电子书下载。声明:本书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图书!

文案: 在莫卡遇到辰格的151天后,他每天都在告诫自己不能喜欢上辰格这个男人:“莫卡同志,挺住。坚持就是胜利,胜利了就有老婆和孩子了,冲啊。”可敌人是非常强大的,撞的莫卡的心到处乱窜,再也握不紧武器,乖乖的缴械投降,献上了自己。

关于爱情

  2006年的夏天,很炎热,莫卡正打着赤膊,人字拖在脚上规律的晃荡,抽着烟和一群狐朋狗友谈笑风声,妈妈龚容的电话来的很不是时候,莫卡不耐烦的听着,街边的大卡车呼啸而过,莫卡扯开喉咙对着电话吼道:“你老打电话干嘛,我不是说了要晚点回去吗?烦不烦啊,你说什么?能不能说大声点,我听不清!”

小灵通那头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莫卡手一抖,烟灰从火红的烟头剥落出来,还未落地就被风吹开了,他怔怔的盯着马路对面那家拉面店,看着那两扇玻璃拉门里倒映出的自己,莫卡哭了,哭声撕心裂肺,吓坏了朋友和路人。

莫卡不明白,几天前爸爸只是被医院确诊为哮喘,现在医院又说是急性心梗,就因为医生当时没注意,没在意的误诊,导致没有及时发现,就让莫卡没了爸爸,他真的不明白,人的生命怎么会如此脆弱,说没就真的没了。莫卡悲伤过后就是愤怒,医院怕事情闹大,找到了莫卡家里,拿着鲜花和包装精美的水果,还有一个红的刺眼的信封,信封里有一张协议和信用卡,那满脸褶子的主任带着同情的嘴脸劝龚容:“你们家也没什么亲戚,你还有一个儿子要养,他将来还要读大学,你如果真的去告我们,就别说你们不一定会胜诉,你们真的有钱来付昂贵的律师费吗?这里有20万钱和一张协议,如果你们同意以后不再找医院的麻烦这钱就归你们,我们就两清了。”

莫卡想上去撕破那张嘴脸,龚容拉住了莫卡,最后红肿着眼睛点头同意,她付不起律师费,她还有一个儿子要养,就算再不情愿,这就是现实。

就这样,20万把莫卡的爸爸买上了天堂。

火化那天,莫卡把自己金黄的头发染了回来,剪的短短的,扔掉了包里和房间里藏着所有的烟还有床底下的H色书籍,那些四处都是破洞的衣服,莫卡弃暗投明了,只是代价太大,那年的莫卡15岁。

现在莫卡20岁了,是所当地知名学校法律专业大三的学生,他不够出色,却很满足自己的中庸,书上总说那些安于现状的人注定无所作为,不知道这个数据是从哪里得出的,不过莫卡也不在乎,他靠着沙发,舒服的把腿搁在茶机上,环顾这个房间,这是位于一座豪华大厦的最顶层,本来他是租不起这种房子的,刚好这19楼是改装的房要便宜点,刚好莫卡发小儿也要在外面租房,这一个本来和两个刚好,让莫卡住了进来,和自己所预期的一样,很舒服,正这么想着,郝帅拼命擦着头从卫生间走出来,一屁股坐到莫卡的旁边,抢过遥控板:“开学都一个星期了,你除了读书就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你能不能有点其他志向?”

郝帅就是莫卡的发小儿,他妈取个名字和他的长相严重不符,他经常讽刺郝帅简直就是可惜了这个名字,其实郝帅长的吧也算好看,可老是天天在房间不断的练举重就是哑铃的,把身体练的特魁梧。

“没什么好玩的。”

“那就找个女朋友玩玩,都大三了,竟然还是处男,你也不怕说出去让人笑话。要不我让姗姗给你介绍一个。”

“别,你留着自己用。”

高姗姗是郝帅的女朋友,莫卡不喜欢她,他从没见过这么做作的女人,每天踩着10mm的高跟鞋穿的花枝招展,最要命的就是她那**的性格,某次他们路过一家小炒店时,高姗姗突然停住了,细声细气的让老板能不能等她走过去了再炒,她早上刚洗的头发呆会弄到油烟了;公交车上的车把手还用卫生纸包着才敢碰,买个包子,别人递给她,她半天不接,好久才冒出一句:“你说我是反手提还是顺手提才没有那么累。”

有一种人,你看着他就有一股忍不住想骂脏话的冲动,每次莫卡看到高姗姗后这种感觉特别强烈。

这么想着,莫卡走到阳台,因为他们是改装房,比起18楼那个观景阳台小多了,所以莫卡只要一低头就能把18楼那个阳台看得一清二楚,他又看到那个男生,安静的站在阳台上,每次莫卡只能看到他被风吹动的发丝和浅蓝色的衬衣的衣角。从搬到这里起,莫卡就注意到这个男生时不时的会出现的阳台,他忍不住去猜想男人有怎样的相貌和过去,看穿着应该年纪并不大,莫卡在无聊的生活中给自己打了个赌,赌这个男生什么时候会抬头,让自己看到他的脸。

郝帅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莫卡的思路:“听说今年大一的新生里面,有个学弟很红,才来第二天,连大三、大四的都惊动了,你也知道大学那些饥渴、骚动的女人,见到帅哥,个个跟吃了热情奔放大补丸一样。”

“不关我的事,反正我安安静静的把这一年半读完,就可以出去实习了,然后再等我妈给我介绍隔壁卖猪肉李阿姨的女儿,然后结婚,生孩子,再等孩子结婚,生孩子,如果还能等一轮也行,等不了我这一生也算圆满完成了。”

郝帅看着莫卡,自从他爸爸那件事后,莫卡就变了,什么事都变得无所谓,除了跟龚阿姨还有两、三个玩的要好的朋友们会多说点话外,跟其他人很少说话。以前的莫卡虽然坏,但有一股子冲劲和痞痞的灿烂笑容;现在莫卡虽好,却好的让人心疼。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眼光放长远一点,李阿姨那女儿200多斤的体重你也吃的下?你也不怕新婚,因为女上男下这个姿势给压死?再说你要是某天老了,回顾这一生,这么平平淡淡过了,连一个值得说出来轰轰烈烈的故事都没有?”

莫卡转过身,抱着手背倚在阳台的栏杆上:“我娶个200多斤的女人还不算轰轰烈烈?”

“你就跟我说的时候能贫,我懒得跟你瞎扯,还要去接姗姗下课呢。”说完又嘻皮笑脸的扔给莫卡一副耳机,莫卡不悦:“有没有搞错,又来,你配种呢。”

“不然你以为我每天锻炼身体是为了什么?”

“你就不能让她咬着毛巾?我听歌听的耳膜都快流血了。”

“你不愿意听歌也可以听她叫。”

莫卡把耳塞扔到郝帅身上:“老子宁愿死。”

等郝帅走后,莫卡再低头看时,18楼的阳台已经没有了人影。莫卡抬头瞄了一眼墙上挂的加菲猫钟,下午的法理课就要开始了,他慢吞吞的从郝帅那一大堆彩色的**里找出了这本彩色的教科书就出门了。

学校距离莫卡住的地方只隔着一条小吃街,琳琅满目的美食和吆喝声,什么印度飞饼、山东杂粮煎饼、章鱼小丸子、羊肉串、陕西凉皮...每次路过,莫卡都会想,这人为什么要发明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来让自己长胖,然后又发明更多的减肥药来让自己变瘦,如果当初没有这些吃的,也就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好吃,那不是能省很多事?莫卡经常会想这些无聊的事来虚度无聊的光阴。

班上的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声音比平时还吵杂,莫卡选了一个旁边没人的位置坐下,大学三年,莫卡在这个班上没有交到任何一个朋友,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不喜欢陌生人在一起那种生疏的尴尬,他讨厌明明就没有话还硬要找话。莫卡看过一个节目,说如果一个人是在假笑他的眼角是不会动,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眼角会有皱起的纹路。所以莫卡每次都担心也许别人也看过这个节目,也许别人也知道他在假笑,那是一件很尴尬的事。

一整节课下来,老师讲的东西莫卡一个字也没记得,脑子里一直就是辰格这个名字,因为前排、后排,只要有女生的方位都在讨论这个名字,地沟油事件出现时,也没见有人讨论的那么激烈,莫卡想也许班上的女生都不怕死,她们怕没有男人。

反正这节课也算废了,莫卡拿着本来要准备记法律知识的那支神圣的笔在东拼西凑的对话下,做出了总结:

辰格,是个男人,还是个好看的男人。莫卡特意旁边画出了一个鄙视的表情,还有一坨便便的形状。

说不清是什么心态,也许是嫉妒或是羡慕,还带有那么点愤愤不平,就像女生看到另一个女生比自己腿长、腰细的感觉是一样。

莫卡一只手托着头,一只手转动着铅子笔。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感情生活,却想不起自己曾经恋过和暗恋过的那些女生的脸,甚至名字。他很明白,那只是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而关于爱情这个名词,莫卡的概念很模糊。

有汰渍没污渍

  莫卡其实心里也是有那些正常人的情绪的,难过、悲伤、快乐、感动,可是他就是不愿意把这些情绪表现给外人看,看了又能怎样呢?他不想别人喜欢上自己,也不想别人讨厌自己。他做事总是会慢一拍,不喜欢跟着别人走,像当年流行偷菜一样,身边的人一个个疯了似的不吃饭都要守着时间偷菜,郝帅当时更夸张的把每个好友菜熟的时间用本子记下来,再用手机设闹铃,不管时间、地点,只要闹铃响了就会看到郝帅炯炯有神的双眼从某处移到电脑面前,有天莫卡看到另一位朋友一直坐在电脑面前盯着,他起初以为在看电影,也没听见声音,走过去发现他正盯着别人的菜地,莫卡问:“你干嘛呢。”朋友回答的理所当然:“等别人菜熟。”莫卡再仔细一看,这菜上面显示还有7小时40分钟成熟。

当时的莫卡很不理解这个游戏为什么会那么疯狂,等到一年、两年后,人们渐渐不玩这个游戏了,莫卡才决定试一试。像现在流行的微博一样,莫卡是一点也不想玩,他不明白别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心情和事情与其他人分享,他就没有,所以他不玩。也许有一天全世界的人都不玩微博了,莫卡就会玩了。

正在举哑铃的郝帅有些心不在焉,莫卡知道,郝帅故意在自己身边1米多的距离那副样子是等着他来问问,最后莫卡还是问了:“怎么了?”

郝帅放下哑铃,又一屁股坐在了莫卡旁边:“最近姗姗有点不爱搭理我,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卡瞅了郝帅一眼说:“是不是持久力下降了。”

“别开玩笑了,我怀疑她是不是喜欢上了别的男人。我就说漂亮女人都不太可靠。”

“不可靠你还找。”

“我以为姗姗会不一样。”

“她确实挺不一样的,我说,像高姗姗那种女的真不值得,你像伺候祖奶奶一样伺候他,哪还有点男人的尊严。”

“你懂什么,像我这样的能找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我容易吗我,带出去见哥们儿多有面子。”

“样子不是最重要的,对于另一半,我是比较看重心灵美。”

“别在那里装高尚!”郝帅本来想在莫卡那里寻求安慰,但反而却是打击了自己,他只得又穿好衣服,准备再去找高姗姗,也许是因为她大姨妈来了,这几天不高兴。莫卡也跟个郝帅一起下楼,准备去小吃街买点油炸香豆干来吃。

电梯里郝帅又跟莫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你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男的吗?”

“哪个?”

“就刚入学大一的那个?”

“哦,怎么了?”

“好像就住我们这栋楼里,叫什么辰格。气死我了!”郝帅突然提高了音调,并重重的锤了一下电梯墙,他永远都是在这么血气方刚的发疯。

“你又怎么了。”

“比我长的帅,还比我有钱,你说气不气人。”

“如果这就

_分节阅读_2

就是你生气的标准,那能气死你的人也太多了。”

郝帅狠狠的白了莫卡一眼,电梯开了,他就飞快的消失了。莫卡顺利的买到他的老陈油炸豆腐干,特地嘱咐师傅多放点辣椒,豆干的油还在往下滴时,他就顾不得形象边走边吃起来,他不大在乎自己的形象,莫卡一直就觉得自己是个粗人和城市中很多细人比起来会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电梯门在要关上的那一刹那,莫卡看到一只好看的手挡在了电梯门中间,那手指真的很好看,修长并且有力最重要的是还很干净。电梯门感应了一下又重新打开了,莫卡看到漂亮手指的主人,如果王子真的能从童话里走出来,那眼前这个人一定是来错了世界,他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眼前这个男人,反正就是好看,特别好看。

那一秒莫卡觉得刚自己对郝帅说的样子不是最重要这种话全是狗屁,样子确实是很重要的,就连莫卡最喜欢吃的老陈香豆干也从第一位的排名迅速的降了下来。

莫卡看到男生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是18楼的那个男生,他总是穿着浅色的上衣和深色的牛仔裤,低调并且时尚,好看的脸总让人忍不住再多看一眼,莫卡从来没有看过如此恰到好处的男生,不管他身上的任何地方,多一分和少一分都会显得绰绰有余。原来这世界上真有传说中的帅哥,干净到纯粹。

男生走了进来,就站在莫卡的旁边,莫卡看着男生按了18楼后,虽然脸上是面无表情,内心却幼稚的雀跃自己猜对了,电梯慢慢的向上移动,莫卡用余光看着比自己高许多的男生,他的衣服总是这么白净,白净的都不真实,电梯很快就到了18层,门在叮一下后开了,眼看着男生就要走出去,莫卡就像中了魔一样把憋在自己1个礼拜的话脱口而出:“喂,你用什么牌子的洗衣粉?”

这是莫卡对辰格说的第一句话,因为他太想把衣服也洗的那么干净。

辰格并没有转过头,只是扫一眼莫卡,俊俏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这种笑容太淡了,只是嘴角有一点上翘而已,完全颠覆了莫卡对有笑容就是平易近人这种看法,简直还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汰渍。”

辰格的声音比莫卡想像中的还要好听,像欧美电影里那些男主角性感低沉的声音,勾起人的无限遐想,等电梯门关上时,莫卡为自己的失礼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主动和陌生人说过话,那种窘迫的感觉却没有出现,莫卡想:也许自己太想要一件干净的衣服,又也许老陈牌香豆干有壮胆、提神的作用。

那天晚上,莫卡扔掉了所有的洗衣粉,去楼下超市,采购了一大篮汰渍洗衣粉,新升级汰渍洗衣粉,汰渍洗衣液,汰渍去污皂,莫卡不知道,辰格是不用自己洗衣服的,莫卡还不知道,辰格只是某天听到广告上老播“有汰渍没污渍”这种广告随口说的。所以他每天都站在阳台上,用汰渍一遍一遍使劲的搓揉着衣服。
我可不会喜欢辰格

  几天后,莫卡才知道,原来楼下的男生就是辰格,那个辰格。本来没见面之前莫卡是有些讨厌这个人的,见了面又后就觉得不讨厌了,现在他是那种人,自己就更不可能跟他有任何交集了。不过莫卡也无所谓,他并没有想和辰格成为朋友,他不想和任何人成为朋友,不管是男的也好,女的也好,他有几个朋友已经足够了。只是偶尔还是会有意无意的望向楼下的阳台。

郝帅的情绪依旧很低落,他叮嘱莫卡:“你可千万别把辰格住我们楼下的消息告诉姗姗,最近我发现姗姗嘴里提辰格的次数已经超过前段时间的金城武了。”

“你是真爱上高姗姗了?”

“这年头找个这么漂亮的**很难,你没听昨天上电视说,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啊,再过些年,四个男人抢一个女人,多不容易。”郝帅道出了人间疾苦。

“这样啊。”莫卡若有所思的抬起头:“那看来以后只能找个男的将就将就了。”

郝帅趴在地上坐俯卧撑,接着莫卡的话茬说:“我说莫卡,要不你去勾引辰格看看。”

莫卡一脚就踩到郝帅的背上:“我呸!

“你那闷骚的性格对女人没吸引力,对男人就说不定了….”郝帅的话还没说完,莫卡加重了脚上的力道,直接把郝帅踩在地上站不起来:“让我再跟你重申一次,刚那句话是开玩笑的,我对男的没兴趣,再说,像辰格这种人….”莫卡的话也没说话,脑子里就浮现出了辰格那张好看到无可挑剔的脸。郝帅费力的把头扭了70度抬头看莫卡:“再说,像辰格这种人怎么了?”

莫卡脸一红,对于自己的恍神有些羞愧和不解:“说屁啊说,反正我是不会喜欢男的,更不喜欢辰格,你开玩笑别太过份,我们都是男的,要是被别人听到了,是怎么回事。”

郝帅从地上爬起来拍拍手,莫名其妙的盯着莫卡的脸,再看看房间:“这客厅就我们两个人,能被谁听到?再说你这么激动的反应让人匪夷所思。”

这么多年来,莫卡什么反应都瞒不过郝帅,不过谁让两人是发小儿呢,莫卡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走到阳台,当什么都没听见。郝帅继续在客厅里说:“我说莫卡,不要太自卑,像辰格这种男人,说不定某天被天上的雷给炸到了头就喜欢上你了。”

“你能不能换个话题,如果我真喜欢男的,这么多年我怎么没喜欢上你,还每次看到你就恶心。”

郝帅也不生气,语重心肠:“这年头,找个像辰格这样的**更不容易,你考虑考虑。”其实郝帅也是开玩笑,如果莫卡没反应,他都不会继续这个话题,结果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这让郝帅更有想把这种玩笑开下去的冲动。

莫卡在阳台上大吼:“老子要说多少遍,老子不喜欢男人,老子更不喜欢辰格!”莫卡很少一连串爆出三个老子,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音量有点大,下意识的看看楼下的阳台,这一看,他就傻眼了,辰格手里拿着咖啡,正坐在阳台的椅子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莫卡有些慌乱,支支吾吾:“我说的是另外一个辰格,不是你,你,你别误会。”

郝帅看到莫卡的反应也跟了过来,看到了辰格,又大声的转过头问莫卡:“我说的就是这个辰格,你说的是哪个?”

莫卡伸手在郝帅的头发上使劲抓,抓掉了好几根头发,郝帅才灰溜溜的进了屋,莫卡再看了看辰格:“对不起。”

好半天辰格才淡淡的开口,莫卡觉得他总是这么淡然,明明是从下面发出来声音,却感觉像从天空上飘下来的:“对不起什么?”

“在背后拿别人开玩笑是不对的。”说完莫卡逃似的就跑了。

明明只是阳台到房间这么一小段的路程,莫卡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上气不接下气,明明就已经戒烟了,自己的肺活量怎么没见增长?莫卡看着挂在墙上的日历,住进来已经有14天,在这个不吉利的数字下,辰格第一次抬头看了自己,不过不管是从哪种角度,他的那张脸都是会让人心动。
莫卡把这种情感归结于一种对于同类的欣赏,并没有往深处想,也没有深处。莫卡已经过了会一见钟情的年龄,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男的。

自从上次的事件后,为了不给辰格造成困扰,莫卡决定消失在辰格的周围,毕竟他们是不该有交集的,这违背了莫卡对于大学期间的打算,他只想毫无悬念的把书读完,然后赚钱,孝敬妈妈,莫卡在15岁这年就把自己的人生安排的天衣无缝。可是虽然莫卡退出了辰格的世界,辰格却退不出莫卡的世界。

关于辰格的好评像潮水扑来,看来他不只是相貌取得了很大的成功,连做人方面也是杰出的,就连老师和学校领导都对他赞不绝口,只可惜以要专心学习的理由拒绝了当学生会干部这个邀请。

辰格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呢?

总挂着那样淡淡的笑容,看似容易亲近的样子,可是站到他面前,就会莫名有股气场把人往外推,不可接近。他与所有人都保持着恰当好处的距离。莫卡笑笑,又是恰到好处这个词,是的,辰格是个恰到好处的男人。

座位上旁边一个女生问莫卡关于《宪法》的问题,莫卡明明知道,可是那种窘迫的感觉又来了,心里着急,嘴上却回答不出来:“恩,这个,我。”这么久过去了,他始终没有办法,最后女生皱了皱鼻子:“算了,我还是去问别人吧。”莫卡能看出女生眼里的厌烦,这让他有点受伤,他不停的做着深呼吸,他在书上看过,如果难过和愤怒时深深呼吸,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就会过去。

大一的辰格,

大三的莫卡。

隔着很远的教学楼,平时是没有机会见面,除了辰格班上每周星期二的体育课和星期五的心理学讲座外,这个数据是莫卡根据站在外面栏杆女生的数量得出的。辰格的身边总是有很多人,男的、女的,可是他永远都是最显眼的那个,永远都是。

这天的莫卡,因为在校外的店里挑选音乐CD时,太过投入,以至于忘了时间,因为这张旧CD很难找,是个默默无闻的歌手唱的,发片量很少,莫卡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今天终于在一家都快要入土的店里找到了,他小心翼翼的把CD放入怀里就往学校里冲,绕着捷径从体育馆旁边的台阶往上跑,可人越着急越容易发生状况,莫卡被台阶拌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冲,眼看着额头就要碰到台阶,又被一只手给拉了回来,这感觉像莫卡小时候在游乐园玩海盗船一样。

莫卡的额头被拯救了,他转过身正想说谢谢时,却看到了辰格的脸,第一个反应就是原来今天是星期二,辰格的旁边还有一个漂亮的女生,看来两人正准备一起去上体育课。莫卡觉得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滚烫滚烫,不禁想也许辰格来上体育课之前用开水泡了他的手。就这么一个恍神,莫卡怀里的CD掉了下来,接触到地方发出清脆的响声,四分五裂,那些分裂开来的碎片再顺着台阶散落都是,这张CD和他的年龄一样脆弱,幸好只是壳子坏了,里面的圆盘滚落在1米又外的地方,莫卡慌张的冲上前去,可因为步伐计算错误,自己一脚就踩在了那张CD上,这次,是真的坏了。

莫卡被拯救了,莫卡的CD却悲剧性的牺牲了。

莫卡蹲在地上,清理碎片。辰格什么都没有说,连看都没看莫卡一眼,就从莫卡身边走过,腿踩着那些碎片,又一次发出清脆的响声。漂亮女生跟在辰格的后面回头看了莫卡一眼。莫卡有些愤怒,不是传说辰格是个很好的人吗,不是传说他很有绅士风度吗,不是传说他是个温柔的人吗?现在是怎样?学校那些对于温柔的概念到底是什么?如果像他这种人也叫温柔的话,那他自己就算风情万种了,至少也应该帮他捡一下吧,就算不捡也不能踩在上面啊。连个女生都不如,人家至少还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传说,真是个变态的东西。

其实跟在辰格后面的漂亮女生也挺意外辰格的反应,平时的他态度至少是温和的,今天的他却出奇的冷淡,也许刚才那个男生是辰格讨厌的类型,这是促使漂亮女生回头看一眼莫卡的原因。

回到家后,莫卡小心翼翼的把捡回来的碎片拼在一起,看能不能粘在一起,可是碎片就是碎片,他们太碎了,连粘在一起的可能都没有。他最后放弃的扔在地上,用双腿赌气般的又把碎片给踢的七零八落。

冰凉凉的地面,让莫卡的屁股也跟着冰凉凉的。

他是有点讨厌自己的,为什么没办法去接受那些陌生人,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表达给别人,自己这样,也许就是别人眼中的怪胎,莫卡不喜欢当怪胎。

当然,辰格是个例外。

因为是个例外,所以会继续,老天就是这么去安排这一段又一段爱情的。

两人的秘密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属于自己的秘密,莫卡也有一个,他竟然做了那种彩色的梦,梦里的自己很模糊,带着情欲的脸忽暗忽明,而对方的脸却很清晰,那张脸莫卡到死都不会忘记,那张脸的主人叫辰格。梦里面,他忘记了自己是个男人,对方也

_分节阅读_3

是个男人,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辰格若有似无的触摸,那带着火一样的指尖,把莫卡燃烧的很彻底。莫卡扭动的身体一遍又一遍的叫着辰格的名字,以获得欢愉。

莫卡不是被这个梦给吓醒的,是在解脱完以后慢慢苏醒的,他抓起被子往下身看了一眼,然后捂住头,双腿在被里乱蹬,发出懊恼的声音。有些梦明明醒了就会忘记,可有些梦却一直徘徊在脑海里。莫卡为自己这个梦在床上恐慌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决定起床,他最最在意的是自己在梦里竟然是被捅的那一个。幸好今天是星期六,没有课,他才能光明正大的恐慌这么久。

他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了一本解梦的书,把书都快翻破了也没有找到关于梦到自己被一个男人捅了以后是怎么解梦的,到底是解梦大师对于梦概述的不够齐全,还是只有自己才会做春梦?这是个很大的疑问,他烦躁的最后把那本破书翻了一遍后,恼怒的把书扔了出去,下一秒他意识到他的阳台外面不是险恶的高楼,而是辰格的阳台。但不管怎样,往下面扔东西都是非常错误的行为。

于是开始到处搜索可以补救这种错误行为的措施,莫卡拿着晒衣架,扑在栏杆上,伸长手臂,拿着晒衣杆对着辰格的阳台捅来捅去,就像梦里辰格对着他的屁股捅来捅去那样。可是书也就在原地动了两下,不只什么反应都没有,莫卡还把不小心把手里晒衣杆也掉了下去,他有些气恼,但不灰心。又跑下楼到2元任选的杂货店里买了一堆工具。

等辰格回到家发现阳台有异常响动时,他的阳台已经堆满了莫卡的两元商品,莫卡尴尬的手里还拿着鱼杆,这是他刚花50块买回来的。

辰格靠在阳台与客厅的推拉门上,眯起眼睛盯着一脸惶恐的莫卡:“你在干嘛?”

“不好意思,刚刚我的书掉下去,我想把它捡起来。”

“所以你就扔更多的东西来捡?”

莫卡听得明白辰格语气里对自己智商的讽刺,但却是错在自己,他也没有争辩的余地,只是撇撇嘴,全校的人都被这家伙的外表给哄骗了,这种人简直就是恶劣到不行。

“那你别走,我马上下来。”

莫卡一下去就摸不清了,因为他们上面是改装房,所以就像顶楼的养鸽房一样,位置和下面的位置是不一样的,现在到了18楼,一共住着两户人家,他就搞不清楚辰格到底是住的1801还是1802。最后他一狠心,从两个数字里勉强挑一个自己喜欢的1802去敲门,门铃在响了四五声后还是没反应,莫卡改用手动式敲门:“喂,喂,学弟,喂。”

对面的门打开了:“这里,白痴。”

莫卡回过头来,一脸的不爽和不甘,是他太笨,他应该挑一个讨厌的数字,那里面住的就肯定是辰格了,辰格已经把东西全都放进了袋子里,提到了外面,然后关上了门,丝毫没有要嘘寒问暖的意思。

莫卡的眼睛快只看得到眼白了,总有些人,非逼着自己要去讨厌他。

莫卡提着沉重的袋子上了楼,距离也不是多远,可袋子很沉还是挺累人的,回到房间,莫卡把袋子往地上一扔就倒在摇椅上大喘气,这摇椅是莫卡在跳蚤市场给淘回来,多次被郝帅讽刺为老人家的玩意,可是莫卡自己倒挺喜欢那种摇来摇去的感觉,感觉像不倒翁。

袋子里的东西顺着敞开的大口滑落下来,一张CD从里面掉出来,非常的耀眼,莫卡从摇椅上爬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是那张今天壮烈牺牲在自己脚下的碟片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莫卡又冲下楼,按了辰格的门铃,门开了,迎来的并不是莫卡感动的脸,莫卡非常有礼貌的把CD片拿出来:“你刚不小心把这张碟片收拾到那堆东西里去了,原来你也有这张碟片,既然你这么不放在心上会把碟片放在那堆垃圾里,你肯定也不是很喜欢,刚好我又特别喜欢,所以请你卖给我,我真的非常迫切的需要。”没等辰格说话,莫卡从屁股兜里掏出了50块钱:“不用找了,谢谢。”

说完怕辰格反悔一样,连电梯都没敢坐,飞快从安全出口爬楼梯上楼。回到房间,松了一口气,搞定了,不过这样好像简直跟抢没什么区别。

手里拿着皱巴巴的50块钱的辰格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到底是聪明还是笨?

其实也不能说莫卡笨,莫卡只有这一个想法,他哪敢往这是辰格特意帮他再找一张碟片的这方面想。这个想法还没出世就被扼杀了,所以只剩下另一种可能了。

因为一张CD,莫卡又对辰格的观点发生了180度改变,因为会喜欢上这张CD的人一定是个有品味的好人。如果辰格知道在一天内被莫卡从骂变为欣赏,不知道会不会欣慰。

其实这张CD确实是辰格让人帮忙找到给莫卡的,当在体育馆看到他因为这张CD被踩坏时露出的表情,那种失去某种东西的难过和失望,竟然让辰格的心里有点小震动,这是辰格自己都万万没有想到的,他对自己竟然会有这种的感觉有些烦躁,所以又把这种烦燥迁怒到了莫卡的身上,而且回来后,那种表情就在脑子里挥不去了,好像思维里某个声音在告诫自己如果不把那张CD给他,就不会放过自己一样。所以才会出现刚刚的那一幕。反正他就是没办法像对待其他那些闲杂人等一样去对待莫卡,他没办法太淡然。

就因为一个表情?简直开玩笑!

莫卡把碟子放进DVD机里面,传来了沧桑浪漫的歌声,他把摇椅搬到阳台上,轻轻的跟着音乐哼着歌,古老的摇椅发出岁月的吱呀声,其实这画面看起来不只不浪漫,还特别的恐怖。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属于自己的秘密,辰格也有。他其实知道住在楼上这个时而外向,时而内向的男生叫莫卡,因为如果阳台到客厅的推拉门不关上的话,莫卡每次在阳台上说的话都会被听得一清二楚,这不是辰格自愿,是被迫去接受的,比如现在,莫卡轻轻哼歌的声音就透过阳台溢满了辰格的房间。

也许莫卡做梦也不会想到,那个高高在上的男生辰格竟然会知道莫卡这个名字和他这个人。
两米的距离

  坐在学校硕大综合楼前面的木椅子上的莫卡显得特别的渺小,此刻的他正在努力把《宪法》的那些绕口的东西给挤进脑袋里,在多次无果后,他放弃的把书顶在自己头上,真是烦人,当初就为了老妈一句话,法律这门以后毕业有出息,他就来了。莫卡其实不想走文艺路线,他就想开个饼店,天天守在那里烙各种各样的饼。

这时候,不远处的一幕引起了莫卡的注意,是辰格和另外两个女生,这男的周围怎么总是有各式各样的女人,辰格的脸上还是那种淡淡的笑容,温柔并且稳重,莫卡歪着脑袋,头上书掉在地上,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辰格可以对别人那样,却对自己那么无理。莫卡觉得自己最多也就让人无视,不会到这么讨厌的地步吧。一想到这里,莫卡竟从心里冒出一点失落。

“不好意思,同学,请问一下B4教学楼怎么走?”一个声音牵回了莫卡的思绪,他抬起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全身一下就绷紧了,觉得特别不自在:“恩,那,那个。”看到那张陌生的脸一直盯着自己,莫卡有点想跑。

“同学,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陌生人把脸凑的更近了,当其他人靠自己太近时,莫卡就会习惯性的退缩,并且觉得很没有安全感。莫卡使命摇头,伸手往B4的方向指,不过陌生人还是不太能理解,对于莫卡的怪异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你往前走200多米左转弯就会看到一座黑红相间的大楼,那就是B4了。”

又是那个好听声音,不用抬头莫卡都知道是谁,不过莫卡还是抬头了,辰格的身边已经没有那两个美女了,陌生人非常感激冲着辰格笑笑:“谢谢你啊。”

“不客气。”

等陌生人走远后,就只剩下辰格和莫卡两个人了,莫卡分明看得很清楚,辰格嘴角刚刚还翘起的嘴角,现在变成了一条直线,傲慢的低头看着莫卡脚下的书:“就你这样?以后还想当律师?”

虽然辰格的话是一言击中了莫卡的要害,他面对人群和陌生人时确实会变得语无伦次,但是他那是什么嘲笑的语气,简直气死人。

“才大一的小屁孩,凭什么来教训我,你知不知道按辈分还得恭恭敬敬叫我一声学长。”

“你有间歇性语言障碍症?”

“你才有障碍症呢,我只是不习惯跟不熟的人说话罢了。”

“我跟你很熟?”

莫卡脸一红,他没办法回答连他自己还没有搞清楚的问题,郝帅是发小儿,能跟他放得开说话还可以想得通,可是眼前的辰格明明才认识,难道自己根本就不是不习惯跟陌生人接触,他只是不习惯跟陌生人的普通人接触,如果是辰格这种优质长相的就可以?这什么混乱逻辑。

“谁跟你熟了,你只是长得像我一个死去的朋友罢了,也许我是睹物思人。你刚不是跟两个美女走过去了,现在怎么在这里?”莫卡岔开话题。

辰格的脸还是没有一丝表情,这让莫卡很不舒服,特别不舒服,这是什么样的差别待遇,老子是长的有多丑,多讨人厌。

“关你什么事。”

“明明是你先开口跟我说话,你这人有没有搞错,能不能有点最基本的礼貌。”

“跟你说话需要礼貌吗?”说完辰格就离开了,莫卡气的直咬牙,看不起人,太看不起人,他站起冲着还没走多远的辰格说道:“你就算再讨厌我,就不能别表现的这么明显?我也是有自尊心的。”这算是哪门子的质问。

辰格停了下来,侧过脸,莫卡原以为辰格会有些内疚。

“我看你还有自以为事大头症。”辰格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莫卡气的跳脚,把周围的草坪都给揪秃了一大片,还被学生会干部看到,直接罚款五十以示警告。

开学已经一个多月了,虽然都住在同一栋大厦里,但是莫卡已经尽量避开辰格了,既然已经知道辰格不喜欢自己,他也不想自讨没趣。可自从上周,法教这门课老师变更课后,每个星期五的上午,总会或多或少的在电梯里碰到。

电梯有多大,莫卡就会站的有多远。

一个站在最左边,一个站在最右边。

莫卡总觉得这段时间过得非常慢,靠着冰冷的电梯墙,下唇都快让他自己给咬青了,他抬着望着门上方的数字慢慢的从18变到1,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双脚不安的交换着,安静的电梯里莫卡把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听得一清二楚。他有时会忍不住用余光看看辰格。

两人之间隔着2米的距离。

电梯门打开了,才中午外面的天空就灰蒙蒙的,乌云霸道的遮住了整片天空。莫卡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刚走出去,猛烈的风就迎面而来。莫卡按住自己被吹乱的头发,抬头望向天,雨从云层挤了出来,落在了莫卡的脸上,一滴、两滴,莫卡拧紧了眉毛退回大厅,他从包里摸出手机,有些后悔当初该听郝帅的话买把伞,莫卡总是把一些他觉得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拖再拖,等到来不及时,他就很后悔。可到了下次,他还是那样我行我素。

最后莫卡一咬牙冲进瓢泼大雨中,在小吃摊的大伞下东躲西藏,冷清的大街上左右穿梭的莫卡非常显眼,尽管这样,莫卡还是淋湿了,风吹起来瑟瑟发抖,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才10月份的天气,却有些寒冷了。

当莫卡到了学校门口时,他的头发都已经在滴水了。他站在校门口保卫室门外决定先躲躲,等雨小一点再进行下一轮冲刺。不远处辰格和另一个女生打着两把伞并肩走过来,直到走近,莫卡才看清,另一把伞下的明明是个男的,可他的头发都及腰了,带着一副眼镜温柔的笑容,和旁边的辰格聊着什么。当辰格路过莫卡时,瞄了一眼莫卡,莫卡的嘴已经有些紫白了,还瑟瑟发着抖。辰格停了下来,收起伞,站在另一个男生的伞里,把手

_分节阅读_4

里的伞扔到莫卡面前,换来的是莫卡诧异的脸,然后诧异变成由衷的感动。辰格脱下外套:“别用那种白痴表情看我。”说完把外套也扔了过去,扔到莫卡的头上挂着,就准备离开,莫卡慌忙抓起衣服:“那你怎么办?”。把外套脱给自己,那辰格也会冷吧?

“我是男人。”说完辰格头也不回就走了。

辰格的话一出口,莫卡的脸黑了一大截,这王八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老子就不是男人了?这不明摆着瞧不起人嘛,一会儿跟漂亮女生在一起,一会儿跟长的像漂亮女生的男人在一起,简直变态到无敌,我穿这种人的衣服还怕会得一些见不得人的病呢。想是这样想,莫卡还是把辰格的衣服捏的紧紧的。

长发男子忍不住回头看了莫卡好几眼。

莫卡披上辰格的外套,打着辰格的伞,奔向充满知识的学堂。外套上还残留着辰格淡淡的温暖,他举起衣袖闻了闻,原来这就是那家伙的味道,甜甜的,像糖果。

走到教室门口,莫卡就觉得鼻子有点痒,他以最快的速度脱掉外套然后跑老远去仰起脖子就打个喷嚏,班上的同学对莫卡这种怪异的行为已经不觉得稀奇了,在他们眼里,莫卡一向都是个怪异的人,他们哪知道,莫卡只是不愿意弄脏这件外套而已。

他总觉得,这件外套是神圣的。它标志着,辰格也许没那么讨厌自己。
不想还的外套

  如果有人说起辰格这个名字,就会听到无数的感叹句:我真的好喜欢他!

如果有人说起莫卡这个名字,就会听到无数的疑问句:谁是莫卡?

也不知道是谁把莫卡身上外套是辰格的这件事说出来的,莫卡班上的女得,齐刷刷把夺魂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莫卡身上,没一会儿功夫就全都围了上来。

“莫卡啊,这外套我帮你还给辰格吧?”A说。

“莫卡啊,别听她的,我跟辰格比较熟悉,还是给我吧。”B说。

“你们别这么烦人行不行,莫卡,平时班上我跟你关系还挺好的,她们都背地说你坏话呢,就我没说过,所以,外套还是给我吧。”C说。

两年多了,莫卡从没被班上这么多女生关注过,他现在很不自在,没办法说出话来,心里那种压迫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心里想说的很多,却没办法顺理成章的吐出来,最后,只能双手紧紧的拽住衣服边,拼命的摇头。莫卡不喜欢这样,他希望这些对他很陌生的人能离他稍微远点,因为空气似乎已经不够了。

“莫卡别小气啊,你一个男的难不成也对辰格有意思。”

“我,我没有。”

“那没有,你干嘛霸占着外套不放。”

“反,反正不行。”莫卡很执着,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股执着的力量从何而来,敢于女生对抗。

“莫卡果然是个讨厌的人。”

“是啊,从开学就怪怪的,说不定真有那方面的倾向。”

“肯定是骗取辰格的同情心,然后拿到外套做一些恶心的事。”

碰了壁的女生说话越来越难听,把莫卡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这时不知道哪个女生伸出手开始扯莫卡身上的衣服,决定来硬的,其他女生看到了也不善罢甘休,莫卡被扯的摇摇晃晃,头更晕了,这时莫卡的身上传来了衣料撕裂的声音,所有人都松了手,女生们对看了一下,如果让辰格知道把衣服弄破了,反而会得到反效果吧,于是人群向她们来的时候那样迅速的散开了。

莫卡脱下这件已经到处都是裂口的外套,咬着下唇,不发一言。

但他不怪别人,他不想去怪任何人,那样太累了。尽管莫卡丢失掉了很多东西,信仰、梦想、激情,可有一样他却完好的保存着,那就是善良。

放学时,雨已经停了,莫卡匆匆的跑回去,先把伞放到1801的门口,然后跑上楼,在家里到处翻箱倒柜的找到一个小台灯还有刚刚买的针线盒,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在自己的房间缝了起来,做为一个男人的莫卡,对于针线这些东西是非常没有天赋的,在手指头快被戳成个蜂窝后,衣服缝好了,像一条条丑陋的伤口惨不忍睹。但莫卡还抱着也许辰格看不出来这种想法,也不知道是莫卡自己太天真了,还是他觉得辰格是个笨蛋。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莫卡吃完饭,到阳台上去看了一眼,辰格的房间灯还是暗的,还没有回来吗?然后会转身把客厅的摇椅搬到阳台,对着辰格房间的方向,一摇一摇的等着辰格,是跟今天那个漂亮男生在一起吗?还是前几天那两个女生?还是前前几天的女生?莫卡回忆着自己曾经看到的辰格身边的那些人,慢慢的就睡着了,身上还披着辰格的外套。

直到郝帅约会完回来,推推睡在外面的莫卡:“莫卡,莫卡,醒醒,要睡进房间睡啊,呆会儿着凉了,我还不被你妈给说死。”

莫卡睁开眼睛,习惯性的往下望一眼,房间还是暗的,莫卡心底泛起一阵失落。抓起外套就回屋了,郝帅在客厅不满意的嚷嚷:“我好心叫醒你,你也该道声谢吧。”莫卡砰的一声关掉了门,他觉得头晕沉沉的,倒在床上就睡了。

那一晚,莫卡觉得很难受,很热,口很渴,他连站起来喝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把手无力的搭在额头上,心里想着,完了,发烧了。然后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他觉得自己做了好多好多梦,梦的内容又记不住,睡衣被细密的汗水浸透了,粘在身上很难受。好不容易熬到早上,莫卡爬起来,随便在抽屉里找了点药吃,然后看了看时间,今天是星期六,是不上课的,但莫卡需要去图书馆借一本书,所以拖着沉重的躯体走到了学校,一路上那些平时可口的小吃都让莫卡直犯恶心。

这本书莫卡来借了几次都被人借走了,今天终于还是莫卡借到了。莫卡抱着书,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时背后有个甜甜的女声叫住莫卡:“同学,不好意思,你能帮帮我抬这张桌子吗?”

莫卡回过头就看到一个很可爱的女生,他有些诧异,回过头看自己身后没人,确定女生在叫自己后,才有些慢吞吞的说:“叫我吗?”

“是啊,你也是大一的吗?”

“不,不是,我是大三的。”依然窘迫,这让莫卡有时候觉得自己也太没用了。

“原来是学长啊,我是大一的,叫苏瑞,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抬一下桌子,因为马上就要开迎新晚会了,说好了星期六过来布置的,班上那些男生到现在都还没有来。你能帮帮我吗?”
尽管莫卡的身体已经非常的不堪了,可他还是答应了,自己是个男生,帮女生这点小事是不能拒绝的,反正也不用说话,应该不会太尴尬。有好几次,莫卡抬桌子的手,都快要松了,他咬了咬牙还是撑到A1,里面还有很多大一的学生,莫卡一眼就看到了辰格,坐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书,认真的看着,他的样子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来或多或少的侧目。莫卡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也开始疼了,他甚至叫不出辰格的名字。他不顾众人怪异的目光走到辰格面前,用手指按在辰格正在看的书上,想告诉辰格还衣服的事。

接下来,发生了一幕让莫卡觉得很耻辱的事,在辰格抬起头的时候,他竟然双腿软了,无力的倒在辰格的怀里,是的,一个男人倒在了另一个男人怀里,莫卡还是有些模糊的意识的,他倒宁愿谁能用跟棍子把自己敲晕算了,这次的脸,算是丢大了。

辰格皱着眉,看着投怀送抱的莫卡,脸上还有微微的汗,有些红的脸,忽闭忽睁的眼睛,辰格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莫卡的额头,烫的厉害,苏瑞也跟着过来:“哎呀,我就是让他帮我搬下桌子就晕了?”

辰格没说什么话,抱起莫卡就想走,莫卡再次闻到了辰格衣服那股淡淡的清香,使出全力,义愤填膺的看着辰格:“你骗我!原来你用的不是汰渍洗衣粉,这香味不对。”这句抱怨是莫卡晕过去说的最后一句话。

辰格有些哭笑不得,都这时候还想这种事,这家伙每次关注的重点都好奇怪,苏瑞捡起书,放在莫卡的怀里。辰格把莫卡抱了出去,虽然星期六学校人不太多,但人也不少。辰格拦了辆出租车:“去医院。”

话音还没落,莫卡像回光反照一样,睁开眼,抓住辰格的衣领,蒙着水雾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辰格:“我不去医院,我要回家。”

“不行。”辰格的态度冷淡,语气坚决。

“我不要去医院。”

辰格没有理莫卡,莫卡接着说:“求你了。”

辰格看着莫卡,都已经病成这样了,却带着那种表情看着自己,到底是有多怕去医院。莫卡的眼皮又开始越来越沉,他轻轻抓住了辰格的手指,说话飘忽:“不要带我去医院,我爸爸就是死在医院里,所以不要,不要…”莫卡的嘴里只剩下喃喃的碎念,最后是沉重的呼吸。莫卡的话,让辰格的手一紧,看了看握着自己滚烫的小手,再看了看莫卡拧着眉的脸。最后对着司机说:“回学园路。”

时间,像过了一个世纪。

莫卡被一阵特别的香味给挑逗醒了,这种味道有些熟悉,跟辰格衣服上的是一样的,他迷糊的睁开眼,一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他想,也许自己死了,也许这就是天堂的样子。原来天堂这么干净。

1米的距离

  他环顾四周,额头上的冰袋掉了下来。再摸摸额头,烧已经退了,莫卡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看到了正靠在卧室门口的辰格。

莫卡慌忙低头看自己身上,发现有穿衣服时才松了口气。

“不要做些多余的动作,我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辰格对于莫卡的第一反应非常不悦,这家伙懂不懂感恩。

“这是你家?”

“你能不能别问些废话,我懒得回答。”

对于辰格的恶劣态度,莫卡还是多多少少有些适应的,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眼角瞥到桌上自己借的书时,莫卡那些记忆才慢慢拼凑起来,那巨大的羞愧感,让他想从楼下直接掉下去一了百了,但眼前的辰格却让他另眼相看,仿佛成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圣人,他慌忙从床上站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表达出自己最诚恳的感情:“今天谢谢你了,不过,你竟然可以抱着我穿过半个学校,你体力还真好。”特别抓不住重点的莫卡,又跑偏了。

辰格也没在意,他也多多少少有些适应莫卡的说话方式了:“把鞋穿上。”

莫卡倒也听话,很快就弯下把鞋穿好,并打了一个漂亮的结。然后再低头看看被自己睡乱的床,觉得更抱歉了:“不好意思,我马上帮你叠好。”说完就认真的开始铺床,因为床太大,他还必须得两边跑。

“我说你明明就发烧了,干嘛还帮着别人搬桌子,你傻啊还是为了讨好女孩子不要命了,学长?”辰格后面的学长两字,讽刺味特别强。

“我不是为了讨好谁,这是助人为乐。”

“这个成语我从小学毕业就没听过了。”

“反正不管现实在坏,我都得努力做个好人。”莫卡边努力把这张大床铺好,边同辰格聊天。

“为什么?”

“因为。”莫卡拍拍铺好的床,呼了口气,这才抬头看辰格:“因为,我得争取拿到去天堂的名额,那样才能见我爸爸。”

辰格有些愣,说这话的莫卡并没有悲伤,反而笑的很快乐,像一道阳光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辰格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这张脸,撇过头,努努嘴:“果然是有大头症。”

“干嘛又骂我。你才怪呢,这房子到底有没有住人,怎么会这么干净?”莫卡这话一点也没夸张,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井井有条的摆放着,这让莫卡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男主角就是有某种强迫症,具体名字莫卡也记不得了,反正就是什么东西都得在自己控制范

_分节阅读_5

围内,任何东西都不能乱,不然就会心情烦躁。

莫卡上下打量着辰格,觉得有些可惜,多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得了这种病。

“醒了还赖在这里干嘛。”

这人还真是不讲情面,莫卡小小的翻了下白眼:“好好,我知道你讨厌我,马上就走不就行了。”

走到门口,莫卡像想起什么,转过身:“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对你的房间和衣服做了什么?”

“恩?”

“怎么会股甜甜的味道,像糖果,我又说不出是什么糖果。”

“哪种?”

“就是那种啦,上次你借我的衣服也有的。”莫卡着急的解释着。

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辰格突然贴近莫卡,轻轻的在莫卡的耳边低语:“现在也有吗?莫卡。”

辰格身上淡淡的味道那么清晰,莫卡有些头晕目弦,这是辰格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原来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可为什么那么普通的名字,那个跟了莫卡20年的名字,当从辰格嘴里叫出来时,就变成了魔法。

“有,有。”魔法让莫卡成了结巴,脸通红通红的,急忙推开辰格:“也,也不用,靠那么近啦。”

辰格有些不悦,皱了皱眉。

“说不定我哪天心情好了,会告诉你。”辰格又恢复成了傲慢的样子。

“说不定哪天是哪天?”莫卡不放弃。

“反正不是今天。”辰格毫不客气的关上了门。这种没礼貌的态度,气的莫卡狠狠的踹了辰格的门一脚,才回到自己所在的楼层,一到房间,莫卡就看到挂在那里辰格的衣服,特别的显眼,他站在那里盯了好久,刚退烧的脑子里满满的全是辰格的样子,不请自来,挥之不去。
他竟然有些舍不得把外套还给辰格。舍不得就不还吧,反正他也不缺一件衣服,再说这件衣服都这样了,反正也穿不了,他今天也没有提起过,也许都忘了这件事。

就这样,莫卡为自己找了无数个借口来纵容自己私自占用他人财物的不法行为。

原以为这次事件后,在双方彼此都有一定了解的基础上,两人的关系会好一点,可抱着这种想法的似乎只有莫卡的一人,辰格好像完全忽略了一样,还是如此冷淡。莫卡在电梯里直撇嘴,亏他今天还特意把两人距离拉近了一点。

莫卡从电梯的最右边调整到了中间,两人之间隔着1米的距离。

“大一是不是很好玩?”莫卡找了一句最烂的开场白。

直到电梯到了1楼,这句开场白都没有得到回音,一走出公寓,莫卡就看到一个女孩子在那里站着,看到辰格走出来时,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可以跟你一起去学校吗?”

“可以。”辰格在别人面前都是温柔稳重的。

莫卡跟在两人的后面强忍住想伸出中指的冲动,他不生气辰格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他就生气辰格对自己和对别人的态度怎么会差这么多。是的,他绝对不生辰格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的气,他不生气。

莫卡突然想明白了,讨厌一个人就是讨厌一个人,那天的辰格只是可怜自己而已。他不是那种乞求能从别人那里得到什么的人。

小插曲之后,一切都还得回到原位。

今天的郝帅竟然会特意等到莫卡下课后一起回家,莫卡完全没有被郝帅的好意打动:“有什么事找我?”

“别把我想成那样的人行不行。”

“你是哪样的人自己清楚。”

“最近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借我点。”

“不是我说你,你未免也在高姗姗身上花太多钱了,她明摆着就是冲榨钱来的,你还跟个SB一样把钱往她怀里送,这学校好女孩子多的是,你怎么就偏偏喜欢个坏的。”

“姗姗也没你说的那么坏,虽然平时是做作一点,虚伪一点,其他还行。其实她也没有用我多少钱,我也不是富二代,她还不是跟着我。”

“那是因为她还没找到富二代。”莫卡语不饶人。

两人很快就到了电梯口,郝帅接着说:“是是,你说的都是,你到底借不借我钱,哥们我真穷啊。”

“那就去卖屁股啊。”莫卡这句话没控制住音量,引来了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莫卡抱歉的一笑,就看到了辰格,还真是巧,今天竟然碰到了两次。莫卡把郝帅推进电梯,眼看着辰格也要进电梯,莫卡使命的按电梯关门键,电梯门在辰格面前关上了,关门之前,莫卡把辰格那张黑了脸看了个清楚,报复似的笑了,笑的肚子疼。

郝帅觉得此时的莫卡特别像个疯子,但因为还得借钱,他没有明说出来,只是比较委婉的说:“我说莫卡啊,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你最近好像变得挺开心,腰也直了,说话也不喘了,嘿,吃麻麻香了。”

“是吗?”连莫卡自己都没发现。

“是不是因为辰格的关系?”

“我呸死你,信不信我吐你一大坨口水。”

“你看你又激动了。”

“你到底还想不想借钱了。”

“我想,我特别想,刚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吗。不过话说回来,其实吧,我觉得辰格这人真挺不错的,上次我跟他一起坐电梯时,他还好心的帮我按了19楼呢。”

这下莫卡真的愤怒了:“有没有搞错,连你长的这么猥琐的人他都不讨厌,凭什么这么讨厌我啊。”

秉着要借钱的关系,郝帅当做没听见莫卡对自己的评语,仔细的把莫卡看了个遍,然后摸着下巴,一脸了然的说:“可能是你这乱七八糟的发型不太讨人喜欢。”

莫卡狠狠的白了郝帅一眼:“一点也不好笑。”

这天的晚上,洗完澡的莫卡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发型,想:难道这发型真这么不讨人喜欢?
莫名奇妙


  新生晚会华丽丽的开始了,除了大一以外,大二、三、四的男女也蠢蠢欲动,通常刚开学就是四处求欢的最好时段,而大一的就是最抢手了,这也不是不能理解,蔬菜还挑新鲜的来买呢。莫卡通常是对这种事不感兴趣,反正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没莫卡。

在班上上晚自习的莫卡听到音乐声和欢呼声就知道晚会开始了,他看了看表,收起书准备回家。天上的月亮特别圆,明天应该又是好天气,最近的天气总是忽热忽冷,郝帅每次都会抱怨,2012要来了。

莫卡踢着地上的石子,哼着小曲,很快就看到了路边的烧烤摊旁边的小理发店,店门的灯闪着五颜六色的光芒,莫卡停住了脚步有些犹豫,虽然最近扫黄行动很厉害,但黄永远都扫不完的,特别这种俗气的小店就很可疑。直到莫卡确实店里只有一个打扮非常朴素的中年妇女后,才放下心,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踏了进去。

老板娘是个不错的人,竟然不像其他理发店一样会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她只是静静的站在莫卡身后认真的理发,虽然技术不到出神入化,但还过得去。莫卡看着镜中的自己,清爽了很多,满意的付了钱走出理发店。摆在路边的烧烤店香味吸引了莫卡,他摸摸肚子觉得有点饿了,决定还是大吃一顿这种致癌食物。人通常都是抱着侥幸心理,就像抽烟的人觉得,反正其他人这么多人在抽烟也没有几个得肺癌的。

不见到棺材是没有泪水的。

莫卡点了自己喜欢的菜,叫了瓶啤酒就坐在角落,这个时间不早不晚,还没有多少客人。虽然一个人吃东西是有点寂寞,但是这种寂寞是可以习惯的。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喝过酒了,今天就特别想喝点,莫卡仰起头把还有些白色泡沫的啤酒一饮而尽。他把杯子重重的按在桌子上,路灯下从学校方向走过一个人影,从模糊到清晰,莫卡还是借着昏黄的灯光认出了辰格,柔和的光线打在辰格俊俏的脸上,如果莫卡说不会心动,那他肯定在撒谎。

辰格也注意到了莫卡投来的视线,径直朝莫卡走去,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位置刚好背对着公路。莫卡有些讶异,难不成换了个发型,自己就变的这么讨人喜欢?随后又跑过来两个女生。

“咦,奇怪,刚明明有看到辰格啊,怎么不见了。”

“会不会是你眼花了。”

“可能是吧。”

直到两个女生走远,莫卡才心灰意冷的发现事实,扁了一下嘴:“你利用我。”

辰格耸耸肩,不置可否。

“被女生追正常的反应是该高兴才对吧。”

“烦死。”

一直保持大众情人形象的辰格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莫卡激动的拍了下桌子:“我早就看出你是那种人面兽心的人了,看吧,尾巴跑出来了吧。”

“那你去揭发我啊。”辰格一脸戏谑。

“你说话小心点,我这人可是激不得的。”

“怎么?狗急了要跳墙?”

“你才是狗呢。”

老板把烤好的东西端了上来,打断两人的谈话。好心的老板还递了一副新的碗筷和杯子放到辰格的面前,莫卡想说什么,见辰格没有推辞,也就不说了。

出于辰格对自己还是救命之恩,莫卡帮他的杯子满上了啤酒。

“剪头发了?”

辰格的突然一句话,让莫卡手抖了一下,啤酒洒了几滴在桌上。

“是啊,喜欢吗?”不知道是喝了一杯啤酒的原因还是环境太,莫卡这句话脱口而出。

连辰格也没有想到莫卡会这么问自己,他盯着莫卡,打量了一下他的发型,才缓缓的开口:“就那样。”

“就知道你嘴里没好话,你就不能像对其他人一样也稍微对我好一点,虽然我是个男的,比不上那些女的,但好歹也是你学长,你说是不是?”

“说不定我哪天心情好会把你当学长。”

“说不定哪天是哪天?”

“反正不是今天。”又是这句话,最让人讨厌的是,通常这句话之后,辰格就不会给自己答案。

莫卡干脆就忽略这件事,拿起装满啤酒的杯子:“喝一杯?”

好久,辰格才缓缓的举起杯子,莫卡的杯子轻轻的与辰格的杯子碰了一下,在自己喝酒时,还不忘偷偷看辰格,这家伙,喝个啤酒都这么好看优雅,简直就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病症。

“既然你利用我,那这顿就你请客了。”
“恩。”辰格这倒答应的满干脆的。

莫卡搓着手,小脸兴奋的笑起来:“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就屁颠屁颠的跑去又点了好多吃的。

辰格看着挑选着东西的莫卡,这个人似乎从不会如别人一样向自己索取也不会缠着自己,自卑却倔强的性格总为些小事就开心,连辰格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在他的面前自己会如此放松,辰格修长的手指在绕着杯口画圈,到底已经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久到辰格已经想不起来,他一直和周围的人维持着一段距离,不会太远,也不会太近。而这段距离似乎被小小的莫卡就瓦解了,辰格忍不住轻笑,看来还真不能小看了那家伙。

就这么浅浅的一笑,没有逃过莫卡的眼睛,莫卡甚至在这种笑容里有些恍惚。辰格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全被莫卡吃完了,他真的饿坏了。在吃完最后一串烤年糕后,莫卡往椅子上一靠:“完了,吃太饱了,好想吐。”

“你是笨蛋吗?

_分节阅读_6

”说完辰格站起来付了账准备走人。

莫卡也坚难的站了起来,犹豫了半天,还是出声了:“辰格,那个,恩,我能跟你一路回家吗?”莫卡只能觉得反正两人住的地方都离那么近,一道回家也有个伴。这个想法,连莫卡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自己是因为太寂寞了所以才需要个伴吗?还是因为对方是辰格所以才为寂寞找了个借口,不管是哪样都不重要了。因为烧烤摊老板正因为莫卡这句话投来怪异的目光,那目光让莫卡意识到了什么,慌忙解释:“老板,你那个,我和他,这个。”不善于同陌生人交际的莫卡的解释非常多于。

辰格皱眉有些不耐烦的说:“你到底走不走。”

最后莫卡挫败的跟在辰格的背后,这条小吃街现在才开始慢慢热闹起来,各个摊子围满了学生,辰格和莫卡一前一后在人群中穿梭着,莫卡看着辰格的背影,明明就是个比自己小的学弟,为什么总感觉到他要比自己强势的多。再说明明是一道回家,这跟在后面是怎么回事,莫卡怎么看自己怎么像辰格的小跟班。因为辰格比莫卡高,所以辰格在前面走着,莫卡几乎得用小跑步才能跟得上。

到了楼下时,莫卡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挥挥手放弃:“你也让我歇了,刚吃完的东西都消化完了,这不是白吃了吗?”

“莫卡,莫卡卡,莫卡卡卡。”后面的叫声,得不到答应是不会放弃的。

莫卡翻了个白眼,转过身,郝帅已经跑到自己面前,那灿烂的笑脸绝对不是个好兆头。郝帅先是看到了莫卡的新发型再看到了莫卡身后的辰格,这下郝帅的脸从灿烂的媚笑变成了不怀好意的笑容,然后调侃的看着莫卡:“真跑去剪头发了?”

莫卡被郝帅看得有些心虚:“关你屁事,你又找我干嘛。”

辰格只是扫了一眼聊得气氛融洽的两人,就头也不回的走向电梯,莫卡看辰格上电梯了,心急的说:“你等等我啊,等一趟电梯也不容易。”说完就跑到电梯门中间站着,用双后撑住电梯门,再对郝帅说:“如果没事,我先上去了。”

“别啊,是这样的,上次你借我的那个钱,姗姗说她没有秋装了,很冷。所以我给她买衣服了,你看今天难得月亮这么圆,我们俩想去吃宵夜,你再借点给我。”

“我借你钱,你又给那个败家女人,这不明摆着骗你钱吗,你以为自己是大款啊,我还要再借你们吃宵夜,别做梦了,吃屎吧你。”看来莫卡已经气愤的忘记辰格也在电梯里。

“大晚上的,上哪吃屎,最后一次了,求你了,莫卡。”郝帅可怜巴巴的要求,因为高姗姗还在外面等着呢。

莫卡最后还是挨不过这个发小儿,从包里掏出400元钱扔给他的同时还忘发泄似的说一句:“你个卖屁股的。”

拿到钱的郝帅一下就跑了,莫卡这才放了手,进电梯,一转身看着辰格正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莫卡一愣,刚刚跟个莽夫一样的他竟然脸红了:“我平时不这样的,我被气糊涂了。”莫卡企图为自己挽回最后的颜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辰格解释这些,他就是觉得应该要解释一下。

“你气他跟女生出去吃饭?”

辰格突然的问题让莫卡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回答了:“当然生气了,你不知道那个女的有多做作,做作到你都不能相信。”莫卡确实很讨厌高姗姗,但跟郝帅也没多大关系,就算她没跟郝帅在一起,他还是一样讨厌高姗姗、

“吃醋?”

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莫卡问:“吃醋,吃谁的?高姗姗的?别开玩笑了,我又不喜欢高姗姗,干嘛要跟郝帅争风吃醋。”看来莫卡是误会了辰格的问题。

辰格也不打算继续追问,心情莫名奇妙的有些烦躁,抬头看到电梯上的数字没动,才发现两人都没有按楼层,辰格伸出手按了18楼。

“帮我按下19楼,谢谢。”

“自己按。”

莫卡愣了一下,悻悻的按了19楼,还以为刚刚在一起吃了东西的两人关系会好那么一点,结果还是一样,这家伙的心是石头做的,要不就是根本没有心。

18楼到了,电梯门在叮一声后打开了,辰格走了出去。

莫卡说:“那,晚安。”

“谁要跟你晚安。”

独自在电梯里的莫卡有些沮丧:他到底在生什么气啊?

辰格用力的把卡插进锁里,重重的推开门:我到底在生什么气!

他也许喜欢男人

人生总是有很多事,与所预想的会差很远,但人们却总忍不住抱有期望。

辰格依旧还是那么受欢迎,尽管他温柔的拒绝了所有向他表白的女生或者男生,但他们还是喜欢他。而莫卡还是在班上的某个角落,为他的法律知识奋斗着。莫卡一个星期会碰到辰格两到三次,虽然住在一幢楼里,但因为排课的时间不一样,所以会错过又错过,两人都没刻意的要与彼此相遇。

有时候莫卡会在自己教学楼里看到辰格跟身边的同学一起,莫卡已经搞不清楚,那样的辰格到底是温柔还是冷漠,带着那种笑容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星期六的10点多,莫卡才从被子里钻出来,裹着被子掀开窗帘看了一下外面的天气,不知不觉都到了11月份了,莫卡是怕冷的,一冷除了想吃以外就什么都不想动,看着堆在那里脏衣服,莫卡无力的呼了口气,自从他发现辰格不是用汰渍以后,对洗衣服的热情也大幅度的下降。

磨蹭了好半天,莫卡才把脏衣服全都搬到了阳台,打开水龙头等着盆子里的水放满,他把手搭在栏杆上,有意无意的往一下望,辰格没看到,倒看到之前和辰格在一起的长发男生从阳台一晃而过,就这么一晃就乱了莫卡的心神。

这是莫卡第一次在辰格的屋子里看到除辰格以外的人吗?本来莫卡是不怎么喜欢留长发的男生,总觉得男不男,女不女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生留着长发却非常合适。莫卡想起了关于辰格的传闻,传闻有很多,其中有一条就是辰格也许是喜欢男人的。本来八卦太多了,莫卡也没有当回事,现在连在一起想想,莫卡就有些吃不消了,抛除两个都是男人的话,其实这两人还是挺配,莫卡酸酸的这么想,完全忘了那满出来的水。

直到水滴的阳台地面,莫卡才回过神来,慌忙关掉水。把盆放到地上,蹲在那里挽起衣袖用手在水里搅啊搅,不时的望向下面的阳台,莫卡有些愤恨为什么只能看到阳台,如果能看到整个房间就好了,那样他一定把辰格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公布于众。大白天的带个男人回家,简直有辱斯文。

莫卡是个抓不住重点的人,他只明白此刻的自己有种非常不好的情绪,但却没有去追究为什么有这股情绪。

在莫卡朝辰格的阳台望了38次后,长发男生终于出现在阳台上,38多么吉利的数字。也许是莫卡洗衣服太用力,也许是他故意这么用力,反正盆子里荡起的泡沫慢悠悠的坠落到楼下,长发男生抬起了头正好和莫卡对视到,莫卡本能的马上低下头。

“是你?”长发男生显然还记得莫卡。

莫卡没有答应,并不是没礼貌,只是不擅长于陌生人说话而已。

长发男生明显看出了莫卡的窘迫,继续说:“是学长吧,我都不知道你住在辰的楼上,下来玩吧。”

辰啊辰的,叫的还真亲热。不过未免也太热情了,那又不是他的家,说话的口气搞得他是男主人一样。

“没,没事,不用了。”

“我刚到学校没几个月,有好多事想向学长请教呢,下来玩玩吧。”

还没等莫卡回答,长发男生已经不见了,一会儿,莫卡就听到门铃在响,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硬着头皮去开门了,刚打开来不及拒绝,就被长发男生带到了楼下,这是莫卡第二次来辰格的家。

上一秒莫卡还在诅咒别人,下一秒他就被别人带到了辰格的面前。

辰格正坐在地上,面前摆在一张A4纸,左手拿着铅笔,右手拿着尺子,似乎在画什么草图,看上去很复杂,因为很复杂所以莫卡也没看懂。辰格只是抬头瞄了莫卡一眼,表情基本没有太大的变化。

“你带他来干嘛。”

“原来你是左撇子。”莫卡突然说,简直牛头不对马嘴。

长发男生看了看辰格,又看了看莫卡,然后笑咪咪的靠近莫卡,轻声的说:“学长,你好呢,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伍区洋。”这才叫真正的温柔,如同他的头发一样柔顺。
莫卡对于伍区洋的靠近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尴尬的回答:“莫卡。”

“莫卡学长,我是害怕我吗?”伍区洋带着那张好似女人的脸,又向莫卡走了一步。

莫卡摇头,又往后退了一步,眼睛完全都不看伍区洋。

“莫卡学长,你这样真的很失礼呢,我自认为自己还是挺讨人喜欢的,你的表情怎么好像我很可怕的样子。”

所有陌生人都会让莫卡觉得有些可怕。他手足无措的想解释,却越说越乱,面对伍区洋一步又一步的逼近,莫卡又觉得呼吸不过来。他跑到了辰格的旁边,伍区洋也跟了过去,这时辰格才抬起头,看了伍区洋一眼:“你也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辰格似乎给溺水般的莫卡输送了好大一口氧气,莫卡又向辰格靠了靠。

伍区洋耸耸肩膀:“我只是对他的反应感到有些好奇而已,”说完伍区洋看着莫卡,接着说:“莫卡学长,你真的很奇怪,你不怕辰竟然怕我?”伍区洋的话意味深长。

好半天莫卡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不是怕你,我只是不习惯跟陌生人打交道。”

“你说这话我就更不懂了,你跟辰是朋友吗?”

莫卡偷偷瞅了一眼辰格,然后摇摇头。

“那你们经常说话吗?”

莫卡接着摇头。

“那为什么你只把我当成陌生人。”伍区洋说话还真锐利。

莫卡没有回答,也许他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倒是辰格先说话:“你们吵死了,都给我从这房子里出去。”伍区洋弯下身把手搭在辰格的肩上:“呵~~这平时温柔稳重的辰去哪里了,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你今天的话特别多。”

他们两在说什么,莫卡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就一直看着伍区洋放在辰格身上的手,如果从背面看,还真以为这是一对男女朋友,那么亲密,那么亲密。

那种人除了对自己冷冰冰以外,对别人都那么随便,真是让人气不过。

伍区洋站起来,看了看时间,然后把头发扎了起来,露出一张小脸。这男人不当女人未免太可惜,这个卖屁股的。这句话是以前学坏的莫卡一句口头禅,即使到了现在,时不时都还会冒出来。

“我看我也该走了,莫卡学长,你送到电梯那里就行了。”完全不容人拒绝,临走时,伍区洋弯腰小声的在辰格的耳旁说着悄悄话,莫卡的心就像被一把从他们那个方面飞来的巨锤敲了一下,拧紧了代表疼痛的眉毛。

到了电梯口,两人都没有说话,伍区洋站进电梯,歪着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你要不要送我到楼下。”

“不要。”莫卡拒绝的也很干脆。

伍区洋倒没生气,冒出一句完全不沾边的话:“看来辰挺喜欢你的。”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莫卡睁大眼睛,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他对我那样也叫喜欢我?”

伍区洋笑了,笑的意味深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吊住了莫卡的胃口后说:“我要回去了。”

_分节阅读_7


在电梯门还没关上之前,莫卡站进了电梯:“我看我还是送你下去吧。”莫卡站在离伍区洋老远的地方,虽然这样的气氛是很不舒服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需要从伍区洋那里来的答案。
电梯里伍区洋不急不慌,莫卡却想上去掐住伍区洋的脖子,恨不得伸手进他的嘴里把关于辰格的话全都捞出来。

电梯下降到整整三楼后,伍区洋才开始慢慢的说:“辰家里是做生意的,你也知道,做生意就得与人打交道,他又是独子,将来生意全要交给辰打理,所以辰的爸妈 就从小开始教育辰,一个杰出、优秀的人是不能表露自己的情绪,并且要懂得处理与人之间的关系,不管自己喜不喜欢,不管对方讨不讨厌,反正就是一堆要怎么做 人的屁话,才几岁的他就不能去选择讨厌什么,喜欢什么。”

莫卡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脑子里却全是辰格在学校里和人身边同学在一起那张淡淡的笑脸,怪不得总觉得明明在笑却拒人与千里之外,怪不得。才一个小孩子就要面对这些,而且一面对就是这么多年,自己如果不喜欢陌生人就会避开,而他却没有选择。

电梯到了1楼,伍区洋走出电梯,转过头,一脸认真:“有件事我今天才想明白,辰并不是没有选择,只是也许还没有出现让他觉得值得的理由。好了,我真要走了。还有,学长,其实我比辰好很多哦。”伍区洋暧昧的笑了笑,做了再见的手势。

伍区洋那一堆非常有深意的话,听得莫卡有些云里雾里,他已经完全将这次送伍区洋的目的给忘了,莫卡咬着下唇,最后还是按了18楼的电梯键。辰格的房间门还 没有关上。莫卡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的辰格,那个冷漠的辰格,那个帅帅的辰格,那个在学校是大众情人的辰格,那个别人嘴里都说好的辰格,那个嘴巴坏坏的辰 格。

现在的莫卡好想扑到辰格的身上。但他还是有一丝理智的,自己是个男人冲过去抱一个男人似乎有点不太好。

辰格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表情复杂的莫卡:“喂,你那张煽情的脸是怎么回事?”

莫卡摸摸自己的脸:“我才没有,恩,那个我出门时忘记了带钥匙,能不能在你这里呆一会儿,等郝帅回来了我就回去。”

“不能。”

“能的。”莫卡自顾自的走进来,关上门,小声的说:“你放心,我不会打扰到你的。”

辰格没再说什么,莫卡拿起两个沙发垫,递了一个给辰格:“拿这个垫着坐吧,地上特别凉。”

“你现在就在打扰我。”

“是是,那我不说话了,要不要我帮你冲杯咖啡,提神的。”

这简直不像是平时的莫卡,辰格怪异的看了莫卡一眼:“伍区洋那家伙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他说你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其实我也这么觉得。”莫卡眯着眼睛说,笑容灿烂的不得了。

“你脑子刚被电梯门夹了?”

莫卡也不理会辰格的话,已经起身在厨房的咖啡机,并尽量不把辰格的东西弄乱。没一会儿,就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出来了,边走还边说:“我其实真没有你想的那么讨厌。”

辰格并没有抬头,依然不停的画着:“你的意思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八九不离十,反正你总不可能是喜欢我吧,这点自知之名我还是有的,要当你朋友至少都要像伍区洋那样的人吧,你看看我。”

“你怎样。”

“要姿色没姿色,要钱没钱。”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也不是说你带着有色眼镜看人的意思,反正我们要是走在一起要多不配就有多不配。”

“配这个词多数是用在情人间的。”辰格提醒。

莫卡脸有些红也有些尴尬,急忙解释:“口误了还不行吗,再说,我也没往那方面想啊,什么情人不情人的,两个男人说出去笑死,哈,哈,哈。”莫卡的笑容做作 意味太强了,见辰格还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似乎心思都放在图纸上,根本就是漫不经心的跟自己聊,他也看着辰格图纸,犹豫了好半天,终于还是开口了:“辰格。”

“恩。”

“那个,你跟伍区洋,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成功的让辰格侧过了头,看着莫卡的表情说:“反正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哪种关系。”

“一个龌龊的人只会有龌龊的想法。”

“辰格!我可是学长。”

“没必要一直提醒你比我老这件事。”

如果人真的能像唐伯虎里那个参谋一样吐血的话,莫卡觉得自己都能在墙上吐出一副春花秋月图了,但他很快安慰自己:没关系,这样也好,至少他是不喜欢我的。 也许这就是伍区洋的意思,辰格不会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的情绪,但却讨厌自己,在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一种突破,突然莫卡觉得自己挺荣幸的,被辰格讨厌也许 他是第一个。

“你饿了没,我去下面街上帮你买点吃的。”

“不饿。”

“不用跟我客气,这点钱我还是有的,那我下去。”

看来有时候辰格也没办法去拒绝莫卡,只能让他擅自对自己好,这种感觉,辰格也不讨厌。

只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莫卡就气喘吁吁的提着一个大袋子走进来了。然后去厨房拿盘子,把买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放进盘子里,多么大方的莫卡,鸡鸭鱼肉简直样样俱全。扑鼻而来的肉香让辰格看了一眼:“全是肉?”

莫卡愣了一下,确实,营养搭配太不均衡了。而且莫卡只买了菜,完全把饭这件事给忘记了,墙上的时针指着12点,说不定家里郝帅会弄一些饭,莫卡这么想着, 又冲到了楼上,踢开房门,果然看见郝帅在那里,面前摆着两盘青菜,小白菜和大白菜。见莫卡回来可怜巴巴的看着莫卡:“你借我的钱又被用的差不多了,你看我 多可怜,只能一个人在这里只青菜。”郝帅说的同时,莫卡恩恩的应付着,手正在拔电饭煲的线。

“你干嘛啊,我还没有吃完呢。”

郝帅话的尾音还没有落地,莫卡已经不见了,这让郝帅很是气愤,气愤劲还没过,莫卡已经气喘吁吁的又跑上来了。

“你把饭端哪去了?”

莫卡还是没说话,眼睛贼贼的盯着郝帅面前的两个绿油油的盘子,郝帅一把捂住:“你丫还有没有一点良心,拿走了我的饭,现在还想拿走我的菜。”

“那你现在还钱给我。”莫卡倒是说的直接。

“你竟然拿这种事威胁我,莫卡,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大学里怎么教的,你是学法律的,这可是法制社会。”

莫卡端起两个盘子,郝帅抱住莫卡的腿:“至少告诉我原因。”

“今天我跟辰格一起吃饭,结果我全买些肉,忘了买点青菜,你看这样太伤身了是不。要均衡搭配嘛,呆会儿辰格要是把身体吃差了,那我得是多大的罪人啊。”莫卡有些得意的说着非常荒唐的理由。

“那我的营养呢?”

“柜子里不是有泡面吗?快点走开,呆会儿菜凉了。”莫卡踢着郝帅的手。

“你给你发小儿吃泡面,给个认识才三、四个月的陌生人吃大鱼大肉,你简直就是大义灭亲啊。”

“那有什么办法。”莫卡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接着说:“谁叫你不是辰格。”

郝帅愣在那里,莫卡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刚才自己在说什么。好半天,郝帅捂住自己的嘴巴发出怪物般的惊叫声,不是吧,不可能吧,该不会莫卡他??

这已经是两个人第二次在同一桌上吃饭,没有太多的尴尬和礼貌,一切理所当然的好像本来就应该这样,莫卡掰开一次性筷子,把上面的碎屑磨了下递给辰格后才开始用餐,两条腿在桌下晃荡着,偶尔会踢到凳腿。

“这家的菜好像太咸了,你有没有觉得?”

“有点。”

很少会得到辰格认同的莫卡有些意外:“是吧,我还以为自己味觉有问题呢。”

“我本来就没指望你这种大头症会买到什么好东西。”

“喂喂,我可是好心看没有人做饭给你吃才帮你买的,平时谁能有这个待遇,别浪费我的温柔好不好。”

“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那是你的感观太迟钝而已。”莫卡又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拧了下眉头:“果然吃第二次更咸了。”自说自话着起身倒了杯水放在辰格的左手边,看来他已经把辰格是左撇子这件事记住了。

“肯定是那个破老板,在跟别人聊天放了两次盐,太过份了,我们这些消费者可是上帝,他竟然敢给上帝放那么多盐。”

莫卡的抱怨让辰格轻笑了一下,但速度快的惊人,莫卡简直来不及抓住那瞬间。

“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这我知道,可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缺点嘛,我就是没办法跟别人相处,别人也嫌我太无趣,你看吧,都这把年纪了连个女人也没找到。”莫卡大吐苦水。

“那你是喜欢我吧。”辰格不是用的疑问句,像淡淡的陈述事实一样。

“不喜欢!”莫卡用的是惊叹句,在第一时间非常可疑的否决了辰格的说法。

“那你干嘛跟不喜欢的人说话。”

莫卡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不解并且认真的打量着坐在对面的辰格,除了那张脸比普通人好看一点,他还真想不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自己对他 如此特别:“老实说,我也不只一次在想这个问题了,一直还没找到解释,等哪天想通了,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莫卡舔了一下嘴唇,抓起刚刚辰格喝过水的杯 子,自己也喝了一口。

辰格看着自己的水杯沾上了莫卡的口水:“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莫卡没听清楚辰格在说什么,再问一遍时,辰格已经不准备和莫卡说话了,快速的吃完饭后又开始继续刚才没完成的草图,莫卡也开始收拾桌上还剩下的菜,宽敞的客厅里只剩下了辰格手中的铅笔接触纸张发出的沙沙声和莫卡收拾碗时轻轻碰撞的声音。

厨房收拾好后,莫卡把挽起的衣袖放下来,用手揉揉了刚洗碗时站的有点酸的腰,辰格还是很专心在那里画图,莫卡轻声的走到阳台上,抬头看挂在阳台的 那一排洗过的衣服,真是白净,像新衣服一样,很快他又把视线放回辰格身上,阴影投在他认真的脸上,勾勒出美好的样子,真是好看,像是梦一样。从身后吹来的 风让莫卡的后脑勺凉凉的,他小心翼翼的想:如果能这样一直相处下去的话,也许,只是也许,辰格就会有那么点喜欢自己。

莫卡对着辰格的衣服,许下了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

辰格尽管一直在画图,但他能感觉到莫卡一直就在自己附近,时不时会看自己两眼。辰格倒也没有排斥,其实有时觉得有个人在自己旁边,这种感觉也没有那么糟,毕竟一个人生活久了,总是会寂寞的。那些七情六欲是人控制不住的。

时间不经意的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辰格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看起来已经完成了。已经蹲在阳台的莫卡也站了起来,甩了甩自己有些麻掉的腿:“做完了?”

“恩。”

“那我也该走了。”莫卡移步到门口。

“你早该走了,不明白你一直留在这里到底为什么。”
<

_分节阅读_8

br/> 莫卡笑笑伸手拧开门:“不为什么,就想陪陪你。”莫卡走到门外带上了门。在电梯里他就开始悔恨了,怎么现在什么话都敢往外说,那种话也是能随随便 便说出口的?要是辰格误会喜欢他那要怎么办?是啊,辰格会怎么想呢?莫卡又纠结了,他老是从一个纠结中跳出来又陷入另一个纠结中,可是这所有的纠结都是从 一个人演变出来。

辰格看了看桌上的被莫卡喝过的杯子,拿起来,捏住杯沿,走到垃圾筒面前,如若是平时他也许早就毫不犹豫的把这沾过别人口水的杯子给丢掉了,但现在食指和拇指却迟迟不肯松手,犹豫了一会儿,他最后还是把杯子又放回了桌上。
11月的日子秋风萧瑟,小吃街两旁的树叶开始落得满地都是,莫卡踩着叶子,听到有些干枯的叶子发出清脆的撕裂声,他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和辰格打过照面了,只是在学校偶尔会看到他这个人,但是莫卡更想跟他说说话,更想和他靠近一点。

上完第三节课,太阳终于出来,莫卡选了个操场较好的位置坐在那里,阳台有些刺眼,让莫卡不敢抬头,手机屏幕照出自己的样子,他用一只手挡住了手机 上方这才能勉强看得见,莫卡正在玩一个叫《是男人就下100层》的游戏,事实证明,也许莫卡并不是男人,因为他最多也就只能下60层,离达到男人的要求还 有40层,相当遥远的距离。

“你就这个级别?”

听到讽刺自己的声音,莫卡心里怦怦的,阳光似乎比平时更加温暖人心,晒得莫卡整张小脸泛起不自然的红色:“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吱个声,想吓死人啊你。”

辰格没理会莫卡言不由衷的话,坐在莫卡旁边,看着莫卡玩游戏,可此时的莫卡已经无法太淡定,最多到10层就摔死了,他把这些会都怪罪到辰格身上,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用背对着辰格:“你别看着我啊,你不知道被别人看着会影响发挥啊。”

“就你?”

“看吧,又死了,这全都怪你。”

辰格伸手夺过莫卡的手机,莫卡又转了回来:“干嘛呢。”

辰格没说话拿起手机就玩了起来,莫卡愣在那里没反应出什么情况,辰格看着莫卡:“傻在那里干嘛,挡着点光。”

莫卡皱了皱鼻子一脸的不服气,但还是伸出手帮辰格挡住了手机上方的光,不时低着头凑近去看辰格玩的怎么样,心里一直在诅咒他摔死下去,看他还怎么臭屁。可是事与愿违,随着莫卡举起的手越为越酸软,他忍无可忍的催促到:“你能不能快点死,我手好软。”

“别吵,给我挡好。”根本就不把莫卡手软当做一回的辰格始终盯着手机,没多久,辰格抬起头,把手机扔还给莫卡。

莫卡不可思议的拿起手机,确定手机上的游戏显示后,顿时满眼充满敬意,冲着辰格伸出大拇指赞叹道:“你是个真男人!”原来莫卡判定男人的标准只是通过一个手机游戏。

“是你自己太笨了。”

“我说学弟,我发现你吧特别讨厌我,你到底讨厌我哪,说出来也让我参考参考。”

“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会告诉你。”

“说不定哪天是哪天?”

“反正不是今天。”

莫卡斜眼盯着辰格,不满意道:“瞧你那小气样儿,我也没求着让你喜欢我。”

“是吗?”辰格似乎有些满不在乎。

上课铃响了,辰格站了起来,走了也就才三步就被莫卡叫住了:“那个,我说,我不是问了你好几个问题吗?”这莫名其妙的话,让辰格侧着头盯着莫卡,莫卡眼神飘忽闪烁,在脑子里搜索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你不是说哪天心情好才告诉我吗?你也知道我们虽住在一栋大楼里,但见面的机会也不多。”莫卡的话题绕的比地球还远:“也就是说,万一你哪天中彩票了,被美女告白了,路上踩到狗屎了,心情突然变好了,又找不到我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没想说什么啊。”

辰格懒得理会,正准备走,莫卡又说话了:“我的意思是,为了方便你找到我,我们互相交换一下手机号码,你觉得怎么样?”

莫卡终于还是在一个大圈后开了口,辰格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容:“想要?”

“我不是想要,这不是为了方便你好找到我人吗?就一句话,给不给?”

“不给。”果然只有一句话,莫卡好心的提议被很干脆的拒绝了,他从来没有低声下气的、厚着脸皮的、不顾形象的问别人要电话号码,却换来的是那样的态度,莫卡觉得这个世态已经越来越炎凉了,人们相互之间已经没有关爱了,这个地球要毁灭了!

不就是辰格没给电话号码而已,用得着想得这么极端吗?

确定辰格已经走远了,莫卡才骂:“辰格,你个卖….”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不希望辰格去卖屁股的,于是他又改了口:“你个卖菠萝的。”

(老规矩,一天更一章,我最近发现自己写文越来越迟钝和缓慢了,半天才磨出一章.)
莫卡和辰格的相处,若有似无的过完了秋天。今年是个奇怪的年头,到处都是战争和天灾,莫卡是真的不明白,他不懂,也不想懂。他就是不喜欢战争,那些硝 烟快要污染天堂了。街上的人比平时热闹了很多,就连小吃街也象征性的贴了很多红帽子和绿树子的剪纸,还有那些摊贩也戴上了红帽子叫卖,也难怪,后天就是平 安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西方的日子在东方也流行了起来,一向对节日不苟不问的莫卡也是喜欢圣诞节的,莫名其妙的喜欢,他觉得圣诞节是个温馨的节日。

今天下课比平时早一些,没什么业余活动的莫卡突然就无聊了,他不想回去,想四处逛逛,也许是因为今天心情比较好的原因,又也许是因为他刚好看到辰 格十字路口等红绿灯,那白净的衣服变成了莫卡视线里最柔和的颜色,喜欢看着辰格的感觉,就像喜欢圣诞节那样喜欢,舒服的让心头会很紧。他走过去站在辰格的 身边,绿灯还有46秒。莫卡侧抬着头,用自己脏脏的鞋轻轻的碰了一下辰格的鞋边:“喂,很少见你一个人嘛,大家终于认清你丑恶的内心,厌倦你那俊俏的外表 了?”

“总比大家从来都没认识过你好吧。”

“我就喜欢隐藏在深处,等到真心人来挖掘出我的潜能,看到我的优点。”

“我看是等着挖掘你的尸体,看到你的尸水吧。”

“呸呸,我吐你一大坨口水,后天就是平安夜了,你能不能说点平安的话。”

“没什么平安的话是给你的。”

“正好!我也没有什么平安的话是给你的。”莫卡说不过辰格,也就只能把他的原话再一次的复述一道了。

辰格只是耸了一下肩,把莫卡的话当作耳旁风。绿灯亮了,辰格踏上了斑马线,莫卡也小跑步跟了过去:“圣诞节你有什么安排没?”

“干嘛。”

“不干嘛,我是想吧,既然我是单身,你也没啥安排,要不我去你家,我们将就一下吧。”

“跟你这个男人将就?”

“男人怎么了,我也不是让你跟我做什么,就两个人像兄弟一样喝喝酒,聊聊天。”

“我没你这种劣质的兄弟。”

莫卡还想反驳什么,突然他看到有只纤细的手挽住了辰格的手腕,上气不接上气的抱怨到:“我在后面叫你那么久,你都没听到,害我跑过来的,喘死我 了。”莫卡脑子一时还有些空白,只觉得声音有点熟悉,再看看脸,就想起来是当时帮搬过桌子的苏瑞了,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到她,这次她换上了冬装,戴着白色 的帽子,凸显的更加俏丽可爱。

苏瑞也发现了旁边的莫卡,有些惊讶的瞪大眼睛:“这不是上次那个,叫什么来着,好像姓莫吧,莫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莫卡似乎并没有听清楚苏瑞的话,眼神和心思都集中在了苏瑞挽住辰格的那只手上,脱口而出:“你们在谈恋爱?”

这一句问话换来了苏瑞的脸红和娇羞,那种属于女人的娇羞是莫卡这个男人永远都不会有的:“讨厌,学长你在瞎说什么,我们还只是朋友。”啧啧,这话的意思多明显,还只是,说不定就有发展了。

“哦哦,这样啊。”这下莫卡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尴尬的站在斑马线上,不知所措,连红绿灯都不管了,辰格抓起莫卡的手腕就往路边拖,手腕处传来的阵阵温度,无所适从,莫卡像个受惊的人一样抽回手,这让辰格心里有些不舒服。

苏瑞接着说:“辰,你明天想要什么?透露一点消息给我,我总不能让其他喜欢你的人比下去吧。”

“随便什么都好。”温和的语气,淡淡的笑容,成熟并且稳重。

莫卡看着辰格,和刚刚对自己的态度的差那么多,这让莫卡的心紧的有些痛,他怪自己不该穿这么厚重,衣服勒的心有些疼。只有自己这种人才是白痴啊, 明明就知道辰格很讨厌自己,而自己每次还厚着脸皮硬在呆在他身边,他这种人怎么可能圣诞节没人陪,是不知道该陪谁才对吧。
“那我不妨碍你们俩了,先走了。”

“哎,怎么就走了,喂。”苏瑞都还来不及挽留,莫卡就一股脑子往回冲,辰格想伸手抓没抓住:“你给我看着点车。”

本来想暴走的莫卡只好左顾右盼的确定没车走才又开始暴走,悔得真想随便找辆宝马车撞死算了,真不该走过来,那样就什么都不会看到了。他伸出手指揉 揉了胸口,自己难受的原因只是因为,别人都成双成对,自己又是寂寞的一个人了,又剩自己一个人。郝帅陪高姗姗了,辰格不知道陪谁了,朋友都是最不可靠的。 莫卡始终没再回头看一眼。

在大厅里,莫卡看到了伍区洋,似乎是来找辰格的。看到莫卡高兴的走上前拍拍莫卡的肩膀:“你们也下课了?”

莫卡离伍区洋远了一点,窘迫的点了一下头。

“我们也算认识吧,你怎么还这么抗拒我。”

“那个,辰格不在,你不用上去。”莫卡像逃开一样快步进入电梯,伍区洋也跟了进来,莫卡的那种受惊的表情怎么看都让人心痒痒,不过今天好像平时沮 丧很多,这更加挑起了伍区洋的兴趣,上次见面伍区洋为了留个好印象是有所收敛,但他的内心与他的形象是不能对上号的,伍区洋其实是个花心的并且男女通吃的 大色鬼,如果稍微留意一下平时校内的八卦就应该知道,只可惜莫卡从来不去刻意打听八卦。

“他不在,找你也是一样的嘛。”

“找我?”莫卡边说边往电梯最边处退。

伍区洋也跟了过去,电梯跟着又上了两、三个人,伍区洋挨着莫卡小声的说:“明晚有什么安排没?”

“有,有。”莫卡几乎想都没有想。

“跟谁啊。”

“你问这些来干嘛。”莫卡看着电梯数字,什么时候才能到。

“看你那样儿就知道在骗我,明天我来接你,带你去玩好玩的怎么样。”

“不,不怎么样。”

“唉哟,还真是绝情,我又不是坏叔叔,学长。”

“我没这么说。”

随着电梯下去人越来越多,电梯最后只剩下莫卡和伍区洋了,莫卡觉得自己失算了,当初就应该爬楼梯,当作锻炼身体。

“其实吧,学长,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我除了喜欢女人也喜欢男人的。”伍区洋向来是个直接的人。

莫卡的嘴巴大了又大:“那你跟辰格?”<br

_分节阅读_9

/>
“我跟他?你那什么眼神,我跟他这辈子都没可能,别看那家伙平时在人前的那副大众情人的样子,他背地里可不是什么好人啊。”说这话的伍区洋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那,那他也喜欢男人?”

伍区洋意味深长看了莫卡一眼,然后斩钉立铁的回答:“他连女人都应附不过来,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听到伍区洋的回答,莫卡觉得自己应该松一口气,可是不知道为何那口气就松不下去,反而越来越高,堵得慌。伍区洋把话题绕道自己身上:“其实我….”话还没说完,莫卡又把话题抢了过去:“那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说不定有了,谁敢打听他的私事,其实学长,我还.”

“他亲口跟你说他不喜欢男人?”莫卡觉得自己得确认一下。

伍区洋终于那美好的形象崩溃了,电梯门开的那刹那,伍区洋把还在认真思考的莫卡按在电梯墙上,长发弄得莫卡很不舒服:“我说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 完,我长的挺帅吧,配你简直绰绰有余了吧,我对你感觉还不错,要不要试试?”伍区洋口气有些轻佻,也许是对自己太过有自信了。

“啥?!!”莫卡的思路终于回到了正轨。

伍区洋似乎还是不够了解莫卡,莫卡只是不擅长、不习惯和别人交流而已,并不是懦弱,再怎么说他以前也是个小混混,莫卡连想都没想,一脚就踢在伍区洋的命根上,大骂道:“你个卖屁股的,谁要跟你试试。”

莫卡气急败坏的走出电梯门:“这年头的小孩子都怎么了,竟然说这种话,我可是个男人。”

伍区洋痛苦的捂着下半身蹲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合上。莫卡回到屋子里,又开始刚才的思路,辰格这个不要脸的,到处跟女人鬼混,只要想到刚刚 苏瑞和辰格在一起的画面,莫卡就不舒服,特别不舒服,吃多少片阿司匹林都缓解不了的那种不舒服。他已经完完全全把伍区洋的事给抛在脑后了,只要是莫卡不关 心的事,他根本连想都不愿意多想。
晚自修的时候,伍区洋坐在辰格旁边,下身还隐隐作痛。

“我说辰,你楼上那小子怎么说变就变。”

辰格一听到伍区洋的话,左手转着的笔停了下来,盯了伍区洋一眼,什么都没说。

“你那么看着我干嘛,我觉得他挺有趣的,刚好我最近又恢复单身,本来想找他玩玩,你猜他怎么着,直接在我的大宝贝上就是一脚,下脚那叫个狠啊,差点没让我的大宝贝变成小宝贝,这可是我混饭吃的家伙。”

“你用它吃饭?”辰格讽刺。

“喂,我说正事了,不过反正最近也无聊,逗下他也不错。”

“别去碰他。”辰格左手上的笔又开始转起来了,说的很淡然。

“为什么?你又不要,还不准别人碰啊。”

要问为什么,辰格自己也没想过。他也不想去考虑那么多,现在的他泛起一阵无名的火气,越看伍区洋越觉得这小子太不顺眼了。

伍区洋把黝黑的头发往身后一甩,双手抱在胸前:“你倒是说个能让我放手的理由来听听,我听说他现在跟个男的住,说不定他也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只是太害羞没敢说,你这个圈外人是不会理解的。”

“我不想再说第三次,别碰他,你这个长发老妖怪。”

伍区洋差点没跳起来,辰格以前从来没有这么骂过自己,他明知道自己最看重的就是头发,他不可置信:“你,你,你骂我?。”

“骂你怎么了,最好把我的话记清楚。”

伍区洋举起手,妥协似的耸耸肩:“好好,我答应你,绝对不碰他行了吧。”话是这么承诺的,但他心里也打起了小主意,你让我别碰,我偏要碰,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伍区洋同样是个不怕死的热血少年。

今年的平安夜和圣诞节刚好是星期六和星期日,这可乐坏了学校里那些陷入热恋中的情侣们,在大学里,圣诞节跟情人节没什么多大的区别,基本上都是以 巧克力和玫瑰开始,然后在校外琳琅满目旅店里的床上结束,这似乎是一个传统,伴随着学校一起成长着,壮大着。看一所学校的历史是否悠久,从校外方园几百里 内有多少家旅店就可以轻易的推断,这点莫卡深有体会。一到星期六、星期天简直就是人满为患啊,晚上6点以后,您就别想再订到房了。

莫卡比任何时候都希望学校能有课,因为平时也许没多大感觉,可是在节日里,一个人是会特别凸显的,当周围都是些热闹、感动、温馨的画面时,就算有再强大的内心,也是会多多少少有些悲凉,更何况莫卡的内心也没有多强大。他还在为昨天苏瑞和辰格的事痛苦的纠结着。

星期五早早的就下了课,全班哄的一声全散了。上课从没见这么积极过,莫卡慢吞吞的走在所有人后面,伍区洋在校门口等了好半天才把莫卡等出来,莫卡似乎压根就没看到他,从他旁边走过去,这让他有点颇受打击,自己再怎么也算是个美男子。

“莫卡学长。”

莫卡回过头,看到伍区洋,样子长的真像个漂亮的古典画里的女人。

“今天我订了两张加勒比圣诞逛欢节的票,有没有兴趣。”伍区洋手里拿出两张票在莫卡面前晃着,这倒是激了莫卡一点点热情,他看着伍区洋手里的票, 但也还是与他保持着距离,莫卡是个聪明的孩子,他没有忘记昨天伍区洋说过的那些话,其实他是特别想去加勒比的,加勒比是离这个郊区一个主题乐园,平时因为 经济和路程等各方面的因素,一直都没去成,现在倒是个机会,可他权衡了一下,伍区洋是个同志,如果自己跟他一起,那呆会儿别人说不定误会自己也是同志,那 可就真是有理说不清了,他并不歧视,只是从来没有想过往那条路上发展……


“有是有兴趣,可没兴趣跟你一起去。”莫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就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个男人。本以为这样伍区洋就死心了,可伍区洋也是个不撞南墙心不死的人,越不容易得到的,就越觉得是个宝贝。

平安夜当天莫卡在11点的时候被郝帅从床上拖了起来,温暖的被窝渗透进寒气,莫卡有些恼怒的瞪着眼:“你到底要干嘛!”

“你这么凶干嘛,我找你有点事。”

莫卡重新倒回被窝里裹紧了身体:“走开,月底了没钱借给你。”

“不是找你借钱。”

“不管你是什么事情都给我死远一点,我要睡觉。”

郝帅一脸无所谓的转身准备离去:“刚上楼时碰到辰格了,他叫你下去一趟。”

“你说谁?”莫卡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他快要进入梦乡。

“辰格!”

莫卡从床上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虽然脸上带着非常厌恶的表情抱怨:“不找那些女人,找我干嘛,真是的,烦死人了,我也是很忙的。”但是,也就在郝帅挖了下鼻子的那瞬间,莫卡的衣服已经整齐的穿在身上了,郝帅简直怀疑莫卡这家伙是不是没服就睡觉了。

看着莫卡急匆匆的下楼后,郝帅怀揣着包里红彤彤的人民币也出了门,盘算着给高姗姗买点什么礼物好。

1801的房门被虚掩着,莫卡刚一进门,就被站在门后的伍区洋伸手关上了,莫卡警惕的回头,看到是伍区洋,心里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回想起郝帅那张老奸巨滑的脸,他深深有种被出卖了的感觉。

“辰格呢?”

“他一大早就被女生叫出去了,估计是不会回来了吧,我说莫学长,站在你面前的是我,你好歹也关心关心我吧,我可是花好大功夫把你骗下来的。”哪里有花好大功夫,只是花了点钱和利用了辰格这个名字而已。

莫卡环顾四周,找有没有什么棒子和刀啥的,随时准备自卫:“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也把我想的太坏了,其实你别不好意思说,我知道你是我这个圈子的人,我也知道你喜欢我,来吧,到哥哥怀里来。”

这时候的莫卡特别想吐,多好的一个人杂就有个像白痴一样的性格。

但莫卡真失算了,没想到伍区洋的力气这么大,冲上来就把莫卡抱起来扔到了辰格的床上,自己也爬上了床:“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的,我不是那种人。”

“***现在就在勉强我。”莫卡吼着,在床上瞎踢着。

“你别乱动啊,冷静一点。”

“我冷静你妈个大头鬼,你个卖屁股的,你全家都是吃屎长大的。”

“学长,你太不文明了。”

“要我文明?我用钻机钻烂你的屁股算不算文明。”

其实伍区洋是真没打算做什么,他就是想试试莫卡是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人。没想到莫卡的反应这么剧烈,而且说的话是越来越不入耳了。

“我说,你在干嘛。”辰格的声音非常具有穿透力,在床上的两个人同时停止了动作。伍区洋苍白的脸转过头看着靠在门上的辰格正盯着自己,从他那深邃的眼眸里伍区洋好像看到了自己躺在棺材里。

他松开抓住莫卡的手,嘻皮笑脸的说:“没,什么都没干,我逗着他玩呢。”

辰格扫了一眼床上惊魂未定的莫卡,咬了咬牙,冷着个脸靠近伍区洋,温柔的把伍区洋柔顺的长发捏在手里:“我不是说过让你别碰他吗?”

“我这不是以为你跟我开玩笑吗,再说我真没准备做什么,你也了解我是吧。”

“你不只碰他,还在我床上碰他?”辰格的反问句,问得伍区洋后背直发凉。

“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别太冲动。”

“这么容易放过你,我怕你下次不会长记性。”

“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碰他。”

“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辰格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剪刀,对着伍区洋的长发利落的就是一刀,剪刀和头发发出痛苦的撕磨声,那束长发脱离了主人掉落 在地上,莫卡愣住了,伍区洋哭了,抓狂般抓住辰格的衣领:“你,你,你,辰格,你知不知道这头发我留了多少年,我要跟你绝交!”

伍区洋眼角的泪花闪闪发光:“我只是觉得好玩,谁想碰他了,你竟然下的了手,你让我以后还怎么活。”说完跪在地上捡起自己的头发,现在用一把鼻涕一把泪来形容伍区洋一点都不夸张,啥形象都荡然不存了。

被骂的辰格一点反应都没有,吹了吹还残留在剪刀上的几根长发:“别把头发弄得一地都是,脏死了。”

打击如同一个巨石一般的落在伍区洋的头上,连从始至终在一旁观看的莫卡都开始有些同情伍区洋了,他轻轻的拍了拍伍区洋的肩膀:“其实,我觉得你短发比长发更好看。”

伍区洋此刻根本就听不进去任何安慰,他的样子比死了爸妈更难过,

“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不好,什么事都听不进去,什么事都不想做,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我能理解,你现在肯定是不想去加勒比了吧,那就不如把那两 张票给我吧。”还没等伍区洋回应,莫卡已经抢过伍区洋包里的两张票,站到辰格面前:“呐,辰格,我们去加勒比狂欢节怎么样?”

辰格委婉的拒绝了其他女生的要求,也没有理由要答应莫卡的要求:“你以为你是谁。”

“我以为我是莫卡,是你朋友伍区洋在你的房子里想对我进行一些黑暗的行动,所以你也要负一半责任,算是赔偿我点精神损失。”

“我连女人都不陪,干嘛要陪你。”

“她们是喜欢你,对你有所要求。我不喜欢你,对你没

_分节阅读_10

所要求。只是有个伴而已,只是刚好有两张票而已,只是我看你也是一个人,去吧,我听说那地方特好玩。”莫卡说这话时,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散着阵阵光芒。

好久,辰格才不耐烦的说了句:“顺便你。”

这下莫卡笑的更灿烂了:“那你等我,我去楼上拿手机。”

“这里还有一个人呢!!!!”伍区洋悲愤的提醒两人自己的存在。莫卡回头看了一眼伍区洋:“加油!”然后就飞也似的上楼了。加油,加什么油,没有话说也不用硬挤。

莫卡上楼时,郝帅已经买了一大把玫瑰花放在客厅里,还有蜡烛也摆好了,本来莫卡是想生郝帅的气的,可现在的他完全没办法对任何人生气,他体内的正面能量无限的扩张着,看任何事都是美好的。
“你出卖我的事回来再找你算账,我今天有事得出去一会儿,可能会回来的比较晚。”莫卡边在沙发缝里找手机边说。

“什么出卖不出卖的,别人拿几百块让我叫你下去一趟,这事傻子才不答应呢,再说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啧啧,看你的表情是踩到狗屎了吧,还不只一坨吧。”

“我就是踩到你这坨狗屎了,告诉你吧,我要去加勒比玩了。”

“真的假的!那地方票很贵的,你哪来的钱?跟谁去?”

“别人送我的票,两张,所以我就叫上辰格跟我一起去了。”莫卡这话说的别提有多骄傲了。

“等等,你给我等等,我是你发小儿,你为什么不叫我,非要叫辰格?”

“你这不是要陪高姗姗吗?再说什么非要叫辰格,那,那是因为你没空,所以我只好叫辰格了。”

“如果我说我有空呢?”

“你才没空,手机找到了,那我先走了。”临走时他描了一眼桌上的装饰:“你把供死人的蜡烛插在桌上干嘛。”

“我呸!你怎么说话呢你,给我回来,关于辰格和票的事你还没说清楚呢。”

可是莫卡早就没了身影,郝帅闻了闻今天暴涨价的玫瑰摇头叹息:“唉,小花,你说莫卡同志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他正在变成同志呢?”

莫卡很快就下来了,伍区洋依然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看来头发的事对他的打击特别大。

“我准备好了,怎么去?”

辰格再次走到伍区洋面前,伸出手:“刚我回来时看到你的车停在楼下了。”

“男人也跟你跑了,头发也被你剪掉了,你现在还要拿我的车,辰,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你怎么做的出来。”

辰格看着伍区洋的眼睛:“我告诉你,一定要把头发给我捡干净。”然后动了动手指,伍区洋才从包里不情不愿的摸出车钥匙,莫卡已经等不及了从后面推着辰格的肩膀就往门外走:“我不是想催你,但是今天是平安夜,去晚了肯定会堵车的。”

“吵死人了。”

莫卡回过头帮辰格叮嘱伍区洋:“呆会儿走时把灯和电视关了一下,帮他省点电费,还有门也要反锁好,这年头小偷贼多。”

说完,两人就消失在了门口的转角,伍区洋听到了电梯的开门声,哆哆嗦嗦的接受事实:“你,你们两个,肯定会下地狱的!!!”

车里的广播电台里是新闻,偶而还夹杂着信号不好的沙沙声,在车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后,辰格就后悔当时自己怎么就答应到那种破地方去了,因为两人已经 被堵在隧道里十多分钟了,辰格有些烦躁,手指不停的敲着方向盘,再再看看旁边的莫卡,他倒睡的挺熟,歪着个头,要不是有安全带系着,他早就东倒西歪了,辰 格关掉了广播然后微微前倾,把莫卡的椅座放下去了一点后,才又继续漫长的等待。

又过了二十分钟后,长长的车队才开始行走,车子启动时,把莫卡弄醒了,睁开稀松的睡眼,伸了个懒腰:“到哪了儿?”

“你还醒的真是时候。”

“怎么了,刚不会堵车了吧,咦,你把座椅给我放下来的?”

莫卡的两个问题都没有得到回答,冲着辰格的方向做了好几个大白眼。他把座椅又重新调整了一下,车子还没走多久,就碰到了个三叉路口,辰格停了下来:“走哪?”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不知道你还来。”

“这你也怪我,这伍区洋也真是,车里连个导航都没有,还在那里冒充大款,等等,我看下地图。”莫卡在车里找到一张地图。

“快点。”

“你别催我嘛,搞得我更紧张了。”

“我只催你了,没搞你。”

“你!!有你的!老子不跟你计较”。莫卡凑近地图仔细寻找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辰格伸手放在莫卡的脸上,把他的脸往后推:“你给我别靠的这么近,想近视啊。”

尽管辰格的手已经收回去了,可莫卡觉得那只手触碰过的温度却久久的散不去,左心房的跳动声有点震耳欲聋,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慌张不已,他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究竟是怎么了。

“喂,找到没有?”

“找,找到什么?哦,对对,地图,啊,这个走那边。”莫卡为了让辰格不要把眼光放在自己身上,就非常随便的乱指了一个方向,现在他哪里还管车往哪个方向开,他自己的脑袋都快没方向了,他把车窗按下来了点,觉得自己必须要透一下气才行。

“你干嘛。”

“我热不行啊。”

车子又行驶了一会儿,公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周围也越来越荒凉,辰格有些怀疑的问莫卡:“你确定是走这条路。”

这话就把莫卡问心虚了,看到前面路边有个小店便说:“你在这里停下,我去问下路。”

没一会儿,莫卡怀里就揣着两瓶矿泉水回来了,一脸的镇定,仿佛没有走错一样,其实归根究底,他是怕被辰格骂。

车子又发动了,还是朝这个错误的方向前进着。

“还要多久?”

“先喝点水再说吧,我特意放在怀里捂暖和了,喝起来没那么冷。”莫卡变得殷勤了,辰格接过打开水的喝了一口又递回给莫卡,莫卡扭上盖子。

莫卡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越来越暗,摆弄了手指半天:“其实吧,有件事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

“你别告诉我,走错路了。”

“其实吧,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个。”

辰格一个急刹车,劈头盖脸的就骂了过去:“那你刚刚怎么不早说!你是白痴还是笨蛋,还是大头症过度!!”

“我什么不是,我就是怕你这样骂我。”

“说你是白痴还抬举你了,”辰格再次发动车子:“现在天都黑了,倒回去都赶不上了,算了,前面应该有个镇子,就在这里将就住一下吧。”

莫卡哪还敢说什么反驳的话,只剩下点头的份了。十多分钟后,莫卡就看到了小镇,确实是个很小的镇,这个时间段很多店面已经关门了,只有些理发店和 摆烧烤的摊子上还有些人,车子路过,扬起一路尘土,绕了一大圈,才找到一个比较好的宾馆,招牌上写是宾馆,其实和城里的招待所没多大的区别,不过却有个响 当当的名字“巴黎城”。

现在也不是挑剔的时候了,两人被胖胖的老板娘领到三楼的一个房间,黄色的木头板门,还是用钥匙开的门,一进房间,莫卡就惊讶了,连台最基本的电视 都没有,而且连墙都是木板隔着的,脏脏的窗帘挂在那里,也许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两张床的床单还是白色的。莫卡选了一个靠窗的床,一屁股就坐下去,床发出吱 呀声:“累死了。”

“这能怪谁。”辰格把门反锁好,然后试了试是否安全。

“我都已经承认错误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快去洗洗。”

在卫生间的莫卡边刷牙,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意识到今晚自己要和辰格呆上一夜,只要一想到这个问题,他的五脏就会变的躁动不安,他吐掉嘴里的 泡沫拼命的做着深呼吸,自己也常常郝帅单独相处,都是男人,没什么好担心,辰格又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人,我干嘛要有这种被宠幸的感觉,可耻!

“你还要在里面呆多久?”

“马,马上就好。”

莫卡泰然自若的走出去,可是一看到辰格的脸,他又紧张了,紧张之后又是慌乱,只得快速的钻进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好困,我要睡了。”因为怕宾馆不干净,所以只是脱了外套,裤子衣服都穿的好好的。

没多久,听到卫生间洗刷的声音,莫卡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外套的手机,然后探出头望了望,确定辰格没出来后,又把头缩进被子里拨通了郝帅的手 机,这头的郝帅正在和高姗姗进行烛光晚餐,因为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才咬牙切齿的接听了莫卡的电话:“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我就宰了你。”

“你跟谁说话呢,马上还老子钱。”莫卡小声的呵斥。

“你别老拿钱说事啊,那你说有什么急事?”

“我就想问问,我晚上睡觉会不会说梦话,或者磨牙,再或者梦游?”

“你就为这点破事在这个重要的时候打电话来,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别再给我打电话来了。”郝帅无情的挂断了莫卡的电话。

莫卡听着只有断线声的手机,关掉手机,什么小事,这明明是至关重要的大事好不好,万一自己睡觉的时候太不雅,吓到了辰格怎么办?算了,别睡太死就 行。说完这话还没有五分钟,莫卡就死死的睡着了。辰格洗好走出来后,已经能够听到莫卡均匀的呼吸声,他走到莫卡的床边:“这个笨蛋,想把自己捂死吗。”

他伸手把盖得密不透风的被子往下扯了扯,莫卡的小脸这才从被子里露了出来。

灯熄灭了,屋子在失去光线后逐渐暗了下来,然后被从窗帘拼命挤进来的皎洁月光给代替,朦胧且美丽。

两人没睡多久,就被外面重重的敲门声吵醒,莫卡是个睡眠质量不怎么好的人,只要有点动静就会醒过来,他起身一脸不爽的问:“谁呀?”

“请问需不需要客户服务?”

莫卡走上前去,这里没有猫眼,他只能开了一点点门,从门缝里朝外望,看到只有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后才开了门,女人25岁上下,烫着小细卷,五官不算漂亮但也不丑,眼睛周围有些褐色的雀斑。

“什么客户服务?”

“小弟弟,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不是说现在的小孩子都早熟吗?”女人挑挑眉对着莫卡娇媚的笑了。

这一笑,莫卡就把客户服务的内容的弄懂了,只是他没想到此行业已经普遍到这种地方也有了,为了好奇现在的市场价,莫卡问:“多少钱?”

“80块一次,160包夜。”

“也不算贵。”莫卡琢磨着。

女人自顾自摇着细腰往屋子里走,看到还有一个人回头冲莫卡嚷道:“原来有两个人啊,那就得贵点,100块一次。”

莫卡非常惋惜的看着辰格:“你看,你那样子也就值20块钱。”

女人再仔细看了看辰格,不禁有些惊喜,没想到这种破地方,百年难得一遇这样俊朗的男人,于是一开心,便又降了价:“不然我打个八折好了,你觉得怎么样?”女人靠近辰格的床,一屁股坐在床上,辰格只是笑笑,依然若无其事。

刚刚不慌不忙的莫

_分节阅读_11

卡现在倒急了:“别别,我们什么都不要,只是在这里住一晚,明天还要赶路呢?”

听到莫卡这么说,女人不乐意,抱着手:“你不要干嘛把我让进来,干嘛要问我,存心逗着老娘好玩呢,以为老娘是什么,看不起老娘是吧,你知不知在这个地方老娘还是有点名声的。”

这四个老娘完完全全把莫卡怔住了,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辰格,辰格站起来,一只手扶住女人肩膀:“他是想做来着,不过刚刚做了包皮手术,心有余而力不足。”女人在这样的注视下竟然有些害臊,站起来:“那你呢?”

辰格把她往门外带:“今天太累了,明天晚上再找你,行吗?”

女人有些不舍,可又拒绝不了辰格,最后只得站在门口:“那你明天一定要点我,只要去跟下面的老板娘说一声就行了,我叫梦梦,记得哦。”

“梦梦是吧,明晚见。”说完辰格关上了门,转过身冷着脸看着在一旁呆了的莫卡:“在外面别随便给人开门!”

然后又倒回床上睡觉了,莫卡扁扁嘴,阴阳怪气的学刚才女人的讲话:“我叫梦梦,记得哦~~”

“你还睡不睡。”

“怎么不睡,难不成要醒着感觉你对我有多冷淡。”莫卡说话酸酸的。

灯又再次熄灭了,安静了好半天,月光中才传来辰格好听的声音:“这不是冷淡。”

“这还不是冷淡,那是什么?”

又是沉默,再过一会儿,辰格翻了个身:“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了,会告诉你。”

“说不定哪天是哪天?”明明就知道不会有答案,莫卡每次都会心甘情愿的接上这句话。

“反正不是今天。”

再一次沉默,这一次没有下文了。也许是因为白天的行程太累,两人又睡去了。

半夜,莫卡迷迷糊糊的听到辰格起床上厕所,没一会儿,莫卡感觉自己被一个物体压住了,他瞬间就从迷糊这个状态变成了极度清醒,瞎子.聋子.傻子都 知道是辰格,莫卡费力的挣扎了一下,不仅徒劳无功,而且还被辰格钻进了被子,并把被子往他那边扯,莫卡连忙紧紧抓住自己这边的被角,以防被子全都被辰格扯 了过去。

看来辰格已经睡的床都不认识,估计还以为在自己家里呢。他倒是睡的挺香,莫卡的一双眼睛瞪的跟个羚羊似的,和辰格挨这么近,自己根本就没办法睡 着,他的心脏又在不规律的跳动了,像是要随时从喉咙跳动出来,莫卡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想叫醒辰格,辰格突然转过身来,面对着莫卡,这下两人挨的更近了,辰格呼出来的气正好喷到莫卡的脸上,莫卡的全身像被无数的蚂蚁爬过,连汗毛个个都傲然挺立了,标志着主人现在的紧张状态。

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那张睡脸后,莫卡再也不忍心叫醒辰格了,傻愣愣保持这个姿势一直看着辰格,他伸手摸了一下辰格那张好看的都快把自己融化掉的 脸,有些恍惚,突然他意识到什么,又飞快的把手缩了回去,见辰格并没有醒,呼了口气。用手摸摸自己心房,又把手放在了辰格心脏跳动的地方,想:也许辰格有 病,他心跳的速度好像比我慢很多。

莫卡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睁开眼再次看到辰格时,他才确定自己没有做梦,手好像碰到一个温热的东西,莫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明明是穿着衣 服睡的,怎么可能会有温热的东西,莫卡的左手摸了一下,再心惊胆战的用右手伸进自己的裤子里摸了一下,确定是一样的物体后,脸涨的通红,肯定是昨晚去了厕 所后连裤子拉链都没拉就又睡了。

左思右想,莫卡咬咬牙,决定还是把那东西给塞回裤子里比较妥当,可因为男人早上睡醒后那东西都是挺立状态,再加上是第一次看到除自己以外男人的东 西,更何况那东西还比自己的大很多,莫卡有些受惊,就更手忙脚乱了,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把东西塞回去,然后开始拉拉链,莫卡的额头都弄出汗水了,小声的抱 怨:“睡的还真沉”。

“你在干嘛。”

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下面的莫卡抬起头,脸上的绯红已经换成了苍白,辰格盯了盯莫卡,再把目光放在拉住他裤链的那双手上,莫卡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怎么会刚刚好在这节骨眼上辰格就醒了、

“你,你别误会,我,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

“我,我只是想把它送回家,就这样而已,你最好不要想太多。”莫卡慌张的收回双手,说着语无伦次的话,辰格坐了起来,拉上拉链:“你跑我床上干嘛。”

莫卡也跟着坐了起来:“我跑你床上?你再睁开眼好好看清楚,是谁跑谁床上,别把我说成那么随便的人好不好,也不知道是谁,半夜三更就……”莫卡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就没了声音。

辰格看了看周围:“那你干嘛不叫醒我。”完全没有一点理亏的意思。

这个问题把莫卡问住了,纠结了半天想找个合适的答案,而辰格也就随便问问而已,也没打算要答案:“快点起来吧,得回去了。”

“那不去加勒比了?”莫卡有些失望。

“你到底有没有看票,圣诞狂欢节只开放昨晚。”

经这么提醒,莫卡才从包里摸出被保存的还很新的票,仔细阅读最下面的小字,然后失望的又倒回床上,双腿乱蹬,每次莫卡耍脾气时就会这样:“我还好期待的说,有没有搞错啊,什么破圣诞节,圣诞老人都给我什么了?倒霉透了。”

“好了,别耍任性了,快起来。”

“我就是不甘心。”

“有什么好不甘心的,明年再带你来不就行了。”

辰格的话音刚落,莫卡就在床上不动了,寻味着辰格说的这句话意思,战战兢兢的问:“你的意思是说,你明年还会带我去?”

“不用把我的话再重复一遍。”

莫卡从床上跳起来:“那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一点都没有强迫你,明年要是你不带我来,我就诅咒你这一辈子都讨不到老婆。”

“罗嗦什么,走了。”

“等等我,鞋还没穿好。”莫卡连鞋后跟还没来及拿起来,就急匆匆的踩着跑了出去,到楼下柜台结账时,莫卡特地嘱咐老板娘告诉梦梦,“再见”两个字。

回去的路途中,莫卡看到辰格把手机放在挡风玻璃那里,一把就抓过来:“我得在你手机的备注事项上写好,免得你明年把这事给忘记了。”莫卡认真的摆弄辰格的手机:“设十个闹钟,我就不信提醒不死你。”

“你还是小孩子吗?”

莫卡没说话,弄完了备注事项后,莫卡偷偷瞄了辰格一眼,然后用辰格的手机拨通了自己的手机,看到自己手机来的这个号码时,莫卡忍不住有些小激动,不给我手机号码,我总有办法拿到,骚扰死你。

“我说,辰格。”

“恩。”

“明年还要一起过圣诞节,对吧?”

“你还要提醒我多少次。”

“我这不是怕你忘记吗?如果那时你有女朋友了怎么办。”

“好好好,不管明年这个时候会怎么样,我都陪你过,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莫卡轻轻的笑了。

“满意了?”

“满意了!”

尽管去不了加勒比,可这个圣诞节并没有结束,莫卡为了对自己昨天指错路的行为道歉,准备请辰格吃顿大餐,一份肯德基的特大份全家桶。

道路如同一张长满青春豆的脸,凹凸不平,像伍区洋的好车开这种地方就显得有点吃力了,不过辰格还是开上来了,这里是学校附近的一座小山,以前莫卡 都是走路上来的,这次坐车把他颠簸的胃都快要从鼻孔里蹦出来了,山上面有一座小庙,是很久以前修建的,因为达不到成为旅游项目的标准,很少有人问津。小时 候,莫卡的爸爸经常带他到这里来玩;长大了,莫卡就把辰格带上来玩。

莫卡把全家桶放在车前盖上,然后用手按了按:“我看电影里那些人都坐在汽车前盖上,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坐上去。”莫卡跃跃欲试。

“坐吧,反正又不是我的车。”

得到了辰格的批准莫卡就一屁股坐上了前车盖,把可乐放到嘴里吸了一大口:“再过段时间,这里就要被建筑公司承包下来建房子了。”

辰格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面前的那个破旧不堪的寺庙,尽管这里的景色真不怎么样,但没有了那些需要应附的生活和人,这种感觉已经很久违了。莫卡又接 着吸了一口可乐,冬天喝可乐更冷了:“虽然我也知道钱很重要,可是有时候也想停下喘口气,辰格,照我这种性格和对钱消极的心态,我以后能做什么呢?我已经 大三了,以前大一、大二的时候吧还不觉得,可真要出社会了,我就有些怕了。”见辰格还是没有说话,莫卡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说太多了:“触景生情了,你完全 可以无视我。”

“我真不想说些恶心的肉麻话来开导你,每个人都有让自己幸福的理由,也许是为了孩子,为了恋人,为了朋友,为了父母又或者为了素不相识的人,你也会有的,总有那么一天,有那么一个人会用尽全力让你幸福的,莫卡。”

莫卡看着辰格,深邃的双眸让他跌了进去:“我其实特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

“我看你是有病吧。”

“因为你声音好听北,把我的名字也叫的很好听。一听你叫我,我就觉得幸福了。”

“我为什么要让你觉得幸福。”

“别太小气嘛,干脆,等那个让我幸福的出现之前,你就先代替代替。”

“美的你,我拒绝。”

“辰格是个小气鬼!”莫卡冲着辰格的耳边大声嚷嚷。

辰格往旁边闪了闪:“你小声点。”

“为什么小声,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小气鬼,既然你这么小气,那我就一个人把这份全家桶吃完了。”莫卡把全家桶抱在自己怀里。

“吃完了,你就再走路下去买一份上来。”

“美的你。”莫卡学着辰格的回答,从桶里抓出一个汉堡,如果真有辰格说的那个会让他幸福的人,那莫卡希望他永远不要再出现,因为此刻的他就已经幸福了,他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汉堡被莫卡都捏变形了。

“喂,你不吃别浪费粮食。”

“浪费粮食也不给你吃。”

“还真是任性。”

………………………………………………………………………………………………

回家的路如同来的时候那样颠簸,莫卡后悔刚才吃太多了,那些东西现在都争先恐后的想往外涌,辰格扫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莫卡:“这就是浪费粮食的报应。”说是这样说,但辰格还是放慢了车速,

“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了,呆会儿下山在药店门口停一下我去买点晕车药。”

“不管用的。”

“不管用那干嘛叫晕车药。“

车子停在药房门口后,莫卡就冲了进去,出来时提了一大包药。

“你这是晕车,还是治疗绝症呢?”

“辰格,你嘴巴未免太坏了。”

车子开回大厦下时,已经面目全非,这两天还真是辛苦这个车子,莫卡想解开安全带,却发现被卡住了:“这伍区洋的车跟他人一样破。”这莫卡的嘴巴也没好到哪里去

_分节阅读_12



“别瞎扯。”辰格倾身上前帮莫卡看安全带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一靠近就把他身上那股甜味全都带进了莫卡的脑子里,莫卡低头看着辰格的侧脸,内心想吻下去的冲动已经快要侵占整个思想,他不安的扭动着。

“你能不能别动,挡着光了。”

莫卡咬着下唇,心里不停的,重复的给自己做思想教育:不行,莫卡,别做傻事,别冲动,莫卡,快想想那些女人,想想以前看的**。可现在除了辰格,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安全带终于打开了,莫卡飞速的打开车门:“我先走了。”说完连头也不回,就大步的往大厅里冲,这个圣诞节真是过糊涂了,脑子都不正常了。

打开门郝帅就出来热烈欢迎:“当当当,圣诞快乐。”

“高姗姗呢?”

“她说昨晚跟我一起过,今天要跟爸妈一起过。”

“这种鬼话你也信。”

“你别说我,老实交代,昨天晚上怎么没回来。”

莫卡狠狠的瞪了郝帅一眼:“我警告你,什么都不要问,问了也白问,我是不会告诉你。”

“哟,是和辰格有什么私密的事不能告诉我。”

“老子叫你乱说,叫你乱说。”莫卡对着郝帅一阵拳打脚踢,就凭着这顿拳打脚踢,郝帅非常确定这次出去肯定有什么。

辰格停好车后才发现莫卡买的药还放在副座位上的,他提着药到了19楼,按了一下门铃,莫卡刚打累了倒在沙发上休息,郝帅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咦,辰格怎么到这里来了。”正准备开门,莫卡就冲了过来,一脚把郝帅踢老远:“你走开。”

莫卡扯了扯衣服,打开门,为了以防被郝帅看到,他走出去轻轻的合上门:“你怎么上来了?”

辰格把药递给莫卡:“不舒服就吃了药再睡觉。”

“恩。”

见辰格正要离开,莫卡叫住:“那个,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用了。”

“那我送你到电梯那里。”明明电梯就在没几步的距离。

辰格没有说话,莫卡跟在辰格的后面,直到看到辰格走进电梯里,他就站在电梯外面看着辰格,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有些暧昧,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喂,你那样依依不舍的看着我干嘛。”

“我吐你一大坨口水,还要不要脸了,谁依…….”

辰格按住电梯门,上前一步,俯身靠近,轻轻吻住了莫卡的唇,陌生并且温暖的触感让莫卡内心颤动不已,一瞬间就沉沦了下去,这个来自于辰格的吻让他无法招架,轻轻一吻后,辰格贴在了莫卡耳旁轻声说:“晚安,莫卡。”

直到电梯关上,莫卡的意识才逐渐有些清醒,但依旧昏沉,刚刚发生什么事了?被吻了,我被吻了,我被辰格吻了。莫卡慢慢的整理出这些句子。

电梯里的辰格,双后插在裤包里,把头靠在电梯墙上:自己竟然真的吻下去了。

看来辰格肯定在外国呆过,说晚安时还习惯吻别人,那只是礼貌而已,所以,那个吻,只是代表晚安。莫卡想尽理由来安慰自己躁动不已的情感。

回到房间,郝帅正准备问发生什么事了,莫卡伸手阻止他:“你别过来,别靠近我。”

“我怎么了我。”郝帅简直太委屈了。

“别用你那一身臭气把我的感觉污染了。”

“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就最好,我要去睡了。”

莫卡重重的关上门,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双唇,身上残留着辰格留下的味道,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再也却无法入睡。

不会,肯定不会是喜欢,我将来可是要娶个老婆,再生个孩子的,怎么可能为了个辰格乱了前进的步伐,这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可如果不是喜欢的话,那这种一直想对他好的心情又是什么呢?

圣诞老人啊,你给我开了多大的一个玩笑!

因为那个吻,莫卡这一个星期的晚上都没有真正入睡过,这种感觉竟像个初尝恋果的怀春少女,夜里会突然睡着睡着就睁开眼睛,紧接着回想起那晚的事,然后笑着用力的搂住枕头再次睡去,辰格的出现,让莫卡的世界措手不及。

他每天都在为自己找无数个不喜欢辰格的理由,然而更多喜欢辰格的理由却无端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任凭莫卡怎么推挡,依然毫不留情的被淹没。

他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辰格的号码,反复思量着。这是一件矛盾并且折磨人的事情,如果打给他吧,怕打扰到辰格而讨厌自己;可是不打吧,就觉得这空虚的气氛会让人疯掉。

“郝帅,你在干嘛?”莫卡问正呆在房间里的郝帅。

郝帅当然不能说自己正在看着**DIY,他努力稳了稳情绪:“没干嘛,有事能不能呆会儿谈。”

“为什么不能现在谈。”

郝帅此刻手正忙,被莫卡一问,又只得停下来:“我有事。”说完又继续,好不容易来了感觉。

“你觉得辰格这个人怎么样?”莫卡完全无视了郝帅说的话。

郝帅气得直哆嗦,打算不理会莫卡。

“我问你呢。”

被几次打断的郝帅终于没了心情,关掉激烈的动作片,大力打开卧室门:“有时候我恨不得掐死你图个清净。”

“你吃炸药了啊你。”

“是啊,没处发泄,刚问我什么来着?”

“我说辰格这个人怎么样?”

郝帅装模作样的摸摸下巴:“你直接用肉眼就可以看出他这个人怎么样吧,各方面又出色,性格又温柔,简直是讨人喜欢到无可挑剔啊。”

莫卡静静的听着,辰格对自己也不温柔,自己没理由会喜欢他吧。

“所以啊,你喜欢上他也是情有可原的,那只能说明你对女人的意念不够坚定,像我,雷打不动。”郝帅补上这炸弹性的话语,把莫卡轰的脑子空白。一屁 股从沙发站起来,极力否认:“谁喜欢他了,你别随便张着嘴巴乱说话,我就无聊随便问你一下辰格的事,我就是喜欢他了?我就跟他吃了两顿饭,我就喜欢他了? 我就跟他出去玩过一次,我就是喜欢他了?我就是多看他几眼,我就是喜欢他了?我,我就是想对他好一点,就是喜欢他了?什么鬼逻辑,我要去上课。”这话,莫 卡是说给郝帅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下午第二节课,莫卡上完厕所无意往栏杆外瞄了一眼,就看到辰格和苏瑞在一起,莫卡只看得见辰格的侧脸,而那种温柔永远都不是属于自己的。他再看看 苏瑞漂亮的脸,一股自卑从内心深处最黑暗的地方爬起来,把他死死的束缚着。不就是一个吻吗?被搞得晕头转向的也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像个傻瓜一样,自己可 是个男人啊,而且能做辰格的恋人,也至少要优秀的足够配的上他吧。

我是什么呢?只是个平凡的别人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人罢了。一个普通的人就得好好过自己普通的生活,如果站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是会被笑话的。就算喜 欢辰格又怎样,谁又会相信辰格喜欢我呢,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更何况我也不喜欢辰格,我只是太寂寞了,莫卡这么想着,再次看了那个方向一眼,默默的走回教 室。

一个人的情绪是可以被另一个人完完全全左右的,莫卡算是彻底的体会到这一点了。老师在台上讲的是什么,莫卡明明很认真的听着,却记不下来。

“最近,那个大一的苏瑞好讨厌,经常看到她和辰格在一起。”

“我都看见好几回了,该不会让她抢先一步了吧。”

“有人上个星期平安夜那天还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讨厌啦,我的辰格才不要让给谁。”

“谁叫人家长的漂亮,像辰格,长的不漂亮身材不好的,他能看得上眼吗,你就认倒霉吧。”

“真是不甘心啊,我也好想和辰格在一起。”

“别做春梦了。”

那天把辰格叫出去的女生应该就是苏瑞吧,如果不是自己拿伍区洋对自己做的事来死皮赖脸的让他去玩,也许他早就和苏瑞一起过个浪漫的圣诞节了,这么想来,一直都是自己硬要呆在他身边。

莫卡把脸趴在桌上,弓着身体,好难受。不就是他和个女生在一起吗,怎么会这么难受,莫卡的心像抽筋一样扯得整个五脏抽搐不已。

好久,莫卡苦笑了一下,承认吧,这么痛的感觉就是喜欢上他了吧。

还真是讽刺,直到看到他和别的女生在一块,才认清这种感觉。

站在篮球场上的莫卡有些魂不守舍,好累,这节体育课下课后就可以回家了,莫卡只想回去睡觉,这时一个篮球飞过来直直的砸向他的脸,篮球落地了,莫卡的鼻血一点点的流下来,周围传来女生的耻笑声和男生的数落声。

“有没有搞错,你到底玩不玩。”

“真是的,一直觉得他是个怪人,你刚看到没,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等着球砸他。”

“不就被篮球砸到了,至于吗,你看他的脸色,不会是还要给他叫救护车吧,笑死人了。”

莫卡有些狼狈的道歉:“抱,抱歉。”

老师走过来:“没事吧,这节课你不用上了,快去医务室看看。”

莫卡点头,捂着流血的鼻子离开了,他没去医务室,他哪都不想去,只想回家睡觉,睡着了就不会痛了。可老天似乎还嫌他不够倒霉,走到校门口就正好碰到苏瑞和辰格,莫卡现在只希望辰格没有看到他,但希望只是希望而已。

“喂,你的脸怎么了。”辰格看着用手捂住鼻子的莫卡。

莫卡不说话,只顾着走,被辰格一把抓住,伸手想拿开莫卡的手:“让我看看!”

莫卡一把推开辰格:“别管我。”

辰格这才看到了莫卡的脸,鼻子的血还在往下流,辰格心里一紧:“谁弄的?”

“你管我那么多干嘛,反正谁都不喜欢我,你也不用假兮兮的装着关心我,我莫卡用不着你可怜。”莫卡头也不回就跑了,一直跑,跑到胃疼也不想停下。连电梯都不愿意坐,直接爬的楼梯,19楼是个漫长的距离,最后累的再也爬不动,莫卡找了个台阶坐下来。

“谁允许你就这么跑掉的?”辰格的声音紧随其后,还有点喘。

莫卡有些诧异辰格竟会跟来:“你,你跟过来干嘛。”

辰格没有理会莫卡,抓起他的手就往楼上拖,莫卡想挣脱却又挣脱不开:“都叫你别管我了。”

“我不管你,谁管你。”

“我不要你管,让我自生自灭算了。”

“别给老子说这种蠢话,听到没。”辰格的声音有些微怒。

这是第一次,莫卡看到辰格这么凶。莫卡不敢说话了,任凭自己被辰格拖进他的浴室里,把脸上的血给洗干净。

“把头仰着,一会儿就好了。”

“哦。”

莫卡仰着头站在客厅,看着天花板,慢慢冷静下来,把所有的事全都理了一遍,觉得自己太不是个东西了,明明辰格从始至终就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不喜欢自己罢了,自己却把所有的情绪加给他,还冲他发火,明明就是自己无法

_分节阅读_13

释怀对他抱有的幻想。

“你这么跑过来,苏瑞会有意见吧。”莫卡小心翼翼的试探。

“关她什么事。”

“我,恩。”莫卡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不该问。

“有话就说。”

“我听说,你和苏瑞好像在一起了。”

“你相信了?”

“我相不相信无所谓吧,反正又不关我的事。”莫卡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既然你无所谓,我也没必要告诉你了。”辰格的话语里带着些许不悦。

莫卡笑笑,笑的比谁都还难看:“也是,你私密的事,当然不用告诉我,哈哈,你以为我真想听呢,那你就想错了,我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问问而已。”

“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一会儿摆出那种受伤的表情,一会儿又若无其事的样子,让辰格不知道如何是好。

“是啊,我在想什么呢?”莫卡喃喃自语,然后认真的看着辰格,话语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也许我是想,我想成为你最偏爱的那一个。”

看到辰格面无表情的脸,莫卡慌忙的补上一句:“跟你开玩笑呢,被骗了吧。”

“叫你把头仰好。”

“知道了,也不用那么大声,我又不是聋子。”

莫卡重新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再也不要说出那种丢脸的话了,再也不要在你面前暴露我脆弱的感情。

“还痛吗?”

莫卡摇头:“已经痛的感觉不到痛了。”


“9月,10月,11月,12月,1月。”莫卡喃喃自语的数着日子,不知不觉已经认识辰格151天了,虽然每天都在告诫自己不能喜欢上辰格这个男人:莫卡 同志,挺住。坚持就是胜利,胜利了就有老婆和孩子了,冲啊。可敌人的火力相当强大的,撞的莫卡的心到处乱窜,想起那天等鼻血一止住就找借口溜了,还真是丢 脸。

手机的振动声打断了莫卡的思路,是苗音南来的电话,音南是莫卡为数不多朋友中唯一的女性,高中还没毕业就辍学了,说是要去打拼一翻自己的事业。可出去还没 有两个月,就被个包工头看上了,包工头喜欢承揽工程,于是他也想把音南给承包下来,刚开始音南不同意,她心里还恋恋不忘前男友,前男友是个喜欢坐船的人, 最高的经录时同时踩了9支船。女人啊,永远都学不乖,明明就被伤的很深,明明就发誓再也不要想起那个男人,可她心里明白,那只是逞强而已。

包工头用钱和决心,最终还是在一年后打动了音南,她就懒得去工作,天天呆在家里被人养着。莫卡一点都不夸张,音南以前是个身材好的美女,可自从过上了这种懒惰的生活,莫卡亲眼见证她开始从XS号变成了XXL号。

音南从没有提过那个包工头的样子,每次只是淡淡的带过,叫也是叫陈老五,这一度让莫卡以为那包工头肯定是个30多岁的秃头老男人,所以音南不好意思说太 多,直到有次见到包工头的样子,莫卡觉得自己被欺骗了,那个包工头明明就是才20多岁,是个英俊的男人,而且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陈思宇。

“音南啊,怎么今天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那有气无力的声音是怎么回事,接到我电话不高兴怎样,出来吃东西。”

“你在哪?”

莫卡慢吞吞的走下楼,到了音南说的那个地方,音南没有等莫卡已经在开始吃了。

“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要减肥吗?”

音南耸耸肩:“有什么办法,每次想减肥时,饿着又觉得我干嘛要亏待自己,人来一趟世界不容易,吃饱了再死没什么遗憾。可一吃完,我又觉得,人来一趟世界不容易,不能穿漂亮衣服就死了,真是遗憾。”

莫卡点了杯茶:“你就纠结吧你,不是我说你,虽然胖胖的也很好看,但也稍微克制一点,如果哪天老五不要你了,你就真的一无所有了,你也不想想你有多少年脱离社会了。”七年基本上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这是个惊人的数字。

“少说我,你以为自己好的到哪里去。”

“总比你好那么一点点。”

音南瞅瞅莫卡难看的脸色:“我看说不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莫卡低头看着玻璃杯里淡绿色的茶,照出自己的样子:“呐,音南,你说如果我喜欢上了个男人,会怎么样?”

“这个嘛,下场会很惨,你会被周围的人嫌弃,你会被社会大多数唾弃,你会让你妈哭泣,你会承受来自各处的压力,你会得不到别人的理解,你还可能会觉得很寂寞。”莫卡被音南说的渗的慌。

莫卡捏紧了手,音南伸出手放在莫卡的手上拍拍:“可是啊,你也会幸福的。”

“那幸福的代价也太大了吧。”

“本来这就不是一件错误的事,只是被一些人丑化,那些人恐惧和自己不同的事物,然后用他们的力量把整个世界都扭曲了,所以有些人即使是喜欢同性的也不敢表 露出来压抑再压抑,真正能把这条路走下去的人很少,大部份走到半途还是顶不住逆流的阻力放弃了。所以我说莫卡,喜欢上一个男人确实需要勇气,而喜欢上这个 男人以后怎么去选择才是这条路上最困难的事。”

“被你说的那么可怕,我哪还敢。”

音南笑笑:“傻瓜,爱情不是你想收回就能收回的,当然首先说明,我可是绝对没有意见的,不过尽可能找个帅一点。”

“你少笑话我,八字还没一撇呢,说不定这辈子都等不到他喜欢我那一天。”

“你也太悲观了。”

“是事实,事实,对了,你不可能平白无故来找我吧。”

音南顿了顿,把桌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巴里:“姐今天来找你吃顿饭不行啊。”

“可以。”

好半天音南接着说:“我今天上午跟老五登记结婚了。”

莫卡愣了一下,惊讶的看着音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完全没有想到音南会这么早就把自己的人生交付出去:“那我是不是该包点钱给你。”

“不然你以为我干嘛来找你。”

“好好。”莫卡从包里摸出红票票放在桌上,音南也没客气照单收下了。

“我说你是不是怀上了。”

“怀你个大头鬼啊。好了,我该回去了,老五还等着我吃饭呢。”

“好的,小心点。”

音南伸出手用力抱住莫卡,然后在他的左脸狠狠的亲了一口:“我已经把我的幸福传染给你了,努力吧。”

“老五会杀了我的。”

音南松开莫卡招了辆的士,冲着莫卡甜甜的一笑,莫卡目送着车远去后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的辰格,只是冷漠的扫了莫卡一眼就离开了。

莫卡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夕阳斑驳了一切,周围喧嚣的声音越来越远,他思考着音南所说的每一句话,最后放弃似的呼了一口气,算了,随遇而安吧。以后事谁 又能说的清呢,也许某天这份喜欢会淡掉,也许某天就这样分开再也没有音讯,也许在结婚时那天会再给他打一通电话,然后开始新生活,也许辰格也会喜欢上自 己。

也许….也许….

莫卡只想要最后一个也许。

既然现在是喜欢的,就遵从自己的意愿,以朋友的身份喜欢你吧,与其告白后被疏远,还不如安静的呆在你身边,看着你喜欢别人。

莫卡心中那团阴郁的疙瘩被抚平了,他拍拍自己的脸,快步的朝辰格离开的方向追去。辰格并没有走多远,莫卡大步走到辰格的左边:“好吧,我准备好了,告诉我你和苏瑞的事情,这次我想听了。”

“可我不想讲。”辰格的语气比平时还冷淡。

“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差,是不是和苏瑞吵架了。”

莫卡的这个问题让辰格的脸更冷俊了:“那女人是谁?”

“哪女人?”莫卡有些摸不着头脑,很快反应过来可能说的是音南:“你说刚刚你看到的那个?是我朋友啦。”

“你跟你朋友在大街上搂搂抱抱的?”辰格话语带刺。

“今天她结婚嘛,想把幸福拿出来共享一下。”

“果然白痴的朋友也是个白痴。”

“喂喂,你骂我就好了,干嘛还骂我朋友,少扯开话题,你干嘛不肯告诉我苏瑞的事。”

“我跟她根本就没有什么事可以告诉你。”

“那你干嘛老跟她在一起。”

“你问题很多也。”

“刚我都回答你了,做为交换你也得回答我吧。”

“她一直缠着我让我进学生会。”

“就这么简单?”

“你想有多复杂。”

莫卡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去接受辰格和苏瑞在一起了,事情却出现了这样的转变,有些始料不及,看来音南果然有把她的幸福传染一点到他身上来,这一高兴,莫卡抓住辰格的衣服:“去喝一杯怎么样?我请客”

“你是酒鬼吗?”

“请你喝酒还是这副表情,辰格,你真是个恶劣的人,走啦。”

“别拉拉扯扯的。”

“我就要拉拉扯扯的。”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偶尔莫卡的手会因为旁边人群的拥挤碰到辰格的手指,他侧着头偷偷看了一眼辰格,无比的安心。

“9月、10月、11月、12月、1月。”

“干嘛。”

“我在数以前认识你的日子。”

“你大头症又犯了。”

莫卡继续数下去:“2月,3月,4月,5月……”数个没完,辰格打断:“还没到2月吧。”

“我在数以后认识你的日子。”


年末将至,学校还有十几天就放假了。学生们再也无心上课,想着外面的花花世界,在安排自己这不足一个月假期的行程。很多学生上学早起时都会愤恨的想,等老 子放假要好好的睡个死去活来,真让回家睡时,到了那个点就又睡不着了;还有些在盘算自己这个年纪是否还能拿到压岁钱,反正一个个的心都不在教室里,莫卡也 是撑着个脑袋,暂时应该见不到辰格了吧,这样说不定也不错。

最近电视上开往春天啥啥的出现的频率特别多,什么开往春天的地铁,开往春天的校车。市里也抓住这个年关的契机与游乐园联合推出个耗资巨大的项目,开往春天 的鬼屋。当然,政府一般都不轻易出钱,一出钱就得用在这种刀刃上。啥扶贫帮难的这些小事,只有镜头对着的时候才会热情的像煮开了的水,这也得多亏领导心思 缜密,扶贫的钱花出去就是花出去了,至少鬼屋花出去了,它还得再回来,国家需要的恰恰就是这种栋梁之才。

鬼屋之举大肆宣扬,引得那些男学生个个蠢蠢欲动,都想着带个心怡的女生去,然后吓得直往怀里钻,当然有些肚量大的,就想能带几个带几个,谁会嫌自己女人多?同很少有人会嫌自己钱多是一个道理。

像鬼屋这个乌漆摸黑的地方,最容易做些苟且之事,摸了别人屁股也大可以推卸到鬼的身上。

莫卡是拖出来打死也不会去那种地方的,以前的他是个非常科学的人,

_分节阅读_14

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因此一天到晚抱着个鬼片看,点时就看欧美那些无比血腥的恐怖 片,平时无聊也是在手机上看看鬼故事,简直到了无鬼不欢的地步。后来越看越觉得悬乎,这书上说的跟真的一样,于是莫卡就觉得自己的思想越来越不科学了。

即使现在的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看恐怖片,但绝对不涉猎到真实的世界里来,他非常怕鬼,人扮的鬼也怕。

郝帅是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还大手笔的一次性买了十几张票,准备成群结队的去:“莫卡,走吧,你能不能别像个娘们。”

莫卡挥挥手,继续翻着手中的书:“怕鬼的就是娘们?你这什么鬼逻辑,激将法对我没用。”

“马上就要放假了,大家也出去聚一聚,现在你不去,过年时如果你要是想我,我可不管。”

“放心,这件事是绝对不可能的,更何况,你好像就住我隔壁的再隔壁。”

“我看不起你,连鬼屋都敢不去,很好玩的。”

“别,千万别看得起我。”

“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没出息,你知道我们这一代年轻人身上背负着什么吗?”

“背负着重要的屎命。”

“是使命,不是屎命,如果连鬼屋都怕,我们还怎么去完成国家交给我们的任务,怎么去牺牲自己。”郝帅说的振振有词,悲愤交加,像是马上就要准备为国家献出自己的生命。

“我都说了激将法对我没用。”

郝帅抱着手,习惯性的摸摸下巴:“如果某某也去了呢,你不抓紧这个和他在一起的机会?”

“他才不会去那么无聊的地方。”看来莫卡对某某很熟,名字都不用说出来就知道是谁。

“我可是听说,他刚被伍区洋和一大帮女的给拉去了,你也不想想这黑灯瞎火的地方,那些个女的肯定就像千手观音一样摸个够本。”

莫卡愤怒的把书往桌上一拍:“这年头还有没有廉耻了,去鬼屋就是去体验恐惧的,倒成了男娼女盗的地方,我倒是要去亲眼见证这种可耻,不堪入目的行为。我可首先声明,绝对不是为了辰格而去的,你别想歪了。”

“我知道,你怎么可能为了辰格去,开玩笑。”郝帅附和莫卡。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莫卡走在最后面,反复思量着到底为了爱情失去生命值不值得,苟活下来却没有爱情,人生还有什么意义?看到辰格却失去生命,那爱情还有什么意义?其实只是去鬼屋,没有那么严重。

场面空前的热闹,学生居多,到处一堆一堆,有些是刚出来的,有些是准备进去的,有些人装做泰然自若的样子,可看那脸色肯定吓得不轻。莫卡举步艰难,整个鬼 屋在山洞里,外面雕刻着恐怖的石雕,故意做旧的颜色,莫卡把票交给坐在那里收票的人员,然后认真的读了一下旁边板子上的介绍,就坚定,果然还是生命最重 要,这鬼屋里有真有假,还有真人扮的鬼随时会从某个角落出现,或是突然拍拍你的肩膀,莫卡承受鬼的能力是很有限的。

进入洞口的地方坐落着一尊大佛,放着些念佛经的音乐,平时这些音乐还挺能让人平静,现在听起来格外的毛骨悚然,莫卡觉得这设计太诡异了,这不摆明着告诉所有人,有佛在的地方也会有鬼吗。
 

莫卡转身想走,被郝帅拉住了:“票都交了,你想走。”

“我想回去。”

“我问了,辰格十分钟之前进去了。”

莫卡艰难的在心里做着决定,心理学家曾经说过,如果一直躲避害怕的事物,永远都害怕,想要克服这种恐惧就要去面对,他深吸了一口气,小声喃喃的说:“我不 怕鬼,我不怕鬼,我一点不怕鬼,冲啊。”说完,莫卡闭着眼睛狂冲了进去,里面传来一些惊悚的声音,莫卡没敢看,闭着眼睛,偶尔忍不住把一只眼睛微微睁开, 就看到棺材里的僵尸跳出来,莫卡脚发软,想往回走,可惜回去的路一片漆黑,他不想叫,是个男人绝对不能发出女人的尖叫声,他小声的叫着郝帅的名字,免得把 那些鬼吵醒。

周围变了颜色,聚光灯打在一颗假的樱花树下,树下坐着个穿和服的女子,莫卡心里大呼不妙,不是吧,连日本的也来,我们应该支持国货啊。

女子突然发出小声的抽泣声,伴随着肩膀的抖动,莫卡只能看到背面,他现在的恐惧指数快要达标了,身子都被冷汗浸湿,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莫卡扯开喉咙嚷嚷:“他妈的,老子就说不来,辰格没看到,鬼倒是看了不少。”

“呐,你在找我?”辰格的声音从黑暗处传来。

莫卡借着不足1米的亮光看到了辰格的脸,那颗心安定下来,呼吸也顺了一点:“辰格,你,你什么时候在的。”

“刚才就在了。”

“那你干嘛不出声,想吓死人啊。”

“你又没叫我的名字。”辰格说的理所当然,谁让他一直郝帅、郝帅的叫个不停。

看到辰格有些讽刺的看着自己,莫卡有些不服气:“你那么看着我干嘛,没见过怕鬼的男人啊,肤浅!”

“怕鬼的男人倒是见过,但没见过怕鬼还一直抱着鬼的。”

等等,如果辰格是在那个方向的话,那自己抱着的这个是什么,莫卡的脊背这时特别凉,他转过头,就看到一张青面獠牙的脸,那张脸被莫卡紧紧的抱着有些尴尬的说:“能,能放开了吗?”

莫卡手一松就往后倒,辰格上前接住莫卡,用手拍拍莫卡的脸:“真的假的,竟然晕过去了!”

那鬼也急了:“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辰格想起了莫卡一直憎恨医生和医院的事,挥挥手:“不用了,他一会儿就好,你最好还是走开,免得让他醒过来看到你。”

“好好。”鬼一下就飘走了。

辰格摸着黑把莫卡抱到靠墙的角落,然后坐到地上,莫卡躺在辰格的怀里,耳旁迷迷糊糊的传来阵阵心跳声,盖过了四周的惊叫声。

没一会儿莫卡醒了,僵硬着身体四处看看:“鬼呢?在哪里?”

“已经被你吓走了。”

莫卡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在辰格的怀里后,身体刚放松一点又僵硬起来。

“我说你真行,竟然被吓晕了。”

“我这是真怕,人都有害怕的东西,你也有吧,我告诉你,既然我在这里找到你了,就别想溜,你得负责把我带出这鬼地方。”

这时一个披着白头巾的鬼正到处找目标,莫卡又想发声,被辰格捂住了嘴,白鬼似乎没有发现黑暗中的两人,从他们身边晃过时,辰格伸出腿,鬼就被拌了一跤:“哎哟,谁啊。”

“看吧,有什么可怕的。”辰格给莫卡做着示范。

莫卡一脸惊恐的看着辰格:“我看最可怕的是你吧。”

“快起来吧,腿都让你坐麻了。”

莫卡红着脸起身,伸手把辰格拉起来,不远处地上的白鬼看到两人:“你们这是违反规定的,外面不是有写着,不能触碰任何鬼吗?”

两人都没搭理他,还没走几步路,碰到个吊死鬼从上面落下来,莫卡又晕了,辰格有些无奈,把莫卡背在背上,背上的莫卡笑了,这次他非常自私了一下,果然黑灯瞎火是做苟且之事的地方,连莫卡也变得奸诈起来,趁快要过年了,好好的占辰格一次便宜。

尽管周围有时不时路过的人,但在这样黑的地方谁也看不见谁,莫卡抓住辰格的肩膀觉得前所未有的舒服,好像全世界都就只剩下两个人。

“辰格,告诉你个秘密。”

“恩。”

“我刚是装晕的。”

“我知道。”

“你知道还背我,干嘛不把我放在那里算了。”

“我不会把你放在你害怕的地方。”

莫卡没由来的一股感动之流穿遍全身:“我重不重?”

“你觉得呢。”

“那你最好习惯这重量,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以后我害怕的时候你就得背着我。”

“说不定我哪天心情好,会同意你。”

“说不定哪天是哪天?”

“反正不是今天。”

“明天也行。”

“笨蛋。”

“既然你今天解救了我,我可以容忍你叫我一次笨蛋。”

“笨蛋。”

“我说了只容忍一次。”

“笨蛋。”

“你还说。”

什么鬼啊,怪啊,人啊,都成了陪衬,莫卡趴在辰格的背上,听到他的呼吸声真好,尽管用尽了借口,找光了理由,可还是没办法不去喜欢你呢,只会更喜欢,更更喜欢你,喜欢到连心跳都要挤出时间让给你。

开往春天的爱情,一路都有你在。

(对于昨天没更的事,这个也没什么好说明的,人嘛,都有有事的时候,都有什么都不想做的时候,写文只是我的爱好,我可不想变成我的义务,我只能尽力在我可控的范围里做到每天一更。所以,理解万岁!)


再过一会儿就要回家了呢,莫卡将挂在房间辰格那件外套小心翼翼的塞回箱子里后,直起腰把收拾的鼓鼓行李箱立起来。往挂在墙上的日历看了一眼,就走到阳台 上,往下面望,脚一下又一下的踢着栏杆,不知道辰格现在在干什么,有好好的在收拾东西吗?莫卡觉得自己最近的思绪总是会一不注意就会飘到辰格身上,这是一 个不好的症兆,暗恋是件快乐且痛苦的事,而暗恋所有人暗恋的对象,就只剩下痛苦了。说不定,这次过年他就碰到自己心仪的女生,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

好吧,那我就只有祝福他了。莫卡是想这么想来着,不过他更真实的想法是:我呸!最好那个女人永远都不要出现。

算了,干嘛老要想他,又不是多金贵的人,还是去楼下给妈买点吃的带回去吧,免得又啰啰嗦嗦说从来不给她买东西。

莫卡把小吃街比较好吃的全都扫荡了,提着大包小包就往回走。刚巧赶上电梯,他呼了一口气,就看到辰格走过来,莫卡趁电梯门关上那一瞬间跳出电梯:“不好意思,你们先走。”

辰格冷眼看着莫卡。

“看什么看,刚刚电梯超重了,你以为我是想等你一起走啊。”

“我什么都没说。”

莫卡为刚刚自我暴露有些悔恨,有些赌气似的把包全都塞到辰格手里:“真是没人情味,看我大包小包也没说帮我提提。”看来这莫卡也是越来越大胆。

辰格倒是没拒绝,帮莫卡提着东西。电梯慢慢的下来,莫卡看着屏幕的数字一直变小:“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没有。”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收拾。”

“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问问不行啊。”

“不行。”

电梯门打开了,莫卡扁着嘴走进电梯里,电梯墙照出两人0.5米的距离。

“记得要把东西带好,像充电器啊这些东西最容易忘记了,收拾完后还得再检查一遍,确定需要的东西是不是带齐了,然后要把房间收拾一下,走之前要关窗户,就算住18楼也会有灰尘的。”

辰格

_分节阅读_15

看着莫卡正叮嘱自己那张认真的脸,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电梯的数字很快就到了18,辰格走出去。

莫卡的手扣着电梯:“那,那我先上去。”

“你要去哪?”

“对哦,我的东西还在你手上呢?”莫卡跟着走出电梯,伸手从辰格那里拿过东西。

“那我真的上去了,恩,那个,再见了。”

莫卡转身正想从楼梯间走,被辰格一只手拖了回来,并把他拖进房间:“谁要跟你再见了。”

“干嘛啦。”

“收拾东西。”

“你自己没手没脚吗,干嘛要帮你收拾。”莫卡说的很气愤,但手上的包已经放下,正在挽袖子了:“我告诉你,这是看在过年的份上才答应帮你收拾的。”莫卡还真是个嘴硬的人啊。

“有你在这里罗嗦的时间,已经收拾很多了。”

“你还嫌东嫌西的,我在收拾东西,那你干嘛。”

“看你收拾东西。”

“喂喂。”尽管莫卡有些不服气,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帮辰格收拾东西,偶尔问一下哪些东西要带,哪些不要带的。

辰格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这种悠闲的态度让莫卡的白眼翻了又翻,是怎样,老子在这里辛辛苦苦的忙碌,他倒好在那里看电视,利用自己喜欢他这个弱点,真是狡猾。

“辰格,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吧,去国外。”

莫卡停顿了一下,国外?好远啊:“今天人都差不多走光了,那你不是很无聊。”

“这不用你操心。”

“谁操心了,最好是无聊死你。”

辰格的东西不多,一会儿就被莫卡弄好了:“东西收拾好了。”


“恩。”

莫卡一直站在客厅里没动,辰格转过头看到莫卡正盯着自己:“你又露出那种依依不舍的表情了。”

“我才没有。”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我都说了我没有,好吧,有那么一点吧,毕竟还是跟你认识这么久了,像我也会想郝帅啊。”莫卡撒谎了,他怕辰格看出自己的感情,他怕辰格厌恶自己。

辰格站起来走向莫卡,伸手抬起莫卡的下巴:“那你也用这种表情看着他吗?”

莫卡迅速的撇开头:“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我这人开不起玩笑的,像,像上次那个吻一样,虽然我知道这是朋友之间的晚安吻,但我又不是外国人。”莫卡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随便你怎么想。”辰格面无表情。

什么嘛,说生气就生气,任性的是他才对吧。莫卡摸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你要不要送送我啊。”

“不要。”

“马上要过年了,你就收收你那大少爷脾气,我都帮你收拾东西了,你就不能送送我,等一下,我上去把行李箱搬下来。”莫卡已经自作主张了,自己在那里想象着这两天辰格孤单的样子,莫卡就有些沮丧,把喜欢的人一个人丢下是件很难的事。

站在楼下,莫卡望着前处等出租车,毕竟提着一大箱子行李挤公交车不太方便,两人都没有说话,莫卡是不知道在这种场景下应该说什么,那种不舍的情绪明明已经溢满心底,脸上却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伪装是件痛苦的事,一不小心就会全部泄露。

出租车停在莫卡的面前,莫卡把行李箱放到车后,深深的看了辰格一眼,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只觉得喉咙干涩,最终还是钻进了车子里,告诉了司机地址后,就开始酝酿这股悲伤的情绪,辰格也跟着坐进了车子。

“你这是干嘛。”

“呐,既然今天、明天都没有事做,那就去你家吧。”从辰格嘴里说出来的话,似乎平淡的像一般的日常用语。

可对莫卡来说不完全不一样了,他先是脑子空白,紧接着脑子发热,再紧接脑子就不听使唤了:“啥!我为什么要让你去我家。”

“就这么决定了。”

“你一个人在瞎决定什么了,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喂!”

车子已经开动了,莫卡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偷偷的把手机背到身后,给妈妈龚容发短信:

“妈,你在干嘛。”

“打麻将。”

“急事,快回去收拾房间。”

“没空。”

“真的非常非常急。”

最后一条信息如石沉大海,再也没有音讯。

辰格盯着莫卡那焦急的脸:“我说,你不想我去吗,莫卡?”

好,好狡猾!明明知道我喜欢听他叫我名字,他肯定是故意扰乱军心的,莫卡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裤子,稳住,良久莫卡咬咬牙把头撇到一边去:“那你不能乱翻我东西。”

什么心理准备都没有,就到别人家里,这家伙还真是随便。莫卡偷偷瞅着旁边的辰格,好看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也对,如果真能猜透他的话,自己也不用这么辛苦。其实,做朋友比莫卡想像的要累。

如果自己一直不说,那辰格什么时候才能注意到自己对他的心情呢?

“对了,你出来时把门锁好没?”

“好像有吧。”

“什么好像,你也对自己的各人财产有所警惕好不好。”


莫卡的心情是忐忑的,努力回忆着家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但也许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太多了,搞得莫卡非常后悔同意辰格的要求。

莫卡的妈妈龚容在住的楼下租了小门面做火锅生意,秉着健康、卫生、量多这些已经快要灭绝的优点,生意还算过的去。这个社会也许是发展的速度太快了,于是甜 味剂、地沟油这些以前从没有听过的名字已经成了生活的必须品,谁不用谁就不是潮人。看着店里生意逐渐走上正轨后,龚容就懒得管了,交给别人打理,只是偶尔 去视察一下。然后寒、暑假的时候,莫卡这个廉价的劳动力就派上用场了,拼死拼活的累上一、两个月就给500块工资。

龚容的生活是非常有规律的,早上12点起床,去外面随便吃一点,下午去打一场麻将,如果手气好,晚上再打一场,手气不好的话晚上就窝在家里QQ斗地主,申请无数个QQ号,这个欢乐豆输完了,那个QQ再接上。

虽然莫卡也多次批评龚容这种堕落的生活。

龚容自己也有理:现在都把儿子盼出来了,自己就不能享点福啊。这让莫卡无话可说。

莫卡打开门把辰格让进屋,本来想说些房子小别介意这种客气话,可后来想想太矫情,也就没说出口。

辰格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很简单没有太多的装饰,家具全是白色和灰色,连地板也是偏白了,采光度也挺好。走廊有一堵照片墙,辰格走过去,是莫卡小时候的照片,似乎到十几岁的样子就没有了,照片上一个染黄头发的小子对着镜头咧开大大的笑容,一副满足美好的样子。

见辰格一直看自己的照片,莫卡有些不好意思走过去,站在辰格旁边:“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以前的,已经有好久没拍了,不准笑我以前丑。”

“为什么现在不拍了。”

“长大了就不想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情了。”莫卡说完以后顿了顿,然后手指着照片里一个中年男子:“这是我爸爸,我好像有跟你说过,他已经在天堂了吧。”莫卡说的一丝表情也没有。

“你很少说他。”

“有什么好说的,说再多也不会活过来,再说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干嘛要老提这些伤心事。”

“你是不敢面对吧。”

被一句话戳中事实,莫卡有些恼怒:“我才没有,我现在不知道有多好,少假装很懂我的样子。”

“你现在这样的性格也是因为你爸吧。”

“不是。”

“真是嘴硬,如果你不学会放下,这样的性格以后在社会里要吃亏的。”

“少教育我,我自己知道要什么?”

“要什么?”辰格问的很直接,莫卡盯着辰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慌忙的转身:“我帮你泡点茶。”

辰格把手指放在莫卡那张十几岁的照片上:“莫卡,有些话要说出来,别人才会明白。”

“我都说了,我很满意我现在这样子。”

“可我不满意。”

不敢去面对已经逝去的东西,总有一天心会生病的。

这时,龚容开门回来了,看到玄关处两双鞋,有些惊讶还以为是郝帅来了。直到抬起头就更惊讶了,莫卡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带过新面孔回家了,而且这张新面孔还真 是让人心动啊,凭着异性相吸这个道理,龚容的脸笑开了花:“家里来客人了啊,是莫卡的朋友吧,真是的,这死孩子也不说一下,我好去买点菜。”

“阿姨,您别客气,是我来打扰你们才对,我叫辰格,跟莫卡是一个学校,因为暂时回不了家,所以还要麻烦你一晚才是。”辰格又换上了他一惯的样子,也是,与人打交道似乎本来就是他的强项。

莫卡打量着辰格,想起了伍区洋说的话,感觉,自己好像跟辰格刚刚相反。自己无法对陌生人沟通,却偏偏可以在他面前那么轻松自如,以前没想通过这个问题,大


概就是喜欢这东西在作祟吧,还说想通了会第一时间告诉他,自己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而辰格似乎对别人都那么温柔,而偏偏对自己那么凶,说不定,他也喜欢 我?莫卡拼命摇着脑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真会做白日梦。

“你一个人在那里发什么疯呢,电视也不打开,水也不倒,让客人就那干站在那里。”龚容骂正在一旁摇头晃脑的莫卡。

“我这不正准备倒吗,你就回来了。”

龚容笑咪咪的把辰格拉到沙发上坐着:“别理那个孩子,脑子有点迟钝。你叫辰格是吧,你爸妈真会生啊,应该有女朋友了吧,多大了?是独子吗?”

“妈,你这是干嘛,烦不烦啊。”

连莫卡都怕妈妈那张机关qiang一样的嘴把辰格吓到了,不过辰格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龚容也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你看我,莫卡好不容易带个朋友回来,阿姨太高兴了,还没吃饭吧,我先去做饭,你喜欢吃什么?”

“阿姨,你随便弄点就行,别太麻烦。”

“怎么会麻烦,以前就我和莫卡两个人吃冷清的很,三个人吃也要热闹点,以后要常来玩才是。”看来龚容确实很高兴。

“那以后经常来打扰到你,别嫌我烦才是。”

“说的是哪里话。”

莫卡在一边冷眼旁观,虽然知道辰格说的是场面话,但那句以后经常来打扰,还是让莫卡小鹿乱撞,想入非非。

既然在现实中得不到,那就在想像里尽情的蹂躏。

饭桌上,龚容的话特别多,有一搭没一搭和辰格聊着,辰格也对答如流,莫卡在旁边咬着筷子,事实再一次证明,连妈的魅力都比自己来得大。

吃完饭后龚容在洗碗,辰格去洗澡了,莫卡客房里,把被子拍了一遍又一遍,扯到没有一丝皱的为止。再往卧室门口看了看确定没人

_分节阅读_16

,把鼻子放在枕头上闻了又闻,怕有什么异味。然后把插座啊那些必用品放在左边,好让辰格拿的顺手一点。

确定无误后,莫卡伸了个腰,走到窗户旁,推开窗,趴在上面看着外面的灯火辉煌,在这里住了好久了,窗户外面的样子一直在变,真像那句广告词,手机变成看的 了,书变成收藏的了,丝袜变成冬天穿的了。正当莫卡在感叹光阴时,身后一股清香味飘来,莫卡连头都没有回就知道是辰格:“你这人用我家的沐浴乳都那么好 闻。”

“看什么?”

“看房子还能修多高”莫卡胡言乱语的扯着,好半天,莫卡把视线收回来:“辰格,问你一个技术性的问题,纯属大家专业的交流,绝对没有什么不轨的意思。”莫卡郑重声明了一大堆。

“能不能别说太多多余的话。”

“伍区洋说他是个同志,所以吧,我就有点好奇,你对男人会有感觉吗?”莫卡觉得自己问的太心虚,以至于不敢看辰格的眼睛。

“你想干嘛。”

“我才不想干嘛,我就是问问,当然,我对男人肯定是没感觉的,不知道你上来时看到楼下有家卖猪肉的没,我将来可是要娶他们家千金的。”莫卡的眼珠子左晃右荡,都快比得上孙悟空了。

辰格突然牵起莫卡的手,温暖并且漂亮的手指包裹住莫卡:“有感觉吗?”

莫卡的下嘴唇都快被咬出血了,摇摇头:“啥感觉都没有。”

辰格的另一只手,继续往上放在莫卡的脖子上轻轻的滑过,莫卡忍不住一阵颤抖,坚定的心已经防不胜防:“还是没感觉。”

“那你脸怎么那么红。”

“我吐你一大坨口水,谁脸红了,是你的手太烫了,下次再拿来烫我,我就不客气了。”莫卡企图掩饰,谁知语速太快,真有一大坨口水飞了出来,落在辰格洁白的衬衣上。辰格看了一眼:“麻烦你注意点个人卫生。”

“我不是故意的,脱下来,我帮你洗洗。”莫卡踮起脚,帮辰格解开衣服扣子,心情无比复杂。花好久才脱下来,就匆匆的道了晚安,用力关上门。手里紧紧揪着辰格的衣服,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然后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开始把行李拿出来。

莫卡打开衣柜,模仿电视剧扯花瓣的一幕,放一件就数一下:“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喜欢,特别喜欢,特别喜欢,非常喜欢。”

最后莫卡一头栽进衣柜里了,留在外面的双腿乱蹬着,发出闷闷的声音:“怎么办啊!!好像已经撑不住了。”

都怪辰格,搅乱我好好的生活,让你搅,莫卡把收拾好的衣服搅的乱七八糟。


第二天,一大早莫卡的惊叫声快要掀翻整座房子,龚容的生活规律因为被打断了,穿着个厚的像棉袄的睡衣走出来,蓬头垢面的责怪莫卡:“大惊小怪的干嘛,呆会儿把辰格吵醒了。”

莫卡站在阳台,拿着昨天帮辰格洗的衬衣,指着龚容气愤的像头正处发情期却无法交配的狮子:“你看你,对辰格的衣服做了什么。”

龚容一脸茫然:“我做什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妈,我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你了,你,你,你.”莫卡声音擅抖,把龚容说的一头雾水。

龚容仔细看衣服,衣服的前面有不大不小的一坨肉色的痕迹:“谁弄的?”

“你知不知道辰格他很爱干净的,你看你都干了什么,你干嘛要把内裤晒的那么近!!”

这事吧还得从昨晚说起,莫卡收拾完东西和情绪就把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晒在阳台上便去睡了,偏偏龚容是个夜猫子,大半夜的想起内裤还没有 洗,这内裤是前几天10块钱三条买的,中年妇女忠爱的肉色,放洗衣机洗后,龚容也没在意那么多,挨着那件衬衣就晒了,那硕大的肉色内裤,非常无私的把自己 的肉色也分了点在辰格的衣服上。

面对莫卡的指责,龚容倒是气定神闲:“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大惊小怪的。”龚容说完,拄辰格的房间瞄了一眼,确定辰格没有出来后又说:“你千万别告诉他,他看不出来的。”

“他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从来没看过辰格穿有一点污渍的衣服,现在他要怎么想我?”莫卡沸腾的像锅里的水,他有些心灰意冷的想,自己的爱情就断送到了一条肉色内裤上了,辰格肯定会特生气,再也不会理自己,从此与自己断绝关系。

“反正你不能说是我,不然下个月就没生活费了。”看来龚容也不想在帅哥面前丢脸,快速的把那条罪魁祸首给收回房间藏好,这下就死无对证了。

莫卡瞄了一眼衣服领口的牌子就意识到再去买一条也不太现实,自己没有那么多钱,想了良久,突然脑子里的电灯泡亮了一下,也效仿龚容这种不太成熟的 做法,把那件还有些湿润的衬衣塞进了最底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看晨间新闻,这年头莫卡已经不知道该看什么电视,宫廷穿越类、婆媳类、战争类,无非 就是打小日本鬼子的,一个版本拍个几百遍到底还有啥意思,勿忘国耻这道理莫卡懂,但是老是把以前的事翻来覆去的说干嘛,要莫卡说还不如多花点精力来关注现 在,什么时候动漫要是超过了日本,也算是一大成就吧。

能吸引莫卡的电视已经越来越少了。

辰格起床后,莫卡握遥控板的手有些无力,正在转呼啦圈的龚容倒是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还是依旧笑咪咪:“起床啦,那我去给你们做早饭,你喜欢吃面吗?”

“我什么都可以。”

莫卡假装认真的看电视,过了好一会儿,辰格似乎并没有提衬衣,莫卡想反正冬天衣服多,少穿一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他不提自己就坚决不开这个口。

“我的衣服呢?”

“啊,你说什么?”莫卡觉得自己有点耳背。

“衣服。”看来辰格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裤子?裤子你不正穿着吗?”

辰格挡住了莫卡看电视的视线,歪着头:“需要我帮你检查一下耳膜吗?”

“你说衣服啊,我才听到,哈哈,真是的,最近耳朵接受的速度变慢了,这个,是这样的,你心平气和的听我说完。”莫卡把辰格拖过来,然后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到沙发上坐着。

“首先我得说明,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刚说完这句话,厨房里的龚容透过玻璃拉门一道凛冽的目光射过来,莫卡赶紧接着说:“当然也跟我妈没关系,今 年这天气风特别大,我昨晚给你晒在阳台上,结果被风吹到了楼下,然后肯定不知道被哪个无耻之徒给捡了去,你不知道我一大早把下面的垃圾筒全都找光了,真是


气死人了,现在的人一点拾金不昧的精神都没有。”

莫卡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话说完了,见辰格没有动气的意思,才继续试探:“你不会生气吧?”

“你觉得我是会为了一件衬衣生气的人?”

“当然不是,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莫卡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悔恨早知道就说事实好了,现在想来会不会自己太小题大做。看来也只是虚惊一场。

“坐到桌子上来吃面了。”龚容从厨房里伸出头。

两人踱步到餐桌上,龚容把两碗面给端了上来。

“谢谢阿姨。”

“别客气,慢慢吃,我先去换衣服。”

莫卡看看自己的碗再看看辰格的碗,自己的是个盆地,他的都快成珠穆朗玛了。莫卡把筷子伸进辰格的碗里:“妈,他怎么有两个蛋,而且菜也比我多。”莫卡想夹一个蛋到自己碗里,被辰格用筷子夹住:“别用沾满你口水的筷子在我碗里夹东西。”

“我口水怎么了,还有消毒的作用,快点给我个荷包蛋,不然我会营养不良的。”

“你已经营养不良了。”

辰格打开莫卡的筷子,把蛋夹到莫卡的碗里。

“凭什么沾满你口水的筷子就可以往我碗里乱搅。”

“这是你的荣幸。”

“你这人也是有够自恋的,就跟谁稀罕你的口水一样。”莫卡说着,假情假意在那里吃面,趁辰格没注意,突然上前在辰格的碗里夹了好大一筷子面就张开血盆大口咬进嘴里,被咬的七零八落的面条又掉入碗里,莫卡再搅拌了一下。

“现在我看你怎么吃。”莫卡的嘴里包满了面,整个脸都嘟起来了,说话也含糊不清。

“你几岁了?一大把年纪还玩童心未泯,装非主流呢,幼稚。”辰格的声音冷淡并且讽刺,短短几句话把莫卡说的无颜见江东父老,想抓住自己的头发往墙上撞。

这面闹到10多才吃完,龚容叫莫卡洗碗,然后就跟辰格寒暄说什么照顾不周,今天刚好是店里面结算的日子,罗嗦了好半天才走。莫卡把两个碗捡到厨房:“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大概不会洗碗吧。”

见没有回音,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一股从来没有的优越感侵占了莫卡的大脑:“笑死我了,连碗这种小事都不会做?不就是放水来冲冲吗,那你怎么会穿衣服来着,那你怎么会吃饭来着。”莫卡越说越活泼,把辰格彻底的鄙视了一回。

“只知道吃,不知道洗,小子,前途堪忧啊”

“我知道你洗碗的前途一片光明,以后想往哪方面发展?去上海洗碗?还是去北京洗碗。”

又把莫卡堵回去了,一直以来莫卡都觉得自己嘴巴也算厉害的了,常常把郝帅那些垃圾人物给说的服服帖帖,看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句俗语古人没有瞎编啊。

辰格在莫卡想对策时接到了个电话,好像因为明天有暴风雪所以他们家里把他的班机提前了,下午就走。刚还沉浸在快乐中的莫卡情绪有些转换不过来。

“喂,我走了。”

莫卡把手放在水里冲了一下然后也跑到玄关:“我送你到楼下吧。”

“不用了。”

莫卡慌忙把外套穿上:“我就要送你,你还要回公寓那边拿行李吧,再不快点就赶不上了。”

外面的空气稀薄,莫卡把双手放在嘴边哈气,让自己温暖一点,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出过太阳,雾蒙蒙的天气很容易影响人的心情,一小段距离,两人都没有说话,莫卡边走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舍不得是无法说出口的,还有很多东西是无法说出口的。

周围的路人很少,辰格伸手招了辆出租车,出租车转了个弯停在辰格面前。

“没话说我就走了。”

“等等,有话说。”

莫卡深吸了一口气,抓住辰格的衣领往下拖,仰起头轻咬住了辰格的唇,笨拙并且温柔的吻让辰格有些诧异,心底深处的柔软被触碰,随即全部接收。短短的几秒后,莫卡放开抓住辰格衣领的手,泛红的脸正在试图镇定:“这是对你上次晚安吻的回礼,我走了。”

如果这时候一口气跑回家,也许就完美了。

偏偏被辰格给抓住了衣服拖了回来。

“干嘛。”

辰格从包里拿出钱塞在莫卡的手里,莫卡睁大眼睛有些不解:“你还真看得起我,我的吻值这么多钱?”莫卡有些洋洋得意。

“朋友,不要想太多。”

“那是干嘛。”

“给你妈买条不脱色的内裤。”说完,辰格坐进了出租车,扬长而去。

_分节阅读_17

怪不得历来诗人、文人都能写出些离别、惆怅的诗句,莫卡算是把想念这个滋味给狠狠的体验了一把。这东西完全就不是可以控制的,总是在一有空闲的时候就会莫名其妙的想起,再然后就是那种想要却得不到的心痒痒感觉。比什么都还来得催残精神。

莫卡在火锅店忙和着招呼客人,尽管外面是严寒的冬天,屋子里却很暖和,吃得脸红脖子粗的客人吆喝着。莫卡来来回回的跑,停不下来。距离辰格走已经有四、五天了,再过几天就是除夕夜,店里面的生意也越来越好,现在过年都不流行吃中餐了,火锅倒变成了热门的东西。

辰格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一直不敢给他打电话。想起那天吻他的事,莫卡就觉得自己实在太冲动了,人都是那样,做的时候没多大感觉,过了时候感觉就大了。

“我说傻站在那边的伙记,没看到有客人来啊。”

莫卡循声望去,看到郝帅、音南还有陈老五,他笑着走过去:“今天你们怎么有空过来。”

“来照顾你生意北,免得你一个人太过孤独。”郝帅说的重情重义,一看就太虚假。

“是吗,我怕你卖屁股的钱连付火锅账都不行吧。”

“你太小看我屁股了。”

“你们两个好了吧,我还要吃饭呢。”音南阻止两人的谈话。

莫卡找了张清静点的桌子让三人坐下,郝帅环顾了一下四周:“不错啊,你们家的生意真是越做越火爆了,你妈那种堕落的性格竟然还真能把火锅店给开起来。”

“少说我妈坏话,她那叫堕落?简直是不可救药,幸亏店里还有于姨帮忙。”于姨是帮忙照顾店里生意的人。

音南也跟着附和:“你还别说,这年头像于姨那样的人真不多了,你们家最近踩狗屎踩的很厉害啊。”

“哪止踩狗屎那么简单,完全就是踩到一坨巨屎。”郝帅说。

“这吃饭的地方你们能不能文明点,想吃那东西去后面,别影响我做生意,学学人家老五,果然是在外面做生意的人,这才叫沉稳。”

老五只是笑笑,平时老五话也不多,生活上面的事他一般都听音南。

“我说老五,你也别太宠音南了,这女人不能宠,越宠越傲娇。”

音南还没等老五说,就接过莫卡的话茬:“老五,别听莫卡的话,他自己宠不起女人,现在转移阵线被男人宠啦。”

莫卡的情绪像刚沸腾的火锅一样也翻滚了起来:“你们还想不想吃火锅了,我的店不准提这个没心没肺辰格的名字,辰格?我呸!老子不稀罕,还真以为我有多喜欢他,也就那么一丁点儿。”莫卡掐着自己的小拇指来形容那一小丁点儿。

“莫卡,您激动了,他杂没心没肺了?”

“郝帅,你白活了啊,我看莫卡是想辰格了吧,这人吧,想念到走火入魔了,就什么罪名都往辰格头上扣,说白了,又在怨恨自己太不争气,也在怨恨辰格怎么还不回来。”

莫卡吓了一跳,自己竟然被音南看得那么透彻,把筷子放在锅里捞了捞,又垂头丧气的放下筷子:“想一个人怎么是这种感觉,真是麻烦。”

“那就打电话给他北。”

“我还没发情到那种地步,咱是男人,就算喜欢人,也得保持男人的矜持。”

“男人有啥矜持,没看那BL漫画里啊,你**插,插的有感觉就成了,哪像你一样娘们儿。”

“多邪恶的世界,按你这种做法,我估计会坐牢吧,你什么时候开始看BL漫画的。”

“最近在家无聊,想换换口味,说不定以后也好指教里,里面什么都不多,就姿势最多。”音南说的倒挺淡然的。

郝帅和莫卡同情的看着老五:“竟然讨了这样一个老婆,看来做也男人不容易啊。”

“容易的很,”音南拍拍莫卡的手:“只要后面无限扩张,前途就一片光明。”

“你个卖屁股的!”莫卡没好气的白音南的一眼。



朋友或多或少的能够缓解掉莫卡对辰格的情绪,可等他们走后,莫卡又寂寞了,周围安静下来,莫卡握着手机不知如何是好,很想打电话过去,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莫卡觉得自己太傻了,怎么就中了辰格的套儿。

收拾完店里面,莫卡累的腰都直不起来,回到家,龚容刚吃完东西躺在那里跟网友聊得火热,莫卡打了个招呼就去洗澡间,手机放在洗脸台上,总会时不时的瞟一眼。

不能让辰格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千万不能打这个电话,打了就是认输了,要给他那种捉摸不清的感觉,才会勾起他的胃口。

莫卡是这么认为的,为了控制住自己这股欲望,莫卡把手机随手扔进了龚容房间的抽屉里,以免自己做傻事。躺在床上,明明很累了,就是睡不着,翻来覆 去,莫卡一会儿打开电脑玩CF,可是老晃神,在傻站在那里被人暴了无数次头后,终于被他们那边的人给T了出来,莫卡关掉电话,开始做俯卧撑,没做几个就趴 在地板上起不来。没一会儿又跑去冰箱翻些垃圾食品来吃,吃完刷牙,想念不管你在做任何事,都不会停止或者消失。

莫卡看了看时间,已经半夜了,他捏了捏拳头,豁出去了,老子就是让他认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老子就是输了,老子不捉摸不清了,老子不勾他的胃口了, 莫卡在否定了刚才坚定的信心后,偷偷摸摸的溜进龚容的房间,黑灯瞎火的到处摸索,床头灯突然打开了,龚容眼神朦胧的看着惊慌的莫卡:“你在我内衣柜子里摸 什么?”

莫卡解释:“我,我只是把手机不小心放在这里了。”

龚容根本就没听莫卡说什么,关掉床头灯,翻了个身:“想不到我儿子竟然是个变态。”然后就睡去了。

莫卡想解释,可龚容已经睡着了,再说已经摸到手机了,就退出房间,跑回房关起房门,来回踱步了几下,就拨通了电话号码。

“恩。”

我靠,有谁接电话直接说恩的,这让莫卡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想了好久,把电话挂断了,然后扔到床上,再次来回的踱步。

好久没有听到辰格声音了,尽管只有一个字足够莫卡消化的了,太傻了,简直是个傻蛋,莫卡扑到床上按了重播键。

“恩。”

这辰格接电话能不能换句开场白。

“那个,你是谁啊?”莫卡这开场白的更莫名其妙,他打别人电话问是谁。

“喂,莫卡,我说你…”辰格的话还没有说完莫卡又把电话挂断了,完了,他猜出自己是谁了,当时自己只记了他的手机,没有给过他的电话啊,他怎么知道是自己的。不过,也不知道莫卡在惊慌什么,打电话给别人不就是让人知道是谁吗。

正当莫卡不知如何是好时,手机震动吓了莫卡一跳,看来电显示是“别打电话给他”这个称呼,犹豫了好半天接起电话:“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再挂我一次电话试试看。”那头的语气冰冷。

“是辰格啊,我什么时候挂你电话了,我看看,哎呀,刚我说打电话给郝帅的,怎么拨到你的号码了,你看我这眼神,你在那边怎么样啊。”莫卡说的非常轻松。

辰格也懒得去揭穿这个蹩脚的借口:“我这边怎么样,你知道了有什么用。”

“我也就是顺便问问,你以为我是关心你啊,对了,你记不记得学校里最后公布栏上贴的什么,我走时没看,怕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知道。”莫卡为了延长通话时间,找了些话题来聊,看来莫卡交不到女朋友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就他这水平,连大妈也泡不到。

“这就是你要说的?”

“你以为我要说什么,对了,还有,学校校内网的登陆账号是多少啊,我忘记了。”莫卡说完话后等待他的就是无情的断线声。

竟然挂老子电话,莫卡又打了回去:“你知不知道随便挂别人电话很伤自尊的。”

“是吗?”

“就是。”

接下来就是长长的沉默,最尴尬的莫过于在电话里没有话聊,拿着电话的那只手有些发软,莫卡换了一只手:“我们这边上午下了一场雨,下午就出太阳了,店里面生意挺忙的,我都累了一天了,现在做生意也挺不容易。”莫卡瞎扯着。

“我过几天就回来了。”辰格突然的一句话,像是猜中了莫卡的心事一样,把莫卡躁动的心给抚平下来。

“过几天是几天。”

“初三就回来。”

“那,你喜欢吃火锅吗?”

“干嘛。”

“不干嘛,瞎问的。”

“我要挂电话了,罗嗦。”

“恩,”莫卡顿了顿:“那个,辰格,早点回来。”

“早点回来干嘛。”

“你除了干嘛干嘛的,就不能说点别的,早点回来不干嘛,我,我就是有那么点点点想你。”

“点点点是多少。”

“点点点是点点点,反正绝对不多。”

“初四回来。”

“你个卖菠萝的,干嘛突然变卦。”

“初五回来。”

“你干脆别回来算了,老子诅咒你客死他乡。”

“初六回来。”

“你再变!”

“初七回来。”

“什么?你说什么?我这里信号不好,前面的话都不清楚,你说初三回来啊,好的,那到时候见,就这样,我先睡了,用号还是得用移动的啊,联通信号太不普及了。”莫卡把听筒放在被子上摩擦发出沙沙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终于这股思念被源头给减轻了,又多了份等待,时间啊,再快一点吧,真的好想,好想见到辰格!


感情是个微妙到吓人的玩意,莫卡煎熬在其中,折磨和期待并存着,在脑子里争斗不已,明明知道对方是同自己一样的男人,更明白辰格永远不会喜欢上自己,可是那种不由自主想见到他的心情强烈到像溺水的人。

莫卡终于明白,关于爱情可怕的传说那么多,就算会被弄碎了心,可尽管如此还是有如此多的人踩着前人的尸体往爱情的坟墓里冲,没有理由,只因爱情。毕竟没有死在爱情坟墓里的人,就会得到幸福的永生,牺牲的代价很大,得到的报酬却同等丰厚。

不过!!!辰格那个不守信用的无耻之徒,都初五了怎么会还没有回来,过年那天也没说发个信息来问候一下也好,唉,自己也不是他的谁,人干嘛要发短信来问候,这么说来,或许连朋友也算不上吧。

“莫卡,你能不能减少一点发呆的次数。”说话的是被拉过来帮忙住在附近的郝帅。

“你管的还真多,有闲功夫在这里聊天,怎么不去招呼一下那边的妇女。”

“我只是来帮忙的,又不是来当牛郎,什么时候关门,我还要回去看电视。”

“就那点出息,看什么电视?”

“最近姗姗都没怎么理我,所以我就看看爱情片。”

“又是恶俗的宫廷剧?”

“哪恶俗了,你自己不喜欢也不能批判别人吧,你最怕看哪种爱情片?”

“一对多,多对一,演员太丑的,扯神鬼的,情话说的太夸张的,女的在那里扭捏半天,两

_分节阅读_18

人总因为误会在那里瞎折腾半天的,老不能表白的,反正基本上都不看。”

“你要求还真严格。”郝帅鄙视的看着莫卡:“你自己还不是在那里扭捏半天,不肯表白。”

“不要把我同那些电视里的人做比较,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表白,我是什么身份我自己清楚的很,不是说表白了就能成功的,我是个男人,不是娇羞的女人,不想给辰格带来什么困扰。”

“那又怎样?你是不是把男人这个身份看得太重要了?”

莫卡笑笑,笑的有些苦涩,一只手拿着抹布,另一只手拿着垃圾筒弯身把桌上吃剩下的东西全都推到垃圾筒里,好半天才轻松的说:“如果男人这个身份不重要的话,那就好了。”是啊,那样就算表白了,就算被拒绝了,做为女生的特权大吃一场,大哭一场。可是自己是个男生,表白后只会被当成个变态的怪物吧,如果被辰格讨厌的话,自己肯定会比现在更难过的。

反正都会难过,就选疼痛轻一点来承受吧。

郝帅看看忙碌的莫卡没有说太多,突然脸色一白,看向了莫卡的身后那巨大一团身影。

莫卡也转过头,看到了隔壁卖猪肉李阿姨的女儿,李师师(两口子都姓李)。

“师,师啊,你….”莫卡又不能正常说话了,尽管还是经常看到李师师,但总觉得跟陌生人没区别。

郝帅拿着个扫把在旁边阴笑,小声的说:“你未来老婆来看你了,我很期待你们的女上男下。”说着,郝帅比出个大拇指。

莫卡用脚踩在郝帅的脚背上,示意他小声点。李师师看到莫卡也有些不好意思,胖胖的脸上有一大坨红,手里还着个鸡腿,油滋滋的。

“那个不好意思,我们家厕所有人在用,能用一下你们的厕所吗?”

“啊啊,那里。”莫卡指着厕所的方向。

李师师小跑着进去了,莫卡和郝帅的脸黑了一大截,郝帅用手肘抵了抵莫卡:“刚刚如果我没有眼花的话,李师师是不是把鸡腿也拿进厕所了。”

“好像是。”

没一会儿,李师师出来了,手里的鸡腿已经快剩下骨头了,这下莫卡和郝帅的脸全黑了,郝帅再次用手肘抵了抵莫卡:“刚刚如果我没有眼花的话,她进去时手上那块鸡腿好像还很丰满。”

“好像是。”

李师师若无其事的,用手在衣服上擦擦:“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没有的事。”莫卡机械的回应着。


郝帅一直盯着李师师手里鸡腿,想象着刚才厕所里的画面,最后脸色发青,有种想干呕的冲动。

“师师姐,你好慢啊,找到厕所没?”一个清甜的声音传进火锅店里,店门口站着一个女孩子,穿着红色的披肩,黑色的毛呢短裙,脚上穿着红色的靴子,扎着马尾辫,鹅蛋脸,精细的五官,是个可爱的女孩子,而且看年纪还是个高中生。

“我刚上完厕所正准备出来呢。”

女生瞪着大眼睛看到了莫卡,突然眼睛一亮,围着莫卡转了好几圈,然后扑到莫卡身上,这陌生人激动的行为,让莫卡全身僵硬,只想把这女的一脚从自己身上蹦下来。

“莫卡,是莫卡吧?”

“你是…”有什么话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再说,很难受。

女孩从莫卡身上下来,在莫卡面前好好的转了一圈:“好过份,不认识我了?”

莫卡看了半天还真没想起来是谁。

“是我啦,小时候每年暑假我来找姑姑的时候都会跑来玩的,我是萧曼啦。”

莫卡在脑子里回忆着这个人,终于在模糊的记忆里搜索出来,以前读初中时一个上小学的顽皮女孩子老是在这附近哭。

“是你?!”莫卡这才明白岁月不饶人的道理,现在她都已经长这么大了,看着一个女孩子长成个可爱的女生,想起来还真是有点悲催。

“你终于想起来啦,不过莫卡哥,你也变太多了,我记得你以前头发黄黄的,一副流氓的吊儿郎当的样子。”

“喂喂,你这样说很失礼也。”

一直在旁边看得云里雾里的郝帅,觉得这个高中女生未免也太过热烙了,从刚开始就挽着莫卡的手,郝帅盯着在莫卡手臂摩擦着萧曼的胸部,感叹,现在高中女生的发育很好啊,不禁有些嫉妒莫卡,现在把到大学女生不算什么出息,把到高中女生多牛。

话说,这一头,伍区洋把车停在机场外,人群里散发着耀眼的光,穿着帆布鞋、牛仔裤和休闲带帽外套的辰格,像个青春的美少年,就是这样简单的打扮都过份引人注目,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伍区洋抱怨:“你能不能自己买辆车,老是把我当司机,很浪费我这美貌。”

“你不当司机我才觉得浪费。”

“真不明白你在学校人气怎么会这么好,那群人都瞎了眼了。对了,你不是说初三回来吗,怎么晚了?”

“有点事情要弄明白。”

“什么事情?”

辰格懒散的靠在座位上,一只手搭在车窗上,看着外面一晃而过花花绿绿的灯光:“重要的事情。”

“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不需要知道。”

“还真是冷淡。”

“这里往左。”

“怎么,你不回家?还要去哪里?”伍区洋有些好奇。

“你话越来越多了。”

辰格终于在某天的夜晚,把他不曾去想的东西,顺便理了一遍。理出了莫卡这个东西,以及对莫卡这个东西而牵扯出来的丝丝情绪。

还真是没办法呢。

竟然,喜欢上了那种有大头症的家伙。


9点多是火锅店生意正好的时候,萧曼的表姐李师师已经回他们店里的,郝帅也忙着招呼客人,只有莫卡被萧曼缠的根本静不下心来做事,莫卡到哪,萧曼就到哪里问东问西的,现在的高中女生体力还真好。

很久没有被女生这么缠过的莫卡更觉得不自在了,虽然那时也会偶尔回家看到她在哭时买个棒棒糖给她,可那时的她是个小屁孩子,现在长大的,真是比小时候还吵闹了。

一辆车停在了火锅店门外,辰格下了车冲伍区洋挥挥手:“谢了,你可以消失了。”

伍区洋抓狂道:“你这语气真让人火大。”说完往火锅店里瞄了一眼就把车开走了。

“我说,莫卡哥,你读大三了吧?”

“恩。”

“那一定交了可爱的女朋友吧。”

“还没。”

“真的假的,难不成没人要?”还真是道出了残酷的事实啊。

“是啊。”

“那些人也太没眼光了。”萧曼说完摆弄了下自己的食指,脸红的盯着地上,扭捏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要不,莫卡哥,我们两个谈恋爱算了。”

“啥?!”莫卡先是震惊从萧曼嘴里冒出来的话,然后像赶苍蝇一样拼命摆着手:“我对未成年人不感兴趣,与其在这里说些无聊的话还不如好好回去读书。”尽管莫卡不善于沟通,有时候也很迟钝,但对于感情的事却出乎意料的理智和明确,不管是伍区洋也好,萧曼也好。

他自己也不是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既然不喜欢就不要给对莫虚有的期望。虽然他对不喜欢的人很果断,可是面对喜欢的人,他却矛盾的想切腹。

果然如果是辰格的话,是可以拖泥带水的。

“莫卡哥别拒绝的那么快嘛,别看我是个高中生,我也是个温柔的女人。”

“拜托你别说这种搞笑的话。”

萧曼又想扑到莫卡身上,莫卡却被一只手给拖开了,莫卡只觉得背撞到一股异常温暖的墙,回头一看,那张好看的脸足以牵动莫卡全部的心跳。莫卡恍神 10秒,然后又花了10秒回神,转过身对着辰格一阵张牙舞爪的乱推:“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你看得懂日历吗你,都初五了,笨蛋。”

说来连莫卡自己都不相信,一向强悍的自己,看到辰格的那一刻,竟然鼻子有些酸。

辰格面无表情的盯了莫卡一眼,然后看看在旁边一脸疑惑的萧曼,嘴角扬起些许微笑,莫卡总觉得这微笑让人不寒而立。

“莫卡哥,这,这位哥哥是谁啊。”好帅,萧曼在内心震惊着。

辰格拉了个板凳坐下来,什么话都没说,莫卡早就乱了阵脚,自己都顾不上了,哪还能理萧曼。

郝帅听到声音出来打圆场,把一旁正吵吵闹闹的萧曼推到隔壁李阿姨的猪肉摊上去,辰格一只手撑住下巴:“你还真是不自觉。”自己才走没多久,竟然就跟个女生在那里搂搂抱抱,虽然两人的对话辰格多多少少也听到了点,不过还是有些不爽。

“你这话什么意思,干嘛像个大少爷一样坐在那里,很影响我们做生意也。”

“要我走?”

“走了最好,反正你每次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莫卡的手揪着抹布,都快撕成两半了。

郝帅在旁边都捏把冷汗,莫卡这家伙在大厅广众下做出那什么表情,连于姨都在往这边看了。

火锅店里的客人叫着:“服务员呢,个个都跑哪里去了?”

“来,来了。”莫卡急匆匆的跑到包间,把菜单和碗筷递过去,等出来时已经不见辰格的人影,一阵失落感袭来,他是生气了吗?明明就很想见到他,见到他却又说些这种话。莫卡刚还兴奋的瞳孔扩张的脸现在简直像泄了气。

郝帅想上前说些有哲理的话安慰下,可憋半天,憋不出一个屁只好拍拍莫卡的肩膀。

11点,莫卡提着两大袋垃圾,用脚踢开后门,门开的那刹那,莫卡漏掉了一大口呼吸,真是活见鬼了,为什么?为什么辰格会在外面,一个人站在黑暗中,双手放在裤包里,听见声音,辰格抬起了头,两人的视线撞上了:“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走了吗?”


“你还真是慢啊。”辰格伸手揉了下脖子。

刚刚以为辰格已经走后的那股失落感又化成了怨气,莫卡把垃圾袋扔向辰格,被辰格闪开了:“干嘛都不说一声,我以为你走了。”

“不是你叫我走的。”

“你有没有一点主见,我叫你走你就走,我叫你去死你怎么不去了。”莫卡真是委屈透了,这些日子太想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看到辰格时所有的情绪就迫不及待的往外涌,收都收不住。他气呼呼的走上前去把垃圾袋捡起来转身扔进附近的垃圾筒,突然耳边传来辰格的声音,靠的那么近,逼迫着莫卡不敢转身:“呐,莫卡,你把我当成什么呢?”

莫卡手一抖,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弄的不知道所措,难道自己表现的太明显被他发现了?该不会辰格是来找自己摊牌,让自己不要再缠着他了吧。

莫卡转过身把辰格推离自己远了些,撇过头看别处:“你这问题还真奇怪,当然是朋友啦,难不成还有什么,我对朋友都这样,该不会你有什么误会。”

好半天没听见回音的莫卡抬起头,看到辰格的表情,是自己的错觉吗,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既然这样的话,我交女朋友你也没关系吗?”辰格的声音冷冷的。

_分节阅读_19

莫卡想理所当然的回答,可他却再也说不口,他的心揪成了一团,根本就再也没有力气说出违心的话,好难受啊。见莫卡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辰格转过身背对着莫卡:“我明白了。”说完就往外面走。

他明白了?他明白什么了!莫卡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脆弱,本来只想以朋友的身份呆在辰格身边的莫卡,现在却贪心的想要好多,更多。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再一起,好像已经无法做到,撕裂般的疼痛,无法止住。

他冲上前去,狠狠推了辰格背一把,然后低着头,嘴里喃喃低语:“让你去交女朋友!!去啊,不管你是跟苏瑞在一起,还是学校里那么多喜欢你人在一起,你只管去交,你以为我会在乎啊,我根本就……”莫卡越说越无力,良久,他伸出手抓住辰格的衣服,靠了上去,脸贴在辰格的背上:“笨蛋!辰格是个大笨蛋!”

见辰格没有说话,莫卡放开辰格:“你跟我说过,有些话要说出来别人才会明白,你以为这个道理我不懂啊,谁想跟你当朋友了。”

辰格转过来盯着莫卡,莫卡躲避开辰格的视线,继续说:“我无法像女生一样正大光明的跟你告白,我怕,我真的怕,辰格.”莫卡抬起清澈的双眸,里面早已起了水雾,紧紧的盯住辰格:“身为男人的我,真的,可以爱你吗?”

辰格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牵动了一下,沉静太久的东西还是被莫卡搅的乱七八遭。莫卡那张认真且悲伤的脸似乎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本来我想如果说出来,被拒绝了,那不是更惨,呆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可现在什么都完了,我喜欢你,辰格,很喜欢你,是恋人的那种喜欢,可是你根本就不可能喜欢我吧。”莫卡无奈的苦笑,既然都说出来,就说的更清楚些吧。像傻瓜一样表白。

“说不定我哪天心情好的话,会喜欢上你。”

自己都现在这样了,辰格还可以若无其事的说这种话,莫卡捏紧了手。

“说不定哪天是哪天?”这句话莫卡都几乎都是惯性出口,反正他也没想过辰格会回答自己。

周围的环境很糟,在火锅店后面的小巷里,店里面的吆喝声,叫骂声,厕所的冲水声,还有附近垃圾筒的味道弥漫着,尽管如此,莫卡还是能闻到辰格身上淡淡的甜味。

“就今天吧。”辰格的声音似乎覆盖了所有的一切的嘈杂,穿透莫卡的身体。

“你,你是不是喝多了。”莫卡什么情绪都没有了,脑子和眼前都一片空白,不能理解辰格刚才的那句话。他甚至怀疑刚才是不是周围有其他人在说话,他往四周看了看,这漆黑的巷子里一个鬼都没有。

“你,你,你在回答谁?”莫卡是不敢相信的,不能相信的。

辰格伸出修长漂亮的食指,戳了一下莫卡的眉心,只是轻轻的力道,莫卡的身体却有些摇晃,好奸诈,明明带着坏笑,眼神却出奇的认真。莫卡能用的感官一时间都坏了,困惑的看着辰格,仿佛他是一个幻觉。这真是个特别巨大的玩笑,心脏跳到了喉结:“那你心情不好,就把我蹬了?”

“那也说不定。”

“你就别逗我了,都跟你说我这人开不起玩笑,我会当真的。”莫卡拼命的摆手,辰格伸手抓住莫卡那只手,把他拖进了自己的怀里,用双手紧紧的圈着,莫卡的头陷入了辰格心跳的地方,再也无法呼吸。

“那就当真吧。”辰格的声音太过于温柔,震荡着莫卡的情感。

“可是我….”

“呐,我要你了,莫卡。”耳边的低语,最后一个名字比往常还叫的让人动心,莫卡的身体都快软的化成一摊水。

“咦?可是….”

“没人问你意见,这是命令。”

“如果你敢耍我的话,我会恨你的哦。”莫卡咬住辰格的衣服。

他就这样安静的呆在辰格的怀里,偷偷的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痛。原来,这不是梦,可这么真真切切的在辰格怀里,连做梦都梦不到这么美吧。

就现在这样吧,请让这个世界停下来,不想再错过一秒。

他——辰格,怎么就喜欢了上自己。世界果然很奇妙啊。

莫卡像想到了什么,突然从辰格的怀里挣脱出来,在包里摸索着手机,然后打开屏幕灯光对准辰格的脸,辰格黑着脸:“你干嘛。”

“我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辰格,果然是。”莫卡又把手机照着自己的脸:“你看,我是莫卡,你别认错人了。”

辰格拿过手机往莫卡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你果然是大头症。”

“这是以防万一,确认一下。”

“要确认是吧。”辰格托起莫卡的脸,俯身吻住,这次的吻并不像前两次那么短暂,时而轻轻的咬磨着,时而又伸出舌头在唇上舔食着。温暖而又缠绵的吻让莫卡脑冲血,紧紧的抓住辰格的衣服。

好久,辰格才放开莫卡:“确认好没。”

莫卡手扶着墙才能站稳,自己是个男人未免也太没出息了,竟然被一个吻就给弄成这样了,说出去简直无颜见父老乡亲,嘴里还留着辰格的气息和温度,他艰难的吞了一下口水。

“店里面忙完没。”

“应该差不多了。”

“那送你回去吧。”

“可我家离这里很近有,喂,等等我啊,你这哪是送我,明明就自己一个人在走。”好奇怪,现在自己和辰格这样就算是恋人吗,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太真实,莫卡能听到自己和辰格的脚步声,辰格走在前面,影子刚好被拉长投到自己的脚下。

“辰格。”

“恩?”

“如果我不向你表白,你真的会去找其他女人吗?”

“那个啊,只是说来试探你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莫卡觉得自己平时掩藏的挺好的。

“谁都知道吧,一天到晚顶着张发情的脸。”

“谁发情,既然你知道我喜欢你,而且如果我,我没猜错的话,你也应该是喜欢我的吧?那你干嘛不直接跟我表白就行了,害我一个人在那里说了那么多可笑的话。”想起刚才自己那副样子,就差没哭出来了,真想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得了。

“表白这种丢脸的事我才不会做。”辰格淡淡的一句话如同一块巨石落在莫卡的脑袋上,好,好过份。

“你这人果然是个大变态!!”莫卡抓狂的大吼。

“控制点音量,大半夜的。”

“你以为这是谁害的。”自己竟然又中了辰格的套儿,明明以前都整别人的说,怎么一遇到辰格,风水就被轮了。

可不管莫卡怎么咒骂辰格,他内心的喜悦是非常强大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慢慢的从刚才的惊吓着中一点点回过神来,自己和辰格在一起这个事实,笼罩了整片黑夜,得了自己一直期望的东西,原来就是这种感觉,胸口要爆开了。

“到了。”莫卡站在自己楼上,根本就不想分开。

辰格伸手揉了揉莫卡的头发:“头发又长长了。”

“说明我新陈代谢快。”

“快上去吧。”

“那你呢。”

“干嘛,要我亲?”

莫卡觉得此刻的辰格是温柔的,尽管不像对外面人那种温柔,但是现在的他更来的让人心动,那么好看的脸盯着自己,莫卡脸红的说道:“谁要你亲了,我上去啦。”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冲上了楼。

洗刷完后,莫卡再一次的躺在床上,还是没办法进入正常的睡眠状态,有没有搞错,没在一起的时候难过的睡不着,在一起了兴奋的睡不着,为什么自己总是睡不着,莫卡拿起狠狠的揍了几拳,都怪你,辰格这个坏家伙。

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认识辰格后,似乎每一天都有所期待,期待着明天,后天,再后天,期待着以后所有的日子。

莫卡拿出手机,翻出那个熟悉的都快能倒背如流的号码,想把上面的称呼改一下,却又不知道改成什么,恋人?恶,莫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辰格?好像很普通的样子,一点也显不出来特别;小格?更恶,要是被他看见了,还不得被劈死在大街上;想了半天还真是想不出合适的名称,莫卡想着想着就觉得困了,在眼睛闭上的前几秒,他迷糊的把“别打电话给他”这个称呼改成了“最最喜欢的。”

伍区洋抱怨再抱怨:“大半夜的又把我叫过来给当司机,太过份了,小心我和你绝交。”伍区洋已经和辰格绝交过无数回了。

“叫上邝理去吃点东西。”

“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犒劳犒劳我,我就暂时不跟你绝交了。”伍区洋边开着车边时不时的往辰格的方向瞄:“我说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

按照平时,伍区洋估计会得到什么我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这类似的回答。

“是吗?”

“绝对!是不是有什么事。”

“算吧,跟莫卡在一起了。”辰格这话的倒是一点情绪都没有,而伍区洋差点没把车撞到消防栓,他在车内惊叫,完全失了优雅:“什么?!!你说的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还有什么意思。”

伍区洋愣了好久,最后一只手握住方向盘,一只手捂住肚子,笑的眼泪都出来:“有没有搞错,笑死我了,我记得你以前是个小直直啊,现在怎么就变成小弯弯了,好想快点让邝理知道,哈哈哈,看来你辰格也有过不去的坎啊,我心里瞬间就平衡了。”

辰格的拳头向伍区洋那边迅速的飞了过去,要不是伍区洋往后面退的快,他的小宝贝就死了:“信不信我可以让你变成小扁扁。”

“别,我信,您说的我哪敢不信,你们怎么回事,说出来共享一下。”

“知道太多的人通常都没好下场。”

“那你跟我说说,你看上莫卡哪儿?”

“关你屁事。”

“那我不是要叫他弟妹了?”伍区洋到现在还止不住笑意,使命的开玩笑。

辰格冷冷的扫了一眼伍区洋,把伍区洋扫的汗毛直立,辰格好久才说:“要叫嫂子。”




瘦高的邝理穿着拖鞋,佝偻着腰边打哈欠边从家里面走出来,坐上车,伍区洋嫌弃的看着邝理:“我说你能不能整理一下仪容,跟个非洲土著一样,大冬天的穿凉拖鞋你不觉得冷啊,还有你多久没洗脸了,老子都看不清你脸长啥样了。”

“仪容这种东西今天整理了睡一觉又乱了,我不想浪费时间,你那头发怎么回事。”邝理直戳伍区洋的伤心处,一提到这事,伍区洋眼角就有泪。

邝理:读完高中受到灵感的启发决定当一个艺术家,天天窝在家里画画,不过有点成就,在国内也算小有名气的,只是性格太阴沉,总爱想些悲观的事,对人生的态度也很绝望,也不知道怎么和辰格成为朋友的。

伍区洋不打算再提头发的事,只是恨恨的看了辰格一眼,又问邝理:“你到底几个月没出门了,你那画也就能上点小场面,真正能卖多少钱?”

“那是因为我还没死,等我死了画就值钱,我再多画几幅过后就去死,辰,要不要我多送你几幅画。”

“别把那种晦气的东西送我。”

“呀呀,辰还是这么无情啊。”
<br/

_分节阅读_20

> “他哪里算无情,他有情的很,我告诉你个大秘密,他跟一个叫莫卡的男生,注意是男的哦~~~。”伍区洋没说完,转过头对着邝理挤眉弄眼的。

邝理倒没多大反应:“那又怎样,反正到最后还不是会分手,恋爱,无非就是最后背叛对方,厌倦对方,你泼我硫酸,我割你JJ,外遇,自杀,性病。”

“打住,你这家伙别把悲观传染给我了,我可是还有很多风流快活的日子要过的,辰,去哪儿吃。”

“随便。”

“不管是去哪儿吃,都会有病死猪肉,大肠杆菌,然后寄生在我们的身体又反过来吃我们。”

“你再说我把你踢下车去。”伍区洋忍无可忍

————F————

第二天一大早,伍区洋被茶机上的手机吵醒,他从沙发上迷糊的坐起来,真是的,让他这么个美男子睡沙发,客房也被邝理占了。

“谁大清早的打电话过来啊,烦死了。”伍区洋拿起辰格的手机,看到上面白痴的来电显示,看来莫卡的称呼比辰格的称呼有爱多了,伍区洋恶作剧的奸笑起来,接起电话。

这头的莫卡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给辰格打电话,他想,既然是恋人,他也应该有给男朋友打电话这个特权吧,虽然还是有点不安,和辰格交往的莫卡,从内心深处有些自卑的。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辰格,各种配不上,不管从哪方面来讲。

“喂,干嘛啦。”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磁性,还带着恶心的娇羞。

莫卡听到那个喂字就知道肯定不是辰格的声音,这么变态,除了伍区洋还有谁,莫卡只有在辰格面前才会比较白痴,大脑转不弯来,在其他人面前,他也算个精明人。

“伍区洋,辰格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由于和伍区洋也算多次接触,再加上他又是辰格的好友,所以莫卡说话也没有以前那么感到尴尬。

伍区洋没想到自己伪装成这样还是被拆穿了:“你才是,这么早过来打扰我们好事干嘛。”

“什么好事。”

“讨厌,问的那么清楚,当然是那种事。”

“你别用那么恶心的声音说话好不,以前是个人妖,怎么现在又变成妖人了,以为自己是声优啊,那去日本发展啊,死赖在中国干嘛。”莫卡嘴不饶人,虽 然莫卡是相信辰格的,不过,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再想想伍区洋那张漂亮的女人脸,也许昨晚辰格觉得跟自己在一起后悔了,然后找伍区洋来发泄,不会吧。莫卡 自己都为这个想法觉得有点好笑,辰格的眼光很差的,哪看得上这种漂亮的人。

伍区洋脸沉了一大截,看来两口子都是毒舌一族。

“我就是这种声音,谁叫昨晚玩的太疯狂了,嗓子都叫破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们三P了。”说着伍区洋跑到客房,推推正在熟睡的邝理:“快点说句话。”

“大清早的说什么,我对你没兴趣,别骚扰我,连辰都被你传染了,我要死守我这片净土。”邝理翻个身又睡着了。

这个声音是莫卡从来没有听过的:“这,这是谁啊。”

“三P中的其中一P。”

“你让辰格接电话。”莫卡都懒得跟伍区洋这种瞎扯了。

“他昨晚累着了,你也知道他体力很好的。”

这话倒让莫卡红了脸:“我,我怎么会知道。”

“哟,你还不知道,看来以后有得你受了,得加强锻炼身体啊,不然以后怎么满足辰。”

电话这头的莫卡脸红的都快熟了:“你个卖屁股的,瞎说什么,我,你,你知道我们的事了?”

“辰格都告诉我们了,还把你们昨晚的细节全都说了一遍。”伍区洋又在那里瞎掰。

“他说什么了,我才不像他说的那样死皮赖脸的跟他表白。你别听他乱说,那个不要脸的辰格。”莫卡是有些惊讶的,像这种事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吗,自 己倒还好,交到辰格这种男朋友也算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吧,可是我呢,只会给他拖后腿而已,不会让他被瞧不起吗,莫卡一直有这个心结在,毕竟两人的距离是相 差很远的。

伍区洋顺藤摸瓜:“他就是那么说的,他说你在那里求着他说爱啊爱的。还搂着他,使命的瞎摸,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肉麻死了。”

“我呸呸呸!我只跟他说了喜欢他,谁说爱了,谁肉麻了,谁做那些不要脸的事了,他简直就是瞎编,你让他听电话。”

“都说了他在睡觉了,我可没胆量去吵醒他睡觉,好了,我也要睡了,有什么事呆会儿再说,昨天很晚才睡呢。可是很累人的。”说完伍区洋挂断了电话。

看来全是些恶趣味的人。

辰格起床时已经是中午了,伍区洋和邝理已经走了,这时外面有人噼里啪啦的在敲门,辰格打开门:“吵死了。”

门一打开,莫卡看着穿着有些不整齐,刚睡醒的辰格,透着慵懒的气息,脸竟然就红了起来。

辰格用脚轻踢了一下莫卡:“喂,傻在那里干嘛,进来。”

莫卡甩甩头,差点就在美色的攻陷下把来的正事给忘记了:“我说你干嘛诋毁我的名誉,我可没一直说爱你,还,还揉你,更没有想跟你生米煮成熟饭,谁要跟你一起煮了,说话负点责任好不好。”

一来就说这种奇怪的话,辰格去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少在那里装不明白,伍区洋都跟我说了。”

“你是笨蛋啊,他的话你也信,我只跟他说我们在一起了。”

虽然话的重点不在这里,不过莫卡听到辰格的最后一句话,心里还是泛起不大不小的悸动,竟然那么直白的说出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但想到自己竟然被伍区洋这种下三烂的人用这种下三烂的招数给坑了,莫卡就有点气不过,想想也是,辰格不像那么多嘴的人,话说回来,一遇到辰格的事自己就很容易出现致命的失误。

“就算你没说,但你也是个没贞操的人,明明昨天才在一起,没多久就背着我玩。”

辰格皱皱眉,喝了口咖啡,这家伙又说到哪里去了。

莫卡接着说:“伍区洋说你们昨天在这里玩,说你体力不支,那方面存在严重的问题,没个30秒钟就退场了。”莫卡阴笑着,别以为就只有伍区洋会利用辰格来耍自己。

这下辰格握咖啡杯的手紧了紧,伍区洋这个王八蛋,也对,这种事关男人的事,也没有不生气的道理。

莫卡在旁边火上加油:“快去收拾他,他都那么说你了,把你说的不像个男人,你应该去维护男人的尊严。”

辰格放下咖啡杯,朝门那里走去:“恩,这种事是得澄清一下。”

“对吧,我就说嘛。”

辰格走到门口,用手轻轻一扭把门反锁上,抱着手转过身,莫卡似乎看到辰格的身后飘荡着一股邪恶的氛围。

莫卡觉得不对劲:“你干嘛。”

辰格弯身把莫卡扛在肩上朝卧室走去:“用你来澄清就行了。”

“啥?!”莫卡倒挂在辰格肩上挣扎着:“禽兽,你放我下来,谁要澄清了,我骗你的,伍区洋没这么说过,是我瞎编的,救命。”

见辰格不为所动,莫卡又说:“别啊,你听我说,这可是我的第一次,总得挑着好日子才行吧,一定得在有意义的一天献出去才会显得比较可贵啊,喂,你倒是听我说话啊。”

“正好刚起床还没穿好衣服,方便。”

“你也太看轻我的第一次,这是什么理由,只图你自己方便!!!放我下来啦。”

辰格把莫卡扔到床上,这家伙力气好大,莫卡脸红透了,拼命往床角退,被辰格拖了过来:“别慢吞吞的,快脱。”说完不顾莫卡杀猪般的叫声,一件一件剥了个精光。

莫卡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曾经筹划了好久,要在最好的时机把第一次献出去,比如情人节啥的,可惜这种幻想变成了场华丽的梦,破碎一地。


  辰格的吻如同春日的细雨般落满莫卡的身体,莫卡扭动着身体的渴望,把这股燥热变成了唇间的呻吟,辰格分开莫卡的双腿,褪去了一切阻碍,埋头轻轻的舔动着,手 指顺着燥热的身体轻轻夹住胸前的绯红,莫卡的双手紧捏住床单,床单与手臂摩擦着,变了形状。他下身不断抬起以释放自己,这种全新的感觉,让莫卡觉得飘飘欲 仙,他听别人说过床事是件舒服的事,却没有想过会如此沉沦,而让他沉沦的却是他最爱的人。

“辰,啊~辰,我~~哈啊”这是莫卡第一次这么煽情的叫出辰格的名字。

辰格似乎很受用,嘴角扬起笑容,莫卡迷茫的双眼看着辰格的脸,辰格伸出修长的手指放入莫卡的嘴中,然后抽出移到了莫卡的后面,刚进去时,莫卡皱了下眉,身体一紧:“痛吗?”

莫卡摇头,随着三根手指的进入,莫卡的额头已经全是汗水,抓住被单的手更紧了,等到莫卡已经习惯,辰格拉下拉链轻轻抬起莫卡的屁股,进入的刹那莫卡感觉撕裂般的疼痛,辰格俯身亲吻着莫卡的脸:“如果痛就说。”

莫卡看着辰格忍耐的脸,双手攀住辰格的脖子:“没关系,请用力,只要是你的,我会全部接受的,很开心。”莫卡主动送上了自己唇,与辰格齿舌摩擦着。

硕大的床上摇摆着的身体,莫卡双腿紧紧的勾住辰格的腰迎合着一波又一波的冲击,果然,这种事,只想和辰格做,再无他人。

洗完澡后,莫卡有气无力的趴在床上,耻辱是什么?耻辱是谈恋爱还没有到24小时,就被人搞上了床,莫卡把枕头扔向正坐在床沿擦湿发的辰格:“都怪你,赔我的第一次啦。”

“明明是你自己跑来投怀送抱。”

“我明明就有阻止你这种行为,是你强行逼迫我发生关系,别惹我,惹我就让**叔叔把你抓起来,你这个弓虽.暴犯。”

辰格扯掉头上的毛巾,莫卡愣住了,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不好看的时候,辰格把毛巾扔在莫卡头上,使劲揉了揉:“痛,好痛,你干嘛啦。”

“头发湿的别趴在床上,给我一边去。”

“喂喂,对于刚刚跟你发生过关系的人,你这态度很恶劣。”莫卡坐起身来,也坐在床沿,用辰格擦过头还有点湿的毛巾继续擦着。

“别磨蹭,擦完把外套穿上。”

“知道啦。”

莫卡慢吞吞的穿上衣服:“那我先回去了。”

“屁股没事吧。”

“你干嘛问的这么直接!!”

“你在害羞个什么劲啊。”

“我才没有,再说,开什么玩笑,我一个男人这点疼痛都承受不起,说出来还不笑掉别人大牙,真是的,别把我和那些弱小的女人相比好不好,她们第一次是膜破了,我又没有膜,能痛到哪里去,哈哈哈~~~。”到底在得意什么??

“这样啊。”

“当然是这样,别说走回去了,我都可以跳着回去。”说完莫卡还真是蹦蹦跳跳的就出门了,辰格面无表情的看着莫卡离去,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这种笨蛋,他这样的跳法只会更严重吧。

一路上,莫卡都很淡定,无论是在公车上、楼梯上、拥挤碰撞的人群中,直到回到家关上门的一刹那,莫卡靠着门慢慢滑下来,跪在地上,头埋的很低,好

_分节阅读_21

久好久,终于传来莫卡撕心裂肺的声音,简直响彻云霄:“他大爷的,好痛啊,怎么会这么痛!!”屁股火辣辣的,像要裂开般。

“他大爷的,他大爷的,他大爷的,他大爷的。”莫卡的痛的只能用咒骂来缓解。

龚容今天下午打麻将运气好,所以晚上又多加了一场,回到家已经晚上11点多了,她打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怎么搞的,这莫卡也不知道开个灯。龚容想摸灯,一脚踩下去,那刚好踩在莫卡屁股上的脚,把莫卡从昏迷中唤醒过来,吃力的转过头:“你,你,你…”

“我什么我啊,你像个尸体一样躺在这里想吓死人啊。快起来。”

莫卡根本就没办法站起来,像个蛇一样在地板上滑行着,爬到自己房间。

古人云:自作孽不可活。

这句话投射在莫卡的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距离那件事十多天后,学样就开学了,尽管年过了,天气还是依旧寒冷,莫卡对于恋爱的概念有些不明不白了,做过后两人就没再见过面,莫卡觉得自己与其和辰格在谈恋爱,不如说一夜晚情还更确切点。

自己不打电话给那家伙,那家伙就不会打电话给自己啊。

一切似乎还是没变,喜欢辰格的女生还是围绕在他身边,他还是给人那种恰到好处的感觉,偶尔在栏杆上看到被簇拥着的辰格,莫卡的情绪很微妙,自己和 他在一起已经很满足了不是吗,他却还是不自觉的会去吃一些飞醋。喜欢上了所有人都喜欢的人,真不知道是种幸运还是不幸。

话说!!!这叫哪门子的谈恋爱,跟以前完全没有两样。明明就在楼上、楼下,莫卡固执的坚决不找辰格。

中午,莫卡不准备回去吃了,还有些课堂重点需要整理一下,直接去超市买桶泡面算了,莫卡急急的买了桶康师傅,就又急匆匆的往回跑,好死不死却又遇 见了伍区洋和辰格还有另外的一些人,他周围总是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自己却总是孤单一人,做人还真失败啊,最好别往那边盯,别给辰格造成什么困扰,和自 己这种男生谈恋爱这种事,如果其他人发现,会降低辰格的身价吧。

辰格叫住打算开溜的莫卡:“喂,那边的,过来。”

什么叫那边的,莫卡瞪大了双眼,可看到那一群人,他又泄了气。

莫卡虽然往那边移了几步,但还是保持着相当的距离,辰格走过去,拿过莫卡怀里的泡面就扔进垃圾筒:“谁让你吃这个了。”

“可是我很赶时间也。”

“你就算急着去死,也不准吃。”

这个,旁边的人全都呆住了,这是那个一向待人亲切的辰格吗,感觉好像变了一个人,伍区洋从后推着那群人:“走啦,走啦,有什么好看的。”

人群走后,莫卡才松了口气:“扔掉很浪费也,你懂不懂节约粮食,我们还是发展中国家,也没有多富裕。”

“走吧。”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去哪。”

“食堂。”

“可是,跟我一起去吃没问题吗?”

“你说什么蠢话,快点。”

莫卡从后面追上辰格,也是,自己想太多了吧,谁会误会自己和辰格呢?

像这样大厅广众之下在食堂吃饭还是第一次,周围投来的阵阵目光,让莫卡很不自在:“不如换一个地方吧,感觉好多人都在往这边看。”

“习惯就好。”

“谁要习惯了,被人这么看着哪还能吃得下饭。”一向会被别人忽视掉的莫卡,不能抵挡这种场面。

“吃不下就塞。”辰格夹了一大块菜塞到莫卡的嘴里,莫卡脸红的被食物给呛到了,喝了好大几口水才缓过气来:“你干嘛啦,有人看到了。”

“那又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是个男的也,这种事不是应该越少人知道越好吗,再说,你不看看自己在学校的地位,要是被我破坏了,我会非常愧疚的。”难得莫卡今天说话倒挺坦率。

辰格用手撑住脸,歪着头:“你在乎这种事啊。”

“不在乎才怪,你如果变成我也会这么想的,你看我这长相,这身材,这成绩,这体力,这爱好,越说越感觉一无事处,抛开我是男生这点不说,如果让别人知道你和这样的人交往会很丢脸的。”

“如果我觉得丢脸,那也是因为你是个白痴。”

“我哪里白痴,老那样叫我,不是白痴都被你叫成白痴了。”

伍区洋这个电灯泡也凑了过来:“唷,来,我们大家一起吃。”说完就坐了下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莫卡,你们做没有?”问的真直接。

莫卡嘴里的饭喷了出来,坐在对面的辰格偏头闪开了,莫卡红着脸挥舞着筷子:“没有。”可明明脸上就一副已经做过的表情。

伍区洋笑了,笑的那叫一个邪,把莫卡给激怒了。

“笑屁啊笑,做了又怎么样,还是第一次,你笑啊,笑个够啊。”

伍区洋愣了几秒,笑的更大声了,对莫卡来说完全是个打击,伍区洋好半天才止住笑:“谁笑你了,我是笑辰,怎么?你没有发现,其实辰也是第…”伍区洋话还没说完,就被辰格钳住了脖子拖着往外面走,没走几步转过头来:“吃完了就教室,别在外面瞎晃。”

“谁瞎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莫卡反驳,辰格对自己还是这么无情。

“辰,我,我快喘不过气来,放,放开,我会死的。”

伍区洋的声音越飘越远。

“自找的。”

莫卡看着辰格和伍区洋离开的背影,竟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了,刚伍区洋到底想说什么,辰也是第?第什么第?管他的,反正伍区洋的嘴巴里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谈恋爱这种事啊?!明明前几天为见不到寂寞了好一阵子,可刚刚见到了,那空洞又一下被填满了。

这种瞬息万变的心情,莫卡真有些招架不住。

关于学校上次看到辰格和莫卡在一起吃饭的事,谣言满天飞,大多数是传辰格很好心之类的,帮助贫困、落单学长,平时如果辰格和个漂亮女孩在一起就会闹出绯闻啥的,跟莫卡在一起就变成了慈善家。

莫卡在听到谣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非常的愤恨这个世道,未免现实过了头一点。

导师的话把莫卡的思绪给牵了回来:“你们都是大三的学生了,该对外面的世界有点认识,一天到晚浑浑噩噩的过日子,现在博士生到处都是,你们再不努力,以后 出去想找到一份工作都难,上一届还是有多少同学只拿到结业证书,而不是毕业证书,你们应该知道结业证书是什么用都没有点吧,还没有点危机意识,现在的年轻 人太骄惯了。”

莫卡边听着讲台上导师的训话,边拿着笔在纸上乱写着,自己都大三了,明年就要出去实习了,看来得认真一点,最近满脑子都是辰格,还没有静下心来好好读过书,也是该好好努力一把的时候,莫卡不想做个出色的人,但更不想做个没用的人。

午休莫卡还在拼命看书,把之前落下的补回去,没一会儿同学都走光了,空荡荡的教室只剩下莫卡,莫卡发呆的看着窗外,春天应该快来了吧。

“看什么。”磁性的声音打破宁静,莫卡回过头就看到了辰格向自己走来,辰格伸手在莫卡的头上按了一下,然后坐在了莫卡旁边,把手里的面包扔到桌上。

莫卡撕开面包的塑料纸,咬了几口:“果然还是大一好啊,正是享受大好青春的时候,我都已经夕阳红了。”

“你是糟老头吗?”竟然说这种话。

“我看也差不多了,再有半年我就要去实习了。”

“那又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去实习当然就会离开学校,那样的话…”莫卡扁扁嘴,把一大口面包吞下去,小声的说:“那样的话,你肯定会被抢走的。”

还真是可爱,辰格拿起笔戳了戳莫卡的脸:“白痴,如果害怕的话,就降级守着我啊。”

“谁要守着你啦,少臭美了。”

莫卡吃完面包,摸摸肚子觉得好饱,眼睛有些迷糊:“怎么搞的,一吃饱了就犯困啊。”

辰格伸手把莫卡的头按到自己的腿上,因为身体的扭曲,莫卡只能横躺在一排凳子上,红着脸想挣扎着爬起来。

“别瞎动。”

“呆会儿有人来看见了,这里可是教室,我是不会帮你舔的。”

“噗——”辰格竟然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啊。”

“莫卡,你好下流。”

“你才下流呢。”

“别吵了,睡觉。”

莫卡愣住,为刚才自己说的无耻的话简直悔透了,尴尬的在辰格的裤子上摩擦着脸,骂自己是个白痴,可因为太困,没多久就枕着辰格的腿安心的睡着了,真好。

安静的教室里透进来冬日暖人的阳光,洒在课本上、笔上、黑板上、两人的身上。

下午最后一节课又是体育课,真是奇怪,也许是在大学懒散了,以前初中、高中时最盼望的就是体育课,能够在压抑的学习中喘口气,到了大学却想怎么又是体育课。

“马上就要举办运动会,你们班也争气点,有报名项目的同学多练习一下,现在全班跑绕着操场跑5圈再说,个个都成懒骨头了,别以为到了大学就可以放纵,身体才是本钱。”体育老师又来劲了,说个不停。


班上发出一片哀怨声,莫卡以前还挺擅长运动的,可是现在早就不行了。反正他也没兴趣参加这种热闹的节目,五圈下来后,莫卡已经不形了。直到下课铃声响起, 莫卡还是倒在足球场的草坪上不能动弹。从这个角度看着天空,更广阔了。右方开始热闹起来,莫卡翻了个身,就看到辰格和苏瑞一起下来,好像是他们班的体育 课。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怎么看都般配,像在拍一部偶像剧。莫卡想让自己释怀一点,但还是有什么东西掐紧了自己的胸口,他有些讨厌这样贪婪的自己了,看着辰格对别人温柔,真是有些不甘心。

莫卡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脏东西,准备离开。苏瑞突然看到了莫卡:“莫卡学长,咦,你怎么在这里。”

莫卡有些不知所措,可别人都已经叫自己了,他也只能有些狼狈的回答,眼睛偷瞄一下辰格。

“我们上一节课的体育课,正准备走呢。”

“真巧呢,到哪里都能遇到学长,我们这学期体育课调了。”

“这样啊。”莫卡不知道说什么,笑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聊。”

苏瑞露出娇羞的神情:“学长,你又说这种话,很难为情也。”

那种女生的神情,有让男生好好保护的感觉。旁边的辰格面无表情的看着莫卡,像要把莫卡看穿一样。莫卡越过辰格,就跑了。

“莫卡学长看到我好像有些奇怪,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苏瑞笑着开玩笑。

辰格皱了皱眉头,那家伙又在瞎想什么事了。

“对了,辰,这个星期有空没,要不要出来玩?”

“我已经有安排了。”

“咦?最近我们都约不到你,好过份。该不会是要陪女朋友吧

_分节阅读_22

。”苏瑞试探。

“恩。”

短短一个字,对苏瑞打击挺大,平时都没看到辰格有跟哪个女人来往密切,怎么就突然就冒出来一个女朋友。没有等苏瑞继续问,辰格已经自己一个人走向操场了。

晚自习下课后,莫卡慢慢的抱起书本往校门口走,在电梯下面碰到了辰格,两个人站在电梯里,莫卡搂了搂怀里的书:“马上要开运动会了,今天体育老师好过份,竟然让我们跑十圈,简直要了我这条老命。”

见辰格没有说话,莫卡也住了嘴。

电梯到了18楼时,辰格抓住莫卡的手腕把他拖出了电梯。关上房门,莫卡靠在门上,辰格一只手撑住门:“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没有什么特别的。”

辰格用手抬起莫卡的下巴,有些用力:“我说你啊,不想看到我和女生在一起就说。”

莫卡一惊,怎么什么事都瞒不过辰格:“才没有。”

“没有?在我面前撒谎,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莫卡咬了一下嘴唇,思考良久,才缓缓的说:“我觉得自己好讨人嫌哦,看到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就会觉得心烦,像个女人一样在那里胡思乱想,一点男人的风度都没有。这种话我怎么有脸跟你说。”莫卡数落着自己的不是。

辰格松开莫卡的下巴,打开客厅的灯,脱掉外套扔在沙发上:“所以你要我怎样?”

“我还能对你提要求?”莫卡上前把辰格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挂好。

“说来听听。”

“那你别跟那女生靠太近!”莫卡倒是爽快的下命令。

“态度不好,驳回。”辰格坐在沙发上。

莫卡气的牙痒痒,让自己提要求的他,嫌东嫌西的也是他,莫卡磨蹭半天,伸手关掉客厅的灯,他可不想让辰格看到自己此刻脸上的表情。他走到辰格的面前,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辰格:“不要对其他人太温柔啦,我会不安的。”

辰格伸手一拖,莫卡失稳,倒在辰格怀里:“知道了。”

“知道就好。”莫卡窝在辰格的怀里喃语。

莫卡好想把喜欢这种心情全都让辰格知道,和辰格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想记下来,不让这记忆被时间模糊掉。

最近风言风语又席卷了整个校区,都是因为辰格突然和女生拉开一定的距离,明明以前一视同仁、平等对待的他,却礼貌的拒绝了所有的邀约。对此,学校里猜测颇多,但并不影响他的人气,她们的怨恨只会集中在那个传说中的女朋友上,然后一起把她诅咒到死。

莫卡把电视打开,扯开一袋薯片,看了一整天的书偶尔也该犒劳犒劳自己。郝帅从外面跑步回来:“明天就是运动会了,我报了三项,你呢?”

“我对那种事不感兴趣,女生胸部在操场上抖动已经吸引不了我的注意力了。”

“也对,但现在男生下面在操场上晃动应该能吸引你吧。”

莫卡抓起一把薯片就朝郝帅扔过去:“你少在那里说我,参加运动会让你自豪了吧,其实你也只是个有头无脑的人,四肢发达的废人。”

“莫卡,敢这么说我,小心我找辰格来治你。”

“他能治我?!”莫卡冷笑,把薯片咬的直响,像在发泄什么,辰格到底能不能治他,他自己再明白不过了。

“明天来给我加油啊,鼓鼓士气,也要让姗姗看看我在操场上英姿。”郝帅的鼻子都快要喷出气来,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我最近要抓紧时间看书。”莫卡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像那种人山人海的地方,还是少去为妙,只会给自己找难受。

“咦?看样子你还不知道吧,辰格也参加了。”

“他那种冷巴巴的人会参加这种热情的项目?少骗我了。”

“你有没有搞错,还跟别人交往呢,连个路人甲知道的比你多,你怎么喜欢上别人的,都大半年了,那你还知道什么?他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多大了?家里有几口人?别告诉我你连这些都不知道。”郝帅还真是把莫卡数落了一翻,莫卡觉得自己越来越渺小。

“这,这东西就算不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说明我就是喜欢他这个人,完全没有其他条件。”

“还真亏你说的出口,我看你是太迟钝了吧,那好,我再问一个问题。”郝帅指着莫卡。

“什么?”

“辰格的教室在哪里?”

“这个,那个,我…”瞬间消沉下去的莫卡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不配当辰格的恋人,平时他也没问过,也没有去过他的教室,这么说来,自己只知道一味的喜欢辰格而已,对他的了解还没学校那些女生多吧。莫卡把最后一片薯片放进嘴里,扔掉空空的袋子。

“你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我简直佩服你都快下跪了。”

“那你跪啊。”

“你当我傻子啊,去洗澡了,刚跑出一身汗,像你这种不爱运动的人,我看再过个十年就会变成个秃头啤酒肚欧吉桑。”

“要你管啊。”

莫卡随便应附两句,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郝帅说的话。关于辰格,还想知道的更多,不只是那些别人知道的,还有那些别人不知道的。

运动会的大清早,整个校园就响彻着《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曲》就这一首歌,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从小学到大学。学生们都争先恐后的往操场上涌,就算平 时班上没有多团结,到了这个眼上都在为自己班上加油。就像中国人会跟中国人打架,可如果有个外国人骂中国人是猪了,那必定会群起而攻之。

莫卡也跟着人群往操场走,没有私心那是不可能的,除了想看辰格以外,那就是想看辰格了。再顺便如果他跑了最后一名回去狠狠的奚落他,挫挫他的锐气。

大三的位置和大一很遥远啊,简直就是天各一方。先是室外比赛然后再是室内,以前总是窝在角落的他,今天倒选了靠近跑道的最前面一排。周围的女生个个吵翻了天,嗑瓜子的嗑瓜子,玩手机的玩手机,没多久场地就被些零食袋子霸占了。

莫卡双手握着喝的只剩下一半的矿泉水瓶子,目光定格在场中央,辰格站在那里,穿着外套下面是短裤,清爽和温暖并存的感觉,完美的五官配上匀称的身材,羡煞所有人。莫卡自己都看出神了,这么阳光的辰格,莫卡还是第一次看到,都不忍再多看一看,每多看一眼,就会沦陷的更深一寸。

辰格班上已经有好多女生拿着毛巾和水蓄势待发,这么个大好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你挤我,我推你的。

莫卡在远处直翻白眼,心里小声的叨念着:切,真有那么受欢迎吗?这些女生简直太外貌协会,鄙视,强烈鄙视。

也别鄙视别人,自己看到辰格那张脸,还不是垂涎三尺。

最先开始的就是大一组的,莫卡以为辰格最多选个100米就差不多了,他那身子比起郝帅那一块一块明显的肌肉还是差很多,可是1500比完了还没有看到辰格的身影,莫卡更不屑了:“他该不会选了5000米,这不明摆着让我看笑话吗?”

与其说莫卡是来加油了,还不如说是来看辰格出丑以找寻点心理平衡的。

刚刚还嗑瓜子嗑的震耳欲聋的声音一下安静了,玩手机的也不玩了,吃零食的也不吃了,一个个目光吓人,跟黄鼠狼似的:“下一场是辰格,他跑到这边来的时候,我们班一定要叫的最大声,不能输给其他班。”

“恩!”女生们异口同声,这激昂的态度严重打击了班上在旁边热身的男生。

郝帅刚热完身,坐在莫卡旁边的空位上:“你们班的那些个小鸡男肯定会输给我,哈哈哈。”

莫卡理都懒得理郝帅。脑子里闪过数字,400米一圈,那5000米的话就是12.5圈,那辰格就在自己面前出现12次。

“你在偷笑什么?”

“要你管我,高姗姗呢。”

“一会儿就来,呆会儿让她坐这,放我们班那群豺狼那里我不放心。”

“别~~!”跟高姗姗这种女人在一起,莫卡简直是一万个不愿意。

“就这么定了!”

随着比赛的qiang声响起,莫卡把视线全都投到了跑道上,随即尖叫声,呐喊声,简直要掀翻整个操场,还真是有够夸张,以为在拍电视剧吗,辰格只 要跑过来哪里,加油声音就像海浪一样涌过,连男生都为他加油,也难怪,那种在外面虚情假意的伪好人,不只赢得了女生的欢心,还获得了男生的尊敬,真是不甘 心啊。

当辰格跑到自己这边时,他本来也想恶心说句加油的话什么的,可还没有张嘴,后面女生的声音都快把他给吹跑了,辰格看也没看自己这边一眼就跑过去 了,速度飞快,才第一圈就把其他班的男生给甩到了后面。让你拽,这比赛是吃耐力的,现在耍帅跑的快,到最后就变成一条气喘吁吁的老狗。

9圈过去后,辰格还是处于领先的地位,额头的汗水沿着俊朗的轮廓滑下来,说不出的好看,辰格俨然成了这场比赛的主角,在人海中那么耀眼,被淹没在呼喊声的莫卡无人问津,像两个世界的人。

连郝帅也惊讶辰格过人的体力:“你男人绝对是外星人。”

莫卡踩住郝帅的脚:“你给我小声点!他是个怪物。”

“哎呦,还不好意思了,果然还是你运气好,一不找则已,一找就找个最强大的。”郝帅搂着莫卡的肩膀,简直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呐喊声音又过来,辰格扫了莫卡一眼,顺便也扫到了郝帅搂住莫卡的手,他从里圈跑到了外圈,抓过了莫卡握在手里矿泉水。

“咦,那个,我已经喝过了….”莫卡想阻止。

可辰格已经边跑边仰头把剩下的水喝掉,然后把矿泉水瓶子往后扔,直线的,用力的,准确的砸在了郝帅的脸上,郝帅被痛的呲牙裂嘴,收回自己的手捂住鼻子:“痛,痛,好痛。”

“你竟然还笑,有没有良心。”

“你活该。”

“算你有种!找个男人了不起啊。”

这话把莫卡说的更得意了,摇头晃脑袋的:“是啊,怎么样,你个卖屁股的。”莫卡已经高兴的随便乱骂人了。

“我卖屁股?老子看是你买屁股才换来的这个男人吧。”郝帅耸着肩膀讽刺。

莫卡挥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这可是正当的卖屁股。”

在莫卡得意的同时,他只觉得背后发生投过来阵阵敌意的目光让脊骨发凉。

比赛结束了,毫无悬念的,辰格拿了第一。莫卡看着一拥而上被围住的辰格。咬着指甲想了想,犹豫着自己要不要上去说声恭喜啥的老土话,可是有那么多人,那种窘迫感会让自己窒息吧。

但,既然辰格向自己的世界伸出手,自己没理由不靠过去吧。

思考半天,莫卡站起身,扯了扯坐的有些皱的裤子往辰格的方向走去,好不容易走到包围圈的最外面,莫卡却无法再靠近了,两人隔着1米的距离,莫卡明明看得到辰格,却无法触摸他。他尴尬的为自己做出这个决定后悔,想掉转头溜走。

这时辰格从女生堆里走出来,把搭在头上的毛巾甩到莫卡头上:“傻站在那里干嘛,走了。”

莫卡扯下毛巾抱怨:“全是汗很脏也。”

辰格早已向操场外走去,不顾众人疑惑的目光,莫卡

_分节阅读_23

上去又把毛巾扔还给辰格:“这么脏谁要帮你拿。”毛巾掉到了地上,辰格也没捡,莫卡瞪了瞪眼,把毛巾捡起来追过去。

“既然脏,挨我这么近干嘛。”辰格冷冷的斜视。

“我是个男人又不怕脏,再说谁要挨你这么近了,这过道就这么窄。”莫卡无视旁边的宽阔大道,睁着眼睛说瞎话。

太多细微的变化,在平常生活的点滴中根本就不会感觉到,托辰格的福,莫卡似乎一天比一天开朗,生活不再按部就班。

所以啊,爱是很狡猾的。

辰格和莫卡回到公寓,辰格走进洗澡间把刚跑出来的一身汗给洗掉。莫卡在外面百无聊赖的等着,一会儿在沙发上坐坐,一会儿到阳台上晃晃。

突然想到什么事,贼眉鼠眼的看看浴室,偷摸进辰格的卧室,趁这个机会翻翻开有没有相册、日记之类的东西,不过,他非常失望,这个家简直空荡荡的不像个家,别说相册了,连张照片都没有。果然要了解辰格还是得亲自问来得快点。

他又匆匆跑上楼找了本子和笔,下楼时辰格已经洗好澡了。

“我有点事想向你请教一下。”

“别在那里装模做样。”

“这个吧,你喜欢吃什么?”

“说了你也不会做。”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

“没有特别的。”

“平时有没有特别喜欢的运动呢?”

“没有。”

“那爱好呢?”

“没有,。”

“你也对我的问题稍微热情一点。”

“没热情。”

莫卡越问越抓狂,本来自己还拿着本子准备做笔记,现在他真想把本子扔到面前这个无情男身上。

“那你多大了?”

“我的回答限额已经到了。”

“啥?!你才回答几个,而且回答的也很没有意义!!”

这边轰轰烈烈举着本子张牙舞爪的莫卡,那边冷冷毫无反应的辰格动了动手指:“到这边来。”

“干嘛啦。”莫卡走过去,如果觉得搂搂抱抱就能消除他的愤怒,那就绝对想错了。

辰格打开门,又关上门。

被赶出来的莫卡在门外气得手抖,啥态度、啥思想、啥素质。他在猫眼看不到的位置冲着辰格的公寓比了个中指。

莫卡又回到学校,班上的人都走的稀稀落落了,他坐在操场上火大的抖着脚,不就是多问了他几个问题吗,这么快就嫌老子烦了,早知道就不听郝帅那个王八蛋的话,啥了解,那种笨蛋有什么好了解,了解过去了解过来,都是一头禽兽,卖菠萝的,被菠萝扎死!

高姗姗从不远处走来,高跟鞋的细跟把操场都踩出一个个小洞,莫卡也有一阵子没看到高姗姗了,头发又换了个色,扎着公主头,一副趾高气昂样子走到莫卡旁边,看着凌乱的场地:“莫卡,你也帮我收拾收拾啊,还有那个凳子,这么脏,你起来让我坐你那里。”

莫卡额头上的青筋很明显,咬咬牙,要不是看在高姗姗是个女人的份上,莫卡肯定抓起那高跟鞋使劲戳她那张脸。莫卡用脚把周围的垃圾踢开了一点,然后站起来给 高姗姗让了位置,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自己被辰格气的脑袋短路又回来干嘛,不是自讨苦吃吗。他把凳子拉得离高姗姗远了一点,免得不自在,谁知道高姗姗做了 跟他一样的举动,也把凳子拉拉的离莫卡远了一点。

郝帅在远处做着热身运动,他选的三级跳、铅球、跳高,时不时还往这边兴奋的招手,不过莫卡总觉得郝帅那热身运动杂跟别人不一样,越看越像在凸显自己的肌肉。

大一组的在进行最后4*100米接力赛,高姗姗似乎根本就没有兴趣看郝帅,把手伸出来,摆弄着自己的指甲。莫卡鄙视的看着高姗姗,也不知道郝帅到底喜欢上她哪了,不就是长的漂亮点吗?胸大一点吗?屁股翘一点吗?

这道理莫卡不明白,一个女人拥有这些已经非常足够了。

伍区洋悠闲的从莫卡面前的赛道跑过,侧头举起拿着接力棒的手冲莫卡挥手,一脸灿烂并且暧昧的笑容:“hi,大嫂。”瞄到莫卡旁边还坐着个美女,就顺便投过 去一个心魄的眼神,其实他也就是顺便一勾,不管是男的、女的,长得顺眼点,他就会瞎勾。没想到一不注意,还真把高姗姗给勾走了。

莫卡的脸刷一下全青了,再一次气得全身发抖,想发作又不好发作,一旁的高姗姗问:“刚那个帅哥是在跟你说话?”

“绝对不是!”莫卡极力否认。大嫂?!我大你妹啊大嫂。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他是你们学校的,你应该认识吧。”

“不,不认识。”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高姗姗的目光又追随着伍区洋而去,莫卡对于高姗姗的反常也没有多想,心里盘算着,关于辰格的事果然还是问伍区洋比较靠谱一点。

“什么?你想知道辰格的事?”伍区洋假装大惊小怪的样子:“那你干嘛不自己去问他。”

“他的回答都非常没有诚意,不然你以为我会来问你啊。”

“你现在可是有求于人,注意点态度问题,我这人吧心情一不好,就失忆了,啥事都记不起来。”

莫卡捏了捏拳头,老子忍。

“你想知道什么就尽管问吧。”

“这个吧,他喜欢吃什么?”

“好像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你也知道,他这人对很多事都不上心的。”

“那他喜欢什么颜色。”

“好像也没有特别喜欢的。”

“那平时有没有喜欢的爱好呢?”

“爱好啊,因为会的东西太多,所以已经到麻木的地步了,也没有特别偏爱的。”

“那总有那么点勾起他热情的事吧。”

“哎呀,他这人啥都有,就是没热情。”

莫卡听完伍区洋的回答,就觉得吧,这为什么,除了和辰格回答的字数不一样,答案都是一个意思:“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东西!!”

“别那么大声嘛,唾沫星子都飞到我脸上了。要说热情的话。”伍区洋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指着莫卡:“对你倒是挺热情的。”

“他对我那叫热情?当我白痴耍呢,算了,跟你这种下三烂说话也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学长,你就知足吧,你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虎视眈眈辰格的第一次,结果,唉,他竟然当破烂一样给了你,上辈子你说不定是个和尚,天天在寺庙里为自己祈福,以求下辈子被辰捅了。”谁会做这种无聊事。

伍区洋还在那里碎碎念,莫卡感觉有谁拿个小锤在轻敲他的心,还以为辰格已经身经百战了,万万没想到跟自己一样,他心里轻飘飘的,双脚都能脱离地面了。

伍区洋甩甩头,尽管长发已经不见,但习惯还是保留下来了:“不过才17岁,还来不及有性经验就遇到你了,虽然以前也主动有女生投怀送抱,不过好像都入不了他的眼啊。真是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我一直以为他在等个惊世美人出现,啧啧,天意弄人啊…”

后面的话,莫卡啥也没听见,就听到个17岁,现在莫卡同样感觉有人拿着锤子敲自己,这次敲的是脑子,脑浆爆开一地。

17岁?!17岁?!

“你说,他还是个未成年人?”

“你还不知道?也难怪”伍区洋拍拍莫卡的肩膀:“你的心情我理解,那种变态性格哪看出来是个小孩子,这问题我都怀疑好多年了,也许他妈在受孕的时候吃太多打催熟剂的东西。”

莫卡崩溃了,背着手来回的踱步,还是崩溃。

他知道辰格比自己小,但没有想到小这么多,他都是吃21岁饭的人了,而辰格才青春期,都说四岁一个代沟,完完全全被辰格的外表欺骗了,不过好险啊,幸好是17岁,如果是16岁以下,就算是自愿,自己也算是诱奸罪了。看来莫卡的法律也没白学。

也不知道辰格现在回学校没有,莫卡摸出手机给辰格发了个短信。

“在哪呢?”

“教室。”

莫卡问了伍区洋教室的位置就走了,他以前的生活就是三点一线,三点以外的地方还很少走,花了点时间才找到辰格的教室,辰格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靠着栏杆, 风把他的碎发微微吹起,四周半个人影也没有,学生不是去看比赛了,就是去玩了。莫卡走过去,站在辰格旁,身子扑在栏杆上:“我说你啊,干嘛不告诉我你才 17岁。”

“这种事有什么值得说的。”

“因为是关于你的,不过你的事,我还是希望听你说啊,搞得好像我一个在这么一头热,你也多给我点恋人特权北。”

辰格有些恼怒:“还不是你说了些对未成年没兴趣的蠢话。”

莫卡盯着辰格,愣住了,脑子里搜索着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好久才想起来,萧曼跟自己表白时,自己随便说了个理由。什么嘛,莫卡呆呆的看着辰格,原来这冷冰冰的家伙也有可爱的一面啊。

良久,莫卡认真的说:“辰格啊,我觉得吧,你这年纪,应该去上高中才对啊,噗….对不起,我实在憋不住了,好想笑,哈哈哈,才17岁应该像17岁的样子啊,哈哈~~~,去网吧会不会被栏住,哈哈哈~~~~笑得我肚子痛。”莫卡笑的直拍自己大腿,完全控制不住。

辰格咬咬牙:“你这家伙我看是皮痒了。”

笑够了,莫卡直起腰:“对未成年没兴趣的这种话,那当然是对别人说的啊,谁管你几岁啊,别说17岁了,你就算是才7岁,我也会等你长大,好好爱你的。”

“你是变态大叔啊。”辰格戏谑。

莫卡突然上前揽住辰格的腰,抬起头:“不要说这么无情的话嘛。”

“你这是在向我撒骄吗。”

“不行啊,让你也了解了解,我可不是只有凶巴巴的一面。”

辰格轻笑着俯身轻咬住莫卡的耳垂:“你白痴的一面倒挺多。”

莫卡在上学的路上,看到了可怕的一幕。伍区洋竟然和高姗姗走在一起,暧昧的动作,和做作的笑声,他轰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想到了郝帅,郝帅是自己发小儿,自己发小儿的女朋友,跟辰格的朋友搞在一起那是怎么回事。

莫卡愤怒了,冲上前去把粘在一起的两个人分开,生气的看着伍区洋:“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伍区洋一脸的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虽然你平时是个花花公子,我想你还是有做人的基本道德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莫卡,你把话说清楚,我哪样的人了。”

莫卡指着高姗姗:“这个女人可是郝帅的女朋友,你这样做,让我跟郝帅怎么交待?”

伍区洋把视线投到高姗姗身上:“你不是说你没男朋友。”

高姗姗一点惊讶之色都没有,抱着手:“我是没男朋友呀,我跟郝帅分手了,本来就没有打算认真在一起,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说的很清楚了,现在有更 适合的对象,分手也是很正常的吧,再说,莫卡,我和郝帅的事有你什么事啊,自己先把自己管好,对着别人大吼大闹,还有没

_分节阅读_24

有点教养。”高姗姗说的话让莫卡一 时间没法反驳,两人都已经分手,自己这个立场确实不好开口,可这种事。

“但再怎么说,你找伍区洋….”

“我找他怎么了,我有自己选择对象的权力吧,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他吗,管那么多干嘛,以前觉得你讨厌,果然有够讨厌,瞎管别人的事烦不烦,又不是跟 你很熟。怪胎一个,自己去找你那个怪胎朋友郝帅一起玩去,说不定他现在躲在哪个地方哭的吧,你是没看到我说分手时他那个样子。”

一旁的伍区洋完全不在状态,糊里糊涂的两人就突然说了这么多话。

“你还不去上课,站在这里干嘛。”辰格的声音出现在莫卡的后方。

三人的目光全都放在了辰格的身上,伍区洋是第一个举起双手的:“这事我完全蒙在鼓里的,跟我没关系。”

高姗姗看到辰格有些惊讶,看到他在跟莫卡说话就更惊讶了。

“这个不要脸的死女人,竟然把郝帅给甩了,仗着自己漂亮点就不得了。”跟辰格解释后,又转过头盯着高姗:“什么东西,你不喜欢我,你以为老子喜欢你啊,我是看在你是个女人又是郝帅的女朋友份上让着你,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啊。”

辰格按住在暴躁中莫卡的头:“快去上课。”

“可是我还没说够呢……”

“别罗嗦。”

莫卡看了辰格一眼,又瞄瞄高姗姗,再瞅瞅伍区洋,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看着伍区洋:“你小子给我记住,你这个挖墙角的。”说完就急匆匆的跑进学校了。

等莫卡走后,高姗姗松了口气:“这讨厌的人总算走了,咦,辰格,你和区洋认识啊。”

辰格似乎根本就当高姗姗这个人不存在,对着伍区洋说:“自己把事处理好。”

“知道了,惹上这种女人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见辰格要走,高姗姗想上前抓住辰格的手腕,被辰格闪开了:“别碰我,我对别人玩剩下的女人不感兴趣。”

高姗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在别的学校,但一直听说辰格是个对所有人有温柔有礼的人啊:“怎,怎么会?”

高姗姗明显看到了辰格眼里的寒意和冷漠:“你对他说那种话,还指望我怎么对你?”

“你竟然这么维护莫卡,为什么?”

“你这种怪胎没必须要知道为什么,让开,别挡路。”辰格越过高姗姗消失在了校门口的台阶上。

“啊啊,差点被你害死,看来下次找女人前要小心点了。”伍区洋耸耸肩。

高姗姗简直是受了打击中的打击,现在连伍区洋都这么说,她的脸色青了又紫:“真搞不懂你们,都站在莫卡那边,该不会连你也想跟我分手。”

“这跟莫卡没关系,是你人品太差了,而且虽然我呢,胃口是比较好的,但也有做人的原则,朋友的女人不会碰的,你也别来找我了,我不是非你不可,要不是看你有点姿色,我也没跟你认真。”

“你跟郝帅是朋友?”

“朋友的朋友也算朋友吧,女人做成你这样子,可会被讨厌哦,就这样吧,趁我心情还算好之前,还是消失比较好。”

高姗姗这一大早受的刺激比这一年来的都猛烈,有些失魂落魄。

下课后,莫卡就冲到郝帅的班上,莫卡的朋友本来就很少,自己和辰格有什么事的时候,总是郝帅在旁边开导,现在也是有所回报的时候,朋友之间,是不能一味的索取的。

郝帅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伤心欲绝的样子,明明在高姗姗身上花了这么多功夫,还以为会打动她的心,看来是自己太小瞧了高姗姗,也太高估了自己。

“喂,你没事吧。”

“没事。”

“骗人的吧,放学我们去喝一杯。”

郝帅摇摇头:“什么都没力气做。”

“你这样子也不是办法,当初你不是说是跟她玩玩吗?”

“这不是为了面子吗,要真是玩玩,我还会为了她欠你一屁股债啊。”

“别想钱的事了,以后再还也没关系。”

“什么啊,还以为我在失恋的状态中,你会让我不还了,发小儿的交情还真是浅薄啊。”

“别做梦了。”莫卡看看郝帅一眼,还有心情开玩笑,应该没那么糟吧。

可接下来的日子,郝帅整天都无精打采,叫他干嘛都推了,为此莫卡还找来了音南这个劝说专家来帮忙,结果还是没点起色,话说他跟高姗姗在一起也有两年了,一时半会儿想忘记也是不可能的。

只有伍区洋恢复的最快,明明昨天看到他搂着个男的,今天又搂着个女的,在自己面前卿卿我我,旁边的辰格坐在桌上,一只手拿着书,一只手放裤包里,安静的在看书。他们午休的地方未免也太奢侈了一点,竟然是学生会会议室,大的说话都有回音。

莫卡把脸贴在桌上转过头:“郝帅这次伤的挺重啊,什么方法我都试过了,我这个朋友太失败了。”

“恩。”

“你恩什么恩啊,至少应该安慰一下我吧。”

“什么啊,郝帅还在消沉啊,我真是替他惋惜。”伍区洋在一旁边逗弄怀里的女人边说。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变态,还说呢,全是你惹的麻烦,还没找你算帐呢。”

这时门被推开了,出现一个湿淋淋的人,要不是晚上,莫卡真以为活见鬼,头发都长的遮住半张脸了,穿着双凉拖鞋,嘴角完全是一条直线,什么表情都没有。

这,这个美洲黑熊是什么啊。

辰格连头也没抬下,始终在看书。

“邝理,真难得你会洗了澡出门。”伍区洋取笑邝理的打扮。

“果然世界末日来了,家里水管爆了,我画了一年的画全都泡汤了,这就是灰色的人生,再也没有活的意义,今天家里水管爆,明天就是瓦斯炉,然后就是原子弹,人类灭亡了。”

莫卡心里有惊讶,这,这美洲黑熊竟然是个人!

伍区洋已经见怪不怪了:“对了,你们两还没有见过面吧,这是我说的那个莫卡,这位是邝理,是个….”

“不用介绍,我是将死之人,根本不需要记得我这个人。”

莫卡笑笑,不知道为什么,以前见陌生人总有压迫感,自从和辰格在一起,这种感觉似乎减轻了,更何况现在辰格就在自己身边,他觉得安心很多。他心里嘀咕,还以为辰格的朋友都是些帅哥、美女高贵之人,想不到也有这种怪物。

“对了,你突然来学校干嘛。”

“我找辰有点事,房子漏水了,得找个房子来住,不过别担心,我不会住太久,也许明天出门就被撞死了。”

“1802还空着,钥匙在微波炉里,自己去拿。”

“你怎么会有1802的钥匙,还有,谁会把钥匙放在微波炉里啊。”只有自己是正常的吗?

“那种东西反正平时也没用。”

“没用也不能乱放东西啊,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在惊讶吗,你们这些人都不觉得奇怪吗?”莫卡抓着自己的头发。

所有人都不为所动,莫卡终于明白章鱼哥的心情,在海绵宝宝他是最正常的,可是每次疯掉的都是他。邝理如他来的时候一样突然,才一眨眼就消失了。

莫卡觉得理会这些人完全是在给自己平添苦恼又再次把脸回桌上:“唉,果然还是把郝帅拖去喝酒算了。”

辰格把手里的书盖在莫卡的脸上:“我说你到底有没有自觉。”

“什么啊。”

“在自己男人面前老提别的男人。”

“我压根就没把郝帅当男人,这不是朋友有难吗,那伍区洋和邝理有难,你也会这样的吧。”

伍区洋大笑着摆手:“莫卡,你刚是在讲笑话吗?。”

“喝酒什么的,这种蠢事不准去做。”

“虽然你这么说,但放着郝帅不管也不太好吧。”

辰格没再说话,隔天,莫卡睡到中午才起床,揉着睡乱的头发走到客厅,下巴都掉到了地上,郝帅正容光幻发的跟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在聊天,那叫一个唾 沫横飞,满面红光。看到莫卡,眼睛都快笑不见了:“你起床啦,看啊,辰格送我的女人,怎么样,比高姗姗还漂亮吧,哈哈哈~~~~”

莫卡的脸完全因受了惊吓有些发白,这,这,这辰格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春天,万物交配的季节。

今年春天暖意来的有点晚,但小吃街和学校的花还是稀稀落落的开放了。

认识辰格后,莫卡世界的颜色慢慢的多彩起来,邝理搬过来了,郝帅也被辰格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女人搞得整天像个傻子一样乐呵呵的,看来从失恋的痛苦中走出来最快的捷径就是开始另一段恋情,最最重要的莫卡比以前更开心了。

莫卡眼都不眨一下盯着电脑,鼠标飞快的点动着,完全无视外面的春意昂然。他正玩游戏,电脑旁还放着吃到一半的老陈豆干,游戏角色小心翼翼的拿着AKqiang,鬼头鬼脑的探出头,准备把敌人杀个出其不意。

才走出没个十秒钟,就听到qiang声,莫卡没有反应过来,就倒在了血泊中。这是十分钟内他第十七次被对方给狙击了。他气愤把鼠标摔了一下,冲到阳台上,对着18楼某人的阳台大吼大叫:“辰格,有种你就别用狙击,偷偷摸摸的算什么英雄,我强烈的鄙视你。”

交待完他又重新回到电脑桌,把自己的手指关指按的直响,再动动脖子,进入备战状态,老子拿手榴弹炸死你个不要脸的,莫卡拿着手榴弹冲出去,刚走到 门口就被人从后面用刀给刺死了。莫卡也玩这个有一阵子了,被辰格这样羞辱简直下不了台,难得星期天,莫卡男人自尊心就让辰格践踏的一文不值,他被杀红了 眼,小宇宙爆发了,一复活就举着qiang乱扫射,瞎冲,嘴里嚷嚷着:“出来啊,出来你看老子弄不死你。”画面中看到辰格时,莫卡举起qiang笑的比谁 还阴险,一点鼠标,才发现没子弹,慌忙想退回去。可已经迟了,他再次倒在血泊中,那小宇宙在燃烧几秒后就果断的熄灭。

莫卡冲下楼,对着辰格的门又是敲又是踢的:“快点给我开门。”

里面没有丝毫反应,最后他只好乖乖的按门铃:“麻烦,开一下门。”

门这才打开,莫卡快速的冲到辰格的电脑面前,一阵检查:“肯定用外挂了吧。”

辰格没说话,应该是懒得说话。

“早就料到你不会承认,别让我找出来!”莫卡的脸都快贴到电脑上了,还是一无所获,失望透了。

“真没用外挂?”莫卡还是不相信。

“对付你这种垃圾还需要外挂?”辰格说的不动声色。

打击伴随着辰格的声音,给了莫卡致命的伤害,就差没有血从嘴角溢出了。

“算你狠,别以为我不会耍狠,还没吃饭呢吧,我现在要下去买东西,绝对不会帮你买的,”莫卡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重重的按了电梯然后又用力的踩进电梯。

莫卡来到经常吃饭的那家店:“老板,帮我炒个青椒玉米、宫保鸡丁,再装一份白饭打包。”

“好的。”老板对着厨房里面的老板娘大声吆喝:“青椒玉

_分节阅读_25

米、宫保鸡丁打包。”

莫卡犹豫了一会儿,又对老板说:“那个,老板,两份白饭。”

“好的。”

提着东西准备回去的莫卡意外的碰到了苏瑞,她的心情似乎有点不好,平时总看到她笑嘻嘻的样子,今天眉毛都拧到了一起,好看的小嘴下垂着,一副没精 打采的样子。莫卡觉得奇怪,但他也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他放慢脚步,从两人平行的状态退到苏瑞的背后,不想呆会儿又会无谓的应附交谈。他总是这样,即使 是碰到班上的人,他也假装没看到低下头,匆匆路过。

苏瑞的手机从包里掉出来了,因为在走神,竟然没有感觉到。

莫卡捡起苏瑞的手机:“那个,恩,苏,苏瑞,你的手机。”

苏瑞转过头看到是莫卡有些惊讶,接过他递过来的手机:“谢谢啊,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没事,那,那我先走了。”

“咦?一起走吧。”

莫卡艰难的点点头,没话说的时候真是尴尬啊,这条路感觉比平时长了不少。

苏瑞先开口了:“莫卡学长,你听说没,辰有女朋友了。”

半响,莫卡回应:“这种事,可能学校里的人瞎传的嘛。”

“如果真是学校里的人传的就好了,是辰亲口告诉我的,其实吧,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从开学就喜欢辰,还以为和辰会有机会,看来我是太把自己当回事。”

辰格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的存在,让莫卡的嘴角有些抽搐,他抿紧嘴唇把想上扬的冲动给忍住,苏瑞现在正难过,不能做这么缺德的事。他看着苏瑞,脑子 里的电灯泡亮了一下,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一直以来都怕如果辰格和自己的事被别人知道了,会给辰格带来困扰,可是连他本人都不在乎这种事,自己为什么又要 耿耿于怀呢?

莫卡想伸手拍拍苏瑞的肩膀,但想了想还是收回了手:“真是抱歉。”

“你干嘛要抱歉,又不是你的错,只是好不甘心,还没有表达自己的心意,辰就被别人抢去了。”苏瑞说着,眼眶泛红,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男人最怕的就是看见女人哭了,而且算起来,害她哭自己也要负一小部分责任吧。

“你别哭啊”莫卡在裤包里摸索着卫生纸,然后递给苏瑞,苏瑞小声的抽泣着,莫卡有些手忙脚乱,女人这种事他最不会应附了,胡乱的安慰着:“他只是 交了个女朋友嘛,又不是结婚了,你还是有机会的,唉呀,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先别哭了,再说,就算他交了女朋友,你也可以让他知道你的心意,不管会不 会有回应,至少这份感情传达给他了,以后也不会后悔吧,真别哭了,呆会儿别人以为是我欺负你了。”

苏瑞呆愣了好几秒,突然笑出声来,拍拍莫卡的肩膀:“学长,你还真是个好人,谢谢你安慰我,我心情确实轻松了不少,恩,我只是想发泄一下,哭出来 就没事啦,我的抗打击能力还是很强的,就算辰有女朋友,但是大学生谈恋爱,和和分分很正常,我会一直对他好,然后在他分手的时候一举拿下。”苏瑞又突然自 信满满,女人还真是个善变的动物。

看着苏瑞离去的背影,莫卡傻了,刚刚太慌乱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现在回想起来,会不会这样的安慰是一种错误。

对于莫卡提着两份饭回来,辰格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理所当然的坐在桌上。

莫卡拿出碗筷递给辰格,摇着头故作轻松的说:“听说大学生谈恋爱,分分和和很正常,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对爱情太没责任感了,你说是不是,不过我看你那眉清目秀的小样儿,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肯定不会做这种事,对不对?”

听完莫卡的话,辰格想了想。

“你在想什么?不准考虑这种事。”

“是你先说的吧。”

“我什么都没说,快忘掉刚刚说的话。”莫卡准备给辰格洗脑。

辰格伸手抓住站在一旁着急驱赶记忆莫卡的衣领,莫卡被迫弯下腰,唇被辰格吻住,好久,辰格放开莫卡:“现在忘掉了。”

“这样就可以忘掉啊,早说嘛。以后一有女生向你表白,我就亲你一下,让你忘掉那些女生有多可爱、多温柔;对了,那我就可以随便做错事了,到时候亲你一下,你就不记得了。”莫卡得寸进尺,越说越开怀,最后跨坐在辰格的腿上。

“走开啦,我要吃饭。”

“就这样抱着我吃好了。”

“你发春啊。”辰格骂道,但也没有推开意思。

莫卡笑,笑的前仰后合:“我也觉得自己好恶心,也许我今天受刺激了。”

“被杀傻了吧。”

“不要拿别人的痛处来开玩笑,你这个讨厌的人。”

“那就从我身上下来。”

“我偏不,我要报复你,把你的腿坐到发麻为止。”

莫卡的小日子,不缺吃,不缺喝,不缺爱,过得也算甜蜜,生活不过如此而已。

三月份的天气总算好转,莫卡伸懒腰打着哈欠,从推拉窗里吹进来的风有些干燥,揉揉眼,舔了下食指把桌上的书又翻了一页。伍区洋推开门径直走到辰格的面前:“安娜好像过几天就回来了,她这趟旅游去的还真久,有半年了吧。”

“她昨晚通知我了。”辰格眼皮都没抬一下。

“什么啊,果然她要爱你一点,太过份了,她可是刚才告诉我的。”伍区洋一副吃醋的样子,因为伍区洋装模作样的时候太多了,莫卡都分不清是真是假,伍区洋瞄了莫卡一眼接着说:“她爸妈这次要逼着她继续完成学业,还特意安排在我们班上,美名其曰说是要向你学习,我看是想让你们好好相处吧。”

“不用你多嘴。”

伍区洋的话成功的把莫卡的目光从书里移出来,他们很少同时谈论一个女人,大多数都是伍区洋在那里自言自语的夸耀,辰格基本上都不会搭腔,而且莫卡也不是傻子,从话语间就听出来这个叫安娜的跟辰格关系肯定不一般。

“安娜是谁?”莫卡问。

伍区洋马上换上了一副暧昧的笑脸,说:“怎么,辰没跟你提过,安娜可是辰的青梅竹马,两人的感情好着呢,要不是安娜出国旅游去了,哪还轮得到你,现在她回来跟你抢辰了,你可千万要小心。”伍区洋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逗弄莫卡,头发的事一直是缠绕在他心里最深的痛,既然没办法对辰下手,对辰的宝贝下手收到的效果也是一样的。

“你以为我会信?”

“不信就算了,到时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们家小娜吧身材好、性格好、相貌好、家世好,抛去其他的不讲,光凭她是女人这一点你就输了啦。”伍区洋幸灾乐祸。

“你话是不是太多了。”辰格出声了。

“好好好,那我就不透露太多了,我知道你不想让莫卡知道小娜,现在小娜回来了,你也心慌意乱了吧。”

辰格一腿踢在伍区洋的小腿骨上,伍区洋吃痛的退了一步:“你竟然踢我,我要跟你绝交。”说完伍区洋气愤的摔门而出,那样儿怎么看,怎么像在做戏。

莫卡把书立起来挡住脸,继续看书,此时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却无法让莫卡静下心来,他偷偷的透过书瞄辰格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无动于衷,一般的男友都会马上做出解释吧,而他对伍区洋说的话竟然都没有反驳,难道真如伍区洋所说,这个安娜是辰格以前爱的女生,莫卡想到这里,就觉得胸口有些灼热,虽说做为男人的自己不该这么小心眼,可做为恋人的自己也需要安心啊,总觉得安娜似乎和以前出现在辰格身边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青梅竹马?!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吧,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的辰格吧。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莫卡的脑子里伍区洋的话挥之不去,最让莫卡介意的是辰格的冷漠。这份感情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莫卡心里明白,能和辰格在一起已经是件万幸的事,尽管他的爱根本就不如自己的十分之一,总是对自己那么冷淡,可是喜欢上一个人,就算很卑微,但这种喜欢的心情是无法抑制的,太喜欢反而被勒的喘不过气,天平倾斜的厉害,辰格那头越来越高接近天空,自己这头却不停的往下沉。

如果真如伍区洋所说,那自己就是安娜这段时间不在的代替品了?莫卡抓抓头发,怎么想都烦躁,他使劲的踢了一下电梯:“好慢!”

“你在干嘛。”

不知道什么时候辰格已经站在莫卡的身后了,莫卡回头愣了一下,又低下头:“在等电梯啊,还能干嘛,你眼睛瞎了啊。”因为心情烦躁说话的语气也冲了一点。

“这是你跟你男人说话的态度?”

“那你要我什么态度?我就非要对你好才行?”

“你在闹什么别扭。”辰格发现莫卡的不对劲。

“我才没有,就是突然看你不爽,特别不爽。”看到这么冷静的辰格,总是这样,每次都只有自己在一头热,而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莫卡真想上去抓住辰格使命的摇晃,问他跟安娜的关系,为什么不对伍区洋的话做出反驳,可是莫卡不能,那样只会显得自己心胸狭隘罢了,只会让辰格讨厌自己罢了。他对辰格有些生气,可更气是这样的自己,他也想当辰格的好好恋人,像他一样什么都不在乎,可是他做不到,他只是个区区凡人而已,也会自私。


辰格皱起好看的眉头,抓住莫卡的手臂,刚想说什么,手机就响起来了,辰格接起电话:“恩。”

“知道了,那到时你直接到我这里来吧,恩,好了,早点睡吧。”

辰格的声音是温柔的,却带给莫卡一阵刺痛,这是第一次,莫卡听到辰格关心别的女生,果然安娜跟其他女人不同。

“安娜?”莫卡问。

“恩,别扯开话题,你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果然还是不打算说安娜的事吗,莫卡只想听辰格说一句,我和安娜没什么,就好了,可辰格就是不明白,是在回避吗?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安娜吗?

电梯门开了,莫卡挣脱开辰格的手踏进电梯:“什么意思都没有,随便说说。”

“什么叫随便说说。”

此刻的莫卡说不出的难过,感觉什么东西在胸口一直膨胀,压迫着沉重的呼吸,辰格对自己的冷淡,安娜的出现,自卑,害怕,这些情绪一股脑的全都往外涌,可他的性格又无法将这些情绪很好的表达给辰格。

“就是随便说说怎么了,我不可以随便说说?我不能看你不爽?难不成就因为喜欢你,我就得顺着你,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脾气?”莫卡在说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对于突然发火的莫卡,辰格也有些恼怒:“莫名其妙发什么疯。”

“是啊,我就是莫名其妙,我就是发疯,怎么了,碍你眼了,那你揍我啊。”莫卡讨厌说这样话的自己,可是有些话仿佛不经过思考止不住口,也许他只是想激怒辰格,他想看到更多的辰格,能更在乎自己一点的辰格。

可辰格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失望像条毒蛇缠住了莫卡的心,连这样都无动于衷吗?

莫卡变得有些歇斯底里,电梯门在18楼缓缓的打开,辰格看也没看莫卡一眼走出去,莫卡按住电梯门,冲着辰格吼道:“是不是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在乎,你把我喜欢你的的心情当做什么啊,你还要我多卑微才满意。”莫卡抓着电梯的手因为太过用力已经毫无血色,他放开手,轻声的说:“辰格,就

_分节阅读_26

算我说分手,对你来说也无所谓吗?”电梯门渐渐关上,辰格的手伸进来,电梯门压住辰格的手臂后又缓缓的打开。

辰格阴沉的脸相当可怕,用力捏住莫卡的下巴:“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干嘛,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莫卡,我告诉你,想跟我分手,门都没有!”

辰格松开手把莫卡推开,然后转过身,莫卡的身体撞到电梯墙上,看着电梯门慢慢的合上,19楼到后,莫卡走出电梯,滑坐在地上,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说这种话,安娜的出现像个导火索一样,牵出了莫卡一直压抑在心中的不安,明明是在跟自己赌气,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那样了。

莫卡蜷缩着身体,把脸埋在膝盖上,这份心痛的感觉,谁能来拿掉?

辰格摔上门,然后无力的倒在沙发上,看着窗帘被夜晚徐徐的微风吹起又落下,心脏的位置有些难受,这是种不能承受的难受,他捏起拳头,重重的捶在沙发上,可恶,竟然那么轻易就把分手说出口。


大清早郝帅顶着个鸡窝头看到正在刷牙莫卡以为看到鬼了:“你怎么搞得,脸色好难看。”

莫卡没答话,把嘴里的白色泡沫吐出来,喝了口水,仰起头在嘴里咕噜了几下又吐出来,把杯子和牙刷放好后,又准备洗脸。

“和辰格吵架了吧。”郝帅跟莫卡这么多年了,他太了解莫卡了,只要一遇到难过的事,就会闷闷的,不愿意说话。

“没有,他连吵都懒得跟我吵。”莫卡把热毛巾敷在自己脸上,却不准备拿下来

“到底怎么了?”郝帅追问。

莫卡好半天才拿下毛巾,因为热气的原因,脸有些红红的:“没什么啦。好了,我还有课,先去学校了。”

“莫卡,不管感情再好,有些事还是必须靠语言,别人才能明白。辰格也只是个人,你难道指望他明白所有你想的?不把伤口曝露出来,又怎么去指望别人帮你疗伤呢?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莫卡顿了顿,拿起书出了门,郝帅说的话,莫卡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也想像个正常人一样能和别人好好交流,可一个人太久了,习惯了寂寞,习惯了把所有痛苦全都揽下来,害怕别人看到脆弱的自己,得不到解脱所以慢慢的溃烂。从15岁开始莫卡告诉自己要坚强,可是一个人,真的能一直坚强吗?现在的他像一只苟延残喘纸老虎,被辰格轻轻一戳,就破了。

远处的辰格依旧那么耀眼,泰然自若的聊着天,温柔的笑脸,尽管这份温柔莫卡知道是不真实的,却还是那么渴望。莫卡从楼上看着楼下的辰格,有些自嘲。果然只有自己是个傻瓜,什么都心思都被夺去了,连思考都有些困难,而对方却如此轻松,就算没有了自己,对他来说根本就没差吧,越是看到这样的辰格,莫卡就越是生气。

体育课刚解散,莫卡一个人坐在学校的小花园里,伸直了腿,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原来没有辰格的日子,是这么空虚。

不知不觉下课铃就响了,下节课是辰格他们的,莫卡起身,现在的他连见到辰格的勇气都没有,可他还是晚了一步,透过树荫,他又看到了苏瑞和辰格,两人单独站在一个人少的角落,苏瑞羞红着脸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莫卡不想再看下去了,真是受够了,不管是安娜还是苏瑞,总是有那么多人喜欢他,他就是仗着别人的喜欢才这样的吧,自己的喜欢只是众多中微小的一部份而已,他可以随时舍弃,而自己,没有了辰格就一无所有了,这就是差别,高高在上的辰格注定不是他莫卡能抓住的。

辰格也看到了在树荫后莫卡的身上,撇下苏瑞朝莫卡的方向走去。此时的莫卡,无处可逃,辰格的视线冷漠中带着生气,直直的打量着莫卡,仿佛要把他看穿,莫卡倔强的脸上透露着哀伤和绝望。

“刚苏瑞跟我告白了。”

“那又怎么样,要我恭喜你吗?”

“是吗?那我不是得谢谢你鼓励她来向我表白。”

莫卡思绪一晃,那时做为男生的自己看到苏瑞这么难过,只是想安慰一下她而已,没想到却被她误认为是种鼓励了。

“你就这么想我跟别人在一起,恩?”辰格冷笑,有些嘲讽。

“是啊,反正你跟谁在一起都无所谓吧,我早就想通了,也释怀了,以前是我太当真了,总用尽所有力气讨好你,想让你更爱我一点,而一切都只是枉然,每天提心吊胆的,我配不上你,你对我来说太遥不可及了,我已经不想再那么喜欢你,我累了。”故意说出这些残忍的话语,只为让自己更痛而已,惩罚自己,反正说再难听,对辰格来说也只是不痛不痒罢了。

“够了,闭嘴。”辰格不想再听下去,无力的摆了下手:“你走吧。”

莫卡看了看辰格,转身跑开了。尽管眼框有些模糊,却没有形成泪滴,15岁以后,莫卡就不会再哭了,和辰格的开始,只是一场梦而已,莫名其妙的开始就注定了故事只会莫名其妙的结束。

因为彼此的性格,渐渐扭曲了的爱情,好痛,真的好痛。


第二天清晨,莫卡在校门口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

恍神的莫卡转过头,就看到了李生方。尽管他变了不少,但莫卡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李生方是以前是莫卡的初中同学,那时候常常混在一起偷抽烟、打架。

“李生方?你怎么在这里?”

“有个朋友在学校读书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碰到你了,我还以为认错人了,没想到真是你,你变好多,过得怎么样啊,初中毕业都没联系过我们了。”李生方倒是不见外的搂住莫卡的肩膀。

“还,还好。”莫卡挣脱开李生方的手。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见外了,来。”李生方拿出烟叼在嘴上,再递给莫卡一根,莫卡摆手:“戒了。”

李生方把烟又重新放回烟盒里:“什么时候下课,一起去喝一杯怎么样?”

莫卡有些犹豫,现在的他确实没这个心情,而且,辰格不喜欢自己和别人去喝酒,真是可笑,现在闹到这个地步,莫卡却还是心系着辰格,莫卡想着要怎么拒绝。李生方又非常不客气把手环住莫卡的脖子:“老同学好不容易见面,你不可能不赏脸吧。”

“辰,你看那小子不要命了,竟然在校门搂搂抱抱。”伍区洋的声音让莫卡身子僵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旁边辰格的身上,他面无表情的盯着莫卡,然后扫了一眼旁边的李生方。什么话都没说,越过莫卡就走了。

莫卡脸色苍白的看着辰格离去的方向,竟然就这么走了,怎么会?哪怕有一点生气,对莫卡来说都是安慰。他就那样走了,难道我们的爱情真的对他来说只是不痛不痒的存在吗?

“你认识他们?”

莫卡不说话,喉头很紧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了,脸色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莫卡摇摇头,好半天抬起头:“没事。”

“没事就好,那晚上7点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就这样了。”李生方笑笑,把烟头灭了就走了。喝就喝吧,反正都无所谓了,莫卡自暴自弃的想。

这本来就是一场不公平的爱情,那样的辰格,这样的自己,只是为什么自己会不甘心,这么想来,最开始告白的是自己,而辰格从没有明确的表达过,一句喜欢都没有说过。一切只是自己在自作多情罢了,可笑,莫卡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真是可笑透了。

伍区洋追上辰格:“你这样就算了?”

辰格没说话,伍区洋也不敢多嘴,现在的辰格全身蔓延着一股恐怖的气息,伍区洋还不想自找死路。傻子都看得出两人吵架了,这还是伍区洋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辰格,能把他惹成这样,估计也只有莫卡了。

可是,互相伤害是找不到快感的。


烤鱼的香味充斥整个小店,莫卡没怎么动筷子,只是一个劲儿的喝酒。李生方阻止:“喂,你这么喝会醉吧。”

“醉了更好。”

“这是什么话,你是不是失恋了啥的。”

“快了。”

“果然是,你们一个学校的?我说你也别太认真了,女人嘛,街上随便都能抓一堆。”

“谁要一堆了,我只要一个。”

“没想到你这么痴情,以前也没见你把哪个女朋友放在心上。”

“那时候15岁懂个屁啊。”

“既然这么喜欢就去争取不就是了。”

“每次都是我在争取,那个变态一点反应都没有,笨蛋、白痴,跟狗交配的!!”莫卡越说越大声,因为喝酒而有些微红的脸气愤到不行。

李生方阻止莫卡:“你也小声点,这么骂女生不太好吧。”

“谁说他是女生了,是个男的。”

李生方愣了一下:“莫卡,你真喝醉了,别再喝了。本来找你出来叙旧的,看来我还真挑错了时间。”

莫卡伸出手:“谁说我喝醉了,拿烟来。”

李生方摸出烟递给莫卡,莫卡点燃烟,因为太久没有抽,忍不住咳嗽了一下,肺有些不舒服。其实莫卡没醉,刚好在微熏的状态,虽然有些轻飘飘,但脑子还是清醒的,他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反正已经破罐子破摔了,那个男的根本就不会管自己吧。

小店的门被人重重的推开,莫卡转过头,浑浊的视线里辰格的样子逐渐清晰,辰格慢慢走进来,走到莫卡面前,完全不顾另外两桌人投来的目光,伸手拿起莫卡手里的烟,按熄在烤鱼上。

“竟然还敢给老子抽烟。”

辰格的突然出现,让李生方和莫卡都有些惊讶的说:“你怎么来了?”

辰格俯身抱起莫卡,扛在肩上,冲着李生方冷冷的说:“9点了,这家伙的宵禁时间到了。”

“宵禁时间?等,等等,你是谁啊。”李生方站起来想阻止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

辰格淡淡看了李生方一眼,把一只手放在莫卡的屁股上狠狠的抓了一下,挂在辰格肩膀上的莫卡这下脸全红了,使命的捶着辰格的背:“你这家伙干嘛,放我下来。”

“只是跟他解释一下我是谁罢了。”

“有你这么解释的吗,混蛋,你还来找我干嘛,反正你不是都对我无所谓吗?”

“我说,你是从哪里知道我无所谓的?”

李生方伸手上前,想拉住莫卡,伸出去的手被辰格挡了回去:“再碰我的东西试试看。”辰格的语气是平和的,可声音却震慑的李生方不敢动弹,只能眼看着莫卡被他带走。

“谁是你的东西了,再不放我下来,我要喊人了。”

“吵死了。”

附近的公园已经有些老旧,只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翘翘板、健身器材、滑梯等常见的设施倒是一应俱全,只是有些无法使用,孤独的呆在属于自己的地方,无人问津。辰格放下莫卡,莫卡退了几步,把歪歪扭扭的衣服扯正,撇过头不打算再多看辰格一眼。

“说吧。”

“说啥,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说那男的!”辰格的口气不容拒绝。

“难不成我认识的每个人都得向你交代!”

“老情人?”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有那么多老情人,再说,你凭什么管我。”莫卡一想起来,又觉得火大。

“凭什么?”辰格靠近莫卡,莫卡想往后退,被辰格抓住衣领。越拉越近的距离,莫卡甚至能感受

_分节阅读_27

到辰格的气息吐在自己的脸上,头皮有些发麻:“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唬我。”

“我现在可是很生气,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你也会生气?还真是少见呢。”莫卡挖苦。

“你少在那里给我阴阳怪气,我不记得有同意过你可以跟男人拉拉扯扯、抽烟、晚上在外面喝酒,莫卡,你告诉我,谁允许你可以这么做的。”

莫卡看着辰格的脸,那认真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受伤、焦虑、暴燥,莫卡觉得自己也许眼花了,那个一直不动声色的辰格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吗?

辰格抓起莫卡的手腕粗暴的往厕所里拖:“现在我就告诉你,老子凭什么可以管你。”

莫卡被拽的有点踉跄:“你,你要干嘛。”

辰格一脚踢开隔间的门,把莫卡甩进去,关上门。狭小的空间容纳两个人有些拥挤,莫卡呆愣愣的站在角落,不知道辰格要做什么?

辰格伸手解开自己领子的钮扣:“今天老子就把话给你说清楚,为什么一遇到事情你就逃避,不愿意把自己心里的难受说出来,你以为这样是对大家都好?真是的,莫卡,你这家伙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可不是只要当你的情人就够了,比起这个,我更想当能让你依靠的男人,懂?”

这一番让莫卡暴燥的内心安定下来,他是那么害怕去触及心里那块黑暗的地方,那些丑陋的心情和伤口,他怕真的说出来,辰格会讨厌这样的自己,谁都想在自己心爱的人的面前露出最好的一面,而另一面却在心里深深腐烂。口口声声的责怪辰格的同时,却没有意识到,是自己在两人之间砌起了高墙,无法探索到彼此内心的最深处。

现在说出来应该还不算太晚吧。

“我其实…”莫卡的千百句话全都哽在喉头。

“等会儿再说,现在先办正事。”辰格扯开莫卡的衣服。

“啥?在这里!我不要,让我出去。”

“别做梦了。”

“我都准备好向你坦诚了,你这样很煞风景好不好,等,等等,到底是谈心重要还是zuo爱重要!”

“谈个屁的心,”辰格抓住莫卡的手按在墙上:“这是对你不听话的惩罚,竟然还敢提分手,我对你的不满,你的屁股准备好全部接受吧。”


辰格靠近,伸出舌头轻舔着莫卡的耳垂,湿润的触感让莫卡浑身不由得一紧,他的手缠绕住莫卡的脖子,吻从轻柔慢慢变得热烈,移至莫卡干涩的嘴唇,两人的舌头交缠着,辰格空出手指在莫卡胸前的粉色摩擦着,因为刚刚酒精的作用让莫卡比平时来得更敏感,只是这样触碰就让他无法自已。

另一只手从腹部滑进裤子里,握住了滚烫的分身。微微冰凉的手让莫卡直抽冷气,身体像绷紧的弓,修长美丽的手指包裹住套动,时而轻缓,时而用力。莫卡紧紧抱住辰格,仰起头:“唔~啊哈~我~~辰~啊~我不行了。”莫卡就这样泄了身。

白色的液体从辰格的指缝滑落,辰格连休息的机会都不给莫卡,将一根手指放入,刚一进去就被夹住后面不停的收缩着,把手指往里吸:“你下面这张小嘴似乎很想要。”

“啊~~笨蛋~~恩啊~别~啊~说这种~唔哈~~下流话。”

辰格接着放入第二根手指,慢慢在里面扩张着,搅动着,莫卡的前面又开始慢慢挺立,他靠上前,吸着辰格的脖子:“辰~~啊哈~~我要~~”理智被淹没,只有最原始的渴求。

辰格被挑逗无法克制,搂紧眼前的人,莫卡双腿颤动着已经不能站稳,辰格抱起莫卡,莫卡的双腿缠住辰格的腰,辰格托住莫卡,火热的yuwang贴在股沟间厮磨着,却不打算进入,莫卡被逗弄的难耐:“你,你到底要不要进来。”

“说点让我高兴的话来听听。”辰格声音沙哑,看来他也快到极限了。

莫卡咬着嘴唇,后面空虚无比,最后脸一红,把话憋出来,俯在辰格的颈间:“最喜欢和你做了,恩,那个,很舒服。”

本来辰格是想让莫卡刚才跟男人出去的事有所觉悟,可这句话来得更让他满意,蓄势待发的欲望再也忍耐不住,他将火热一点点进入那窄小的地方。

“哈~~”被突然进入的莫卡发出娇喘,这个姿势进入的好深。

莫卡被辰格按在墙上,剧烈摇摆的身驱,粗壮的东西在肉壁撞击着,莫卡抓着辰格的衣领,脑子内风卷云残:“唔~~啊哈~~啊啊啊~~~要~~死了。”

意识渐渐飘远,悱恻缠绵的声音,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也不知道究竟丢了几次,莫卡几近模糊又被辰格唤醒,迎合来自辰格全部。

辰格的速度越来越快,汗浸湿他的额间,莫卡知道他快要来了,他贴在辰格的耳朵上,含住辰格的耳垂,发出呻吟,辰格身子一紧,下面又涨大几分。

莫卡被这种速度搞得头晕目眩:“啊啊~~恩~~啊~~又要来了~~~啊~~辰~~辰~~”

两人几乎同时释放,莫卡瘫倒在辰格的身上。

收拾好后,莫卡手脚软酸,嚷嚷着要休息一下才走的动,他有些不服气的看了辰格一眼,用这种姿势最耗费体力的应该是辰格才是,怎么像个没事的人儿一样。

坐在公园里的单杠上,莫卡看着河对面的霓虹闪烁着,两脚在半空中碰撞着。

“安娜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伍区洋都那么说了,也没见你反驳。”

“安娜?你就为这点事跟我闹脾气?”辰格明显不悦。

“跟你交往,我总觉得自己不够优秀,不够好,看到其他人喜欢你,所以会很不安。更何况总感觉这个安娜又跟其他女生不一样。”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我只是不相信自己而已,而且谁叫你老是一副冷淡的样子,老是欺负我。”

“卿卿我我这种事太蠢了。”

“你这是什么逻辑。那抛开其他的不说,吵架的时候你也多多少少该哄下我吧,还一副爱理不理样子。”

“那个啊,本来是打算让你自己反思一下,好好想清楚自己的内心。”

“本来?!”莫卡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了:“结果看到我和别人喝酒,着急了吧,吃醋了吧。”

“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不承认就算了。”

“没有的事我干嘛承认。”

莫卡透过公园的灯光看着辰格美好的侧脸,尽管没什么表情,但莫卡依然能感觉到温暖,这就是辰格啊,他也有他的性格,也同自己一样有缺点,别扭的、霸道的,只顾着在意自己的伤痕,又曾想过,谁的过去没有痛苦,从小被强迫、无法遵从内心想法的他也很辛苦和寂寞吧,而自己却那么自私的忽略了,辰格并不是没有把他爱的方式传达到,而是自己因为自卑拒绝去接受而已。

一个无法宣泄悲伤,一个无法表达温柔。

“对不起呢,真的很对不起。”就算自己说些难听的话,就算耍任性,辰格还是无条件的接受了不是吗?而自己呢?还真是糟糕的情人。

辰格顿了一下,从单杠上跳下来,双手抓住单扛,把莫卡圈在了中间,仰起头:“莫卡,不要再拿自己去和别人比,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比你好又如何?对我来说,你是特别,最特别的。”

莫卡的心揪成了一团,从单杠上跳下扑到辰格的怀里:“我最喜欢你了。”

“我知道。”

“今天就让你得意一回,呐,你也说喜欢我吧。”

“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了会说。”

“说不定哪天是哪天?”

“反正不是今天。”

在辰格怀里的莫卡一点也不生气,笑的比谁都甜:“没关系,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来等那一天。”不说也不要紧,能感受到就很好了。

20岁的莫卡被17岁的辰格教会了很多事情,在得到一些的同时也舍弃了一些。

大清早被拖出来逛街的辰格没给莫卡好脸色看。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以为我想逛街啊,这不是三八妇女节要到了吗?我想给我妈买点东西。”

“没兴趣。”

“你竟然说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别的女婿都巴不得讨好丈母娘,你这态度,以后别想进我家门了。”

辰格讽刺:“你都想到那么长远的地方去了。”

莫卡窘:“谁,谁想了,我一时说错罢了,对了,你说选什么礼物好。”转开话题。

“我怎么知道。”

“猜到你会这么说,你这人压根靠不住,我自己想。”

莫卡边走边看着街边的橱窗里的东西,绞尽脑汁,他努力回忆龚容到底喜欢什么,好像除了搓麻将以外还真想不出其他东西。这么想时,辰格已经不在自己身旁,回过头,看到辰格站在一家店门口,莫卡眼前一亮,莫非他找到什么好东西。

辰格懒懒的指了下店里:“我看多帮你妈买几条内裤好了。”

莫卡的脸从青到绿,抓狂的拉着辰格就走,这家伙竟然还记得上次龚容内裤脱色的事,摆明了就是在嘲笑自己和自己家庭:“你能不能正经点。”

“你还真是麻烦。”

“有谁送自己妈内裤的,我又不是变态!!”正这么说着时,莫卡瞄到了一家宠物店,松开辰格兴冲冲的跑进店里,蹲在一条雪白的小狗面前,水汪汪的眼睛,莫卡伸出手指,小狗就贴上来,伸出温热的舌头舔着莫卡的手指:“要不送条小狗给她好了,反正她一个人。还是算了,她要是能养活一条狗,我就不会瘦成这样了。”莫卡自言自语半天,才发现辰格根本没有跟进来,只是站在店门口。

莫卡把小狗抱起来,准备走到辰格面前,刚走近,辰格就退了一步,一副不想接近的样子。

这家伙,该不会怕狗吧?莫卡觉得好笑,想整辰格的冲动抑制不住。趁其不注意,跳到辰格面前,双手举起小狗贴近辰格。

“阿啾~”辰格推开小狗打了个喷嚏。

“你不是怕狗?难不成?你等等…”莫卡又冲进店里,抱起一只可爱的小猫,一接近辰格,辰格又打个喷嚏,莫卡再次冲回店里,抱着只胖嘟嘟的小兔,凑近辰格,辰格接着打了个喷嚏,莫卡又准备冲回店里,被辰格拉住衣领:“你给我玩上瘾了是吧。”

“你竟然会对可爱的东西过敏!!”莫卡不可置信。

“那一团毛和肉组成的东西也叫可爱?”

“看来你不只精神上邪恶,连身体都邪恶,所以接触到这些可爱的东西,就像妖怪进了佛堂一样。”这是啥奇怪的比喻。

辰格揪住莫卡的脸:“还有更邪恶你没看到,要不要试试。”

“我怕你啊,高僧帮我降服这个恶魔。”莫卡再次举起怀里的猫,被辰格闪开了。

“你这家伙,找死。”辰格咬咬牙。

莫卡乐得有些疯癫,举起猫左右晃荡,店主出来阻止:“这位同学,你到底买不买,这猫可不是你拿来玩的。”被这么一说,莫卡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猫还给店主,猫刚一抱走,莫卡就觉得自己身后有一股强大的气场,他胆颤颤的回过头,看到辰格面前表情的脸淡淡的说:“自己选个死法。”

莫卡撒腿想跑回宠物店,却被辰格快一点抓住,拖着莫卡就往前走:“看来你是要我帮你挑个死法。”
<

_分节阅读_28

br/> “那我选安乐死。”

“是吗?”辰格冷笑。

“注意形象,要是被学校的人看见了,你那大众王子的形象就破灭了,为了我一个无名小卒不值得冒这么大风险,做事要慎重。”

两人一路吵闹着,不过大部份是莫卡在吵,闹也是莫卡,他都快把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给忘记了,和辰格呆在一起,容易忘掉很多事,最后没有挑到好的礼物,只能选保底的护肤品了。

“你说我们两个男人去买女人的护肤品会不会很奇怪。”

“没有两个,只有你一个。”

“啥?!你不陪我去?”

辰格耸耸肩,不置可否。莫卡努努嘴,一脸的无奈:“切,还男朋友,这点小事都不肯做,我杂就这么悲催,人张三、李四的男朋友,两肋插刀都笑容满面。”莫卡的激将法用在辰格身上是无效的:“别浪费口水了,这招对我没用。”

“算你狠。”

莫卡扫了一眼商场,护肤品的牌子他是没多大研究,他只能挑哪个柜台小姐相貌看起来平易近人的来选。

辰格站在不远处,看着一脸尴尬的莫卡对着柜台小姐说着什么,还带着着急、憋屈的表情,偶尔转过头向他投来求救的目光。

莫卡这家伙,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怕生了。

太阳的光芒不再那么刺眼,黄昏的颜色很柔和,把整条街都变成了橙色。护肤品的袋子在莫卡手里晃荡着。

“有酱香饼!”莫卡走向路边的小摊:“给我切三块钱的。”

莫卡接过酱香饼,辰格站在旁边付钱。莫卡拿起竹签挑了一块放在嘴里:“比学校外面那家好吃多了,你要不要尝尝。”

莫卡因为嘴里包着东西,小脸凸起,说话也很含糊。

“白痴啊,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无缘无故骂我干嘛,我还好心叫你尝尝。”

“阿啾~”辰格打个喷嚏。

“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不是。”

“那是怎么了?问你话呢,干嘛不说话。”

“吵死了。”辰格看看莫卡的脸,然后撇过头:“我对可爱的东西过敏。”

莫卡僵硬了一下,刚刚那句话,是在夸自己吗?不是吧,不可能吧。莫卡抓住自己的胸口,抑制住那里的怦怦乱跳,低声咒骂:“你也给我争口气,镇静点。”

尽管,辰格最终还是没有向莫卡解释和安娜的关系,但莫卡现在思维健康了,积极了,他想既然辰格不解释,那就是没有解释的必要。

而现在安娜终于要回来了,莫卡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如果是回来抢辰格的,杀杀杀!如果是回来叙旧的,杀杀杀!如果只是回来读书的,那就留她一条狗命。莫卡已经紧张的思绪暴走,毕竟是个跟了辰格十多年的女人啊,没点压迫感是不可能的。

莫卡坐在辰格的沙发上,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伍区洋坐在另一边沙发上抖着腿:“好慢啊,这辰去接安娜还没有回来啊。”

“你这么着急干嘛。”

“你有资格说我吗,你身后都快喷出一团火焰了,就别在那里装文艺青年了。”

“那个,安娜是个怎么样女生?”

伍区洋摸摸下巴,做出回想的样子:“是个非常娇滴滴、柔弱的女孩儿,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水灵的眼睛像随时在哭泣,精致的五官连天上的仙女都自叹不如,芙蓉出水般的身体让人不忍太用力,怕会随时捏碎。”

当听到女孩儿这三个恶心的字眼时,莫卡就后悔自己为什么会蠢到问伍区洋。

莫卡虽然没有把伍区洋的话当真,但对安娜还是充满好奇的,应该和他们玩的好。原来他们也有女生朋友,如果是女生的话,抵抗力再强,面对辰格也会有 点吃力?难道是默默呆在辰格身边喜欢着他?肯定比苏瑞还要优秀,虽然辰格对外面谁都比较温柔,但真正当朋友的也就那么几个,看来,他的朋友系统里也有筛选 功能。

伍区洋走到阳台向下望:“安娜来了。”

莫卡也跑到阳台:“在哪呢?”

“刚进大厅,应该马上就上来了。”

伍区洋看着莫卡这张万千情绪纠结的脸:“学长,深呼吸,你快把自己憋死了。”

“死一边去,你这个卖屁股的,没空跟你闲聊。”莫卡狠狠的瞪伍区洋。

门终于缓缓的打开,安娜就这样出现在莫卡的眼帘,跟自己想像的一样是个美人,但不是那种美若天仙的,气质方面完全占了绝大的优势,相比高姗姗那种 靠化妆的美,莫卡更倾向于这种女人。就像他更喜欢上一代张曼玉、林青霞那类女人,而不是现在的瓜子脸、大眼睛,毫无特色的美女。安娜及肩的头发很清爽,额 前的碎发把整个人凸显的青春和朝气,身材很消瘦。可她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伍区洋迎上去帮她拿行李:“哟,好久不见,又长漂亮了。”

“别拍马屁了,礼物在包里自己拿。”声线也一点起伏都没有。

辰格把车钥匙扔给伍区洋,坐在沙发上。安娜也一屁股坐到辰格旁边,挨的老近了,把双腿搁在茶机。

“放下来。”辰格连眼皮也没抬。

“你这待客之道真是差劲啊,我渴了。”安娜话是这么说,还是放下了腿。

“自己拿。”

莫卡盯盯辰格,再盯盯安娜,这算哪门子的青梅竹马,比自己和郝帅都还不如,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在场,装的吧。莫卡脑子里回忆起以前看得那些电视剧,出现了辰格和安娜的画面,两个胖呼呼的小孩在某处浪漫的地方奔跑着:

“辰哥哥,等等我啦,我追不上你了,哎呦。”安娜小女孩跌倒,泪眼汪汪。

辰格小男孩转过头一脸关心的把安娜小女孩扶起来:“怎么这么不当心。”

“都怪辰哥哥跑的太快,安娜都追不上了。”

辰格小男孩拍拍安娜小女孩的头:“抱歉,以后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我们一起跑吧。”

“恩。”安娜小女孩用力的点点头。

“以后辰哥哥要娶安娜,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恩,一辈子都在一起。”伴随着银钤般爽朗的笑声,两人牵起小手愉快的剪影消失在夕阳西斜地平线上。

莫卡从自己的幻想中回过神来,眼前的这两个人跟自己想像的差太远了。


安娜把目光放在一旁畏头畏脑的莫卡身上,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尴尬和无措,似乎见到她这个陌生人有些不习惯。伍区洋在一旁介绍:“我跟你说过的,辰的小情人,莫卡。”

“你,你好。”莫卡的礼貌语。

“哦。”

好,好冷淡,该不会是知道自己和辰格的关系讨厌自己吧。那也不是没可能,心爱的人被抢走了,现在自己肯定被安娜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不知道怎么的,今天莫卡的思绪好像特别活跃。

“态度好一点。”辰格还是没抬眼皮。

“你好。”安娜重新回答。

两人的关系真是微妙啊,莫卡还真看不出有什么暧昧,与其说像情人,莫卡怎么感觉更像父女?

也许这就是两人相处的模式,自己不能太掉以轻心。

“你没告诉邝理,你回来了?”辰格问。

“怎么?他还没死?”安娜对于邝理不屑一顾。

正这么说着,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莫卡吓了一跳,好半天才辨认出是邝理,他的头发又比上次更长了,还是那双凉拖,整个人被某种绝望的气息笼罩着。就算邝理搬过来,但莫卡几乎从来没看见过这个人。

邝理看到安娜:“回来了?是来见我最后一面的?”莫卡很难看到邝理的表情,因为他连邝理的脸都看不到。

安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开始变化,变化的很严重,拿起鞋就朝邝理的脸扔去,邝理被砸的连退了好几步,安娜上前去:“这就是你半年没见到我的反应?”

“反应剧烈对心脏不好。”邝理说的不咸不淡。

安娜一个飞踢,正中邝理的腹部,邝理闷哼一声,弓起身子:“你看你这副德性,屎吃多了啊,以为自己是北刚果雄狮啊~”安娜毫不留情的骂。

得,邝理从非洲土著变成美洲黑熊,现在又成了北刚果雄狮了。

邝理丝毫没有被影响,直起身子,心平气和的说:“难不成我打扮了,这世界就会变得美好?真是天真。”

“你说什么?!”

辰格出声了,莫卡瞄向辰格,应该是出来阻止两人吵架的吧,想不到这家伙对朋友还是有点良心:“那个,邝理你好像前段时间交了个女朋友吧。”

莫卡觉得莫名其妙,辰格突然说的这是什么话。

邝理摊手:“恩。”

安娜眯起眼睛笑的那叫一个开朗,双手合十:“那我不是要恭喜你了,邝理!!”

“这种事……”邝理还没说完,接下来莫卡看到了人生中最恐怖的PK画面,后背摔,单手摔,拌摔,冲摔,抱摔,最后莫卡转过头不忍心再看,安娜的形象一瞬间颠覆了。

邝理拍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站起来,一脸的淡然然,接着刚才的话说:“这种事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互相都只是过客。”完全不像一个刚被暴打的人。

连莫卡都佩服邝理这种无动于衷的勇气。

安娜揪住邝理长长的头发就往浴室里拖:“你到底多久没洗澡了。”

浴室里传来邝理的声音:“我自己脱。”

“你以为谁想看你那玩意,又不是大到让人惊叹。”

两人走进浴室后,辰格才回头对莫卡说:“安娜喜欢邝理,明白了?”

“啥!!!!!!”莫卡惊讶和激动的唾沫星子飞了一地,这世界竟然还有人不喜欢辰格,喜欢那个美洲黑熊?!还真是应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句话的真理,但他刚刚一直提起来的心被辰格轻轻一句话给化解了。

“那邝理知道吗?”

伍区洋摇头:“他那家伙这么迟顿。”

“那安娜干嘛不直接跟他说。”

“女生的矜持吧。”

矜持?现在的莫卡,连惹安娜的胆都被吓破了,甚至还想求她饶自己一条狗命。

“我说伍区洋,你干嘛不去告诉邝理这件事。”如果辰格的话,不喜欢插手别人的事也很正常,而伍区洋那个喜欢这里招摇,那里惹惹的人怎么也不说。

“邝理根本就只会以为在开玩笑,再说,我敢说吗我,在有关邝理的事上,一定要扪心自问是否有打得过安娜能力才行。”这倒是实话。

“不是吧,你多多少少也是个男人。”莫卡语中带刺。

“这跟性别没关系,安娜可是百战一负的辉煌记录。”

“一负?输给谁了?”莫卡有些好奇。

伍区洋冲辰格的方向扬扬下巴:“不然你以为,安娜为什么会这么听辰的话,安娜只认可比自己强的人。”

“我靠,不是吧,你们两已经打过了?”莫卡脏话都出来。

辰格想想:“好像是小

_分节阅读_29

学六年级的事了。”

这下,莫卡终于放弃了,他再也不想追究这群人的生活理念和交友规则,那完全是自讨苦吃、白费功夫而已。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邝理走进浴室,莫卡是打死也不会相信这个被安娜从浴室里带出来的男人是邝理,简直像去韩国做了一整套的整容手术。头发剪短了,脸 干净了,衣服换了,唯一不变的就那双凉拖鞋。那张脸虽然还是很阴郁,却帅的惊人,不同于伍区洋那种漂亮,有点痞痞的感觉。刚开始莫卡认为这女人肯定智障, 现在似乎总算找到了勉强能让人觉得还算可以喜欢的理由。

伍区洋说:“邝理,我都差点忘了你长啥样了,话说,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接下来干点什么?”

莫卡把目光移向窗外,天气明朗,晴空万里,3月的天气不冷不热,自己之前一直闷在家里,好久没有出去活动筋骨了。

“去骑自行车吧。”莫卡提议,青春嘛,就是挥洒汗水的年龄,大家骑着自行车谈天说地,那是莫卡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人就是这么奇怪,心情好了,愿意接纳的事物也就变多了。

邝理摇头:“外面这么危险,被撞了,还要被其他车辆来回碾压,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救你。”

莫卡真心希望,邝理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他虽然不像伍区洋一样嘻皮笑脸说些恶心话,但他的话也好听不到哪里去。莫卡把目光移向辰格:“呐,去吧。”

辰格不情愿的撇了一下嘴角,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见莫卡没反应不耐烦的转过头:“你到底走不走。”

“走,怎么不走。”莫卡笑眯眯的奔到辰格身后。

既然辰格都同意了,其他三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也好久没运动过了。

学校附近就有专门租自行车的,五个人各租了一辆,莫卡坐在自行车上,试试刹车那些东西有没有用,一切似乎都跟自己想的差不多,可是,莫卡指着辰格身下那辆车:“为什么只有你骑的是电动自行车!?你从哪里搞来的那玩意。”

辰格耸耸肩,没有把莫卡的大呼小叫当回事:“老板给的。”

“凭什么差别待遇。”

“凭什么的话,用肉眼就能看出来吧。”辰格骑上自行车把莫卡甩在身后。

“你们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好地方。”伍区洋骑到最前面带路。

邝理也骑上自行车,没一会儿皱着眉,看着自己下身:“我的毛被压着扯的好痛。”莫卡假装没有听到这句话,在场也没有一人想接这句话茬,邝理偏过头问:“你的呢?安娜。”

安娜冷静把自行车骑的离邝理近一点,随即一脚漂亮的飞踢,邝理连人带车倒在地上滑的老远:“不想死,就把你的闭上。”

邝理从地上爬起来,扶起自行车又重新坐上去,还是那副面瘫的脸,难道他都感觉不到痛吗?

没过多久,他们在伍区洋所说的目的地停下来,因为上面在修轻轨,所以这一条路没有汽车通行,长长的水泥路延伸到远处,空荡荡的,伍区洋兴起:“我们来赌赌怎么样?如果谁第一个到达这段路的终点,那可以对其他输家随便提一个要求。”

“无聊不无聊,你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莫卡不耻。

伍区洋转过头,露出可爱的表情眨眨眼睛:“没办法啊,学长,我们还小,你都奔三了吧。要是你觉得怕的话,可以坐在辰的自行车后面啊,在他的背后扭捏着撒骄,老公,我怕怕。”

“我怕你妹啊。”

“反正也没事。”安娜算是同意了,左右动了动脖子,算是拉伸筋骨,莫卡能清楚骨头响了两声,惊恐的看着安娜,这个瘦弱的女人到底哪来的力气!

“我想想我有什么要求?”伍区洋摸摸下巴:“我要跟辰共度一夜春宵。”

莫卡第一个反对:“麻烦你死一边去,我记得你是插方吧。”这话说的真直白。

伍区洋靠近辰格:“如果是辰的话,我也是愿意献出可爱的小屁屁被捅的。”

辰格抬起手,轻轻的折断了上方树上的一根粗粗的树枝,冲伍区洋勾了下手指,冷冷的说:“来,我现在就把它捅烂。”

被恐吓的伍区洋拉开了与辰格的距离,此刻的莫卡正咬着指甲心里盘算着,拼了命也不能让伍区洋得第一。

在一旁的邝理也若有所思的想想:“我的要求是大家陪我一起死。”

邝理也不能!!!

这场比赛势在必得,莫卡做着深呼吸。侧头看辰格,一脸轻松的表情,完全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或者说,根本就对这场比赛没多大兴趣,也对,他根本就不需要第一这种东西,那个霸道的恶魔想对谁提要求都可以。

“准备好了没?”伍区洋问。

没得到回答,那就是准备好了,莫卡俯身进入备战状态。

“开始。”

莫卡使出吃奶的劲拼命蹬着,非常完美的起步,莫卡现在处于领先地位,正洋洋得意的时候,车却直摇晃,转过头,发现伍区洋正用脚蹬在他的后坐上拼命的摇,一脸险恶:“如果你认为只是单纯的比赛那就大错特错了。”

“你这是作弊吧!!”莫卡气的张牙舞爪。

“这个比赛的规则就是可以使用不择手段的胜利,然后获取快感。”

“这是什么变态规则。”

正在莫卡快要倒下时,辰格慢条思理的骑到两人中间,直直的撞开伍区洋的腿。

伍区洋气愤的收回腿:“先走一步。”

随后莫卡觉得身后有三道风呼啸而过,安娜、邝理、伍区洋正以惊人速度前进的,莫卡胆颤心惊,这哪里是比赛,这简直在玩命。这群人~~全是怪物!疯子!
“谁让你跟他们比的。”

莫卡有些沮丧:“可是我…”从始至终,莫卡都太低估对手了,他们是谁,是辰格的朋友,那就不能把他们当一般人对待。

“想赢?”

“恩。不过他们都领先那么多了,完全没希望了。”莫卡一副战败的可怜表情。

半响,辰格才缓缓的说:“真是的。下车,我们换。”

莫卡不明所以,但还是下了自行车,换上了辰格的电动自行车。辰格坐上自行车,一只脚撑在地上,转头对莫卡说:“乖乖给我在后面待着。”

“咦?!”

还没等莫卡反应过来,辰格已经骑到前面去了,莫卡也努力的跟在后面。能不能别这样,骑这个自行车也可以这么好看,干净的衣服被和煦的春风吹起,留给身后莫卡的是不大不小的悸动,莫卡甩甩头,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

在最前面的是安娜和伍区洋,这样的距离就算是辰格也没办法吧,莫卡这么想着时,辰格对着远处的安娜喊道:“安娜,邝理的女朋友是区洋是介绍的。”

也就是一眨眼,莫卡看到安娜那辆粉红色的自行车瞬间改变了轨道,直冲着伍区洋的后轮撞去,尘土飞扬,厮杀声四起。

解决掉两个,辰格瞄了一眼邝理,加快了速度。竟然追上了邝理,与邝理并肩骑着。

“呐,邝理,你不是一直想死吗?”

“是啊,怎么了?”多么天真的对话。

“那就去吧。”辰格伸出腿往邝理车头上一踢,邝理脱离了水泥地面,落入旁边的草地上翻滚着。莫卡在后面看得冷汗直冒,这就是传说中的秒杀吗?第一次,他这么庆幸,自己选了辰格,就等于选了一条活路。

惊悚的画面,万恶的世界。这群人真的是朋友吗?

辰格把车停住,对着老后面的莫卡说:“傻在那里干嘛。”

莫卡的电动自行车缓缓的驶过水泥路,一路平安的到达了终点,悠闲的还可以欣赏周围的风景再顺便赞叹一下春色。

没多久,其他人也全到了,伍区洋尽管不服气,但比赛就是比赛,规则是大家定的,他也愿赌服输。他大声的嚷嚷:“下次不让辰玩了,每次都是他赢,太过份了。”

“每次?”

“啊,你不知道?我们经常玩这类型的游戏。”伍区洋说的理所当然。

“你们能不能玩点正常朋友该玩的!!!”莫卡抓狂的指责。

“输就是输了。”安娜抱着手:“说吧,是要左手还是右手。”

“我又不是黑社会!”就没有一个省心的人,莫卡现在觉得郝帅和音南是多么美好的人儿:“那个,恩,你就算了吧,我可不想欺负女生。”看来在这一点 上,莫卡还是有绅士风度的,他确实对安娜没什么要求,更何况还不那么熟,其实莫卡也没有那么天真单纯,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现在装个好人,让安娜对自 己的印象好一点,说不定以后就不会打自己了。

“至于伍区洋你嘛,让我考虑几天再告诉你。”最近莫卡被伍区洋整的有点惨,这是个严重的问题,他得认真思考到底要怎么玩死伍区洋。

伍区洋心一惊,老子完蛋了。

“邝理啊。”

邝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任人摆布的,也不差你这一个。”

莫卡想了想:“那你就跟安娜接吻吧!”此话一出口,邝理反应不大,安娜直踩脚:“什么?谁要跟这个笨蛋亲了,我拒绝。”

“你是可以拒绝,反正是对邝理的要求。好了,解散。”莫卡一拍手,一副完事的样子。伍区洋不乐意了:“这么算来,辰也算输了吧,你还没说对他的要求呢?”

“这样啊。”莫卡努努嘴,跳到辰格的自行车后座上:“那就载我回去吧。”

“什么?!你脑残啊,就这样?这么大好的机会,你就这样浪费了?至少也要让辰穿着男仆装服侍你一天啥的,要不让他说一大堆肉麻话,再不然让他学猫叫。”伍区洋为浪费这个机会就差没有捶胸顿足了。

莫卡双手抓住辰格的衣服:“我啊,觉得现在辰格已经很好了,根本就对他没有更多的要求。”

辰格嘴角轻轻勾起,脚一蹬自行车缓缓动起来。

“我饿了。”

“想吃什么?”

“这次试试车站那家好了。”

被留在原地的三人看着两人渐渐离去,刚那种幸福四溢的场面是怎样?想酸死谁啊。

“安娜?”

“恩?”毫无防备的安娜转过头,邝理倾身把安娜揽进怀里,托起下巴就吻了上去。安娜的眼睛突然扩张,身体僵硬的愣在那里,直到邝理放开她,她的脸 才开始慢慢的涨红,捏住手,把头埋的低低的,发丝落下遮住她通红的脸:“你,你这个笨蛋!”说完一拳狠狠的打在了邝理的左脸上,然后快速的骑上自行车,就 飞走了,那速度只能用飞来形容。

邝理摸摸自己的左脸,一脸的莫名其妙:“她到底怎么了?我又没把舌头伸进去。”

伍区洋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邝理,然后摊摊手:“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可能太讨厌你的吻了。”伍区洋的恶趣味又上来了。

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温暖的效果不同,但程度是一样的。


因为最近天气忽冷忽热,莫卡都不知道要怎么穿衣服了,穿的厚点结果又热,薄点又冷,而且天气预报也越来越不准了。本来早上天空亮堂堂的,莫卡以为要出太阳,所以穿的比较少,结果中午天就阴下来,还下起了暴雨

_分节阅读_30

。莫卡教室都不敢出,在班上瑟瑟发抖。

手机在包里响起,特别的铃声是特别的人打来了,莫卡在包里摸索着手机,接起电话,还没开口,那头就先说话了:“中午班上有事。”

“什么啊,那不是不能一起吃饭了。”

“自己去食堂,不准买那些泡面,听到没。”

“知道了。”莫卡说话都有些颤。

“你那声音怎么回事,叫你别买泡面也不用怕成这样。”

“屁咧,我只是有点冷罢了,谁怕…”莫卡话还没说完,那头已经挂了电话,真是没礼貌的家伙,再挂老子电话,就把你拉到黑名单去,让你永不见天日。

上课铃响了,莫卡胡乱把手机塞回包里,老师在讲台上孜孜不倦的述说着民族的美好,莫卡在下面津津有味的接受着民族的美好,最近他的成绩因为看书的原因也渐长。他用手撑着下巴,余光发现窗外有个人影,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是他的男人。

辰格对着窗边的人笑笑,示意他打开窗子,那人也跟着傻笑听话的把窗子打开,辰格一甩手,外套不偏不倚的落在莫卡的头上,莫卡抓下衣服,想说什么,辰格已经不见了。他低头看着还附带着辰格体温的外套,什么嘛,那我就原谅你挂我电话,暂时不把你拉入黑名单吧。

可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莫卡就再没看到辰格这个人,敲门无人应答,手机也关机了。太过粘人是不好,但没见面不是很寂寞吗,莫卡把书翻的哗哗直响。最后还是决定在午休的时候去找伍区洋问问。

“辰啊,他这两天请假没来上课。”伍区洋说。

“那他去哪里了?”

“你问我,我问谁。他又不是我男朋友。”

莫卡拧紧眉毛,伍区洋回到座位上掏了掏,然后摸出一张磁卡递过去:“去他家看看。”

“我都没有他家的磁卡,凭什么你这种渣滓会有。”莫卡抢过磁卡,就跑了,边跑还边冷笑,这个蠢货,既然给了自己,那就是打死也不会还的了。

轻轻推开辰格的房门,里面黑呼呼,莫卡像个狗一样吸着鼻子,搜索辰格最好的方法就是闻闻附近有没有他身上那股甜味,果然有一丝丝。莫卡拉开客厅的窗帘,眯着眼睛,等适应了强光才缓缓睁开。

“辰格!在不在!辰格!”莫卡呼唤。

卧室门打开了,辰格走出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性感慵懒的神态,迷离的目光,衣服扣子敞开着依在门口,偏着头。

“你好吵啊!”

“搞什么,你在家啊,那我来敲门都没人应。”

“没听见。”辰格摸了摸鼻子。

莫卡这才听出辰格说话的有轻微的鼻音,再看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走上前,一只手放在辰格的额头上,好烫。

“你这人竟然连发烧也不会脸红!”莫卡对自己的发现脱口而出,不过现在好像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吧。

“都感冒成这样了,干嘛不告诉我,有吃药没?”莫卡把辰格推回床上。

“这种事睡两天就好了。”

“那怎么行,我去药店给你买药,你等等我。”

“都说不用了。”

“这种时候我才不会听你的话。”莫卡站起来,被子里的辰格伸出手抓住莫卡的手腕往下拖,莫卡倒在辰格身上。辰格反身压住莫卡,居高临下的盯着莫卡:“我们来做吧,出下汗就好了。”

莫卡一脚把辰格从自己身上踢下来:“耍什么流氓!谁要跟个病鬼做这种事,我去买药了。”莫卡站起来,凭着自己能够轻易的把辰格从身上移开这点,莫卡就能判定这个混蛋肯定这两天都没怎么吃饭,真是让人瞎操心。


去外面买的东西很不营养吧,可自己又不会做东西。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龚容的号码:“妈啊,感冒了吃什么比较好。”

“怎么,你感冒了?”

“你别管那么多啦。”

“感冒吃些清淡的就行,像小米粥就可以。”

“那你帮我煮,我一会儿回来拿。”

“你这个不孝子,竟然命令妈。”

“那就把那套护肤品还我。”

“等着被雷劈死吧你!”龚容挂断电话,看来莫卡的毒舌应该跟遗传脱不了干系。

莫卡几乎把所有的感冒药都买了,他对这些不在行,直到辰格生病了,莫卡才对自己有些失望,都不能把辰格照顾好,他一定是因为那天把外套给自己才生病,而现在连要选哪种感冒药都不知道。

买好药后,他坐车回到家里,从门口就能听到麻将声,莫卡扭动钥匙打开门,就看到龚容和三个麻友在阳台上搓麻将,莫卡觉得自己眼花了,那么大一台东西是什么出现在家里的。

“这是什么?”

“电动麻将桌啊,你这孩子读书读傻了,真是的,在这些阿姨面前给我丢脸。”龚容边打出一张牌边说。

“我当然知道!我是说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那么大声干嘛,这是小辰送我的三八妇女节礼物,多体贴的孩子。”

辰格?这家伙到底背着自己做过多少事。表面上的莫卡很不满意,心里却被不知道什么物体给塞得满满的。

“对了,粥熬好了放保温盒里,我还煮了点姜汤,一起送过去吧。”

“好的,那我先走了,呆会儿凉了。”

“路上当心点。”

“知道了,阿姨再见。”莫卡提起保温盒就往回去的路上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莫卡特别的,特别的想在生病的辰格身边。

赶到时,辰格已经又睡着了。莫卡把辰格摇醒:“先把药吃了再睡。”

“什么啊,不是叫你别去买吗?”

“买都买回来了,吃药之前要吃东西。”

莫卡端着姜汤送到辰格的床边,辰格撑起身看了看那黄黄的水,再闻了一下:“谁要喝这尿一样的东西。”

“是姜汤!!”

“不要,肯定很难喝。”辰格倒回床上,翻身赌气似的用被子盖住头

要不是手里端着姜汤,莫卡想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做出呐喊中的表情。现在到底是怎样!!眼前这个闹脾气可爱的辰格是从哪里蹦出来的,看来生病不只削弱了他的体力,还有他的邪恶。

终于,在这个时候,莫卡才能深切的感受到,辰格比自己小。

(也差不多了,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写太多,太消耗精力)


“没有你想像的那么难喝,喝了这个保证感冒很快就痊愈,要不你先尝一口,我真不骗你,骗你对我有啥好处。”莫卡觉得自己像在哄幼稚园的小朋友,见辰格没反应,他伸手将被子拉开,本来面对着的辰格又翻身背对着他,完全一副不想看到姜汤的样子,这人,也太任性了!

“都煮好端你面前来了,你要是不喝也太浪费了。”

“拿去倒掉。”

“这可是我妈辛辛苦苦熬的,你懂不懂体谅一下别人,要是我妈知道了得多伤心,她都是个一大把年纪的中年妇女了,身材因为长年累月坐在麻将桌前还严重走了样,她容易吗?”

“姜汤那玩意不就是放点水和姜吗,能有多辛苦。”

莫卡失策了,原来辰格的智商并没有跟着其他一起退化,自己的苦肉计完全不起作用。

“那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把它喝了。”

辰格耻笑:“你以为自己面子有多大。”

果真不管什么状态下的辰格,都是不好对付的。不就是才17岁的男生吗,还不信治不了他,那这20年自己不就白活了。莫卡把姜汤放在旁边,摸出包里的棒棒糖,选了个草莓味的,用甜的东西中和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吧,他剥开外层彩色的包装纸,凑近辰格。

“辰格,来~”

“什么?”辰格还没反应过来,莫卡就把棒棒糖放进了辰格的嘴里,辰格皱眉,迅速的把棒棒糖吐出来,塞到莫卡嘴里,一副厌恶的表情:“什么破玩意,甜死人了。”

“你这人未免太难将就了。”莫卡嘴里含着棒棒糖,双手叉着腰,一副大人的姿态,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莫名其妙总有一股优越感。

“我最后一次问你,喝还是不喝?”

“不喝。”

“再最后一次问你,喝还是不喝?”

“不喝。”

“那就别怪我太粗暴!”看来莫卡是拼了,扔掉嘴里的棒棒糖,喝了一口姜汤包在嘴巴里就俯身来硬的却被辰格伸手挡住了嘴:“你喜欢喝尿就自己喝。”

“唔唔~唔~唔唔唔唔”莫卡嘴里包着姜汤不知道说的哪国语言。

两人一扑一闪的持续了大概三分钟,莫卡就体力不只,坐在床沿边喘着粗气,嘴巴也包的好酸,瞪了辰格一眼,自己认命的吞了下去。说实话,味道真不杂样,但他却摆出一副没事的表情摊手:“你看吧,我都喝了,别看他颜色怪怪的,其实很好喝。”

“那么好喝那你全喝了吧。”完全不为所动。

看来辰格不愿意做的事,真没人能逼的了他,本来还斗志昂扬的莫卡最后也无可奈何,毕竟再这样下去粥都要冷了,莫卡去厨房拿出碗把粥盛好,再把勺子放进碗里搅了几下。



“喝粥总可以吧。”

辰格从床上半坐起身,算是默许了。

“要不要我喂你?”

“我只是感冒,又不是中风。”辰格拿过碗,狼吞虎咽的吃起来,看来是真的饿坏了,莫卡在静静的旁边看着,因为生病带来的困倦苍白再加上睡太久的松 懈无力,现在的辰格少了往日的阳光俊朗,连表情都柔和了很多,这样的他完完全全就如同个青涩的高中小男生。要是被他知道自己这样形容的话,不知道会怎样, 跟平时差太多了吧,好像一条小狗哦。莫卡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情。”

辰格把手里的空碗递给莫卡:“什么事?”

“我才不告诉你。”即使面对感冒的辰格,莫卡也没有胆量说出来。

“反正还不是一些白痴的事情。”

“好好好,我是白痴。”莫卡很纵容生病的辰格。

碗放回厨房后的莫卡再拿起玻璃杯接了杯温水,提着塑料袋走回卧室,把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将塑料袋里的感冒药全都倒在床上:“该吃药了。”

辰格看着如小山一样的感冒药:“你这是想让我死吧。”

“因为我不知道哪种感冒药好一点,所以就都买回来了。”

“这种事无所谓啦。”辰格随便拿起一盒药,抽出里面的胶囊按了两颗放在手里,往嘴里一放喝口水吞了下去,还真是干脆,真不明白,药都可以吃,偏偏对姜汤那么拒绝。

“要不要顺便把姜汤也一起喝了?”莫卡还不死心。

“不要。”辰格重新倒回床上。

莫卡正准备悄悄退出房间,被辰格叫住:“你去哪?”

“我去把碗和保温

_分节阅读_31

盒洗一下。”

“恩。”辰格顿了顿:“不准走哦。”

莫卡会心的一笑,就算是辰格,在虚弱的时候也会感到寂寞吧,怎么办,有种好想疼他的冲动。厨房水龙头的冲水声伴随着莫卡轻哼的小曲声,轻柔的抚上了辰格的眼睛安稳的睡着了。

收拾完后,莫卡小心翼翼的走进卧室,坐在床旁边的地板,双手搁在床上撑着脸凝视着辰格如孩子般的睡脸,长长的睫毛,俊美的脸庞,均匀的呼吸声,越 来越发现自己真的好喜欢辰格,这种喜欢蔓延着、扩散着,紧紧的包裹住莫卡,最后不管是身体还是心全都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莫卡凑近辰格的耳朵低语:“你要快点好起来哦,不然会害我担心的,我最最亲爱的辰。”

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很好的传达到辰格的梦里。

许久,许久…….

唇间温柔的触感让莫卡渐渐苏醒,莫卡慢慢睁开眼睛,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已经不记得了,腿有些坐麻了,眼前的辰格正吻着自己。

“你在干嘛?”

辰格把莫卡抱起来,放在床上,揽进自己的怀里:“还能干嘛,当然是把感冒传染给你。”跨过来的腿压莫卡身上,莫卡挣扎着想起身,却无法动弹:“我 不是说过不会和病鬼做吗?”见辰格没反应,再一转过头,发现他又睡着了,这家伙还真能睡,都睡一天了,真是拿他没办法。莫卡将手放在辰格腰间,亲了一下他 的侧脸:“晚安。”说完后把脸颊埋进辰格的怀里也跟着入睡。

散落在床上和地上的感冒药,床头柜早已凉掉的姜汤,月光下明晃晃的磁卡,粘在地板上散发着草莓味的棒棒糖,浅蓝色被子里熟睡的辰格和莫卡,就是这样一间普通的卧室,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这样一份普通的爱情。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轻柔的落在房间里,闹铃在床头发出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辰格从被子里摸索着伸出手按掉响个不停的闹钟,随后手背搭在眼睛上挡住亮光,发现另一只手无法动弹,用手肘碰碰在身边酣睡的莫卡。

“喂,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听到辰格的声音,莫卡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迷糊的把手伸机枕头下想找手机看时间:“几点了?”看到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莫卡完全清醒了,从床上跳起来:“完了,都9点了,我上午还有课。”

手忙脚乱的冲进浴室伸手接水在脸上胡乱抹两把,抓抓头发,对着床上的辰格说:“我帮你买点早餐上来吧。”

“吵死了,买你自己的就行,快给我出去。”

这,这,不会错的,鼻音已经不见了,冷漠的语气,虽然看不到辰格的脸,但这种感觉不会错的。

莫卡惊呼:“不是吧?!有没有搞错,你感冒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你这反应是什么意思?”

“哈哈,我,那个,只是觉得你恢复力这么快替你高兴而已,那你什么时候去学校。”昨天简直就像是幻觉,要不是有凌乱的现场作证,还以为做了一场梦,虽然对照顾辰格还有点意犹未尽,不过算了,这样也好,反正只要是辰格的话,那都是喜欢的。

“等下洗完澡就去,话说,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我马上就走!还真是没人情味。”莫卡都已经走到门口,又倒回来七手八脚的把卧室的窗帘给拉上,透进来的亮光被隐退后才急忙拿起手机冲出门外,辰格搭在眼睛上挡住亮光的手背放下来,轻笑了一下:“这个白痴。”

安娜已经正式成为了此学校的学生,当然还拖着邝理,安娜父母的初衷是想把她安排在辰格班上,但安娜对金融学没兴趣,她喜欢旅行,所以选了地理学。本来莫卡以为安娜会死拽着邝理跟她读同一科系,没想到安娜只是把邝理从窝在房间烂死的生活模式里拯救过来而已,而他喜欢读什么,尊重他个人的意愿。从某种微小的角度来看,安娜也算个体贴的女人,最后邝理想都没想就选了外国语言学,莫卡估计可能是乱指的,指到哪就读哪。

此刻,聚集在会议室刚从莫卡那里得知辰格感冒的三人。

“什么?!你说辰感冒了?为什么早不通知我们!”伍区洋痛心的瘫倒在椅子上,一张悔恨交加的脸。

莫卡没想到伍区洋反应会如此剧烈,他还不知道原来伍区洋这么在乎辰格,不就是个感冒而已,用得了这么大惊小怪吗。再转过头,真的假的,连邝理和安娜都露出了那种表情,简直罕见,果然是患难时刻见真情啊,也许自己以前看走眼了,辰格真是交了一群好朋友。

“不用担心,已经痊愈了。”这么说的话,他们应该就会放心了吧。

“可恶,晚了一步,他请假时我就应该察觉到的,大意了。”伍区洋的手在桌上敲了一下,那样子完全不是放心的反应。

“反正都好了,那也无关紧要吧,也不用太自责。”

“你懂什么啊,知不知道我们等这个机会多久了,让他生一次病不容易,眼看着有机可趁。”

“什,什么意思?”

“看过犬夜叉没?”伍区洋抛出莫名其妙的问题。

“看过一点点。”

“那犬夜叉不是在朔月会变回人类吗?”

“然后呢?”莫卡越来越一头雾水。

“他变回人类后不就失去妖力了吗?”

“是啊,那又怎么样?”

“那跟辰格感冒是相同的原理啊,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感冒可是辰格的死xue。”伍区洋认真的跟莫卡解释。

瞬间莫卡就崩溃了,抓狂的把手里的书朝伍区洋扔去,大骂道:“不要拐弯抹角的说那么多屁话!!”跟他进行这么大一段对话的自己也真是蠢毙了。

“我只是怕你不明白,举个例子来论证而已。”



莫卡瞅着三人懊恼的脸,直摇头,自己怎么傻到觉得他们之间会患难时候见真情,太天真了。看来大家都只是想在辰格战斗力最低下的时候扳回一城罢了。辰格以前到底对这些人做过什么?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辰格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的是和煦春风,层次分明的头发在日光的照耀下映出一圈漂亮的亮光,浅蓝衬衣挽至手腕处,牛仔裤下面穿着帆布鞋,再配上他那张无比好看的脸,整个人散发出来干净清爽的气息铺天盖地直逼里面的四人。

莫卡半张着嘴,他是已经死了准备升天了吗,总有幻觉辰格被一道光包围着,明晃晃的让人睁不开眼。这感冒痊愈的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辰格看着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那里的莫卡:“走了。”

莫卡这才回过神来,追上辰格的脚步。

目送着两人离去的邝理认真的纠正伍区洋刚才犬夜叉的论证:“应该是奈落吧,每被打败一次,就又蜕变成更可怕的怪物。”

“……………….”

“我跟你说,伍区洋他们太过份了,想趁你感冒虚弱的时候报复你。”莫卡肯定是毫无二心并且义不容辞的跟辰格打小报告。

辰格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然你以为我干嘛请假呆在家里。”要是让那三个家伙知道了还不得被烦死。

那笑容在莫卡眼里越看越邪恶,原来他早就料到了,看来那三个人在辰格下次感冒之前是没办法扳回一城了。

“那你对我昨天的贴心服务有啥奖励没。”

辰格把包里的东西扔给莫卡,莫卡接住低头一看,是早上忘记拿的磁卡钥匙,还以为会被没收呢。莫卡顿了顿也摸出自己包里的钥匙圈取下其中一把,放入辰格的手里:“我在书上看过,如果情侣稳定交往到一定地步就可以交换房间的钥匙了。”

“哦——”辰格饶有兴趣调侃莫卡:“那我们是到哪一步了?”

莫卡歪歪嘴想了想,盯着辰格,眼里闪烁着如晴空般明朗光芒:“我们就只有热恋这一步。”

上课铃声穿透宁静的午后,莫卡的声音夹杂着铃声问:“我们的感情会有归于平淡的那一天吗?”

辰格伸手碰了碰莫卡微微翘起的鼻尖:“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什么啊,莫卡刚想抱怨,被辰格打断:“快点去上课。”

“知道了。”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对了,把房间的垃圾全给我收拾了。”说完辰格向楼道走去。

“啥!!”莫卡冲着辰格的背影嚷嚷:“这才是你给我房子钥匙的真正目的吧,你这个法西斯!”

辰格耸耸肩膀,连头也没回:“啊,被你发现了。”语气轻描淡写。

“我强烈鄙视你!!!”莫卡悲愤,可惜对方已经走远了。

敢对辰格大呼小叫的也只有莫卡了,有什么办法,因为辰格是不会对莫卡怎么样的。

以后的日子,要越来越


莫卡拿着老师布置下来的课件准备去图书馆查资料,红黑相间的半圆形图书馆屹立在学校的西北端,因为年代久远,与旁边的建筑比起来有些老旧。推开玻璃门时,莫卡放轻了脚步,现在这个时候学生并不多,稀稀落落的有些在找书,有些在趴在桌上看书,还有人把书盖在脸上睡觉,一排排高立的书架整齐的排列着,一直延伸到最远处,上面密密麻麻的堆满了书,莫卡抬头仔细浏览每排书架左上角挂的分类牌,越往里面走人就越少,大概花了十分钟左右的样子,就看到了。

这排的书还真不是普通的多,莫卡嘴里一边小声呢喃着书名一边找书,并没有注意到旁边坐在地上看书的人。

“啊~”女生发出惊呼声,手里的书被莫卡撞的掉在地上。

莫卡吓了一跳,慌忙低下头把书捡起来,抬起头,莫卡的背都凉了一下,眼前这个人不是别人,是苏瑞。他跟苏瑞简直不是普通的有缘,怎么走哪里都会碰到。

“莫卡学长!”苏瑞小声的叫唤:“是你啊。”

“恩,你,你怎么在这里。”

“来图书馆里当然是为了看书。”苏瑞站起来:“你在找书啊,那我帮你吧。”

“不用那么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莫卡学长老是这么客气,这一排书那么多,你一个人找要好久吧,两个人快一点,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尴尬,太尴尬了,莫卡最怕的就是两个人独处时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才是合时宜的,可不说好像也不行,费劲脑汁强迫自己和其他人制造对话莫卡觉得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干脆找个借口开溜好了。

“真的,真的不用麻烦了。”

“这算是对你上次安慰我的报答好了。”

莫卡推辞不过,把书名告诉了苏瑞,两人一人找左边一人找右边。

“学长,我跟辰表白过了。”苏瑞很轻松的说出口。

莫卡一怔,又无言,明明知道辰格拒绝了她的莫卡觉得自己如果在那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结果,那就太做作了,他对苏瑞有种莫名其妙的愧疚,本来他一直想找机会把自己和辰格的事坦白的告诉苏瑞,可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错过了最佳的时间,导致情况越来越难让人开口。

苏瑞接着说:“和预想的一样,被拒绝了呢。”

“那个,都怪我对你说了些奇怪的话。”

苏瑞摇头:“才不是,我还要谢谢学长呢,虽然我明知道他不会接受,但我只是想告诉

_分节阅读_32

辰我对他的感觉罢了,至少现在他知道我的心意了,说实话,我轻松了不少,不用在刻意隐瞒和躲闪了。”

“是吗,那就好。”莫卡踮起脚抽出上面的一本书:“找到了。”

“太好了,对了。”苏瑞打开背在肩上的包在里面翻找了一阵子,然后拿出一张粉白色的卡片:“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学生会举办的联谊会邀请卡。”

学生会?对了,苏瑞好像是学生会的,莫卡依稀记起刚入学的时候,那段时间常看到她和辰格在一起,还以为他们是恋人,准备放弃后问辰格,他说那只是苏瑞一直想让他进学生会而已。

“学长,把你手机给我用一下。”

“哦哦。”莫卡以为苏瑞没带手机里,摸出手机递给她。苏瑞在手机上快速的按着,然后递还给莫卡:“我已经把我的手机号存进去了,邀请卡上面有时间和地点,你到时候去了那里就联系我好了。”

“不用啦,你给别人吧。”莫卡拒绝。

“都让你别跟我客气了,我先走了。”苏瑞把邀请卡强塞入莫卡手中就跑开了。

莫卡看着苏瑞离去的方向,这么想来,当初也是因为苏瑞,自己才发现对辰格的感情。

正这么想着时,旁边书架的书被抽掉了三本:“人家都走了,你还看呢。”这毫无声线起伏的声音主人肯定就是安娜了。莫卡侧过头,一脸吃惊,安娜在这排书架的另一边,莫卡只能透过那三本书厚度的一个小框看到她意味深长的脸。

“咦,安娜?你怎么在这里?”

安娜并没有回答莫卡的问题:“我可全部听到了哦。”

“听到什么。”

“刚那女孩子挺可爱嘛,还让你参加联谊会。”

莫卡完全无视安娜暧昧的语气:“你说苏瑞啊,她喜欢的是辰格。”

安娜也完全无视莫卡的解说:“没关系,我不会告诉辰的。”安娜的表情并没有在开玩笑。

“什么啊,就算她给了我这张卡片,我也不会去的。”

“干嘛,是因为怕辰吗?我都说了不会告诉他的,而且联谊会这种地方方圆百里都不会碰到辰的。”

“喂喂,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啦,是我根本就不想。”

“刚那女孩子可是比辰温柔很多哦,和她在一起肯定跟和辰在一起的感觉很不一样,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试一下?”

“虽然其他事我不敢保证,但这辈子有一件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什么事?”难得能勾起一向冷淡安娜的兴趣。

“喜欢上除了辰格以外的任何人。”莫卡说这句话的神情并不是在表态,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安娜嘲笑:“你这人还真是无趣。”

莫卡本来想抗议安娜的嘲笑,但意识到安娜是安娜,她那天花乱坠的身手可是莫卡脑子里永不磨灭的记忆。莫卡突然想起自己的正事,慌忙道别。

“我还有课件要做,不跟你说了,先走了。”莫卡把那张邀请卡随便插在了书架上的书里,然后拿起自己要的书冲安娜挥挥手就离开了。莫卡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什么嘛,竟然被你调教的这么好。”安娜转过头对着站她旁边,背靠在书架上正看书的辰格说。今天难得遇到这么碰巧的事,还以为莫卡会被吓的屁滚尿滚呢。

辰格把手里的书合上,修长的手指把书轻推入书架中。

那家伙,竟然说了这么可爱的话呢。


正在上课的莫卡收到了辰格的短信。

“出来。”

这种命令的证据是啥意思,以为自己是谁啊,这个连菠萝也卖不出去的大混蛋。莫卡向老师举手示意,得到老师同意后就快步的走出去,四下张望,却发现走廊一个人影都没有,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肯定被耍了,气的牙痒痒,准备回去的时候,手机又收一条短信。

“楼梯间往上60个台阶。”

到底在搞什么,莫卡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一口气爬了上去,到了第60个台阶刚好是一道门,锈迹斑斑的锁坏掉挂在一边,莫卡推开门眼前一片开阔,空荡荡的楼顶因为长期风吹日晒水泥地面已经斑驳,角落还长有些许青苔,因为是楼顶风很大,吹着地面上的一些碎渣到处翻滚,辰格背对着自己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过往的学生。

“怎么才来。”辰格转过身。

“我可是正在上课也,还特意把我叫来,耽误这么宝贵的时间,不是什么要紧事的话,我可是会翻脸的哦。”

“我倒是想问你有没有要跟我说的。”辰格一步步靠近莫卡。

“明明就是你找我!”

辰格对着莫卡伸出手,动动手指:“拿来。”

“什么东西?”

辰格走过去,对着莫卡的身体一阵摸索。

“把我从上课时间叫出来,就是想在光天化日下乱摸我?你太肮脏了吧。”

“少啰嗦。”

“你摸还嫌我罗嗦。”莫卡闪躲着:“别摸那里,哈哈,我那里怕痒,啊哈哈,那边也别摸。你幼稚不幼稚,这么大人了还玩挠痒痒游戏。”

找到了手机的辰格,把莫卡挥到一边去,看着莫卡的手机屏幕找出电话薄。

“干什么,想查我短信啊,一般这种事不是都背地里偷偷的做吗。”

“只是好心帮你过滤通讯录而已。”

莫卡凑过去看辰格到底在干什么,脸色大变:“你在做什么啦,干嘛乱动我的手机。”莫卡伸手想抢,被辰格闪开了:“本来只是想删除苏瑞的手机号,我看,女生的手机号全都删掉好了。”

莫卡一愣,看来安娜是把事情告诉辰格了,那自己说的那些喜欢啥的话也被知道了?啊~~~安娜那个大嘴巴怪力女。

“你还我手机。”

“干脆通通删掉,手机号码留我一个人就行了。”

“你开什么玩笑!!不要擅自对别人的东西做决定。”莫卡伸手又抢,被辰格拍回了手,辰格继续翻找通讯录,突然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住了,辰格盯着屏幕。

“呐,这是什么?”辰格把手机放在莫卡眼前,莫卡脸色再一次大变,耳朵持续发烫,屏幕上面是辰格手机号码的备注,赫赫然五个黑色字体:最最喜欢的。

完了,没脸见人了,人生就因为这五个字被毁了,莫卡的羞耻心在迅速膨胀中。

“我说,你就不能含蓄点?”辰格的话带着丝丝戏弄。

莫卡的七孔快流血了:“你少给我得意,也,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喜欢,我只是,只是….”已经编不出来了,只能恼羞成怒的一把抢过辰格手里的手机,后退一步,查看自己的通讯录,只是删了苏瑞一个人的电话号码,其他都还在,还以为真的全部都会被删光了呢。这人特意把我叫上来,就只是为了这种事啊。

“我也有。”

这莫名其妙话是开头还是结尾。

“也有什么?”

“绝对不会做的事情,想知道吗?”辰格淡淡的问。

这又是一个吊自己胃口的圈套吗?可就算是这样,莫卡还是想知道。

“是什么?你绝对不会做的事?”

“让你喜欢上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辰格的声音轻柔动听,在空气中变成最诱人的束缚。

“所以….”辰格上身前倾,唇贴在莫卡的耳边:“你哪儿也去不了了,就老实呆在我身边吧。”

莫卡怔怔的,不知道手应该放哪,脚应该站哪,脑子应该想哪,他退了一步,想看清辰格的表情。辰格直起身,莫卡抬起头,两人隔着一步的距离,楼顶的风凌乱的吹着,把辰格的气息、莫卡的气息,全都交缠在一起。

是世界太安静了,还是心跳太大声了?为何在耳边如此清晰,再这样下去的话,可是会被别人听见的。


日历被时间粗糙的手指翻过了一页又一页,对于飞快流逝的时间,人是显得如此渺小,只能无措、恐慌的接受,任凭岁月在脸庞和心里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印记。

七月已经接近,酷热难挡,教室外的地面被晒得滚烫,透蓝的天空没有云、没有风,只剩下空气中的炙热灼人。教室里因为有空调的原因,所以还算舒适,这样的季节让人容易昏昏欲睡,莫卡揉揉眼睛,捂住嘴巴打了哈欠。下课铃响起,很多同学刚想趴在桌上睡觉,老师边收拾教科书边说:“今天晚上的自修,班上所有人必须全到齐,学校同X市的兄弟学校组织了一次英语竞赛,每个科系的前三名会到X市去参加决赛和总决赛。”

下面哀嚎声一片:“老师竞赛这种事,不是自愿报名参加的吗?”

老师严肃的说:“全都必须参加,也可以借这个机会测试一下大家的英语水平,你们马上都大四的人了,还想着玩呢。”老师说完,就抱着书走了。

老师在说什么,莫卡没有听进去多少,只是望着窗外发呆,越是接近那个日子,莫卡就会越无法静下来心。那些陈旧的回忆并不会因为被埋在心底而被遗忘,也不会因为新的回忆而被代替。

中午时分,莫卡没有去食堂,今天伍区洋的小男友为他做了份特豪华的爱心便当,之所以说他豪华是因为除外观精美外,还有那够十个人吃的份量,像一个称职的饲养员。莫卡也沾着伍区洋的光被施舍了一点。

小男友夹了一个菜放进伍区洋的嘴里,伍区洋漂亮的脸夸张的满足着,也不知道是做给谁看,小男友在吃东西时嘴角沾了一点东西,伍区洋伸手轻轻的帮他擦掉:“吃的到处都是,真是个小馋猫”。

小男友脸一红,慌忙摸摸自己的嘴:“我才不是馋猫,你再说当心我不理你。”

“好好,你不是,不准不理我。”

“要是我真的不理你,你会怎么办?”

伍区洋把小男友往自己怀里拉:“我会不停的哄你、疼你、亲你,一直到你理我为止。”

小男友伸出手指往伍区洋胸口一戳:“那我就暂时饶了你。”

“真是可爱,爱死你了。”

“不准说死,”小男友用食指堵住伍区洋的嘴:“你要是死了,我….”

这是什么MTV画面重现!莫卡觉得冷,这两个现在是怎样,以为在拍BL电影啊。

“再让我听到类似的对话,老子让你们两个真死。”辰格抬起头,手指不停的在桌上敲击着,一副想揍人的表情。

伍区洋撇了一下嘴,把目光放在傻站在那里的莫卡说:“你也跟着多学学,别整天跟个悍妇一样,情侣嘛要多点亲密互动,偶尔牵着小手在河堤边散散步,在星光下谈谈各自的梦想,在房间里追逐嬉戏打枕头战什么的,这才是恋爱的精髓懂不懂啊,做一切穷尽浪漫的事。”

“我呸,你个卖屁股的,要是学你们,老子连屁股上的肉都会麻起来。”莫卡拿着筷子绕到辰格的右边坐下,这么说来,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跟辰格正儿八经的牵过手,每次都是被拖着手腕、拽着手臂,还有像散步、谈梦想什么的,连他自己想着都觉得别扭,更别说辰格了,也许已经习惯了和辰格这样相处,莫卡从来没想过要和辰格做多少浪漫的事情,去多少浪漫的地方,他只想就这样呆在辰格身边,就这样陪着他度过平

_分节阅读_33

凡的每一天,一直重复下去。真的,就只想这样。

安娜看着莫卡的动作,她发现每次莫卡吃饭时,就算坐在左边也会特地绕到辰格的右边去,难道是啥要坐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这种少女的迷信?可是左边才会更近一点才对吧,还是他有怪癖,必须坐右边才吃的下饭。

“我说莫卡,你干嘛每次吃饭都坐辰的右边。”安娜问。

莫卡嚼着菜抬起头对安娜突然提出来的奇怪问题愣了一下:“你说这个哦,因为辰格是左撇子,坐左边我怕挡着他夹菜。”莫卡若无其事,理所应当的回答完后又继续吃饭,安娜有些吃惊,莫卡这小子好像老是不经意的说些体贴的话,自己都没发觉。


莫卡伸长脖子环顾了一下满桌子的菜,正想让伍区洋把他面前那个看着挺辣的菜递过来一下时,辰格却刚好把那个菜伸手拖到自己面前,莫卡有些吃惊,看来自己经常吃一些老陈麻辣豆干和酱香饼之类的东西,让他知道了自己的口味。他夹了一口菜放进自己嘴里,笑眯眯的对着辰格道谢:“谢了。”

辰格瞥了一眼莫卡冷冷的说:“你没病吧,我只是自己要吃而已。”

莫卡瞪瞪眼,把菜大把大把的夹进自己的碗里:“那就别怪我一片菜叶子都不留给你。”

饭吃的很闹腾,莫卡很快就饱了,往椅背上靠,再环顾一圈,其他人也吃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安娜还在那里吃,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在五个男人的面前竟然一副坦然的样子吃这么多。

“我说你们女人不是很在乎卡路里啥的?你都吃下多少卡路里了。”莫卡好心的提醒安娜。

非常不拘小节的邝理吃完饭因为太饱就把牛仔裤的扣子和拉链解开坐在那里平静的看着安娜,然后再一脸平静的伸出右手放在安娜的胸部上:“胸部是个盆地,吃再多也不会变成高原,老天就是这么残酷的,你还是跟我一样快点接受这个事实比较好。”

一旁的莫卡吓的脸色铁青,这邝理似乎并没有把安娜当一个女人来看,哪有男人就那么随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这种动作的!!!!

安娜也同样一脸平静的停止了进食的动作,低头看了一眼邝理的手,然后抬头看着邝理:“把手从我胸部拿开。”

“可是我什么都没摸到,你确定你的胸部在这里?”邝理又左右来回的按了半天确定,表情很认真的在思考。就因为是认真的,这种反应才更让人火大吧!

安娜嘴角动了一下,站起来,来到会议室的空地:“邝理。”

邝理拉上裤链走过去,然后迎来的就是一阵掌击、肘击、膝顶,最后又以经典的单手摔结束。安娜面无表情的拍拍手:“卡路里消耗完毕。”接着继续坐回来开始吃东西,邝理如往常一样站起来,拍拍灰尘,又把裤子拉链打开坐下:“刚聊到哪了?”从始至终,一脸平静。

“你能不能有点正常人该有的反应!!”莫卡又抓狂了。

自从和这一群人在一起,莫卡每天都在告诫自己习惯,一定要习惯,可是不管呆再久,他就是没办法抑制他那颗想要崩溃和喷血的平常心。

伍区洋轻轻捂住小男友的眼睛:“别被他们吓着哦,他们都是怪哥哥姐姐,特别是那个老是大喊大叫的凶叔叔,很可怕的。”

“为什么到我这里就变成了凶叔叔?伍区洋,我不就比你大那么一点嘛,你干嘛老戳我痛处。”

“我就要戳,我比你小,还比你好看,怎么样?你的痛处太多了,想戳都戳不完。”伍区洋一脸的得意。

伍区洋的话让莫卡有那么几秒发怔,自己的痛处太多?好像确实是这样,但莫卡很快又恢复了原来样子,气得直咬牙,转头盯着冷眼旁观的辰格:“辰格!”

辰格漠然的看着伍区洋:“头发都没了,你能好看到哪去?”

辰格的话像一把利箭穿透过伍区洋的身体,长发是他一直难以忘怀的恶梦,而这个痛处被辰格戳的死死的。伍区洋眼角又有些滋润,尽管他现在已经开始慢慢蓄头发,但想要长到以前那样还早的很,他总是会忘记,莫卡的身后可是有辰格这个强大的后台。

莫卡看看时间:“糟了,我还要先回家一趟,把夏天的衣服全都搬过来,再晚就赶不及回来参加英语竞赛了,那我先走了。”莫卡看着辰格,像在征询他同意一样,果然辰格不点头,他就站在那里,半响,辰格点点头,他才飞快的消失掉。

直到莫卡走了,小男友也把垃圾收拾拿到外面去丢。

“再欺负他,你头发长一点我就剪一点,清楚没。”辰格说。

“凭什么啊,你都可以欺负他。”伍区洋嚷嚷着抗议。

“我是谁,你又是谁?”

“我的心好痛,不公平,辰你太偏坦莫卡了,我记得我以前才是你的最爱,你现在都变了,我要跟你绝交…….”

辰格对于伍区洋的埋怨充耳不闻,看着莫卡离去的地方,最近这家伙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回到家的莫卡正好碰到龚容睡完午觉醒来:“你回来啦。”

“恩,我回来拿点衣服过去。”

“哦,对了,小辰的手机号码是多少,上次他送我麻将桌我都没有好好感谢他。”

“这种事不需要感谢了。”你就安心收下吧,那可是你儿子卖屁股换来的,莫卡是肯定不会把后面的话说出口的。

“我这么有素质的人怎么教出你这么没素质的儿子,快点给我。”

莫卡不情不愿的掏出手机,突然左眼皮跳的厉害,不明所以。但他也没当回事,把辰格的手机号码报给了龚容,然后转身去房间收拾衣服。

龚容边存号码边问:“莫卡。”

“恩?”

“下个星期要一起去吗?”

莫卡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许久,又继续开始收拾:“学校有事去不了。”

“是吗,今年你爸爸的忌日还是不准备去啊。”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甚至平时从来不会提起,到最后变成一个反复复发的恶疾,龚容心里明白,如果莫卡不把这块心病彻底放下,以后的日子是很难再前进的。


莫卡大概也猜到辰格这个学校之光会被送去X市参加英语竞赛,虽然听伍区洋说是要先决赛,然后等成绩出来再总决赛,顺便再利用这时间加强两校的学习交流,但去一个星期未免也太久了吧。而且伍区洋以第二名,安娜和邝理是他们各自系上的第一名,所以也都去了。这闪闪发光的四个人是怎样啊,让我们这些平凡小人物情何以堪,莫卡肺都能气得吐出一盆血块了。

临走的时候两人在房间里都没有说话,莫卡帮辰格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把辰格送到电梯那里,电梯从1楼缓缓的向上升,只不过是去X市而已,莫卡不想把过程搞得拖沓和太煽情,尽管他这样告诉自己,但心底那种想要紧紧抱住辰格的心情却没有办法被忽略,莫卡扯住了他的衣角。

“恩?”

“想要接吻。”莫卡盯着辰格。

辰格低头,莫卡踮起脚尖,唇慢慢的贴合在一起,舌尖交缠然后分开。

“还要。”

辰格再次吻上了莫卡的唇,直到莫卡呼吸有些困难才放开,莫卡有点喘,不服输的笑笑:“还要。什么嘛,原来你也就只有这点能耐啊。”

莫卡挑衅辰格,辰格眯起眼,眉毛轻挑接受了莫卡的挑衅,右手放开,包掉落到地面,辰格伸手抬起莫卡的下巴:“看来,得让你知道挑衅我的后果是什么。”

“怕你啊,我才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吻就…”莫卡的话没来及说完,辰格把莫卡抵到墙上,莫卡的背刚好触碰到电梯按钮,辰格的右手托住莫卡的后脑,唇带着霸道就这么压了下来,辗转厮磨着,时而轻咬,时而舔弄,莫卡半张的嘴,灼热的呼吸,微烫的舌尖穿梭在唇齿间,莫卡的手放在辰格的胸口想要推开他,却使不力气,只能紧紧抓着辰格的衣服,承受着辰格不断用力的索取,神智全都被夺去了,旁边的电梯门因为莫卡无意识的按到,缓缓的打开,又合上,打开,又合上。

许久,辰格的手隔着裤子包裹住莫卡已有反应的分身,得到自己满意的效果后松开莫卡,莫卡竟然腿软的往下滑坐在上,脸上有些潮红:“你,你就这么走了?”把老子和老子的弟弟弄成这样,就放着不管了。

辰格嘴角上扬,那模样真是坏透了:“剩下来的事等我回来再继续。”

“什么??”

“不然怎么让你随时想着我”辰格伸手按了一下莫卡的头:“把家看好。”

“你那是什么口气,当我是你家的狗啊!!”莫卡气急,辰格蹲下身来,看着莫卡的眼睛:“乖乖等我回来,莫卡。”

莫卡永远不能抗拒辰格叫出自己的名字,从第一次一直到现在,尽管过去了那么久,那份悸动却从没有减弱过。辰格伸手挑起包,往后甩在肩上站起来走进电梯。

辰格这混蛋,到底在我身上下了多少种咒语。

电梯已经开始往下了,莫卡艰难的站起来,走到阳台往下望,透过热哄哄的空气,看着辰格脱离自己的视线。

于是,连你也离开了。

辰格离自己越来越远,忌日离自己越来越近。

回到19楼的莫卡打开门就看到郝帅正坐在沙发上,还不停的把垃圾食品往嘴里塞,碎屑弄的到处都是。莫卡看看郝帅,辰格的朋友都是送去X市参加竞赛的,自己的朋友只能坐在这里看球赛,他也跟着坐到沙发上,抓了一把郝帅手里的垃圾食品塞进嘴里:“比分是几比几了?”

“才1:0”郝帅偏头扫了一眼又继续看球赛,两秒后突然受到惊吓般转回头:“你那嘴巴是杂回事,又红又肿,以为自己是舒淇啊。”

“真的假的!”莫卡冲到镜子面前。

“………………………………”

辰格离开的第一天,莫卡做了这样的梦。

“这是小卡的小肥脚哦,只有爸爸手的三分一呢,你笑了哦,在笑什么?”

“小卡,骑在爸爸脖子上看到什么了?”

“真乖,知道帮爸爸端茶,爸爸给你买了玩具回来,喜欢吗?”

“太累了就喝点牛奶先去睡一觉,爸爸不需要你得第一名,只要小卡快乐就行。”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老师让我去一躺学校,你是不是又打架了。”

“这是我在你床下发现的烟盒,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了?”

“你们班上一位女同学的爸爸今天来找我了,说你缠着他女儿,耽误到人家学习。”

“我放在桌上的钱是不是你拿的?又拿去网吧了?”


“你真的很烦,能不能不要一直这么管我,我做什么有我的自由,你不过只是把我生下来罢了,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孩子觉得不管在父母面前说再赌气、再难听的话总会得到原谅,所以才会肆无忌惮,这是莫卡对爸爸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他看到了爸爸那张因为疲倦而显得有些苍老的脸流下泪来,莫卡狼狈的跑了,甚至不敢再多一眼;再然后莫卡看到的只有白布下爸爸冰冷的身体。

一切,总在无法挽回的时候,才会发现太晚了。

莫卡从梦中惊醒,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在惨白的夜色中他坐起来,这不是梦,是回忆,莫卡不敢触碰的回忆,比起那些误诊的医生,莫卡更厌恶的是自己,悔恨和愧疚之心反复无止境的折

_分节阅读_34

磨着他,他不是不想去见爸爸,是根本就没脸去,无法原谅自己!

辰格离开的第二天。电梯门打开时,莫卡发现19楼的门廊一片漆黑,是灯坏了吗,物管也不来修修。莫卡摸出钥匙打开门,里面一个鬼影也没有,也是,郝帅通常不会这么早回来。正准备关门,一只大手伸进来挡住关上的门,莫卡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狠狠的推了一把,被推倒在地上的莫卡屁股有些痛,恼怒的抬起头:“谁啊。”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进屋后就反手把门关上,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这房子不错嘛。”声音粗粗的,很难听。

这突然撞进来的男人让莫卡警觉起来,打量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五大三粗的人:“***到底是谁啊,跑这里来干嘛,给我滚出去。”男人长着一张国字脸,粗眉毛,细眼,两颊有些雀斑,嘴唇很厚且颜色深。

“你问我是谁啊,我叫张成仁。”

莫卡从地上站起来:“我不认识你,我再说一遍,给我出去。”

“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你叫莫卡对吧,”张成仁不客气的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接着说:“我不只认识你,还认识那个叫辰格的小子,当然也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莫卡实在是想不出这个到底是谁,竟然知道自己和辰格的事。

“还在装?装的还不够多?平时一副完全无害的样子,在外面也很少说话,让别人以为你有多老实。其实,你一直在等机会罢了,你一直在等像辰格这样的人出现吧,然后尽情在他的面前卖弄,想飞上枝头想疯了吧,连男人的尊严都不要了,做些这么下贱的事。”

莫卡的脸色煞白:“才不是你说的这样。”

张成仁从沙发上站起来,靠近莫卡,丑陋的嘴脸笑起来:“有脸做,却没脸承认?你敢说你不是跟其他女人一样看上他的样子?钱?势?如果他只是个废材,你最开始还会喜欢他?”张成仁的话竟然让莫卡一时无法反驳,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张成仁步步紧逼:“你一直躲在他身后,大概忘了这个社会有多现实了,我想,你应该还没听过关于你们这种人难听的话吧,那我就好心把外面人们的想法一一传达给你吧,提到同性恋,先是想吐,不为什么,就是个恶心。这个世界就应该男是男,女是女,如果都像你这样,不男不女,不伦不类的玩意,这世界不就完了?”

这确实是莫卡第一次听到这么直白、难听的语言,尽管莫卡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却没想到当真正听到时,会如此难受。

“你说够了没有,你再不出去,我就要报警了。”

“哟,还生气了,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这么快走,别人交给我的任务我还没完成呢?”

莫卡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拳,耳朵轰鸣,张成仁再出拳时,被莫卡抬起手臂挡了下来,伸出脚踢在张成仁的肚子上,张成仁连退两步:“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点力气。”说完冲上去和莫卡厮打起来,柜子上的东西全都掉下来摔碎了,可毕竟张成仁块头上占很大优势,莫卡被再一次丢在地上,刚鼻上被揍了一拳,血从里面涌出,滴到地上。嘴里的血腥味也扩散开来,莫卡抬起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全身火辣辣的痛,只能趴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张成仁也被莫卡弄的脸上挂了彩,偏头往地上吐了吐口水:“妈的,我看你还能撑多久,辰格不在了,你也就是可怜虫,不过,就算辰格在也无所谓,先收拾完你,再收拾那小子,再厉害又怎么样,不过是个大一的学生罢了,能横的过我们这些在社会上混的?”

张成仁的这话让莫卡红了眼睛,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往眼睛上就是一拳:“不准你找辰格麻烦。”

这一拳力道出的大,把张成仁的右眼打的视力模糊,张成仁痛的摸摸眼睛,恼羞成怒,抓起莫卡的衣服就往墙上撞去:“干,自己都顾不了,还有闲情关心其他人,老子今天要废了你。”

莫卡的衣服领口被这一用力给撕开了,露出白皙的身体和诱人的锁骨,再配上那张倔强不认输的脸,张成仁上下打量着莫卡,眼里放出奇异的光:“虽然我对男人这种事没多大兴趣,不过,我还真想尝尝辰格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说完上前,把莫卡按在地上。

身体经过刚才的打斗已经筋疲力尽,被压住的莫卡开始害怕,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着,不敢去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不怕别人打自己,流多少血也不怕,可是绝对不能让别人染指自己,因为这个身体,只能是辰格的!

莫卡的脑子里辰格好听声音不断的出现:“乖乖等我回来,莫卡。”

“乖乖等我回来,莫卡。”

辰格,我的辰格,如果我的心和身体都脏了,你还会爱我吗?

不管你的回答是什么,如果我的心和身体都脏了,绝对不会让你再爱我。

莫卡的头昏沉沉的,压住自己身体的重量让他呼吸困难,衣服撕裂的声音和粗重的呼气声让他觉得胃一阵翻滚,他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裤子。

浑浊的脑子里出现了,修长漂亮的手指、撩拨人心的甜味、毫不留情的责骂、轻抚低喃的耳语,那个属于天空颜色的辰格,站在阳台上,风把他干净如新的衣服微微吹动,他抬起头,清澈的脸庞:“莫卡。”

不要!不要就这么结束了,还有好多话没说;还有好多事没做;被那家伙欺负了那么多次,还没有讨回来;还没有听过他说爱我,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认输。所以必须,必须和辰格在一起,莫卡的意识开始逐渐清醒。

看着坐在自己身上那个丑陋的男人,怎么可能让自己就毁在这样一个男人手里,自己还要乖乖等辰格回来,一定要等到他回来。人的求生欲是强大的,张成仁的嘴凑过来,莫卡的左右摆着头,闪开他的攻击,手在地上摸索着,似乎摸到了刚刚碎掉的玻璃片,他把一块大的玻璃片紧紧的握在手里,然后使出最后的力气扎向张成仁的背。张成仁惨叫一声,从莫卡的身上跌下来。伸手摸着自己背上流血的伤口,莫卡慌张的坐起来,双手抓着尖锐的玻璃片朝着张成仁:“你再不滚,下一次就不只是背了。”

张成仁咬着牙,这小子的表情已经什么都不顾了,如果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真会拼个你死我活,他站起来:“算你有种,不过我告诉你,这事还没完。”张成仁丢下狠话,就踉跄着摔门而去。

听到张成仁离开,莫卡的手垂下来,不停的颤抖着,两手因握玻璃片太紧,勒出两道血痕,血顺着手臂流下来。

直到一个小时后,郝帅回来,莫卡还维持这个姿势,没有动弹,血已经凝结,变成了深红色,郝帅开门时,看到眼前的一幕,吓得不轻。掰开莫卡的手扔掉玻璃片,把莫卡抱到沙发上:“到底怎么回事?”郝帅很焦急。

“不知道,回来时,突然来闯进来一个男人,然后打了一架。然后,然后…”莫卡有些语无伦次。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干,竟然有胆跑到家来,活腻了,老子要去杀了那个王八蛋。”郝帅站起来就想往门外冲,被莫卡拉住了:“别,早就走远了,更何况又不认识,我也弄伤他了,他应该暂时不会再来了,我没什么大碍,只是些小伤而已。”

“什么小伤,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莫卡脸色一青拒绝:“我不去医院。”

郝帅看着莫卡,知道谁也无法让他踏入医院半步,只好打电话给音南,让她带些东西来帮莫卡包扎。

“要不要给辰格打个电话。”

莫卡摇头:“不要,我只是跟人打架了而已,为了这点小事就要去找他,我又不是女人,一有点事就跑去向男人告状,我和辰格在一起,并不是想成为他的麻烦,让他保护我。”莫卡也有自己男人的骨气和自尊,辰格现在要考试,他不想让辰格担心。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你敢把这件事告诉辰格,我跟你没完。”

郝帅没再坚持,打了盆清水把脸上和手上的血洗干净。音南没一会儿也焦急的赶来了,手里提着着袋子,看到莫卡的惨样,一阵心疼,慌忙用棉球沾着盐水把伤口处理干净。

“轻点,疼,疼。”

“忍一下,一会儿就好了,怎么被打成这样,还有你的手。”

两只手现在根本无法动弹,伤口触目惊心。莫卡不想让郝帅和音南太担心,轻松的笑着安慰:“你们别这副表情好不好,我一大老爷们,受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再说现在不是没事了,没多久就好了。”

“你啊,就是太逞强了。”音南用碘伏涂抹在伤口周围,然后用消毒纱布包扎好。

沉默良久,莫卡突然问:“有件事,你们能老实告诉我吗?”

“恩。”郝帅和音南同时答应。

“刚听到我喜欢男人时,你们会觉得恶心吗?”莫卡的声音很轻。


音南愣了一下,抱住莫卡:“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不觉得男人怎么了,竟然把我们和外面那些蠢货相比,真是的。我不知道你到底听到什么了,这个社会也许是有很多人反对,但也有支持的人啊,没必要为别人错误的观念纠正自己正确的感情。这条路本来就很辛苦,所以你告诉我,还可以承受吗?”

“你还真是小看我,这只是刚刚开始不是吗,以后的路虽然不知道有多可怕,可如果在起点就停下来,那我不是把辰格的脸都丢尽了。”

郝帅帮莫卡把破掉的衣服换下来,然后扶他进房间躺下:“这几天我会帮你跟学校请假的,你就先休息吧。”说完退出房间关上门。

“可恶,别让我发现是谁,不然让他死的很难看。唉,”郝帅望了望莫卡的房间:“最近他都没怎么睡,昨天半夜听到他惊醒的声音。”

“因为那个日子也接近了吧,现在又遇到这种事,真怕他撑不过去。”

“你先回去吧,这里我看着。”

“恩,那我先走了,莫卡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辰格离开的第三天,莫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苍白的如同一张纸,他不想睡觉,睡着了就会开始做梦,关于爸爸的、张成仁的,他翻了个身,蜷成一团,包着纱布的手放在唇边。

寂静的深夜无法入睡的痛苦,周围的一切像个巨大的牢笼压迫着莫卡,对爸爸的愧疚以及对张成仁所做事情的恐惧,莫卡把头埋入被子里,闷热的天气让他全身开始出汗,却固执的不肯掀开被子,像个怕鬼的孩子。

辰格离开的第四天。莫卡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门。郝帅迎了上去:“你要去哪?”

“出去走一圈,闷在房间里早晚会生病的。”

“那我陪你一起去。”

莫卡苦笑:“你要是再把我当女人对待,会严重打击到我的。”

“那你早点回来。”

郝帅目送着莫卡离开,不能再放着他不管了,虽然他让自己不要告诉辰格打架的事,但没说不可以告诉辰格另一件事,郝帅拿出手机。

考试铃才打了10多分钟,安静的考场响起了手机铃声,考场里的学生疑惑的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监考老师严厉的呵斥:“都已经说过让把手机关掉或开成震动,到底是谁,麻烦自觉一点。”

辰格摸出包里的手机接起来:“恩。”

“辰,我是郝帅,现在你不忙吧?”

考场里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的盯着若无其事接电话的辰格。

“捡重点说。”

“那个,明天是莫卡爸爸的忌日,他……”

“知道了。”没有等郝帅说完,辰格挂掉

_分节阅读_35

了电话,站起来往考场门口走去,监考老师叫住辰格:“等,等一下,辰格,这是很重要的考试,如果有名次还会加期末学分,而且你就这样走了,学校和老师都会对你很失望吧,有什么事,等考完再说,先坐下,我就不追究你用手机的事了。”

辰格侧过头,对着老师淡淡一笑,如同对其他人一样:“老师,对我来说,没有比现在要做的事更重要了。”

监考老师在这种笑容里有些恍神,竟然就这么看着辰格离开,留下空空的座位和干净的试卷,那只黑色的铅子笔从桌上慢慢滚落掉在地上。

生活是个煽情的朗读者,总把爱情述说的扑朔迷离。


来来回回的行人,路过莫卡时,都会瞥一眼他脸上的伤。毕竟这样的他站在人群里显得很突兀,莫卡低下头,避过别人审视的目光。这世上有相当大一部分人都是很奇怪的生物,他们怀疑别人做好事的动机,却把一些别人难堪和痛苦的事当作消遣,这让他们空虚的生活得到满足,自己过的不好,谁也别想好过。人类到底有多丑陋,只有人类自己心理清楚。

莫卡想去以前那座有破庙的小山,但此地早已人是物非,山被夷为平地,装载车来回穿梭,尘土飞扬,建筑工人吆喝着,机械嘶吼着,渐渐吞没掉曾经的平静。

那些拥有回忆的地方终于也一个接着一个消逝。

莫卡在外面晃了一天才回家,19楼的门廊依旧一片漆黑。他对片黑暗还心有余悸,慌忙的掏出钥匙。

“慢死了,你想让我等多久。”辰格不满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莫卡手一抖,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刚才的,是幻觉吗?

身后的温暖慢慢靠近触碰着莫卡的背,莫卡身体紧绷,一股无法言喻的情绪涌上脑门,辰格贴近莫卡的耳边:“有想我没?”辰格的声音顺着黑暗摸索进莫卡的心脏。

“有,比你想我还要多。”

“那是不可能的。”

辰格从身后用力的抱住莫卡,瘦弱的身躯在他怀里颤抖着,沦陷着。莫卡把手搭在环住自己辰格的手臂上,紧紧的抓着:“辰格,你有想过我是因为贪图你的外在而喜欢你的吗?”

辰格皱眉:“你到底在说什么蠢话。”

“我只是….”

“外在、内在那都是我啊,笨蛋,我根本不在乎你喜欢哪部份,只要是喜欢就行。”

“全部,只要是你的,我全部都喜欢。”

黑暗侵蚀了视线,莫卡什么也看不见,却真切的感受到来自辰格气息,在漆黑的门廊抚平莫卡的恐惧,辰格的所有,都是莫卡想要的。

辰格的手臂从刚开始莫卡握着他时就感觉有些异样,似乎被什么东西包着,他松开莫卡想去扑捉莫卡的手,却被莫卡闪开了,弯腰捡起钥匙。

“手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今天我有点累了,先回去睡觉了,再见。”莫卡打开门迅速的闪进去,想关上门,却被辰格的腿抵住,拉开门,莫卡用手挡住脸,辰格拖开他的手,看着莫卡那张伤痕累累的脸,脸色变得很难看,像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胸口紧的让人烦躁:“谁弄的。”

莫卡撇过头,不想让辰格看到自己现在这张难看的脸:“只是,只是跟人打了一架,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在问你,谁弄的。”

莫卡不做声,他不想辰格和那个人有什么交集,那些社会上的混混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莫卡紧捏着的手让伤口再次裂开,血浸透白色的纱布。辰格抓过他的手,扯开纱布,手上长长的裂口割开了掌纹,鲜红的炫目。


莫卡抽回手,用力把辰格推了出去,关上门。

“你给我把门打开。”

“不要,我都说我没事了。”

“你有事没事,我说了算,开门。”

“不开,”莫卡把门反锁上,还插上了锁链,就算辰格有钥匙也打不开。他靠在门上,伤口的疼痛让手不听使唤的发抖,血从指尖落下:“辰格,你不要生气,我真的没什么,只要你回来就好了。真的,我一点也不痛。”

辰格的手用力的按在门上:“可恶。”

许久,他离开19楼回到住处坐在沙发上,拨通郝帅的电话。

郝帅在10分钟就急匆匆的赶到,一进门察觉到辰格冷冷的脸,大概猜到他已经看见莫卡的样子了。不用辰格开口,郝帅先说了:“是前天,突然有个家伙跑到我们房间门口,那男人似乎是专门来找茬的,也都怪我,没有早点回来,等我回来时,看到莫卡手里握着玻璃片,衣服都被撕破了,跪坐在那里,问他什么,他只是一句话带过,也不让我通知你,说是你在考试,不想让你担心。”

辰格修长漂亮的手指在腿上轻轻敲击着,另一只手把手机贴在耳边,简短的说:“回来了。”

安娜、邝理、伍区洋在晚上全都从X市赶回来了,大概的事情听郝帅简单的说了下,想不到才走四天就发生了这种事,看来是专门挑在他们走时才动手的。

“区洋,去把这公寓大堂的录像调出来,明天之前把人找出来。”

“恩,知道了,莫卡那边没事吧。”

“没事,有人在照顾他。”辰格刚才已经让郝帅把音南找来重新帮他包扎伤口了。

伍区洋匆匆离开。第二天,他把一张照片和地址递给了辰格,辰格接过照片,郝帅也瞄了一眼地址。

“好像叫张成仁,这附近的一个混混,就住在前两条街一个建筑工地的旁边,那工地暂时停工了,安娜已经进去把里面的库房锁打开了。”

“恩。”辰格站起来,把那张照片扔进了垃圾筒:“走吧。”走到门口,辰格停下来侧过头对着郝帅说:“这事就不用告诉莫卡了。”

郝帅点点头,目送着辰格离开,总觉得现在的辰格很可怕,连郝帅看了都头皮发麻。

张成仁喝了点小酒,哼着歌曲往回家的路上走。前面电线杆下靠着一个男人,张成仁越走越近打量着,男人站在太阳的阴影中,看不清他的样子,自己也算比较高的,这个男人却比自己还高半个头。

“久等了。”冰冷的语调与酷热的天气混合着。

张成仁破口大骂:“***谁啊,别挡老子的路。”

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来,露出俊美的脸:“辰格。”说完往旁边建筑工地的库房走去,张成仁愣了一下,想不到这个男人比照片中还要好看许多,他吐吐口水,既然他自己找上门,就一起把他解决了,背上被莫卡刺到的伤口还有些许疼痛,他正找不到地方发泄,他跟在辰格的身后,环顾建筑工地四周,捡起一根钢筋,倒要看看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样。张成仁跟着辰格走进废弃的库房,铁门关上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有四个人,还有一个瘦弱的女人,长的倒标志,还以为有什么,全是些臭小子,张成仁鄙视的笑了:“你也不多找几个人,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就凭你们,还有一个娘们?如果你让这娘们给爷爷我舔,我会考虑下手轻一点。”

辰格勾起嘴角:“先把你对莫卡做的事说来让我听听。”

“怎么?那贱种没敢告诉你?我还以为他会哭着给他男人告状呢,既然你想听,爷爷就好心告诉你,我说你们这种人恶心,不伦不类,***给这个世界丢脸,你是不知道我把他揍的有多爽,我说收拾完他再收拾你时,他马上就生气了,小样儿还真是可爱,不过可惜,本来还想尝尝他的味道,结果被他用玻璃片捅了,干,给脸不要脸,老子都不嫌弃他是个已经被上过的烂货,不过既然你现在自己送上门来,我就把账一起算了。”张成仁咧开嘴笑起来,露出黄色的牙齿:“别浪费老子时间,要一起上吗?”

辰格抽出放在裤包里的左手,动了动指关节:“对付你这种垃圾,一只手就够了。”

“你说什么!”张成仁冲上前,举起手里的钢筋就挥过去,辰格一偏头闪开了,抓住张成仁的手腕,脚踢了一下张成仁的小腿骨,张成仁右边身体失稳倒在地上,辰格将张成仁的手腕往后压,骨头发出轻脆的响声,手上的钢筋掉落在地上,滚至门口。张成仁闷哼,手腕脱臼垂下来,接着辰格抓住整条手臂,脚踩住张成仁的身体,脚用力往下踩同时,手往上一提,又是一声轻响,整条手臂也脱臼了,张成仁终于因痛苦叫出声,丑陋的脸扭曲着纠结在一起,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明明只是学生的辰格,没到一分钟就废掉了他一只手臂。

辰格蹲下来,手搭在膝盖上,看着张成仁:“现在告诉我,谁是贱种?”

张成仁被辰格眼里阴冷的眼神盯的说不出话来。

辰格抓起张成仁的头发,逼迫他的脸面对自己:“我的东西也是你敢碰的?”说完,扔开张成仁,辰格拖过一张椅子,椅脚压在张成仁的手背上,辰格抱着椅背跨坐在上面:“说吧,谁指使你的。”


“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放了你。”

“我好歹也在社会上混了几年,这点事就以为我会怕?你让我说,我就说,那我以后还怎么混。”张成仁抬头浑浊的双眼。

“是吗?那可太遗憾了。”辰格的语气至始至终都没有变化:“谁要玩的?”

安娜和伍区洋对望一眼:“你来还是我来?”

伍区洋一脸嫌恶的摇头:“他丑的我下不了手。”

“真是的。”安娜从包里摸出橡胶手套,把一只咬在嘴里,戴在一只后,把咬在嘴里的那一只也戴好,像个准备做手术的医生。辰格松开椅子,伍区洋和邝理把张成仁架起来。

安侧从侧面移到张成仁面前:“你刚不是想要我吗?”安娜解开张成仁的裤子,粗暴的往下扯,裤子滑到膝盖。

邝理和伍区洋同时把头撇开,邝理憋着呼吸说:“先喷点香水,被熏死可没在我的死亡安排行程中。”

安娜鄙视的看了两人一眼:“还是两大男人。”说完从包里掏出香水就往张成仁焉嗒嗒吊在两腿中间的玩意上喷,张成仁被眼前这一副轻松和谐的气氛搞得有点蒙。

“你,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安娜抓住张成仁下面的一根毛扯了下来,看到张成仁眉毛动了一下,安娜接着说:“一根你就有点感觉了?那一把呢?”安娜抓了一大把在手中,利落的全扯了下来,张成仁的大腿内侧直颤抖,细密的汗水从额头渗出,发出疼痛的哀嚎声,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安娜又是接二连三把剩下的毛全都拽下来。

张成仁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张大双眼瞪着安娜那张略带兴奋的脸,吓得不轻,这、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安娜拿出一把银晃晃的小刀,抓起那根东西,歪着头认真的问张成仁:“你说我是用锯的还是用戳的?”

“等、等等。”张成仁声音都在抖。

安娜一只手握着张成仁的那玩意儿掂量着,另一只手举起刀:“上次那个男的割半天才连皮带肉的扯下来,这回不知道能不能干脆点。”看来安娜吓唬人的功力也不是盖的,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住手!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放开我。”

安娜意犹未尽的放开张成仁,邝理和伍区洋也松开手,张成仁慌忙的用剩下的一只手穿上裤子,吓得口水都流出来了:“是,是高姗姗,她前阵子找到我,说当我女朋友,但必须帮她做一件事,那些话全是她让我说的,她说什么你们让她丢了脸,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屈辱,然后调查出来你和莫卡的关系,我们一直在等机会,所以这次你们一走,她就把莫卡的地址给我了,她还很清楚跟莫卡同住那个男人的作息,时间都算好了。”张成仁

_分节阅读_36

一气呵成,心窝子里的话都迫不及待的往外掏。

坐在椅子上的辰格沉默了半响,抬起头:“高姗姗是谁?”

其他三个人也陷入了思考中,伍区洋觉得这名字耳熟,他脑子里有两本小册子,一个是交往过的男友,一个是交往过的女友,现在女友那个小册子迅速的在脑子里翻着,好半天,恍然大悟的锤了一下手:“好像是上次那个郝帅的女朋友,就那个在校门口跟莫卡吵起来的。这么说也是,像莫卡那种完全会被忽视的隐形小人物,知道他住哪里的人也不多吧。”


张成仁趁其他人不注意,往门口走,边走还边说:“你们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才走到门口,被辰格拖住了后衣领:“你这什么台词,喜洋洋和灰太狼看多了?既然还会回来那就现在回来。”

“你,你不是说,只要我说出来就放了我?”

“谁说过我的话是可以相信的?”

“你到底还想怎样?”

“那只是安娜玩完了,我才刚开始。”辰格一甩,张成仁往后面倒去,坐在地上两脚蹬着往后退,辰格一步步的靠近:“莫卡的伤就加倍的还你,这就算做为他男人的我给你的回礼,准备好没?”

张成仁的惨叫声穿透出老旧的库房,在荒废、平静的建筑工地上显得格外刺耳,惊飞了落在地面觅食的麻雀。

莫卡好半天都不见辰格人,问郝帅他也是目光闪烁,躲躲闪闪。他意识到辰格肯定去找张成仁了,心里有些忐忑,脑子里回想起当时张成仁说的话:辰格那小子,也不过是个大一的学生罢了,能横的过我们这些混社会的?一想到这里,莫卡开始坐立不安,他不要辰格出什么事。

“郝帅,你老实告诉我,辰格去哪里找张成仁了。”

“我真不知道。”

“那你马上把欠我的钱,全都还给我。”

“你怎么每次都用这招!”郝帅想了一下,反正那边应该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让莫卡去看看他那口子的实力也没什么,郝帅为自己因为还不了钱而把辰格出卖找尽了借口。

得到地址后,莫卡带着要跟张成仁拼命的表情就往下冲,风在耳朵呼呼作响,汗水滑入眼睛,莫卡用食指搓揉眼睛,快要接近时,他的胃已经有些抽筋,渐渐慢下来,手拄着膝盖,张着嘴不停的吸气,疲惫的看着前方的仓库,直起身来,不顾喉咙灼热般的干渴,往辰格跑去。

辰格揪住张成仁的衣领,张成仁的眼角、鼻子、嘴唇都已经流血,脸上的五官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以后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如果你再敢碰莫卡一下,我让你后悔被生下来。”

“知,知道了。”张成仁口齿不清的回答。

“滚。”

张成仁连爬带滚的来到仓库门口,这时莫卡喘着气推开仓库的门。什么叫败类,就是指那些不知悔改的人。张成仁抬头看到了莫卡,觉得机会来了,跑之前也要捞回点面子。张成仁抓起之前滚落在附近的钢筋,摇晃着站起来,用一只手举起钢筋,莫卡回过头,眼看着钢筋要挥下来的瞬间,他紧闭双眼,这时他感觉有什么挡在了自己的面前,然后莫卡听到一声揪心的闷响,再然后他听到伍区洋和安娜叫辰格的名字,声音那么慌张。莫卡从来没有这么害怕睁开眼睛,他好怕,他好怕挡在自己面前的是辰格,可那股熟悉的味道逼迫着他接受这件事。

他缓缓的睁开眼,看到了辰格的脸,颤抖的手想伸上去,发际一道鲜血顺着额头流到辰格那张好看的脸上,辰格皱眉看着脸色苍白的莫卡,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鼻尖:“你这家伙,到底还要我担心,真是的….”话音断了,辰格整个身体的重量落在莫卡身上。

辰、辰格!!

莫卡全身似乎被什么东西撕裂开,痛的无法自已。双手搂紧辰格不断下滑的身体,不要,辰格,你怎么了?不要这样对我,求你了,不要吓我,我怕。

伍区洋上去把愣在那里张成仁踢开:“**你妈的!”

邝理迅速扶过辰格,背起来,盯了张成仁一眼:“你最好希望辰没事,不然我要你死,区洋,快去把车开过来。”

安娜咬着牙弯腰拿起刚落地钢筋,拽紧了手:“张成仁,你让我生气了!这是你自找的。”

安娜双手举起钢筋狠狠的直直的,刺进张成仁的大腿中,钢筋穿透他整条腿。

“啊~~”血随着叫唤溅了出来。安娜转身抓住还怔怔站在那里的莫卡就往外面跑。伍区洋把车开的飞快,周围的人群和建筑一闪而过,轮胎和公路摩擦着,冒出点点热气。

莫卡用衣服按着辰格的伤口,可是血还是止不住往外流,再这样下去的话,就算伤不会致命也会因为失血过多…

终于,辰格身上的甜味被血腥味全都覆盖。莫卡把辰格紧紧抱在朐口。辰格,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要让我怎么活呢?

到了医院后,邝理、安娜、伍区洋迅速把辰格送进去,而莫卡却站在医院门口惊慌失措,看着医院门口鲜红的十字架,莫卡紧紧抓着自己裤子,手指陷入肉里。他不敢往前走一步,也不愿意往后退一步。

老天真是给莫卡开了让人笑不起来的玩笑。

五年前的今天,他看着爸爸盖着白布从里面抬出来。

五年后的今天,他看着辰格浑身是血从外面送进去。

过去、现在以残忍的方式交叠了在一起。

是自己的错吗?全都是自己的错吗?

如果当初自己不气爸爸,也许他就不会哭,也许他的身体就不会这么糟,如果自己早点的发现的话,也许爸爸就不会死。

如果不是自己硬要跑来找辰格,就不会在门口碰到张成仁,而辰格也不会帮自己挡下那一击,如果自己小心一点的话,也许辰格就不会出事。

莫卡那膨胀的愧疚感,终于崩坏掉他的内心。

他狼狈的落跑了,躲在房间不敢出来。

时间浑浑噩噩的过多久了,一天还是两天?莫卡坐在房门后,抱着自己的双膝,体内的有什么东西一直沉入黑暗的深渊,脚上沉重的铁链加快了下沉的速度,越拽越深,那一抹光亮的洞口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另一边的公寓里,门开了。高姗姗穿着性感的睡衣出现在门口,看到敲门的是郝帅,先是有些吃惊,而后高傲的得意着,吹吹自己的指甲:“怎么?还想缠着我不放?我就这么让你忘不了啊,真是的,这年头的男人怎么个个傻头傻脑的。算了,最近我也挺无聊,如果你肯像以前乖乖的伺候我,我可以考虑跟你和好,不过你也要有心理准备,我不会只满足跟你一个男人在一起的,像我这么漂亮的女人配你太可惜了。”

郝帅抬手狠狠的甩了高姗姗一巴掌。

高姗姗惊叫,捂住红掉的半边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郝帅,声音都变尖了:“你竟然打我!”

“看在我曾经爱过你的份上,我会拜托辰放过你,但是如果你再找莫卡麻烦,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你好自为之。”说完,郝帅扔下呆掉的高姗姗就离开了。

太过寂静的小屋里,手机铃声响起,音南的电话来的很及时。

莫卡接起电话,喃喃的说:“音南,辰格因为我被送进医院了,全是我的错,爸爸的事也是,为什么要让我这种人来到这个世界上,然后再把自己爱的人全部都伤害。”

电话那头的音南沉默了半响,才慢慢的说:“莫卡,干嘛非要把所有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叔叔怪你了吗?辰格怪你了吗?抓着过去不放的意义就是为了反复来折磨自己吗?父母最大的快乐就是孩子能快乐啊,你还要错多久?有些事要靠你自己想清楚,我只是以旁边观者清来提示你两句而已,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我,辰格对你有多重要。”

“他是最重要的。”

“你说谎了。”音南挂断了电话。

音南最后的一句话,击碎了莫卡。

总算习惯寂寞的莫卡在那一年认识了辰格,第一次见到他就再也无法把他从自己的世界忽略掉,接近他、触碰他、爱上他、被他爱上。

19楼的自己、18楼的他。

20岁的自己、17岁的他。

是男生的自己、是男生的他。

辰格把自己对未来人生的规划全打乱了,并一点点走进了那道门,阴暗的长廊。而辰格走过的地方灯火通明。辰格陪在自己身边,保护着自己,而自己真正又为辰格做过什么呢?口口声声说他是最重要的,却连为他做出改变的勇气都没有。

拿着这条自己戳的越来越大的伤疤,折腾自己,折磨周围所有人,让妈妈担心,让辰格担心。这样的任性根本就如五年前一样,改变的只是外观罢了,心却一刻都没有成熟过。如果天堂的爸爸看到这样的自己,会有多失望。

那个一直不肯让伤口痊愈的,是自己啊。

“爸爸不需要第一名,只要小卡快乐就行。”

是啊,父母最大的快乐就是孩子能快乐,用爸爸的死来折磨自己,才是让爸爸最痛心的事吧。用愧疚来代替愧疚,得到的还是愧疚。那时候无法挽回的事,现在还不晚不是吗?那时候没做的事,现在还来得及不是吗?一定要陪在辰格的身边。

这一次,为了辰格,松开抓着过去的手,然后,用两只手全力的抱住他。

是时候了,该放手了。

失去了一个心爱的人,不是又得到了一个心爱的人吗?


那些逝去的不要再去浪费时间了,在后悔之前,珍惜好现在拥有的,才会没有遗憾。

莫卡打开门,跑出去。招了辆的士来到墓园,站在爸爸的墓碑前,那里摆着龚容昨天买的黄色菊花,颜色耀眼,爸爸慈祥的笑容并没有在泛黄的照片中退色。

“爸爸,是我,莫卡。我来看你了,我已经长这么高了,你还能一眼认出我吗?”莫卡的声音轻轻的,在墓园里如轻柔的春风。

他突然双膝跪在地上:“爸爸,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原谅我说了那样的话,原谅我的不争气,原谅我让你在这里寂寞了五年。真的对不起,这么不乖的我真的对不起。”这一句迟到了五年的道歉,说出口时,一切都解脱了,跨出这一步其实比想象中要轻松。

“我长大了,你看见了吗?也有了自己想守护的人,想要一辈子呆在一起的人,我还会来看你的,现在我很担心他,必须要去找他了。”莫卡站起来,没走几步,又停下来,转过头对着墓碑上的照片笑笑:“对了,他是个男的。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辰格被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吵醒,伍区洋趴在他身上,哭的都喘不过气:“辰,我的辰,你死了要我怎么活啊。我那么爱你,你不可以丢下我,没有你骂我,我还有什么乐趣,当然,如果你没剪我头发,我会更爱你,这个世界已经灰蒙蒙了,就让我随你去吧。”

“好吵,重死了,走开。”辰格头有些痛,皱眉,睁开眼。

“辰,你终于醒了!”伍区洋抬起头,辰格看着他那张脸:“为什么我非要一醒来就看到你这张丑脸。”

“不要这么说啦,这还不是为你哭成这样的。”

辰格坐起上半身,安娜拿枕头垫在他背后,也扑到他身上抱住。才摆脱一个又来一个:“这世上能打得过我就是你了,辰,在我还没有超越你之前,不要死。”

“我还没死。”

“我们真的很担心你。”安娜双手紧紧搂住辰格的脖子,要是普通人能被勒死过去。

_分节阅读_37

邝理在一旁的画架上探出个头:“什么,你醒了?那我趁你昏迷时帮你画的遗像要怎么办?”

安娜起身,一脚把邝理和邝理的画架踢到墙上。

辰格看着三人,嘴角动了一下。这三个家伙,还真是精神。他环顾了四周,伍区洋说:“你进医院的时候就没有看到莫卡了。”

“是吗?”辰格望向窗外,想起了最初认识莫卡,怎么也不肯让自己送他去医院时那张脸,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段时间对他来说,确实太辛苦了。

莫卡直奔医院,他站在医院外。里面透出刺鼻的消毒水、来回拥挤的人群踩着凌乱的脚步推搡着莫卡。莫卡推开挡在他前面的人群跑进去。有话,要对辰格说,有好多话,要对辰格说,要谢谢他,要确认他没有事,一定没事的,因为他是辰格啊。根据郝帅告诉他的地方,莫卡看到了辰格所在的病房,迫不及待的推开门,大声的把心里的感情宣泄出来:“辰格,我爱你!!”声音洪亮清晰,响彻整个房间。

接着,莫卡想退出房间关上门,然后去死。因为病房里,伍区洋在嗑瓜子,安娜在踩邝理,偏偏就没辰格身影,而且三个人同时转过头盯着站在门口一脸深情的他,像在看疯子。

莫卡的脸瞬间染上窘迫:“那,那个,辰格呢?”

“被医生叫去检查了,应该快回来了。”

“那干嘛不早就!!”莫卡吼道。

“谁知道你会突然闯进来大吼大叫。”

“你怎么来了?”辰格声音出现在莫卡的身后,对于莫卡突然出现医院,他还是有些吃惊。

莫卡回过头,看到辰格额头上绑着白色的纱布,但这丝毫不能影响他的帅气。

“你那是什么口气,我当然是来看你。”

伍区洋嘲笑:“哪只来看这么简单,辰,你是不知道哦,刚像个疯子一样在门口大叫,”伍区洋嘟起嘴巴,模样扭捏,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辰格,我爱你!”

“我的声音哪有你这么恶心!!”

辰格瞥了莫卡一眼:“你怎么尽做些蠢事。”

“哪蠢了!对了,你有没有怎么样,医生说什么了,头要不要紧。”

“没事。”

“我帮你吹吹。”莫卡贴上前去。

“吹屁啊吹,别贴这么近,热死了。”

“你没事就好,担心死我了。”莫卡伸手抱住辰格的腰,抬起头,笑靥绽放,耀眼的如同照片墙上那张15岁时拍的照片,灿烂美好。

辰格在如此的笑容里,看到了崭新的莫卡。

辰格有这样一群朋友:伍区洋、邝理、安娜。

莫卡有那样一群朋友:音南、郝帅。

被这样、那样包围着的两个人。

最重要的是,莫卡还有个心爱的男人,叫辰格。

自己已经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谁还能争的过他。

辰格在医院的日子,莫卡就在医院。

辰格在任何地方,莫卡就在有辰格的任何地方。

这学期也快接近尾声,随着期末考试的步步逼近,学业也加重了。但每天一下课,莫卡就会往医院跑,别说下雨、刮风、艳阳高照,就算天上滴尿、落刀也阻止不了他,辰格的头虽然无大碍,但还是需要留院观察几天,再说那病房啥都有,莫卡还乐得去那里。

对于那些以前深恶痛绝的医生,莫卡也看开了许多。人总是有好有坏,有张成仁这样的人,也有辰格这样的人;有把爸爸害死的医生,也有把辰格救活的医生。

打开房门,迎来的并不是辰格感动的脸。

“你怎么又来了。”

“我好心来看你,你这态度也太伤我自尊了吧。”

“今天又是来干什么。”看来辰格是根本不在乎莫卡的自尊。

“来陪你说说话不行啊,再说这医院一天到晚都是漂亮的护士晃来晃去,万一你没忍住,被制服了,那我得多亏。”莫卡不爽的努努嘴,老子好心来看这混蛋,这混蛋啥素质:“你也偶尔注意注意我这颗善良的心,要是对我态度再不好一点,哪天我变残暴了,你可别后悔。”

“到那天的时候记得通知我。”

“不是我吓你,我残暴起来可不是人!”莫卡做出一副凶相。

辰格伸手拿起扔在病床上的IPAD,戴上耳塞看着屏幕,声音冷淡的应附:“恩,我好怕。”

“没有一个人害怕是你这个样子的!!我,我懒得跟你说,要看书了,还有好多法理知识没有背下来,最近你也有好多天没去上课了吧,都要考试了,你不担心吗?还是你有在网上偷偷查资料复习,你在看什么?”莫卡头凑过去。

接着脸一阵抽筋,他拼命的做着深呼吸,告诉自己要淡定,他只是个刚满17岁的小孩子,一定要淡定,偏过头,看着那面无表情认真的盯着屏幕的脸,终于抓狂的扯下辰格的耳塞:“你能不能不要一本正经在那里看动画片!!!!都要考试了,你还可以悠闲的在看这是什么?《越狱兔》?”

这家伙平时真正的性格就是冷淡、霸道、变态、恶劣、混球,偶尔还很幼稚,而在学校里给所有人的印象是成熟、稳重、温柔、善解人意、乐于助人、尊老爱幼,这么巨大的反差,有时莫卡都想对拥有如此双重人格的辰格脆下来膜拜:爷,您太能装了。

“这是医院,麻烦你安静点,莽夫先生。”

莫卡抢过IPAD抱在怀里,再把一旁的复习资料扔到辰格面前:“反正你都这么闲,还不如辅导辅导我学习。”

辰格随手翻了翻那本厚厚的书:“你都大三了,让我一个大一的辅导你,说不过去吧,莫卡学长~~~”那尾音在莫卡听起来要多刺耳有多刺耳。

“又不是让你怎样,只要你在上面抽题,我回答,这样更加深记忆。”

见辰格没说话,翻开其中一页,莫卡就知道他同意了。兴冲冲的拉个板凳坐在辰格旁边,一脸等待主人喂食的表情。

“你快点啊,时间是很宝贵的好不好,小学老师没教过你啊。”

“你再吵就给我出去。”

莫卡闭了嘴。

辰格缓缓的说:“第143页17题。”很简短,但是不是简短过头了一点?

“你这样让我怎么回答!!”

“用嘴回答。”

“我又不是神童,至少也要把题读出来我才知道啊!”

“真是麻烦。”辰格不耐烦的又翻了几页。

“第152页5题,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在我国境内。”又没了?这句话应该还没说完吧?

辰格用手支住头,懒懒的抬眼看着莫卡茫然的表情:“怎么,又不会?”

“这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莫卡都快把自己的头皮抓破了:“你不把题目念完整,我怎么知道?”

“还要读完?是不是太简单了一点。”

“不读完,是不是太困难了一点!!!”


辰格叹了口气,另一只手又接着翻页:“A、《宪法》B、《民法》C、《刑法》D、《行政法》”

“然后呢?”

“什么然后,答案都给你读出来,还不会?你到底学的什么?”

“你,你,你……”没有题目,给个答案有毛用啊!莫卡下唇都在抖,想一个箭步冲过去在雪白的墙壁上撞死得了。

“回答不出来还结巴,没事多看点书。”辰格把复习题扔还给莫卡。

“你故意的对不对,你肯定是故意的,我鄙视你,卑鄙无耻。”

辰格重新拿回IPAD,戴上耳塞,把噪音隔绝在外面。莫卡气的直咬牙,抓过自己的复习资料,靠人不如靠己,这年头的男人个个都靠不住!接着生气的背对着辰格自己认真看起来。阳光挤过绿树,斑驳的跳到病房里,星星点点随风晃动,辰格靠坐在雪白的病床上,曲起一只腿,手臂垂在膝盖上。莫卡背对辰格,眉头紧锁,嘴里喃喃的背诵。

双方的空间都是自由的,感觉到彼此的存在,又仿佛没有彼此。

许久以后,辰格的目光落在莫卡的方向,他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辰格走过去,看着莫卡的睡脸,平稳绵长的呼吸,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微张,口水从嘴角流出来浸透黑色的字体。辰格弯身一只手穿过莫卡的腿,一只手搂住肩膀,把莫卡抱起来,莫卡的头往后仰,动了动嘴巴并没有醒来。

身体被轻轻的放在床上,辰格用手背擦掉莫卡嘴角的口水。

“睡相还真差。”语言的内容是讽刺的,可说出语言的声音却是宠溺的。

夜里,莫卡被尿给憋醒了,睁开双眼,望了一眼窗外的夜色,从床上坐起来。竟然睡到这么晚,借着微弱的光,他看到辰格睡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自己一个探病的竟然让病人睡在沙发上,是不是太丧尽天良了?!

他悄悄的起身,不打算吵醒辰格,先去上厕所再说。走出病房,左右两边都是长长的走廊,显得空荡荡,莫卡睡意正浓,并没有在意太多,随便选了一边找厕所的位置,四周都是白色基调,有些阴沉,除了偶尔两旁病房里传来的沙哑的咳嗽声,就只剩下莫卡一个人的脚步声了,每走一步都在走廊上荡出回声。

这走着走着,大热天竟然有股阴冷的风吹的莫卡背脊直发凉。

莫卡越走越清醒,越走越害怕,但却不敢停下脚步来,这破医院现在怎么没个人值班?还是去偷懒了,他悔死了,怎么就忘了自己怕鬼,怎么就忘了这医院可是鬼片选址完全能挤进前三的啊。这人越害怕就偏偏越要想让自己害怕的事,从天花顶突然落下来的吊死鬼?从地上冒出来抓住自己脚的手?骑在自己脖子上的小孩子?出现在楼梯间红色高跟鞋?那些都快要淡忘了情节,争先恐后的出来了。

吓得莫卡连小弟弟都缩短了几公分。终于来到长廊的尽头,只有墨绿色的栏杆楼梯间,完了,厕所不在这边!那肯定就是在另一边,莫卡僵硬的回过头,那走廊显得更可怕了,仿佛随时都会从一排排淡黄色的房门里伸出一只手把他抓进去。

为什么这破医院要修的这么大,为什么这走廊要设计的这么长?

莫卡走也不是,回也不是。最后只能非常羞耻的摸出手机。

“恩。”

“辰格,快到外面来。”莫卡用手挡住嘴怕被除了他以外的其他物体听到:“有鬼,救我!”

“哪?”

“出门最左边。”

现在连电话断线的声音在莫卡听起来都那么亲切,那总是个人挂断电话的声音吧。莫卡焦急的探着脑袋,没过多久,就在走廊深处看到辰格的身影,他的心从头底重新落回身体,现在就算从天花顶突然落下个吊死鬼,从地上冒出来抓住脚的手,骑在脖子上的小孩子,出现在楼梯间的红色高跟鞋统统都出来,莫卡也不怕了。因为在那些鬼弄自己之前,肯定先得把辰格弄死,想弄死辰格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个,莫卡,你感动的点是不是错了?找辰格出来原来只是为了让鬼放过自己缠上辰格而已。

莫卡老远就冲着辰格挥舞着手臂:“我在这里。”

辰格也不是瞎子,那个大个人站在那里,怎么会看不见。

辰格越走

_分节阅读_38

越近,莫卡嘻皮笑脸的想道谢,辰格抓过莫卡的手,背过身,用力一拖,莫卡扑倒在他的背上,辰格微微弯身,手抬起莫卡的腿一提,莫卡就这么顺其自然的被辰格背起来了。

“咦,那个,不,不用背我啦。”莫卡对这一系列的动作还不太反应过来。

“别乱动,很重也。”辰格轻声呵斥。

“什么啊,你突然这样背我才奇怪吧。”

“我说你这家伙,记性还真差。”

辰格背着莫卡,往回走。

这话说的莫卡就更不知所云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自己想。”

莫卡皱紧眉头,脑子里把过去的回忆翻箱倒柜的全找出来,终于,让他发现了。

【那时候还没有在一起,那时候也是期末将至,那时候是寒冷的冬天,那时候是在鬼屋里,那时候也是这样只有两个人。

“辰格,告诉你个秘密。”

“恩。”

“我刚是装晕的。”

“我知道。”

“你知道还背我,干嘛不把我放在那里算了。”

“我不会把你放在你害怕的地方。”

“我重不重?”

“你觉得呢。”

“那你最好习惯这重量,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以后我害怕的时候你就得背着我。”

“说不定我哪天心情好,会同意你。”

“说不定哪天是哪天?”

“反正不是今天。”】

莫卡把辰格贴的紧紧的,双手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把下巴枕在辰格的肩膀,双腿晃荡着:“原来你还记得啊。”

怎么说呢,莫卡现在很高兴啊。

“谁跟你一样是个白痴,你跑这外面来干嘛。”经辰格这么一提,莫卡刚忘却的尿意又回来了。

“对了,我是出来找厕所的,哎呀,这医院把厕所设的是不是太隐蔽了。”莫卡有些气愤,肯定是医院小气,怕打扫卫生!!

辰格沉默了半响,咬咬牙,从牙缝挤出来丝丝声音:“你不知道病房里有厕所吗?”

“什么!!你说那间小门里是厕所?!那你干嘛不早说,我对医院又不了解,还以为是给你治疗或者扫描头部啥用的。”

辰格松开手,莫卡慢慢从辰格身上滑下来,他死死的抓住肩膀赖在辰格的背上:“还没到呢。”

“给老子下来自己走!”


(因为我这次对除辰格和莫卡以外的邝理和安娜也相当疼爱,所以想在本文里给他们腾一章的位置,如果对BG不感冒的,可以忽略不看。)

相处了这么久,这莫卡觉得吧,邝理可能对安娜是没爱情的,只是把她当哥们儿,当然是比较强悍的哥们儿。

比如现在,邝理竟然把他的女朋友小真给带来了。莫卡在旁边都看得心惊肉跳,用余光偷偷瞄安娜。她今天却出奇的平静,只是用手撑着下巴,望着外面,一言不发。以莫卡对安娜的了解,如若是平时,邝理和小真可能早就被打得陷进墙里面去了。

气氛很奇怪,连伍区洋背脊都发凉了,心里直骂邝理这个混蛋,是想害残自己吗?伍区洋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辰格,穿透过辰格身体,被辰格无视了。

小真的手挽着邝理的手臂,甜甜的笑着,左边嘴角露出酒窝。伍区洋介绍的女孩子是绝对不会差的。

“小真,你今天怎么来了?”伍区洋先开口。

“邝理平时都不来找我,好过份。他来这学校上学这么久了,也不告诉我,所以今天我就跟着他来看看。”声音很嫩,是个温柔的女孩子。

“多带一个人出门只会消耗更多的氧气,再制造出更多的二氧化碳。”邝理平淡的说。

“讨厌啦,又说这种话。”小真嗔怪,伸手撒娇似的想轻打邝理一下,被邝理有意无意的闪开了。

这小小的动作看在莫卡眼里,让莫卡有些奇怪。那安娜能拍断几根骨头的掌力他都纹丝不动,却闪开了小真这蚊子都拍不死的轻挥,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伍区洋为了保命,想阻止这甜蜜的气氛,扯开话题:“话说好久不见,小真的身材好像又变好了。”

小真的身材确实不错,****。

“这就是老天不公平的地方,有些人大的扣子都会蹦开,有些人却胸前坦荡荡。”邝理再一次平淡的说。

伍区洋和莫卡脸色刷的就青了,这指桑骂槐的话意思太明确了,莫卡又把目光投向安娜身上,安娜似乎根本没在听,只是盯着窗外,始终保持沉默。看不出她的表情和心思。今天的安娜很奇怪。

“我说,那半边脸上有坑的女的,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辰格冷冷的直视小真。

莫卡觉得头痛,揉揉太阳,为什么酒窝这个美好的优点,在这个人嘴里忽然就变得不堪入耳。辰格很少对外人说这种话,但莫卡也不是不理解,辰格偏爱安娜是理所当然的事。安娜的双手重重按在桌子上,站起来,抬起头,漂亮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轻声的说:“辰,我还有事,先走了。”安娜与邝理擦肩而过,连看都没有看邝理一眼,就离开了。

邝理那面瘫的脸明显愣了一下。小真察觉到了奇怪的气氛,尴尬的站在邝理身边,有些惧怕辰格,拉了拉邝理:“带,带我去你们系上逛逛吧。”也没等邝理回答就硬拉着他离开了。

“莫卡。”

“啊?”莫卡回头看着叫他的辰格。

“去看看。”

“什么?看谁。”

“安娜。”

“啥?我去啊,这种时候不是你去更合适吗?她的青梅竹马是你吧。”安慰女人这种事,莫卡很生疏啊,上次安慰苏瑞就被自己搞砸了。

“白痴嘴里的白痴话可以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你再说一次,我就跟你同归于尽,再说了,伍区洋不也是白痴吗,干嘛不找他去。”

辰格瞥了伍区洋一眼:“他这蠢货,只会惹事。”

伍区洋自知理亏,没敢反驳。

莫卡冲辰格扁扁嘴,便追了出去,在她们的班上找到一个人坐在那里安娜。莫卡坐在安娜旁边,终于问出了口:“你干嘛不告诉邝理呢?”

安娜没有看莫卡,还是依旧看着外面,淡淡的说:“很傻吧,我。并不想告诉他,也不想别人告诉他,只想等他爱上我。他那个人啊,什么都无所谓的,是谁都可以。告诉他了,我知道他会答应跟我在一起,可这样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跟他以前那些女朋友又有什么区别?只会显得我更可悲而已。于是我等啊,等啊,从初中等到高中,从高中等到毕业,后来他说不读书了要自己去画画。有时候一个人等久了,会觉得很累,也会想放弃,所以我就也决定出国旅游。但半年了,不管走的再久、再远,躲不开的是这对感情的沉沦,真可笑,发现我早就已经习惯等他了。于是我又只有乖乖的回到他身边,继续可悲的等。这么多年,拒绝了多少男生已经记不清了,不是不想重新开始,而是已经除了邝理就不行了。”


莫卡看着安娜的侧脸,白皙的皮肤在光线下变得很美,原来再坚强的人都有自己脆弱的一面,那个莫卡一直以为很倔强、无懈可击的安娜,终究也只是个女孩子而已。有时候莫卡觉得辰格和安娜某些地方是有几分相似的,都是那么冷漠的外表,不愿意把自己的爱表现出来,可对这份爱的维护却比任何人都要撼动心灵。这让莫卡比起其他女生,更要喜欢安娜。

莫卡拍拍安娜的手背,冲着安娜笑道:“会等到的,一定会的,邝理喜欢上你的那天。”

安娜转过头,轻笑。

“好了,我要上课,你可以走了。”

看来不只几分相似,这对可恶的变态父女!!!

放学的路上,莫卡看到了走在前面的邝理,追了上去,与他并肩走在一起。

“邝理,那个,你喜欢小真吗?”问的还直接。

“在这个世界上谈喜欢太言重了,喜欢上最后还不是会散,然后又喜欢上别人,来来回回的折腾,把人生最美好的时光都耗去了,有什么意思?”邝理淡淡的说。

“你,不相信爱情?”莫卡觉得不可思议,但想想是邝理,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一个天天绝望的想死的人,怎么可能相信爱情,还真是问了个蠢问题。

“爱情说来说去都只人生一个小小的过程,就算没有这个过程,我也无所谓。”

果然!那安娜未免也大可怜了吧。早知道就劝安娜不要等这个冷血的男人。一个女人怒气冲冲的挡在了邝理面前:“你今天竟敢跟我妹妹小真分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你也不去这附近学校打听听,有谁不知道我猛龙大姐。嫌命短了是不是,长的帅了不起啊。”

莫卡无言,有谁要去打听这种事,而且干嘛取这么难听的绰号!!现在不是关注这个时候,他有些疑惑,邝理今天跟小真分手了?

邝理面无表情的回复猛龙大奶:“我嫌命长了。”

这话彻底的激怒了犯龙,一条长腿狠狠的扫过来,被邝理闪开了,再踢,再避,莫卡惊讶于邝理太过敏捷的身手,为什么穿着凉拖还可以这么快的移动,为什么?一来二去,最后猛龙大姐累的气都喘不过来,瞪着邝理:“你有种就别闪。”

“男女朋友分手是很正常的事,我没理由要让你打。”说完邝理丢下猛龙大姐离开了,莫卡小跑着尾随其后,这,这,莫卡想起刚才小真想撒娇的打闹也被邝理闪开的事,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冒出来,难道说邝理只愿意被安娜一个人打的死去活来?其他女人碰都别想碰他?

“邝理,等等我,有件事我还想问问你。那个,你为什么会选外国语言系啊?”虽然无关紧要,不过这也确实是莫卡的疑问,即使他猜八九不离十是乱选的。

“你说那个啊”邝理顿了顿,还是那张面瘫的脸,不紧不慢的说:“因为安娜喜欢旅游,所以想多学几国语言,以后陪着她,在她听不懂别人说话时,可以在旁边翻译给她听。”

莫卡愣住了,怔怔的站在那里,看着邝理的背影,竟然都已经说出这样的话了。这个邝理,这个迟钝的邝理,这个不相信爱情的邝理,该不会连自己喜欢上安娜都完全没有自觉吧!!莫卡眯起眼睛笑了,他尊重安娜的意见,别人插手这事确实不太好,就等邝理自己慢慢发现吧,这次,应该,不会再让安娜等太久了。

再日,中午。

邝理在经过安娜反复践踏后,从安娜的脚下站起来,拍掉尘土,继续做他的事。莫卡上前好奇的问:“真的不痛吗?”

“不痛。”

“真的假的!”莫卡若有所思,看过武侠片,有些高人虽然看起来在打别人,打的很重的样子,其实是有收敛内力,对方根本就不会感到疼痛,难道安娜就是这样的高人?

莫卡来了兴致:“来,安娜,你也踢我一脚试试!”

这话说出口,辰格抬头盯了莫卡一眼,这一眼虽然意味深长,但莫卡没放在心上。

安娜歪着头看着一脸跃跃欲试的莫卡:“你确定?”说完,又看向辰格,征求同意似的。

“什么确定不确定,来啊,别客气,你看辰格干嘛,别管这些闲杂人等。”莫卡还真是非常阳光啊,祸从口出这话不是没道理的,

_分节阅读_39

如果他不加那句闲杂人等,也许……

辰格轻点了下头的瞬间,安娜一脚就踢过去,直中莫卡的腹部,莫卡连退了好几步,捂住肚子低着头半天没说话,最后趴在辰格的腿上全身抽动着,好久,抬起疼的红掉的脸对着邝理劈头盖脸的骂出来:“***竟然说不痛,痛的老子蛋疼!!!”


莫卡愁啊,到了期末他就会惯例性的愁,其他科目还好,只有那个戴着亮油油假发套的黄老师几乎每年都会当掉他这门课。有些学生,不管你再怎么样,就是不讨老师欢心,就是被看不顺眼。莫卡就是这种类型的倒霉学生。

这是大三的最后阶段了,成绩关系着明年很重要的大四。眼看着马上就要考试,莫卡就不淡定了,倒在辰格家的地板上使命的蹬着双腿:“怎么办,今年肯定又要被当掉了。每年就这一科,我杂就是这种苦逼命。”

辰格用脚碰碰地板上的莫卡:“喂。”

“干嘛,没见我正烦着呢。”

“这边已经干净了,去那边滚滚。”

莫卡从地板上坐起来,拍拍自己的背:“你这没良心的,像你们这种成绩优秀的学生,哪里能理解我们的痛苦,天天提心吊胆的怕考不好,公布成绩那天,比死还难受,以前高中时有些老师只有那么歹毒了,考试成绩下来,边发试卷还要边大声的把分数读出来。这种教育方式太可耻了,逼的那些成绩差的越来越自卑罢了。”

辰格听着莫卡的抱怨,也没说话。

“你说我该怎么办,你说啊。”

“讨好那个老师不就行了。”

“你说的简单,那老师能说讨好就讨好,”接着莫卡想了想:“不过,也只有这个临时抱佛脚的办法了,让我想想有什么办法没有。”

黄老师是个秃子,所以一年四季都戴着假发套,而且还只戴同一顶,有传说,那是他最宝贵的东西,说不定可以从这一点下手。

就这样又过了一日,莫卡来到辰格班上,找到伍区洋。

“干嘛。”

“有件事得麻烦你帮帮我。”

“先说来我听听看。”

莫卡偷偷的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伍区洋,伍区洋一听完直摇头:“竟然让我做这种事,我凭什么要帮你,别以为是辰格的小老婆,就可以拿辰格来压我。”

莫卡摆摆食指:“我这次不用搬出辰格”莫卡冷笑着看着伍区洋:“我想你不会忘了吧,上次骑自行车输了,你还差我一个要求。”

“这么久的事你竟然还记得。”

“当然,这种事肯定得用在刀口上,不然就便宜你了。”

“知道了,真是有够烦人的!!”愿赌服输也算这一伙人的唯一的优点。

太阳依旧火辣辣,黄老师戴着头套吃完饭,汗流浃背。一边拿备课本扇着,一边悠悠的往教师办公室走去。这时,伍区洋出现了,一张坏人奸诈的脸。走上前去就扯下了老师的假发,放在手上转动着:“老师,您热不热啊。”

黄老师突然就光秃秃了,气的脸肿大一圈,还直泛油光:“这位同学,竟然敢对老师做这种事,哪个班的,再不还给我,我马上就去通知你们老师。”

“老师,我又不傻,肯定是不会告诉你我哪个班的,学校这么大,你就算想找出我的名字也难吧,哈哈哈~~~~”坏人的笑声。

“混账!现在的学生怎么敢这么猖狂,快点还给我。”黄老师伸手想去抢,无奈身体很不灵活,伍区洋打着呵欠闪开了,竟然被安排做这种丢脸的事,真是的。

“我不还,我就不还,老师,您能把我怎么样啊,这里都没有人,难不成您以为会突然出现一个你们班的英雄学生来拯救你啊。”

“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是哪个班的,不然你就等着被开除,现在还给我就算了,再不还我可真要生气了。”明明就已经真的生气了。

“住手!”响亮的声音呵斥住伍区洋,莫卡带着严肃并且正义的脸出现在英雄的光辉里:“这位同学,竟然对老师做这种事,太过份了,马上把东西还给老师。”

黄老师有些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莫卡,伍区洋在心里白眼都翻上天了。

“我偏不还。”

“执迷不悟,老师这么辛辛苦苦的教导我们知识,我们做为学生的该回报老师,你怎么可以做这种让我们青少年蒙羞的事,再不还,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看,该蒙羞的是你吧,莫卡。

“怎么个不客气法?我才不怕。”

莫卡对着黄老师伸出手,还是一脸正义:“老师,不用担心,就算拼死,我也会帮你把假发夺过来。”

莫卡冲上前去,和伍区洋扭打成一团,悄悄的说:“你也装的稍微认真点,过一会儿你就假装输给我,然后我亲手把假发还给他,那秃子肯定会感动的泪崩。”

“你装的认真过头了,还要多久?我还要回去陪我小宝贝儿吃饭。”

“你又换了?上次那一个也没在一起多久啊”

“少啰嗦,不需要你管。”

这两人,还聊起家常了,在一旁的黄老师更着急了,毕竟看着学生打架这种事传出去,被上面知道了肯定会挨批评。

在激烈的扭打中,伍区洋手手一滑,假发飞出去了。

好巧不巧,刚好飞到了从教师办公室准备回班上的辰格的脚下,这位名副其实优秀的学生正好今天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帮忙。

“你们两在干嘛。”辰格冷眼看着两个扭打在一起的疯子。

两人停止了动作,惊讶的回过头。

辰格低头盯了一下地上的假发,捡起来,把上面沾上的灰拍掉,然后走到老师面前,露出晃瞎人的亲切笑容:“老师,这个是你的吧。”

黄老师有些愣,从辰格手中接过的假发感觉如同辰格一样变得熠熠生辉。

“其实老师就这样子也很清爽,刚开始可能会不习惯,不过偶尔换下感觉也会不错的,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

莫卡和伍区洋同时看着那个辰格,同时在心里咒骂:这个衣冠禽兽!

以前老是被嘲笑的黄老师竟然被这个学校有名的学生夸奖,心里有种暖暖的滋味。莫卡突然意识到了这次的计划,在黄老师的身后对着辰格呲牙裂嘴,辰格扫了一眼莫卡,再把之前看到的事连在一起,就明白了。

想不到,莫卡这家伙,为了讨好老师竟然做到这种白痴地步。

黄老师已经把刚才莫卡的壮举忘得一干二净,转过头严厉的说:“在学校打架是不对的,莫卡,好好检讨。”

莫卡五雷轰顶,万念俱灰!这次自己的学科是当定了。

“原来你是莫卡的老师?”辰格接着说,好看的脸上始终挂着溶化人心的笑容:“经常听莫卡在我面前说老师您教的很好,尽管他基础不太好,但您都从没有放弃过他。”

黄老师这回更惊讶了,还有些不好意思:“你,你认识莫卡?”

“恩,他住我楼上。我还一直想,像莫卡学长这么愚钝的脑子都可以被老师教好,连我都希望以后有机会能成为老师的学生。”

“哈哈~~有你这样的学生我这做老师的高兴还来不及,莫卡也真是的,虽然他这学期的成绩是有所提高,不过我也没他说的那么好。”

“老师,你未免也太谦虚了,到底教的好不好,看考试成绩就会一目了然了。”

黄老师摸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再次转过头对莫卡说:“马上就要考试了,这次要认真点,要是过不了,可是给老师我丢脸。”

大学的分数,都是老师自己在打,这话的意思,是自己有救了?

“那位同学也是,这次就算了,下次不准再做这种调皮捣蛋的事情就这样吧,还不快走,那,辰格同学,老师先走了”黄老师晃着脑袋走了,轻风吹过他的头顶,无比的凉快,嘴里小声的感叹着:“这年头,这么懂事、体贴的学生真是越来越少了啊。”

老师走后,辰格的表情恢复了。

“辰格,谢谢你,我的好老公。”莫卡的脸都要笑的烂掉了。

伍区洋不满意了:“我呢?”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莫卡转过头无情的说,然后扑到辰格的手臂上,挽住:“早知道我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没有下次了。”

“不要说这么绝情的话嘛,夫妻一场,明年也请多多指教!”

“为了分数,我看你连屁股都愿意卖。”辰格把莫卡的口头禅还给了他。

“我的屁股早就被你承包了,你这是要去哪啊?”

“回教室。”

“我送送你。”

“不用。”

“要的,要的,礼尚往来。”

“别给我来这套。”

“只要你还有利用价值我就要用这套。”莫卡的脸皮还不是普通的厚。

“那得看你屁股的保存期限了。”

讨好老师要用什么办法?这种事交给老公处理就行了!

当导师讲完暑假时间和注意事项后宣布放假时,他一瞬间从学生在背后唾弃和诅咒的倒霉鬼变成了世界上最可爱的人。这话就算听了10多年,但却没有一次听厌过,班上的人蠢蠢欲动,窃窃私语。在最角落的莫卡当然也有自己的打算,答应了龚容后天就要回店里去帮忙,即使有和辰格他们约着暑假会去旅游一趟,但毕竟不能和现在这种随时都可以在一起的时光相提并论了。

明天对莫卡来说并不是个有多值得一提的日子,但果然还是想和辰格呆在一起,再加上又是两人分别的最后一天。

郝帅对此地并不像莫卡一样有所挂念,一放假就迫不及待的消失了。

第二天一大早,莫卡就被郝帅和音南发来的短信给吵醒。他从床上坐起身,打了个哈欠。一只手挠着后脑勺,一只手伸进裤子里抓抓,洗漱完毕后,拍拍自己的脸,兴冲冲的来到楼下,打开1801的门。

辰格睡在床上,寂静的卧室里,先是从客厅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接着就是吸尘器喧闹声,卧室门被推,突然被拉开窗帘把刺眼的阳光放进来。

“你在干嘛。”辰格睡在床上眯着眼睛非常不爽的问。

“趁走之前对这房子来个大扫除。”一张带着十足干劲的脸。

“这房子最该被扫出去的是你。”毫不留情的驳回。

在以前,莫卡也许就会跟辰格顶嘴或者在心里从菠萝到混蛋把他骂遍。但今天,莫卡至始至终都平心静气,心情愉悦。

“不用担心,打扫房间的事情就交给我,您就安心睡觉。”说完,就把吸尘器打开对着窗帘和死角认真的吸起来。

辰格从床上起来,也没看莫卡一眼,朝浴室走去:“你究竟自己是聋子还是认为我听觉有障碍?”

莫卡摇了下头:“起床气还真是严重。”说完又开始哼着小曲,用那高分贝的吸尘器继续打扫房间。

等辰格洗完出来,莫卡依然认真的在打扫,把桌上的东西尽量码好,连硬壳书的封面都用抹布来回擦好几遍。辰格端着杯咖啡,坐在笔记本前,莫卡在整个屋子里来回的穿梭忙碌。

把辰格的被套和床单扯下来,全都扔进自动洗衣机里。

_分节阅读_40

又拿着报纸将身体探出去擦窗子,辰格拿起咖啡呷了一口,提醒莫卡:“不用擦那里。”

莫卡把辰格的话当耳旁风,还是踮着脚尖,伸长手臂对着窗子来回的磨蹭。

“听不进去人话是不是?掉下去了,我懒得帮你收尸。”辰格的口气带着权威,莫卡察觉出来了,只得把探出窗外的身体收回来转移阵地。

七月的天气已经热的让人难以忍受,因为要打扫卫生,开空调不方便。莫卡额头的汗直流,瞄到辰格安静在电脑上弄程序,并未对炎热的环境有何不满,莫卡用手背擦了擦汗滴,从后面看着辰格,有种人在冬日让人觉得温暖、在夏日让人觉得凉爽,随着季节变化着他的属性,尽管辰格什么都没做,可在莫卡眼里,他就是这样奇妙的存在。他像想起了什么,又跑回19楼,搬下来一台已经有些老旧的电风扇,插上电,把电风扇对准辰格按了按钮。三片透明的风叶片缓缓的动起来,随即一阵凉爽的风向辰格吹去。

莫卡心满意足的继续打扫卫生,辰格的视线并未从电脑上移开,微微侧身,伸手把电风扇从定位设成了转动模式,电风扇开始慢慢摆头,把所转之处都带来了凉风,当然也送到了在附近半跪在地上擦柜子的莫卡身上。

把所有东西擦的透亮后,莫卡呼了口气,一只手扯起领口的衣服擦掉脸上从未停止的汗,抬头看到了挂在天花板上的顶灯,拖过一张凳子,踩在上面,可惜这恼人的身高就差那么一点。

“辰格,快过来。”

“干嘛。”

“我够不着啊,把我抱起来一下。”

辰格转过头,就看到莫卡站在板凳上伸手够那顶灯,踮起脚尖嫌不够还在凳子上小幅度的跳跃。辰格走过去:“下来!”


莫卡从凳子下来,辰格瞥了莫卡一眼,抓过他手里抹布站在板凳上,刚好能碰到顶灯。莫卡在下面仰着头,一只手揪着辰格的裤子扯扯:“左边一点,那里有个角落,喂,你也太草草了事,那个框框也要擦。”

“再吵我就把抹布塞你嘴里。”

“我倒是无所谓,要亲这张嘴的又不是我。”

“我也可以不亲。”

“我这么诱人的小嘴你竟然不亲,太不识货了。”

“恩。”辰格认同莫卡,莫卡正要眉开眼笑,辰格却接着说:“就是因为不识货才选了你。”

莫卡轻推了辰格腿一下:“今天不跟你吵。”

擦完顶灯,辰格把抹布扔还给莫卡,莫卡笑容满面:“谢谢,辛苦你了。”

辰格提防的看着莫卡:“你今天很诡异,是不是杀了谁想把尸体藏在我这里?”

“这种事只有你会做!你太多疑了,好了,你可以接着去忙你的事了。”莫卡双手推着辰格肩膀,把他推到电脑面前后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先吃饭再说。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外卖的号码。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样子,门铃就响了。他洗洗手,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就跑去开门。

“吃饭了。”

辰格上前来看到满桌子全是菜:“你点这么多干嘛。”

“我饿不行啊。”

辰格不动声色的再次扫了一眼打了鸡血一样整天处于亢奋状态的莫卡,坐下来。莫卡先是把筷子和碗递过去,然后手里握着筷子,身体前倾,迅速的在辰格右脸上亲了一下又坐回来:“好吧,我开动了。”

“你今天是不是比平时多吃了点chun药?”

“我平时也没在吃!!”莫卡努努嘴,开始扒饭。

菜确实有点叫多了,莫卡吃的肚子涨起来一圈,还是剩下好多。他靠在椅背上稍稍休息了一下,又开始他的大扫除奋战,先是把地拖了,然后把洗衣机里洗好的被被单晒好,再然后浴室和厕所,一切忙完后已经是黄昏了。

莫卡扑倒在沙发上躺尸,对着坐在沙发前地板上看书的辰格发出闷闷的声音:“累死我这条小命了,来,给我揉揉。”

这话当然是开玩笑的,像辰格这种人,可能性多渺小。果然此话一出,像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回音。

老旧的风扇扭动着头部,发出苍老僵硬的呻吟;阳光被外面晒的浅蓝色床单给完全遮挡,一股风灌进来,把床单吹的膨胀,然后又消下去。莫卡抬起头,翻身侧躺,食指和中指在辰格的手背上轻轻点动着。

“辰格。”

“恩?”

“虽然我是个男的,对这种日子不太讲究,也觉得不值得一提。倒也不是我矫情,不过觉得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

“什么?”

“今天,其实是我生日。”见辰格没有说话,莫卡接着说:“我也21了,对生日这种事并不是很在乎,不想要漂亮的蛋糕,不想要一大群人围着我唱生日歌,不想要包装精美的礼物,也不想要21根蜡烛和愿望。我只想在这一个不值得一提的日子里,和你在一起,就这样很平静、很安心,很爱你。”

辰格合上书,从地板上站起来:“趴着。”

莫卡咬了下嘴唇,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改变姿势,趴在沙发上:“我今天真的好累,没有力气来应附床事了,你随便弄弄,自己满足就得了。”莫卡只是个普通的rou体,这种事要看身体、精神、心情,他只有心情还过的去,刚刚忙了一整天的他其他两样已经不堪重负荷。并不是像传说那样一样无休无止的渴望床事,好像每天都非做不可的架势,性只是爱的一方面,但并不是评定爱的标准,没有爱同样可以有性,性带来的只是床上的激情,而爱却是激情过后想要同枕共眠的需求。

辰格两只腿各跨在莫卡腰侧一边,趴在沙发上等待接受蹂躏的莫卡,只觉得肩膀酸软的地方被有些冰冰的手指轻揉着,辰格的手掌温柔、有力安抚着莫卡的酸麻,有些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莫卡不可思议,辰格是在?

莫卡有点惊讶、有点感动、有点幸福,埋在沙发里的脸想抬起头,想谢谢辰格:“那,那个,你….”

“闭嘴,不要说多余的话。”


莫卡不知道自己是在何时入睡的,睡的很沉,辰格陪在他的身边。

直到墙上的钟黑色的时针滴答着指到6点,。

辰格推推莫卡:“走吧。”

莫卡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去哪?”

“出去吃饭。”

“要出去吃吗?不叫外卖了?”

“今天我想出去吃。”辰格走到了门外。

“那你等等,让我先洗把脸。”

“恩。”

辰格靠在门框上等着莫卡,莫卡弯腰双手捧水泼到自己脸上,突然笑了。如若是平时自己这样慢吞吞的,早就被骂:要死啊,在干嘛,给老子快点,我先走了这些话,而今天的辰格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那里安静的等着,人不能被娇惯,只会被宠坏而已,莫卡把速度放的更慢了,他在测试辰格会发脾气的时间。

等莫卡慢吞吞的把一切弄好走到辰格面前时,却没有看到辰格不耐烦情绪,他俊美的脸上表情很平静:“弄好了?”

“恩。”

“那走吧。”

“我们去哪里吃?”

“你想去哪。”

“我吗?”莫卡歪着脑袋想了想:“我想去的地方离这里有点远也。”

“那就去那里吧。”辰格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莫卡。

莫卡提议坐公交车去方便点,现在这个时间是下班和放学的高峰期,公交车上很拥挤,辰格左手拉着手把,右手插在裤包里,身后是挤的透不过气的人,身前是没有被挤着的莫卡,辰格盯着窗外向后退的建筑、人、宠物、车辆,没有表情。座位上的女高中偶尔会侧目盯着辰格,然后低声讨论。莫卡手扶着后座,公交车转弯时,摇摇晃晃,莫卡的肩膀会碰触到辰格的手臂,两人都没有说话。

路过五个站台,两人下了车。莫卡选的这家店只是家普通的小店,没有豪华的装潢和穿着整齐的服务生,只有在厨房里一直炒菜的老板和拿着个小本在外面记菜的老板娘,桌上还留着上一桌吃剩下的饭菜,地上有一坨一坨白色的卫生纸。

看着这番情景,莫卡觉得对不住有些洁癖的辰格:“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好了。”

“不用了。”辰格坐下来,老板娘立马笑脸相迎把桌上的菜收走,还连声道歉:“这不是莫卡吗?好久都没见你来了,这是你朋友吧。真是不好意思,太忙了,还没来得及收拾,你们先坐着点菜。”

“没关系,不用顾我们啦。”莫卡回答。

周围很吵闹、烟味、油味,但莫卡从小就喜欢到这里吃饭,小时候家里并不富裕,但比较特别的日子时,莫卡的爸爸就会把莫卡抱起来:“儿子,走,今天我们家也下趟馆子。”

龚容会在身后抱怨这两父子:“在家里随便弄弄就行了,还要跑出来吃,真是浪费。”莫卡爸爸会偷偷的对着莫卡学龚容的表情做鬼脸,把莫卡逗的前仰后合。莫卡喜欢这里,如果说真有什么生日愿望的话,那应该就是把喜欢的人带到自己喜欢的地方,莫卡的愿望总是很渺小,这一点从没改变过,他不喜欢太过华丽的东西,却非常愿意沉浸在自己的平凡里。

熟悉的味道和环境,唯一不同的是坐在对面的人。

吃完饭天色已经暗沉,最后一抹亮光消失在厚重的云层里。城市的夜晚闷热难安,很少人会有闲情出来散步了,偶尔街上的路人也是低着头匆匆路过,生活在社会里的大多数人总是很匆忙,总在追赶着什么,没人愿意停下脚步,落在别人后面。

“我们走路回去吧?”莫卡再一次提议。

辰格没说话,沿着方格地面向前走着。

今天,莫卡的提议全被采纳了。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飞蛾绕着亮光一圈又一圈的扑腾着翅膀。莫卡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想找些话来说,却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辰格不喜欢听煽情的话,自己也是不太愿意说的太过肉麻。

有些话,舞文弄墨太多,就显得特别虚假。

到了十字路口时,莫卡抬头盯着伫立在那里的红黄绿灯。

“你猜我每次看到红、黄、绿时,会想到什么?”等待通行的莫卡非常无聊的问道。

“如果是很蠢的东西,我劝你就别说出来了。”

“番茄蛋花紫菜汤。”果然是很蠢的东西,莫卡接着问:“你呢?”

辰格想了想:“一直想发明个东西。”

“真的假的,你这种人也会有这么纯真的理想?”

辰格没有理会莫卡话里的刺,不咸不淡的继续说:“防外遇感应器,晶片放在你的下面,如果我这边显示绿灯是没反应,黄灯是硬起来,红灯是正在做那种事。”

“谁会发明这种东西!!你开玩笑的吧?你肯定是开玩笑的!”莫卡想看清辰格的表情,但根本看不出到底是真是假,要不是在大街上他还真想把手伸进裤子里摸摸下面有没有硬硬的东西。

车子慢慢的停在白线前,莫卡一边怀疑一边踏上斑马线。

在身侧随着前进有些微微晃动的手,被另一只手牵起,手心灼人的温度让莫卡吓了一跳,偏过头看着被辰格握住自己的手。虽然有想过很多牵手的画面,却从没有想过,在自己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辰格就这样不动声色的牵起了他的手。

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话,没有催人

_分节阅读_41

泪下的音乐,甚至连心旷神怡的环境都没有。在这样随处可见的夜晚,莫卡不是被拽着,不是被拖着,是被辰格牵着。

莫卡放慢了脚步,与辰格的距离拉开了一点。

辰格转过头看着莫卡,问:“怎么了?”

莫卡拼命的摇头,笑的很轻柔,握紧了辰格的手:“没什么,走吧。”

什么都已经看不到,在斑马线上,在一排等待变灯的车子面前,车子里投过来的视线,全都已经模糊掉,只有两人牵在一起手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房间的被子,不停的起伏着,偶尔从被角溢出几声喘息。被子里的两人交缠着,莫卡跨住辰格的腰,辰格的牙齿在莫卡的颈处斯磨着,莫卡的手指在辰格的背上抚摸着,抓着,嘴里喃喃叫着爱人的名字,透碎夜色,辰格的有力反复穿透莫卡的身体,唇所到之处激起一阵阵火热的战栗,gao潮到来之时,声音沙哑,被褥浸湿,抓住床单的手伸出被子,十指关节用力凸起后无力的垂下。

莫卡的一只脚放在辰格的两腿之间,在辰格的怀里昏昏欲睡,辰格伸手关掉灯,俯吻了一下莫卡的嘴角:“生日快乐,莫卡。”

在这个不值得一提的日子里,最值得提一下的就是辰格了。


最近的天气不知道怎么了,雨下个不停,湿漉漉的一片,虽说缓解了一点燥热,但也让人心烦。

火锅店生意很好,这个城市不管在任何季节都离不开沸腾的辣。莫卡一般都是充当打杂的角色,等客人走后收拾桌子,扫地什么的。心里的东西是放下了,但一个用五、六年形成的性格并不是说改马上就能改,他对应附人还是觉得不习惯、不喜欢。

龚容在热情的招呼着客人,靠门的一桌人发出的声音很大,桌下一片凌乱,女人翘着腿,男人把衣服掀到腰间,露出圆滚滚的啤酒肚,聊的热火朝天,这伙人是住在附近的常客,其中有几个妇女也是龚容的牌友,他们把龚容招呼过去。

“龚大姐,你听说没有,D栋不是有一家经常会到附近逛的两口子吗,你猜怎么了?他们家儿子跟我女儿是同一学校的,我女儿回来跟我说,他们家儿子是同性恋!”女人压低了音量。

在旁边一桌收拾残余的莫卡手抖了一下,假装若无其事。

一听到八卦,龚容来了兴趣,拿了根凳子坐下来:“真的假的?”

“多半是真的,学校里这事闹的沸沸扬扬,老师还通知他们家长了。”

“唉,这年头的小孩子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喜欢上男人。”龚容有些惋惜。

“是啊,女的同性恋还没那么让人恶心,男的,哟,我想起来全身都起鸡皮疙瘩,龚大姐,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心里有啥病,不然干嘛会喜欢男人。”

“我也不知道,这事要是落到我身上,那真是愁死人,他们家长什么反应?”

“还能什么反应,听说,他爸知道这件事后,当场就给了他儿子一巴掌,骂他不成才,丢人现眼,他妈就一直在旁边哭,最近都没让他儿子上学,天天被关在家里,他没反省之前,不准出去,你没见吗,他妈最近瘦了一大圈,也是,这事摊谁身上,谁能好过,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不是都有句老话,人有三孝,无后为大吗?你说这事搞的,那两男人在一起能生孩子吗?这不是瞎闹吗?”女人说的头头是道。

龚容也在旁边赞同的点头:“我们辛辛苦苦的把这些孩子养大,为的是什么,还不是盼着他们能早点成家立业,那样我们才能安心嘛。”

女人把手搭在龚容的腿上:“这种事你就不用担心了,还是你福气好,儿子马上大四了,要熬出头了。”

龚容笑笑,瞄了瞄正背对着她收拾的莫卡:“是啊,大学毕业,我也就能松口气了,这孩子就是太怕生了,不过我倒是不会担心他会喜欢上男人,他连跟女人说话都会结巴,以后也就只能指望我帮他介绍了。”

“内向点好,莫卡这孩子听话,不像那家的儿子,这附近居民楼都传遍了,现在他们一家人都成了别人指指点点的对象,唉,多好的一家子,结果搞成这样。”

之后的对话,莫卡没听进去半个字。他的脸色有些难看,龚容和女人的对话,每一个字都扎着他,他连想都不敢想如果龚容知道他的事后会有什么反应,她就只有她一个儿子,甚至算唯一的亲人。

同性恋一直就是以丢脸的形式存在着,就算想洒脱的忽视都没有办法,这像某种摆脱不了的束缚,不管身处在哪里,即使是那些开放的国家,依然还是有很多反对同性恋的存在。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对恶意的伤害无动于衷,任何人!

莫卡有时候很想问这个世界:男人,怎么了吗?

“莫卡?”龚容从后面唤着莫卡。

沉思中的莫卡慌神的回过头,语言没经过大脑脱口而出:“是辰格!”这话一出口,莫卡心颤了一下,无意识的竟然就这么坦白出来,他快速的转动脑子,装做思考的样子继续说:“是乘个(辰格)平方然后再除以奇数。”

“你到底在说什么?”龚容被莫卡搞的有些莫名其妙。

“我在想前两天看到的一个数字题目,看能不能解出来。”

龚容旁边的女人笑眯眯的说:“你看你们家儿子多认真,连这种时候都在学习,我们家那个女儿,一到暑假就跟同学去玩了,整天人影都见不到,真是羡慕龚大姐。”


儿子被夸,当妈的肯定就骄傲了:“这小子脑子就是傻傻的,我倒想他交个女朋友,别天天闷着。”

“妈,你刚叫我做什么?”

“你那边没有扫到。”

“哦哦。”莫卡手慌脚乱的把漏掉的垃圾再扫一次,心里七上八下。他比谁都明白,这种事不可能瞒太久,现在只能拖一天算一天了。

趁休息的时间,莫卡给辰格发了一则这样的短信:

“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小了?连我们的爱情都容纳不下,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反对我们,都嫌弃我们,到那时候,辰格,你就带我走吧,我们走的远远的。”

短信发送中,莫卡后悔了,觉得突然冒出来的话太奇怪,他想中断发送,可惜有点迟了。只得又发加送一条信息:“刚跟你开玩笑的,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短信始终没有回音,现在的辰格在哪里呢?这几天因为太忙都没怎么联系。

莫卡是最后一个留下来负责关门的,他把垃圾扔到后巷后,按熄灯,伸手将卷帘门拉下来后才发现忘记把伞拿出来,反正离家也不是太远,只有冲回家了。豆大的雨噼噼啪啪响个不停,落在地上,开出一朵朵水花。蹲下来锁好门后,莫卡站起来转过身,从淅淅沥沥的雨中看到了站在雨里撑着伞的辰格。

莫卡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冲过去扑进辰格的怀里,辰格被莫卡撞的退了一步,一只手扶住莫卡的背:“都说让你做人含蓄点。”

“你怎么来了?”

“有意见啊。”

“没有。”莫卡摇头,刚淋到雨的脸在辰格的衣服上全擦干了。

“松手啦,送你回去。”

莫卡松开手和辰格并肩走在一起,雨被风吹的飘进伞里,裤角和衣袖都开始湿润。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对于辰格的突然出现,莫卡只能这样感叹。

辰格停了几秒才说:“很多。”

“你太谦虚了。”

“和你在一起后,才发现自己做不到的事还有很多,有时候,我觉得很受挫,无法改变别人对我们看法,无法让你不受到伤害,有些事,原来是连我都无能为力的。”辰格说的云淡风轻。

莫卡怔怔的,这是第一次,辰格在自己的面前暴露了他这样的一面,那个别扭冷漠的辰格,连一句情话几乎都不会说,现在却如此坦诚,莫卡心里的情绪很复杂。

他拉住辰格的衣角停下来:“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哦,不要说这种话,辰格,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真的很好了,现在的我很幸福。”

莫卡被风吹的苍白的手指握住辰格撑伞的那只手:“以前只有我寂寞的一个人,都是说,我要吃饭了,我要上课了,我要打扫房间了,我要…而现在,我有你,所以变成,我们要吃饭了,我们要上课了,我们要打扫房间了,我们要……我喜欢这样说话,让我心里好踏实,以后的日子不管会变成怎么样,我都请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昏暗的夜,莫卡看不清辰格的脸。

“关于刚才的短信,我是不会带你离开的。”辰格向前走着,莫卡快步的跟上,辰格的回答,让他有些失落。脑子里回想起刚才发的短信:

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小了?连我们的爱情都容纳不下,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反对我们,都嫌弃我们,到那时候,辰格,你就带我走吧,我们走的远远的。

这种要求,确实有点过份,这里有辰格的朋友,辰格丢不下的东西,这就是现实,不可能任性的说走就走。

到了莫卡家的楼下,莫卡站在伞里:“那我先上去了。”说完转身正欲跑进楼里,被辰格拖住了手:“我不会带你离开的,这个世界不管多大多小,都不只是那些人的,也是我们的,如果看不惯我们,该滚出去的是他们,懂了吗?”

“懂了,懂了,懂了,懂了,懂了,我懂了…”莫卡拼命的点头,拼命的答应。

“说一次就行了。”

“不够,说多少次都不够。”

“白痴。”




如果暑假去海边,可以吹海风、晒太阳、在沙滩上漫步、游泳戏水;如果暑假去度假屋,可以钓鱼、打牌、避暑,暑假明明可以去那么多地方。

可是为什么?

莫卡提了提戴在头上鸭舌帽,对着一群人嚷嚷:“为什么老子暑假要来少林寺!!”

伍区洋耸耸肩:“其他地方都去腻了,最后安娜就提议来这里了。”

“那怎么都没有人问过我?”

“你的等级还没到可以参加讨论的地步,充其量也就是个附带的家属罢了。”

“我现在可以把你杀了,然后取代你的地位吗?”

安娜平静的问:“莫卡,你对我选的地方有意见吗?”

莫卡转过头,一张脸上全是虚假的笑意,竖起大拇指:“绝了!这地方简直就是人间仙境。”自从被安娜那一脚踢过以后,莫卡内心深处就开始变的更狗腿了,这是人的天性。

“那不就得了,难得出来你们两吵什么,这么多人,难看死了。”安娜指责。

“安娜,你把我拖出来干嘛,人最悲剧的事就是想出来旅游散心,反而遇到山崩、滑坡、翻车、轻轨相撞、导游黑钱…。”

安娜抓起手里的包朝邝理的脸扔去,脚狠狠的踩在邝理的脚背上。莫卡假装不认识这两个人,这么多人,难看的应该是他们,他转移话题:“我说,伍区洋,难得啊,你怎么没带女友或者男友出来玩?你不觉得孤单啊。”

“啧啧,”伍区洋摇头:“你真是外行,出来有这么多美女和帅哥,自己带一个,怎么去搭讪。怎么来一场浪漫的异地邂逅。”

莫卡也不想再理伍区洋,来到辰格旁边。辰格戴着墨镜,遮住深邃的眼睛,T恤和牛仔裤,全身只有左手戴着一只黑色的潮表,简单并且好看。

“虽然地方呢,跟我想像的有一点差距,不过至少可和你照

_分节阅读_42

相留恋就行了,我可是想了好久了。”

辰格还没说话,伍区洋就先笑了:“你什么时候见辰格照过相?别开玩笑了。”

“那是不跟你们这些照,我就不同了,我是谁啊我。对吧,辰格?”莫卡自我感觉很良好,望着辰格。辰格也盯着他:“你是谁?”

“什么我是谁,我可是睡你旁边的人,贡献屁股的人,你知道牺牲多大吗?那屁股得承受多大的压力、委屈、羞辱的眼泪,拥有这样伟大屁股的我,连跟你照张相都不行?”

“我可以跟你屁股照一张。”

“看不到脸照相还有什么意思!!”莫卡不满意。

“你也可以把脸画在屁股上。”

“辰格!!”

伍区洋幸灾乐祸的笑声很刺耳。几个人聊着、闹着往目的地前行,可是,不管是谁在途中想跟辰格合影都被他挡开和冷漠的拒绝了,想死可以!想拍照不 行!气的莫卡直喝水。也就是因为喝太多水,还没到,莫卡就尿憋的慌,到处找厕所,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找到了。他迫不及等的冲过去:“你们等我一会 儿。”

这是个星级厕所,里面很干净,小便池全被人占满了,莫卡憋不住只有在隔间里解决,放完体内的水后,他的心情那叫一个轻松畅快啊,脚步如飞,拉拉链的时候还轻轻跳跃,这一跳,最丢脸的事情就发生了。

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过去了。邝理穿着凉拖一晃一晃:“是不是在厕所里看到别人的尺寸太自卑了,在里面羞愧而死。”

没什么耐心的安娜皱着眉:“我进去看看。”

这时,辰格包里的手机响起来了,是白痴打来的。

“恩。”

“辰格!”

“吃完了没有?”辰格问。

“你!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快进来一下,要一个人,要悄悄的,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莫卡再三嘱托。辰格挂掉电话往厕所里走,莫卡从隔间里探出一个头:“我在这里,快来帮帮我。”


辰格走过去,就看到非常滑稽的一幕,莫卡的一只脚竟然被卡在了厕所的洞里,手扶住门,尴尬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半蹲着,拼命的往外拽着脚,向辰格伸出手:“快把我拖出来啊!”辰格把头一偏,笑出声来。

“你还笑!没见过掉厕所里的人啊,我都倒霉死了,脚一滑就…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伍区洋他们,不然我都没脸见人了。”

辰格向厕所门口,对着在那里不耐烦的三个人说道:“你们进来看一下莫卡。”

“辰格!!!”莫卡鬼吼鬼叫。

接下来,就是惊天动地的笑声,伍区洋笑的腰都直不起来,拿着相机不停的按快门,莫卡脸色铁青:“笑毛啊,你们多多少少拿出点同情心来好不好,快把我弄出来,还有,安娜你能不能出去,这里是男厕所!”

好不容易莫卡才被弄出来,脚都麻了,路上还要一直被开玩笑,莫卡对着辰格白眼翻了又翻:“我对你敞开心扉,信任你,才让你来救我,你竟然…….”

“我只是找他们一起商量怎么救你。”辰格脸上毫无愧疚之色。

“不要用这么低级的理由!当我是弱智啊。”

“你哪是弱智,你是无智。”

“好,算你有种,既然都到这里了,再逼我,我就出家当和尚。”莫卡抱着手威胁辰格。

“不可能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看到如此淡定的辰格,莫卡就更不淡定了,最好别把他逼急了。

辰格瞥莫卡一眼:“你的头型不适合剃光头。”

“谁来杀了我!”莫卡仰天长啸。

后面三个人马上猜拳,最后伍区洋胜利的欢呼:“我来杀了你。”

一个光头路过莫卡,莫卡抓住他:“小师傅,你们方丈呢,快让他用他的碗把这些人收了。”

又不是法海,再说,那好像也不是碗吧。

再仔细一看,那男人穿着朋克的黑色骷髅体恤,手指上带着巨大的骷髅戒指。这年头和尚都穿这么潮。

光头男人有些尴尬,挣脱开莫卡的手:“同学,不是所有出现在这里的光头都是和尚,我只是因为天太热把头发剃了而已。”

伍区洋笑的更大声了:“邝理,快来扶住我,哈哈~~~我肚子好痛哦,哈哈哈~~~。”

闹归闹,到了寺庙时,大家还是比较安份的。不过这里真的很无聊啊,逛完该逛的,看法武术表演就没有事做了。找了个空地,伍区洋把相机拿出来,三个人围上去对着刚拍的照片交头接耳。

没多久,伍区洋叫住一个路人:“不好意思,美女,能请你帮我们拍个照吗?”

“好啊。”对方很爽快的答应了。

四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莫卡叫住在一旁百无聊赖看着石碑刻字的辰格:“辰格!”

辰格毫无防备的回过头。

邝理和安娜冲上前去一人拉住辰格一只手,伍区洋和莫卡抱住辰格的腿,把辰格固定住,拿相机的路人被气势汹汹的场面怔住。

四个人同时着急的说:“快拍啊。”

快门按下去,照出辰格面无表情黑掉的脸。三个人迅速的闪开,莫卡摇摇头,站在辰格前面:“你们太没种了,跑什么,我就不会跑,辰格才舍不得打我呢。”

辰格捏住了莫卡的脸:“你话说的太早了!”

“痛,好痛。”

“………….”

“…………”

“……….…”

半夜,莫卡偷偷的在被子里把手机调成夜拍模式,用手在辰格眼前挥挥,然后轻推他:“辰格?”

“大帅哥?”

“笨蛋?”

“辰格是混蛋?”

好吧,辰格应该是睡死了。莫卡拿出手机,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先来张单人的、再来张双人的、亲密的、文艺的、非主流的。辰格翻了个身,手打到了莫卡的肚子,莫卡吓的把手机揣进四角裤里,见辰格纹丝不动,松了口气,躺回被子里,自己得意偷笑: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辰格轻蹙眉,算了,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当莫卡从睡梦中睁开眼时,辰格已经坐在窗口,手肘撑在窗框上看着外面。莫卡在被子里伸着懒腰,嘴里还发出奇怪的声音:“现在什么时候了?”

“可以午睡的时候了。”

“骗人吧你,哪有这么晚。”莫卡习惯性的伸手摸枕头下的手机,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他扩大了范围,还是没发现手机。

“糟了,我的手机不见了!”莫卡起身跪坐在床上。

辰格转过身,就看到莫卡的手机从四角裤里滑出来,莫卡低头一看,才想起昨天半夜发生的事,放进去忘记拿出来就睡着了。莫卡尴尬的对着冷然的辰格笑笑:“哈哈,这手机怎么跑这里来了,幸好没被压坏。”莫卡来回的把手机检查了一下。

“只是你那里会被辐射的越来越小而已。”

“哪有那么夸张,说不定是辐射基因突变越来越长呢。”

“那不是更方便,放风筝都不用买线了。”辰格挖苦,莫卡脑子里浮现出了辰格描述的画面,自己笑的前仰后合,好半天才把衣服穿上,走进浴室,拿起宾馆的一次性牙刷挤了点白色的牙膏在上面,奋力的刷起来。

“以后睡觉把手机关了,别老是给我放在枕头下。”

莫卡嘴里包着白色泡沫含糊的说:“那万一别人要给我打电话呢?”

“你想晚上接到谁的电话?”

被辰格这么一反问,莫卡就没话反驳了,继续刷牙,一切弄好后。莫卡用力的敲旁边伍区洋的房门,好一会儿,伍区洋才光着上身,揉着肩膀走出来,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你还睡呢,在干嘛。”

伍区洋冲屋里扬了扬下巴,莫卡望去,见床上躺着个人:“这速度会不会太快了,你也稍微给这个城市留一点处男、处女好不好!”

“要你多管闲事,昨晚折腾太久了,那小东西把我的精力全吸去了,我要去补睡眠。邝理和安娜好像也出去玩了。Byebye,”伍区洋懒懒的说,然后又精神百倍的看着辰,冲辰眨了下右眼:“别担心,辰,就算我现在跟别人同床共枕,但我的心是属于你。”

“那就挖出来给我。”

“伍区洋,你怎么搞的,在其他人面前一副很男人的样子,怎么每次在辰格面前就娘们儿。你是攻吧,按道理你应该喜欢我才对啊,怎么会喜欢上辰呢。”莫卡百思不得其解,这话说的还真奇怪。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辰就有一股想要爱他的冲动,又这么男人,我的小心肝儿怦怦直跳。不是说每个男人的身体内都住着个女人吗,其他时候我 是个男人,见到辰的时候我体内那个女人就跑出来,辰~~来给个爱的吻吻。”伍区洋嘟起嘴巴,想送个飞吻过来,辰格用力的把门摔上,里面传来伍区洋的怪叫: “好痛,我的嘴巴。”

两人往宾馆二楼的餐厅走去,边走莫卡边说:“辰格,你体内的女人什么时候也跑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你火化的时候。”

“好过份,那呆会儿,吃了饭我们到这附近逛逛怎么样?”

“有什么好逛的。”

“难得来一趟,不然能干嘛,我还是第一次出远门。”莫卡兴冲冲的。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群。穿梭在其中的感觉很微妙,好像全世界都没有人认识自己,重新开始一般。

因为外面的阳光很强烈,他们都是逛商场,莫卡在前面东瞅瞅西看看,辰格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这家商场的Nike店很大,莫卡走进去,昨天卡进厕所 洞那只脚都鞋都有些变形,给自己再买双鞋好了。莫卡在里面挑着,辰格站在店门口等着,莫卡偶尔还能听到店员议论门口那个男生多帅啊。

这时,有个穿着时髦的女生和朋友聊着天路过辰格,不小心高跟鞋歪了一下,有些站不稳,眼看着就要倒向辰格的怀里,被辰格伸手推了一下,侧歪的身体推回去了。女生抬头看到辰格,先是打量了辰格半天,然后咬着下唇,脸红了一下:“谢谢啊。”

“没什么。”

那群女生你推我搡的向前走去,还不时的回头看辰格,那个时髦的女生停下来,突然又倒回来:“那,那个,你一个人吗?恩,我想了一下刚才的事还是要谢谢你,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你不忙的话,恩,那个,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

辰格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微笑,淡淡的说:“我在等人。”

“是女朋友吗?”时髦女生试探的问,还以为自己运气好,有个浪漫的邂逅,这年头,能碰上个这样的那得多不容易。

“恩。”辰格明显不想再多说下去。

女生尴尬的点点头,勉强的笑了一下就回到了那群叽叽喳喳的女生里。不远处的莫卡可是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现在的女生很直接啊。莫卡就是那种一高兴, 就忍不住想要恶作剧的人。这里谁都不会想到他跟辰格是一起来的。他假兮兮的也走过辰格面前,那只变形的板鞋不小心歪了一下,还伴随着做作的叫声:“哎呦 喂~~~~”倒进辰格的怀里,然后慌忙

_分节阅读_43

红着脸站起来,打量了辰格一会儿,咬着下唇:“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地太滑了。真是谢谢你啊。”莫卡摆出一副第一 次见到辰格的样子,辰格冷眼看着莫卡,没说话。

莫卡的脸老红老红了,瞥一眼辰格又害羞的低下头看自己的鞋尖:“那个,恩,你一个人吗?”

“跟个蠢货在一起。”

莫卡无视辰格的话:“是女朋友吗?刚才看到你的一瞬间,突然我,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那个。”莫卡纠结的样子吸引了没走多远的那群女生还有店员。

“你,恩,你,要不把你女朋友甩了跟我在一起吧!”说完就把辰格拖进店里,指着一双鞋:“如果我今晚陪你睡的话,你可以帮我买那双鞋吗?”

语出惊人,莫卡明显能听到店员和那群女生倒抽冷气的声音,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面无表情的辰格身上,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莫卡放纵了,这种捉弄人的感觉出乎意料的爽啊。

辰格什么话都没说,撇了下嘴角,把钱包摸出来对着一边傻掉的店员:“付钱。”

时髦女生简直不可思议,眼睛都瞪圆了,有没有搞错?!这样也行?!还是个男的?!

莫卡提着新买的鞋子晃荡着,挽住辰格的手臂离开:“对了,我叫莫卡,你叫什么名字。”

“今天你兴致倒挺好。”

“反正都没有人认识我,我无所谓啦,接下来,去三楼吧!还要买土特产回去,再给郝帅、音南他们买礼物,你带了多少钱?”

“谁说我要付钱的。”

“别这么说嘛,都说今晚会陪你睡了。”

“买那双鞋的钱够包你一年了。”

“我哪有这么便宜!!!”

“没让你给我钱就不错了,你就这个价。”

莫卡对着辰格咬咬牙,心里暗暗诅咒,不要激怒我,男人花钱也可以很疯狂的!!

逛了一整天,莫卡腿都要软了,买大包小包的东西太多了,只要是标有当地土特产的莫卡就扫了,回到酒店,莫卡脱掉鞋子,把裤子挽起来打开空调和电 视,瘫坐在椅子上,辰格进浴室洗澡。没一会儿莫卡像想起了什么,从一大堆袋子里翻出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莫卡用开瓶器扯掉软木塞子,把杯子里倒入红酒。继 续坐在椅子上,双腿懒散的搭在桌子上,白皙的小腿轻轻晃动着,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窗外,心情舒畅,出来旅游就是要像这样及时享乐才行啊。

等辰格出来时,莫卡脸上淡淡的红已经晕染开,桌上的红酒喝掉一半了。辰格坐在床沿擦头发,莫卡说:“我高中的时候看过一部恐怖小说,好像叫爱你爱到杀死你什么的。你要小心哦,说不定到时候怎么死了都不知道。”看来有些胡言乱语了。

见辰格没理自己,莫卡喝了口红酒,走过去,跨坐在辰格的腿上,接过辰格头上的毛巾继续帮他擦头发。

辰格淡笑。

轻轻的,辰格的手指滑过莫卡的脸,莫卡深深的呼吸,这感觉怎么形容,仿佛只有我们存在。

辰格托起莫卡的下巴,浅吻上莫卡的唇,白色的毛巾把两人的脸遮住。莫卡嘴里一直包着的红酒,送入了辰格的嘴里,溢出嘴角。

莫卡吃吃地笑起来:“我会,爱你爱到亲死你!”



清晨的城市还有些雾蒙蒙,莫卡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窗,把清新的空气的放进来。随后他扯开牛奶盒子的一角,将乳白色的牛奶倒入两个透明的玻璃杯,然后用食指将其中一个杯子轻推到辰格面前。

莫卡正在享受惬意的度假时,手机铃声响彻整间屋子,渣闹和俗气到不行。

“所有女人都爱你,爱你的好,爱你的帅,你的魅力征服了所有女人,我妈、我妹、我嫂嫂、所以亲爱的你,快接我电话吧。”

辰格抬了下眼皮,连看都懒得看莫卡,吃早餐。

莫卡有些窘,前阵子换的铃声,本来以为很有个性,被辰格这样一表示,让他明白了辰格对他的鄙视、讥讽、嘲笑、嫌弃。这莫卡是不是了解辰格过头了?只抬一下眼皮,就总结出了那么多情绪,而且还很准确。他慌忙接起吵闹的电话。

“音南啊,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啊。”

“本来昨晚想给你打的,你关机了。我可是有很重要的事要拜托你。”

“你说吧,除了辰格我什么都给你。”莫卡很豪爽。

“得了吧,你除了辰格其他东西全是些破烂、不值钱的东西。”

“这么说就太伤我心了啊,别逼我让你去卖屁股。”

“没功夫跟你贫,浪费我话费,说正事,我再过两个月就要结婚了。”

“什么?你不是早就结婚了!!!什么时候离的?”

“少乱说,那时候不是只扯了个结婚证吗?我婆婆说要办场简陋的婚礼然后捞一笔客人的礼钱才行。”

“你婆婆还真现实。那你要我做什么。”

“结婚得干嘛?”音南问。

“洞房啊。”莫卡回答的很直接。

被音南骂了回来:“你脑子怎么这么肮脏,是要穿婚纱。我这几年不是胖了那么一点点吗,女人都想以自己最美的状态穿婚纱,所以我必须得减肥,可是我一个人老是坚持不下来,得找一个人狠狠的骂我、提醒我才行,朋友里就数你毒舌了。”

这话莫卡还真不能定义成夸奖:“干嘛不找老五。”

“他舍不得骂我,他觉得我这样很好,不需要减肥。”

“真爱啊!可是,让我对你说这种话,我也说不出口啦,其实我也觉得你胖胖的没什么大不了,很好看啊。”

“好看你妹啊,老娘必须得瘦下来穿婚纱,必须,不然我宁愿不办婚礼!”音南竟然骂脏话了,把莫卡吓了一跳,这女人就为个穿婚纱未免也太可怕了。

“我真想帮你来着,但对着你说些难听的话,我~~~”

“那你就帮我找个说话难听的,我真的迫切要瘦下来,莫卡,我求你了,我知道你们男人不会理解,但是这对我们女人、对我很重要,我想要那一天是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音南话音还没落,莫卡就把视线直勾勾的看向对面的辰格,那黄鼠狼似的眼神,看得辰格不舒服:“别看我,没商量。”

“我都还没说什么事,你这拒绝未免也太快了!!”莫卡嚷嚷,然后又对电话那头的音南说:“你等等,我先做一下某人的思想工作。”既然音南都那样求自己了,一向受到音南照顾的莫卡是不会放着不管的,他笑眯眯、笑嘻嘻、笑吟吟、笑哈哈的把自己的板凳从对面拖到辰格的旁边,指尖轻划辰格的手臂,声音腻歪: “辰~~~~”如果不是特殊情况,莫卡绝对不会用肉麻这招的,说实话,听到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时,他都忍不住有点想吐。

“走开,我还在吃早餐。”看来想吐的不只莫卡一个人。

“其实吧,事情是这样的,音南她想减肥穿婚纱,这对女人很重要很重要,比生命还重要。可是她一个人坚持不下来,想找个人在她想吃东西时,骂骂她,给她动力。我这个人呢就是太善良,心肠太软,而且又跟音南认识那么多年了,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没办法只有找你了~”莫卡这话里有话啊。

“找我也没用。”

“为什么呢~~~”今天莫卡眼睛睁的圆圆地,尾音也七拐八拐。辰格漠然的看着莫卡:“你要死啊。”

“你这人怎么不解风情。”

“我从不拿女人的身体开玩笑。”辰格道出了自己的原则,莫卡一愣,好像真是这样,这么想来,一向说话难听的辰格,也从来没有耻笑过安娜的小胸部,自己也没听过辰格嘲笑哪个女人太胖或者太壮,在他眼里似乎都一样,不管是怎样的女人跟他告白,他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也没有特别对谁表示厌恶。

莫卡挽住辰格的手,把头放在辰格的肩膀上:“这不是开玩笑,也不会伤害到谁,这是在帮我的忙,在帮音南的忙,音南总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我,把我照顾好好的,然后让这样好好的我遇见了你。就这一次,当替我回报一下音南吧。拜托~~老公~亲爱的~~宝贝~~honey~~~”

“再给我颤音,我把你喉结割下来。”

莫卡收了声,吞了下口水。

音南的电话又打来了,莫卡心虚的看着辰格接起电话,那头是急切的声音:“怎么样了?”

“我~算了,还是我来吧。音南,你是个那个恩,你太~~”越是要骂音南的时候,越是想到音南以前对自己的好,虽然知道这是在帮她,但,他好像从来没有骂过音南啊。莫卡咬着下唇。

辰格抓过莫卡的电话,一只手将手机放在耳边,另一只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恩。”

莫卡翻白眼,连这种时候接电话都要恩,恩什么恩啊,哪有理由要用恩这个字!!

“咦?是,是辰格吗?”音南听到手机那头从毫无吸力的声音变成了动听磁性的声音后,就猜到是辰格了,音南脑子里辰格的样子很清晰,那时候当莫卡引见辰格时,她看着辰格好看的模样,恰当好处的一切愣了十秒,以前最高纪录也就五秒。

“这么早吵到你了吗?那个我是音南。”

“音南?哦~那个肥婆。”

一块巨石落在音南的头上,她还没做好准备,辰格继续说了:“你还想穿婚纱?怎么穿?从下面套,腿太粗提不起来;从上面拉,肩膀太宽,压不下去。”

“我,我也不是太胖。”被个帅哥这样说,一个女人怎样都想为自己挽回点面子。

“你有多久没照镜子了?第一次见面我还以为你是天蓬元帅。就这样你还整天想着吃?听莫卡说你五官很漂亮,那张大脸上的肥肉把五官全都挤没了,所以我还真没看出来。”

音南连中几刀,天天生活在陈老五的谎言中,这样刚好,只是丰满,不胖,我很喜欢,在这种幻觉当中音南从90多斤变成130多斤,现实让音南有点清醒过来,音南用力的点点头,声音恳切:“我一定会更努力的。”

“这个星期没减五斤就别打电话来浪费我的时间了。”辰格声线没有一丝改变,听不出是在开玩笑。

“是,我一定要瘦五斤,瘦更多。”

“不用这么急,还有两个月是吧。音南,这是你的梦想,你自己决定。到时候,是让我看到漂亮的你,还是被婚纱勒出一堆肉的你。”辰格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还给莫卡,莫卡竖起大拇指,扑到辰格的怀里,勾住脖子:“辰,你说的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个心狠手辣的妖魔!”

“你夸人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辰格冷冷的讽刺:“给我快点吃早餐。”

“遵命,现在你的话对我来说就是圣旨,从小我就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就尽情的享受我的涌泉吧,恩公。”

“大头症。”

“你骂我的好爽啊~~”

辰格像看白痴似的扫了莫卡一眼。

还没吃几口,伍区洋的电话又打过来了,手机铃声又变了一种。

“我是猪,我是头公猪,也是头种猪,如果你再不接电话,我就要用猪叫把你吵得不耐烦。”

莫卡还真是用心,要不要每个人都设铃声啊。他挂断伍区洋的电话,打扰老子好事。


伍区洋的电话挂断没多久,邝理的电话又来了,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_分节阅读_44

:“我是孤独的,我是寂寞的,我是有病的,你是灿烂的,你是阳光的,你是神圣的,请照亮这个世界,驱除黑暗吧,我的神,接吧,接卑微我的电话吧。”

在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事,莫卡奇迹般的用手机铃声全实现了,他在手机铃声里就是大神啊。

这下莫卡更尴尬了,当着辰格面听到这些铃声,心情太矛盾了。莫卡怒气冲冲的按掉了邝理的来电。

安娜的电话又来了,铃声很锐利:“知道老娘是谁吗?10个男人脱光站在老娘面前,老娘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你要是敢再不接老娘电话,老娘让你成为第11个脱光的男人。”莫卡快速接起安娜的电话:“喂,娜姐,大清早什么事啊,我还在房间吃早餐呢。”

“我们马上到你们门口了,去外面湖里划船去。”

“好的,好的,马上就来。”

辰格眯着眼睛靠着座椅,一只手撑住下巴,另一只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莫卡的电话,正在浑沦吞枣的莫卡没注意到,手机就开始喧哗。

“爷,我求你了,接我电话吧。要是你不接我电话,就亲我一下吧;要是你不亲我,就让我陪在你身边;要是你不让我陪你身边,就让我远远的守候你吧。你一定要答应啊,我求你了,爷,我求求你了。”

莫卡嘴里的牛奶全都呛的喷了出来,哆嗦着不敢看辰格的脸。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辰格站起来打开门:“在外面等着,我要先处理一点小事。”辰格说完,关上了门,动了动指关节,太了解辰格的莫卡明白这个特殊动作,标志着他要动手了。

辰格咬咬牙,声音寒冷:“莫卡,你这家伙是找死。”

伍区洋、邝理、安娜在门外把莫卡的惨叫听得一清二楚:“痛,爷,好痛,爷求你别打了,啊~~~爷,我求求你了。”



莫卡嘴里的牛奶全都呛的喷了出来,哆嗦着不敢看辰格的脸。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辰格站起来打开门:“在外面等着,我要先处理一点小事。”辰格说完,关上了门,动了动指关节,太了解辰格的莫卡明白这个特殊动作,标志着他要动手了。

辰格咬咬牙,声音寒冷:“莫卡,你这家伙是找死。”

伍区洋、邝理、安娜在门外把莫卡的惨叫听得一清二楚:“痛,爷,好痛,爷求你别打了,啊~~~爷,我求求你了。”

莫卡打开门时,脸有些轻微的红肿和变形,伍区洋嘲笑:“唉哟,被家暴了?你口中辰格舍不得打你跟我们理解的意思不太一样啊。”

“你们干嘛不打辰格的手机!”莫卡无视伍区洋的嘲笑抱怨,全是这三个人害的,才让辰格起了疑心。

伍区洋耸耸肩:“如果他在睡觉,吵醒他不太好吧。所以只有打你的了。说实话,莫卡,自从你和辰格在一起后,我们就安全了很多,可以先用你来试探辰格,要死是你死,要活大家一起活,多么快乐的结局。”

“快乐你妹啊快乐,还有没有一点人性,把我当成什么了,辰格试温剂啊。”

安娜想了一下,点头赞同:“原来你已经把自己的名字都想好了。”

“你们这些人,简直不敢相信,还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现在的我真为祖国以后的教育的事业感到担忧,没一点体恤、互帮互助、关心对方、共同进步,友谊本就是不 掺杂任何杂质,朋友之间不是应该真诚的对待吗?我以为我们是朋友,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吗?”莫卡说的有些诚恳,还有丝丝落寞。

没想到莫卡认真了,把三个人说的一愣一愣的,心里竟然开始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愧疚。这愧疚感还没有形成完全,辰格把莫卡的手机扔到安娜的手里,声音打破了接近温馨的场面:“他的手机铃声也很真诚。”

安娜快速的翻出莫卡的手机设置,然后三个人一脸平静、安静的听完各自的铃声,刚才那个趾高气扬阐述友情真谛的莫卡不见了,变的嘻皮笑脸,朝辰格方向退去。

他的脑子飞快的运转着,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老是和辰格作对,而是投靠辰格先把这三个人消灭了,然后自己再来对付辰格。这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很高明,但实施起来很困难。

莫卡的手机在安娜手里翻转着:“莫卡,过来。”

“我来不了。”

“朋友之间不是应该真诚对待吗?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给我过来!”安娜上前。

莫卡闪到辰格的身后:“老公,救我。”

这个故事最后在莫卡主动换掉铃声之后结束,现在他的手机铃声很简单,很统一。只要打他手机就会听到:“孙子!该接电话了。”

解决完这个小事非,伍区洋从门口探进去一个头:“辰,我们去划船啊。”

“不去。”辰格几乎没留空隙,很快的拒绝了,继续看他上次在医院没看完的《越狱兔》。

“别啊,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伍区洋不愿意了。

“喂,这话应该我说吧。”莫卡更不愿意了。

邝理靠在门框上:“是啊,去吧,你不想看我是怎么死的吗?”

“我不想看你是怎么死的,我只想看你死之后是怎么埋的。”

安娜推开莫卡走过去,站在辰格面前:“我以一个女生的名义要求你去,你应该知道拒绝女生这种微不足道的要求是多么残忍的事。”

辰格抬起头,环顾房间一圈,面无表情的盯着安娜,问:“女生在哪?”

如果说这话的是莫卡、伍区洋、邝理,估计正以每秒5米的速度沉入湖底,辰格应该庆幸他是辰格,更应该庆幸他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把安娜打败了。

莫卡觉得这伙人真是还不是普通的奇怪,他们似乎比自己还要粘辰格,也没有见对他们有多好,明明辰格就是个冷冰冰破坏气氛的家伙,难不成有什么把柄辰格落在手上,要不就是想在陌生的城市想把辰格干掉。

体贴的莫卡挥挥手招呼三个人:“算了啦,辰格不想去就别勉强他了,强扭的瓜不甜,别坏了出来旅游的兴致,这不是还有我吗?”莫卡最近也越来越自我感觉良好了。

其他三个当做没听到他的话,特别是最后一句。

“你们这种集体无视是什么意思!!!”

邝理看看旁边的莫卡,再看看辰格,从辰格下手是不可能了,只能对辰格的累赘下手。其实邝理也挺感谢莫卡的,自从他和辰格在一起,多了莫卡这个拖后腿的,辰格的弱点就凸显了。邝理将手搭在莫卡的肩膀上,五指紧紧的按住以免被他挣脱开,两人身体贴的很近:“那我们走吧,可以在船上聊天,吃东西,然后在湖里游 泳,任何环境对我男人来说都是一个残酷的战场,在水里我们只能自生自灭,换句话说,你就抽筋溺水,我也会视而不见,你也知道我们这群人比较粗心,所以你有 要死的心理准备没吗?”

“老子从来就不想有这种心理准备!!”莫卡并没有躲开邝理的勾肩搭背,只是斜眼盯着邝理,聪明的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些小伎俩,心里鄙视:这么老土的激将法,都是我玩剩下的,现在早就不用了。

“安娜。”辰格轻唤。

安娜俯冲、弹跳、抬踢、落地、回旋踢,邝理以非常被动和残暴的方式脱离开莫卡。莫卡看着肚子上有个鞋印的邝理,叹着气摇头再次心里鄙视:太嫩了,怎么就老 是意识不到辰格有个这么强悍、听话的女儿,都说这招太过时了,怎么可能会起作用。谁料辰格不耐烦的站起来:“只能一会儿。”

莫卡有些吃惊,再次把头摇的厉害,像个过来人:还是太嫩了,这不是明摆着向敌人自曝其短吗,以后他们肯定会变本加厉。莫卡分析的确实头头是道,但他好像根本就没有资格说任何人,辰格的短到底是谁害的!

撇除其他客观因素不讲,对于辰格的同意一起去,莫卡当然是打心眼儿里高兴坏了,帮辰格把IPAD放进自己包里:“我帮你带着,到船上也可以看啦。”

伍区洋手里提着早就准备好的大包小包,吃的、杂志、扑克牌连桌布都带了,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接下来要在船上度过余生。莫卡紧跟后面看着他们,把自己的心中的 疑惑问出来:“你们三个真的非常奇怪,我就弄不明白,你们要是想交朋友,明明就可以交到很多,像辰格这种只会骂你们、打击你们的人,怎么还会老想着要跟他 在一起,欠n.u.e啊。”

安娜转过头反问:“那你又是为什么想跟他在一起的?”

这话把莫卡问的,喉头都被哽住了,脸都憋红了。

“谁、谁想跟他在一起了,我只是,那个,我只是因为我们是恋人,所以迫于这个称呼才在一起的。”这个理由连莫卡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荒谬。

“你在害羞什么?我们啊,不知道为什么,就算他什么都不说,也不理我们,可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只要感觉到有辰在旁边,就会很安心。”难得坦率的安娜让莫卡有些诧异,多感人的话啊,再偏头去看辰格,完全没反应,好像他们讨论的是别人的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特异的性格存在,莫卡让人开心,辰格让人安心。

这是酒店建造一个椭圆形的人工湖,几乎挨着他们所住的大楼,从莫卡他们房间的阳台上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有时候莫卡也会听到下面传来的嬉闹声。湖的四周簇 拥着郁郁葱葱的树木,柳树像个弯腰洗头的美人,枝条一直垂到水中。为了吸引顾客,洒店还特别开放了划船游水项目,水上已经有些人坐着各种颜色的木头小船, 三三两两点缀着湖面,大小不同的船栓在岸边,随着水一荡一荡,伍区洋挑了一个稍微大一点的船。莫卡第一个迫不及待的跳上去,小船晃荡起来,他有些站不稳, 歪掉的身体被随后上船的辰格托住:“你白痴啊,注意点。”

“你如果不说前面四个字,只说后面三个字,我说不定会感谢你。”

“我也不需要你感谢。”

莫卡冲辰格皱皱鼻子,坐在船上的长凳上,船很简单,上面有个蓝白条纹的遮阳蓬,邝理负责划船,安娜弯身用纤细的手指将湖面划破。莫卡和伍区洋在玩扑克,偶 尔莫卡会用眼角的余光瞥一眼懒散靠在那里的辰格,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垂在船舷上,目光柔和,莫卡知道这是辰格放松的姿态,当然如果撇去他在看动画片不 说,辰格在那里不动、不说话,他几乎就是个完美的人,老天爷也是公平的,给了他完美的外皮,但也给了变态的性格,这让莫卡平衡了很多。

船停在湖面中央,吃完东西后,夏日的正午催人困倦,特别又是身处在恬静的环境中。莫卡打了个呵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在上面:“我先睡一会儿。”

“恩。”

辰格伸手把他那侧卷起来遮阳布放下来,就继续看他的东西。渐渐的船上的五个人,除了邝理和辰格,其他的全都因为船不够大姿势诡异的睡着了。邝理拿着铅笔在速描本上飞快的画着,发出沙沙声。

一会儿后,辰格出声:“邝理,划到岸边去一下。”

邝理放下速描本,轻轻的把船划到岸边,辰格站起来离开船:“呆会儿醒了跟他们说我回房了。”

“怎么了?”

辰格转过头,举起手里的IPAD,盯着邝理安然的说:“看完了。”

“恩,好的。”邝理的回应很平淡,如果换成莫卡早就抓狂了。

辰格走后,邝理把船重新划回到湖中央。又过了一会儿,莫卡因为趴的脖子酸软醒来,揉揉眼睛,发现旁边空荡荡,辰格呢?怎么没有在船上,其他四个人都闭着眼 睛在睡觉,一种不祥的预感浮现在脑海,他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环顾四周,都没有辰格的身影。难道、难道辰

_分节阅读_45

格他,?!

莫卡惊慌的大叫:“你们快醒醒,辰格,辰格不见了。”

其他四个人被吵醒,只见莫卡焦虑的往水里看:“该不会我们睡着的时候,他掉进水里了吧,怎么办啊~~”莫卡表情扭曲。

邝理没说话,伍区洋和安娜瞬间从迷糊中清醒,挺直了身子,看着水面寻找。

“都怪我,我不应该睡的太死的。”莫卡心都揪到了一起,脱掉了上衣:“辰格,你等着我,我马上来救你,不要死,千万不要有事。”莫卡猛的扎进了被太阳晒的 有些温热的湖水里。安娜拧紧了眉头,也站起来,边脱边说:“你们两个在船上看着有没有辰格的身影,我也下去找找。”

伍区洋的眼角又要开始泛泪了,完全没心思看脱的只剩内衣、内裤的安娜,邝理看着他们,一张面瘫的脸还是没说话。

安娜也跳进了水里,因为是大中午,湖面上几乎没有船,都回去午睡了。来回两三次后,依然毫无所获,伍区洋大叫着辰格的名字,悲痛欲绝。安娜没说话,只是偶 尔上来呼口气又钻入水中,莫卡从水里钻出个头,声撕力竭:“辰格~辰格~~你在哪里?辰格?你说话啊,辰格~~你倒是答应我一声。”

邝理至始至终安静的坐在船上,不说话,就是不说话。

洪亮的声音惊破午后的宁静,房间里的辰格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走到外面,就看到莫卡和安娜在水里不停的扑腾着,这家伙玩的还真开心。

“辰格~~”又是一声掀翻房顶的呼喊。连酒店的另一些客人都到了阳台。辰格皱皱眉,回应莫卡:“干嘛!”

音量虽然不及莫卡,但也刚好能轻微的听到,莫卡、安娜、伍区洋吃惊的把目光放在了三楼,看到完好无缺的辰格站在三楼,悠闲的看着他们,莫卡指着辰格,忍不住骂脏话:“毛啊,你什么时候回去的!!”

愤怒,无与伦比的愤怒,太过份了。

连伍区洋也嚷嚷:“辰,这次我也不帮你,你太浪费我们感情了。”

辰格被说的莫名其妙,耸耸肩:“怎么,邝理没告诉你们吗?”说完就回房了。

愤怒的源头改变了轨道,三个人红着眼睛盯着邝理,莫卡和安娜像水鬼一样爬上船。

“邝理、邝理、邝理、邝理。”莫卡气愤的只知道叫邝理名字了。

邝理拿桌布裹住自己的下身,脱下裤子然后把宽松的四角内裤扔给安娜:“来,把湿掉的内衣裤脱掉吧,我的内裤借你。”

安娜抓起邝理的内裤,勒住他的脖子,用力的拉紧:“老娘看你还是借给阎王吧。”

伍区洋和莫卡边骂着脏话,边不停的用脚踹着邝理。

船摇晃着缓缓驶向岸边,辰格已经下来了,手里抓着浴巾,一条扔在了安娜的头,另一条扔给莫卡。伍区洋刚想跟辰格诉说委屈,突然看到旁边有个美女经过,连忙上岸,尾随其后。被安娜留下活口的邝理,慢慢将内裤穿上:“安娜。”

“恩。”

“你的胸部果然是真的小。”

接下来莫卡看到的就是安娜拖着邝理的尸体朝酒店走去。莫卡裹着浴巾,头发还在滴水:“等我坐会了,好累。”

辰格踏进船里,一只脚蹬了一下岸边,船慢慢的又离开。莫卡还在喘气:“真是可恶,累死我了。”说完用力的甩头,故意把头发上的水滴甩到辰格的脸上。

岸边的狗因为沾湿了身体,晃荡着身体把狗毛上的水甩干。

辰格和莫卡看着这一幕,辰格把目光放在莫卡身上,莫卡明白那个眼神说明了什么。

“别看我,这时候请别看我。不过,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了,这样也挺好”

辰格在船尾轻划着船,语气有些讽刺:“怎么,我不是冷冰冰煞风景的人吗,还想跟我一起干嘛,那不是苦了你了。”

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出蓝天、白云、建筑、船桨。阳光在水面跳跃着,投到辰格的洁净清爽的脸上。莫卡不喜欢用潇洒、英俊这些奇怪的词形容辰格,辰格给他的感觉只有干净到纯粹。

莫卡坐到辰格身后,将匀称的小腿伸入水里,拍打出水花,回答辰格的问题:“这怎么可能是苦,我可是被你给甜坏了。辰格。”

“恩。”

“只要和你在一起,总觉得就算吃苦也是件幸福的事呢。”

“你要记清楚现在说的这句话。”辰格声音忽近忽远,温和而低沉。

莫卡背轻靠在辰格的背上,头仰起:“我以前觉得自己已经很喜欢你了,喜欢到不能再喜欢了,是极限了,可是后来才发现每一天又会比前一天更喜欢你多一点。”莫卡停了一下,声音变得很小很小,小到只有靠在身后的辰格能听见:“辰格,我是莫卡,我爱你。”

这个夏天即将在炎热中燃烧尽了,暑假成为过去时,随着时间很多东西在流失,但却剩下回忆绽放的如此五彩缤纷-

开学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莫卡一直很犯愁。到了大四气氛开始变化,有些想留在学校继续多学点东西,或者能多玩阵子就尽量多玩;而有些却很着急的在找实习 单位,趁出学校之前赚点社会工作经验,其实莫卡也是这样的想的,毕竟吧,这中国的人口越来越多,随手抓一把不是本科生就是博士生,形势对他这种中庸的学生 来讲已经很严重了。

他也并不是没有去找过,招聘信息看了不少,在网上也投了很多个人简历,可每每走到公司门口看到那些应聘者拥堵在长廊里,莫卡就却步了。大学校里和 同学之间没有利害关系可以不跟他们打交道,可是出来社会了,莫卡的性格缺点就显得特别格格不入。很多事变成了必须,奉承上司的同时还要跟同事打好关系,不 能被看穿虚伪假笑的同时还得提防让小人算计。

社会不同于学校,规则多了,人性少了。莫卡不喜欢这种紧迫感,可是谁又会喜欢呢?这是随波逐流的过程。

辰格却在这方面却很杰出,莫卡想也许多年来,他已经麻木了。过早的被推入了生存模式的他,才会变成如今这样吧,让莫卡佩服、羡慕同时也有些心疼。

“还没找到?”虽然是疑问句,但辰格似乎一点也惊讶。

莫卡点头趴在椅背上:“别说找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陌生人沟通有障碍,看到那人山人海,恨不得把对手吃了的气氛我就全身不舒服,要当着那些面试官说话,多尴尬啊、多恐怖啊。”

“你这性格竟然还能活到现在,真难得。”

“行,你尽管攻击我没关系,反正我早就习惯你的没心没肺。算了,估计这性格是改不,我看我这辈子是完了!”莫卡抓了抓头,自暴自弃的说:“如果这世界有不需要违背自己快乐为原则的工作该有多好。”这白日梦做的可真够白的。

“你投了哪几家公司,给我看看。”

莫卡把手里的纸递给辰格,辰格扫了一眼,用手里的笔在一家公司的名字上画了个圈:“去试试这家。”

莫卡从后面凑过去看看,随即把脑袋都快晃掉:“怎么可能,这家我是完全没报希望的,当初只是顺便投下而已,这家公司很大也,谁会招一个啥工作经验都没有的实习生。”他把下巴枕在辰格的肩膀上:“干脆,你养我算了。”

“那也行。”

本来想吓吓辰格的莫卡,没想到辰格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轻推辰格:“我才不要,就现在都被你欺负了,再让你养,那我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不就更卑微了。”莫卡的自尊和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性格是不会允许自己这样的。

莫卡会拒绝也在辰格的意料之中,他懒懒的伸手按着遥控器换台:“那就给我去面试。”

“面试太可怕了,我连面试是啥样子,要被问哪些问题什么都不知道,出去只会丢人现眼的。”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

“你也算个男人?”

“别刺激我。”

“八婆。”

“都让你别刺激我了,我要是做傻事了,你到哪去找个莫卡。”

“你还真看得起自己。”

莫卡低头咬了辰格的肩膀一下,辰格不以为然。莫卡从后面伸出手,抱住辰格的腰:“告诉你,我找不到工作,你也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恩?”

“因为如果出去实习,跟你见面的时间就会更少了,我怕我会想你。”

“你最近怎么老发情。”

“老子跟你说真话,什么叫发情,我可是鼓起勇气说的。”

“我听你说这些才需要勇气。”

“………”

次日,学校中午。莫卡接到伍区洋的电话,让他快点去会议室,他们正在模拟招聘的角色扮演。莫卡激动了,太贴心了,这样正好自己可以看看,顺便学习 和锻炼一下。他兴冲冲的来到会议室。门口已经站着两个人了,是伍区洋和郝帅,一个神情紧张,一个自信满满。连郝帅也参加了?莫卡走过去,正想打招呼。

郝帅警惕的看着他,伍区洋看不起的轻瞄莫卡:“有没有搞错,连这种货色的人也来应聘,真是降低档次。”

“我这种货色的怎么了,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还这么凶,粗人。”

莫卡怒目而视,转头跟郝帅说:“你也被他们拉来了?”

“不好意思,先生,你贵姓,我们见过吗?今天是我第一次面试,好紧张,千万不要有什么差错才行啊。”

莫卡看着郝帅纠结脸,非常无语,这群**的人,竟然连这也要模拟。他撇撇嘴,随便体验一下回去算了,别理这些疯子。


郝帅问伍区洋:“你这么轻松,都准备好了?”

“哼,还需要准备?”伍区洋把胸前的扭扣解开了好几个:“这种事只要陪主考官睡一晚就行了,我会让人爽的上天。不过这一招也不是谁都适合,要有足够的资本才行。”伍区洋的眼睛来回的扫着郝帅和莫卡。莫卡真想上去一脚踢死那个杂种。

“莫卡。”会议传来不耐烦的叫声。

莫卡推开门就傻在那里好久,只见邝理穿着黑色的西装,领带整齐,如果不是脚上那双凉拖莫卡还以为是别人,而安娜就更夸张了,把头发全都束起来,脚 上穿着黑色的细高跟,丝袜,紧贴着身体黑色套装,把身体的线条凸显出来,脸上带着眼镜,干练且性感。会议室也大变样,一张桌子横在中间,桌子后面三张黑色 沙发椅,前面两、三米的地方有个孤独的小木头凳子。身后还挂着红色的条幅:抓住就业机遇。

邝理认真的翻着手里的纸,安娜不耐烦的转着手里的笔。

莫卡捏紧手,抓狂的嚷嚷:“你们也不需要搞得这么逼真!!!”这些人,到底哪来的美国时间!!

安娜抬起头,皱眉:“这种没有素质的应招生,我们是绝对不会考虑的,保安。”

莫卡回头,郝帅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保安服,把莫卡拖了出去。

“放开我,需要搞成这样吗?”

被拖出去的莫卡很愤慨:“有没有搞错,竟然把我赶出来了。”

伍区洋用手里的简历扇着:“你能不能别浪费大家时间,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应聘,不想找工作就走啊。”

莫卡愣了一下,好吧,认真一点好了,就把它当作是真的。

“莫卡。”又是安娜的轻唤。

_分节阅读_46

莫卡走进去,恭恭敬敬的呆在那里。安娜看了看手表:“主考官怎么还没来?”

还有人?莫卡以为就只有邝理和安娜呢。邝理回答安娜:“他很忙,现在应该睡醒了正过来吧。”

睡到大中午也叫很忙!!莫卡把想骂人的冲动忍了又忍,不用脑子都知道主考官是谁了。想不到连辰格也参与进来了。会议室的后门被打开,辰格不紧不慢 的走进来,样子和穿着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青春阳光。虽然猜到是辰格,但是莫卡还是指着辰格:“为什么我要让个这样打扮的人面试!!不就是一个学生样吗, 辰格,我说你多少也融入大家一点。”现在莫卡倒反过来纠正别人了。

辰格面无表情,安娜看向门外:“保安~”

“等、等一下,对不起,是我的错。”莫卡道歉。

“那开始吧。”

1、三个人坐在桌子前,莫卡把自己的简历恭敬的递给辰格。辰格看也没看一眼,抬眼,打量了莫卡一下:“谁告诉你穿这样来面试的,出去。”

“什么!!你还不是一样,穿的啥格子衬杉,选美啊你。”莫卡不服气。

这次不用叫,莫卡就被保安架了出去:“放开我,凭什么啊。”莫卡被激怒了,老子还真就不信了。他冲回去翻箱倒柜的找到了一套西装,穿上后又跑了回去,来回没用15分钟。

2、“你那张死人脸是怎么回事?公司难不成还要看你脸色吗?出去。”

“放开我~~~”

3、莫卡笑眯眯的再次站在三人面前:“辰格,我可以坐下吗?”

安娜的笔扔了过来:“谁准你直呼主考官名字的。”

邝理也补充:“请不要试图套关系走后门。”

“放开我~~~~”

4、这次,终于排除万难正式开始了,莫卡自己都有点紧张了。

辰格开始提问:“叫莫卡是吧。”

“是的,请多指教。”

“之前有工作经验吗?”

“还没有,但我会认真跟同事学习。”目前还算可以。

“你的简历并没有特色,我们为什么要雇请你?”


这题把莫卡问住了,他咬着下唇,思考中,还没来得及,辰格的问题接二连三:“你认为自己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如果在工作中,公司的利益和你的弱点相 互抵触,你会怎么处理?你能为我们公司带来什么呢?为什么要应聘这份工作?你觉得该给多少工资合适?法律需要的是灵活运用,如果我们公司碰到纠纷,你会采 取什么措施?”

“你也稍微给我点时间回答!”被一连串问题问傻了的莫卡提醒辰格。

辰格耸耸肩,把手里的纸扔给莫卡:“我哪来的时间挨着问,真是麻烦,先走了。”

莫卡摊开纸张,辰格提出那些问题这上面都有非常巧妙的回答,连莫卡也自叹不如,可这有什么用,总不可能他问什么,公司的考官就问什么吧,天真过头了。

辰格走后,安娜说:“把这些问题全背下来,再来一次。”

“为什么我要浪费这个时间。”

“你问我为什么?”安娜眯眼。

“……………………”

据辰格告诉自己,那家公司9点半才开始面试,所以莫卡在床上紧张到8点半点才爬起来,心都紧在一起的,还没下床就开始头皮发麻。

而这边,8点40的时候辰格就出现在那家公司门口,清晰好看的脸被晨光照出柔和的光圈,吸引着正赶来上班的大姐姐们,辰格随着人流缓步走进公司,乘坐电梯到17楼,电梯门一打开,就看到立在那里的指示牌子箭头指着左面的长廊:招聘处。

辰格伸手把那个牌子换了方向,指向了右面。9点时,17楼的人越来越多,全都涌向右面,谁都不敢迟到,他们在一个酷似招聘办公室的门前坐着、等着,谁都不清楚,因为没人叫,也没人敢闯进办公室门,见差不多了,辰格从楼梯间走下来,重新纠正了指示牌。

莫卡做了无数个深呼吸后,才推开办公室,里面坐着四五个人,个个都板着脸,莫卡真想跑,他把手心捏的老紧,坐最中央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虽然称不上英俊,但却男人味十足,戴着金边眼镜。

“今天怎么搞的,不是通知9点吗,现在都9点半了,怎么每个人都迟到!没有点时间观念的人不需要面试了”其中一个考官不耐烦的说。

“不好意思,那个,我,我以为是9点半,我上面是这样写的。”莫卡把打印出来信息递过去,他们扫了一眼,中间男人说:“算了,可能是人事部搞错了,那就开始吧。”

这一天,莫卡觉得他得到了老天的眷顾,简直就是不可思议,所有的问题竟然跟昨天模拟的一模一样,这种机遇那得多小啊,简直就像把天下的狗屎都踩遍了。面试完后,莫卡神清气爽,脚步如飞,迫不及待想蹦回去把今天的奇遇告诉辰格,他手舞足蹈的往学校冲。

秘书匆忙的走进面试办公室,对着中间男人说:“经理。”女生叫了经理的名字后就凑到他耳边说着什么,男人手用力的拍在桌上站起来,推门而出,问秘书:“他出现在哪边的监控摄像头里?”

“17楼梯间那里”。

“知道了。”经理生气的快步走向楼梯间,严肃的脸显得更冷峻了。辰格坐在楼梯间,一只脚伸着,另一只脚曲着,手搭在膝盖上,头仰靠着墙,食指轻轻的点着,见有人过来,淡淡的问:“面试完了?”

“你还敢问我~~简直是太乱来了,就不怕我叫保安把你轰出去。”

辰格手撑着地,站起来,拍了下手,不以为然:“那我走了。”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不然你要怎样。”

“到我办公室来。”

“我还要回去上课,再见。”

“你!”男人伸过手去想抓住辰格,被闪开了:“老了就别乱动了。”辰格慢慢的走下楼梯,又回过头:“对了,找个好点的人带他。如果他被欺负了,我可是会翻脸的。”

“想找揍是不是,你这小子!!怎么跟小舅舅说话的,我可是你长辈!!再说要是被你爸妈知道了,你想害死我是不是,我可不会袒护你。”

辰格不以为然的挥了下手:“回你的办公室去吧,吵死了。”


莫卡觉得自己进公司未免也太过于轻松容易了,总是被人拒绝的他到现在都还认为这事发生的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是诡异。但他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个环节不对劲。

他甩了甩头,没功夫想这么多。他正跟在一位漂亮的秘书后面去人事处报道,怯生生的东张西望。在人事部填好资料和交待完事情后,莫卡被领到9楼的一间豪华的办公室里,办公桌前坐着上次面试的主考官。秘书恭敬的说:“经理,都办好了。”

“恩,你先下去吧,顺便把龙律师叫过来。”

“知道了。”秘书退出办公室。

莫卡身体子僵硬,手心湿润,他在裤子上擦了擦,低着头,这种和陌生人相处的不适感让莫卡有些焦燥。

“莫卡是吧。”男人开口了,声音成熟低沉。

莫卡点头。

“我叫钟卓,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

“钟,钟经理。”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莫卡拧了拧眉头,有些奇怪,抬起了头。钟经理双手搁在办公桌上撑着下巴:“转一圈。”表情依旧严肃,听不出是在开玩笑。这让莫卡更匪夷所思了,对 这种事他特别警惕,他脑子里浮现出办公室上司对下属骚扰的老土情节,该不会,自己上班的第一天就碰到这种倒霉事,让这个变态看上了吧!他谨慎的照着吩咐转 了一圈,边转边用目光搜寻办公室内有无利器,如果他敢对自己毛手毛脚,那立马就捅死他。

钟卓仔细的端祥了莫卡一会儿,不解的喃喃自语:“不就是个普通的男人吗,那臭小子到底看上他哪儿?眼光未免也太冷门了。”

“你,你说什么?”莫卡没听清。

“没什么,”钟桌摇头,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来到莫卡面前继续发问:“你都会做什么?”

“我是法律系的,对法律这方面还过得去。”莫卡老实的回答。

“我不是问你这个,你会做饭吗?”

莫卡摇头。

“你会洗衣服吗?”

“会洗,但是洗不干净。”

“那你有什么兴趣爱好没?”

莫卡接着摇头。

“那擅长的呢?钢琴?绘画?”

莫卡还是摇头,更加防范的看着钟卓,感觉心里的猜测越来越得到证实。

钟卓瞪眼睛,有些恼怒:“你什么都不会,怎么伺候他!”钟卓简直不敢相信,在心里惊呼:辰格,你小子,你到底近视多少度啊?让小舅舅带你去激光治 疗近视手术吧。他最疼爱的侄子怎么就看上眼前这个笨蛋了。一直以为老天爷未免太宠爱侄子一点了,把最好的东西全都赐给了他,看来,老天爷还是公平的,让最 好的他被这个最普通的他给拖住了脚步。

这话让莫卡更摸不着头脑了,他来应聘的职位应该不是月嫂吧?!

“别告诉我,你真的一无是处,那至少你的床上功夫总很行吧。”钟卓在找寻最后的可能性。

莫卡倒退了一步:“钟经理,这是我的个人隐私,应该没必要告诉你吧,如果让我来工作的代价就是做一些奇怪的事,不好意思,经理,我看我还是走好了。”除了对辰格,莫卡一向都是果断和理智的。

见莫卡转身要走,钟卓伸手想拉住他,莫卡以为他要来硬的,捏紧拳头,使出全身力气冲钟卓的腹部狠狠的打去:“我已经有很喜欢的人了,经理,请自重。”

钟卓吃痛闷哼一声,生气的吼道:“该自重的是你,你该不会以为我对你?别开玩笑了,老子犯不着做**这种恶心事!”本来以为是个胆怯的连别人眼睛 都不敢看的小子,竟然这么大胆敢打他,算了,自己是个大人别跟这种小孩子计较。既然是辰格愿意承认的,那也就勉强算侄媳妇了。钟卓是在外国读的书,所以这 方面还是比较开放。

莫卡觉得钟卓老说一些让他听不懂的话,他歪着头仔细看钟卓的脸,似乎没有开玩笑,心里一惊,手忙脚乱的道歉:“对,对不起,钟经理,你问我那些奇怪的问题,我就以为,你没事吧。”


这时,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钟卓拉了拉领带,恢复了常态,重新坐回去:“进来。”

“钟经理,你找我吗。”

“龙律师,有件事还要麻烦你。”

莫卡转过头去,看到了龙律师,是个50来岁的男人,头发有些许斑白,抬头纹深深的烙在额上,一副博学多才的样子。

“这是刚刚来的实习生莫卡,我想让他跟着你,以后还要麻烦你多带带他。”

“莫卡,这是龙律师,我们公司资深的法律顾问,你要跟着他好好学习。”

莫卡礼貌的点点头:“你好。”

龙律师打量着莫卡,猜测他到底是什么人,需要钟经理亲自来安排。莫卡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刚刚打了钟卓一拳,还以为肯定会被开除了,幸好,最近自

_分节阅读_47

己很lucky啊。

“好了,你们出去吧。”

莫卡跟在龙律师后面准备离开,两人走到门口,又被钟卓叫住了:“龙律师。”

“经理,还有什么事吗?”

“顺便也教教他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端茶倒水、按摩、理财、温顺体贴、任劳任怨、做牛做马、洁身自好。”钟卓在想有什么漏掉没有,突然又说:“最重要的是发现外遇,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吧,你们先下去吧。”

“钟经理,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龙律师的老脸笑的有些尴尬。

这个经理的头被门夹了吧,莫卡想。

钟桌挥手,示意他们出去:“我暂时只想到这些了。”

“……………”

“……………”

第一天上班只是熟悉下公司和同事,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所以早早的下了班,莫卡坐在公寓大厅外面等辰格放学。吵闹拥挤的学生嬉笑着在莫卡眼前走 过,莫卡的眼光追随着他们。直到上班莫卡才深切的意识到,自己已经慢慢开始和这些学生脱离,也开始明白为什么调查报告说毕业和升学分手的情侣占80%的比 例。目标不同了、角度不同了、环境不同了,共同的话题也会变少了。莫卡还没有想到和辰格的未来这么长远的事,可从现在开始他在学校有他的生活,自己在公司 有自己的工作,交集越来越少的两人,接下来会发生呢?

“你在这里干嘛。”声音唤回了莫卡的思绪。

莫卡抬起头,弯起眼睛笑了,站起来拍拍屁股:“什么干嘛,当然是等你。”

辰格径直向电梯走去,莫卡跟了上去:“辰格,你觉得我是不是长好看了。”

“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你这什么意思!!我可跟你说哦,我怀疑我们那个钟经理很有可能看上我了,虽然他不承认,但他老说些奇怪的话。”

辰格哼笑了一声:“你真不用想这么多。”

“什么啊,难不成你都不吃醋。”

“我没那么有兴致。”

“哟喂,现在我一走,你就对我漠不关心了,我早就知道靠你没用,幸好我有自我保护意识,狠狠的揍了他一拳。”莫卡在辰格面前表演着他当时如何揍钟卓帅气的动作。

“你打他了?”

“是啊,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

“你会后悔的。”

“我干嘛要为这种事后悔,他又不是啥特殊的人。”莫卡无所谓的按了电梯。

“什么才算特殊的人。”

“比如我妈,”莫卡想了想又说:“当然还有你的家人,因为他们是对你最重要的人,所以也是对我最重要的人。”

辰格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哦,那如果你哪一天打了我家人呢?”

莫卡慌忙摆手,仿佛辰格说的是个大笑话:“绝对没有如果,我是绝对不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要是真做了那种丧尽天良的缺德事,那我还不被天上的雷给劈死啊,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假如哪一天我真做了这种王八蛋,立马就地切腹,我莫卡压根就不是那种人。”

电梯门打开,辰格走进去:“那种人?”

“就是跟自家长辈动手的无耻之徒。”

“是吗?”

“当然是啊,那种人是太监、小JJ、烂脸、丑八怪。”

“恩,多骂几句。”辰格的嘴角似笑非笑的勾着,让莫卡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你今天特别奇怪,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是啊。”

“什么事?”

“说不定我哪天心情好会告诉你。”

“说不定哪天是哪天?”

“反正不是今天。”

莫卡不买帐的扯着辰格:“今天你要是不说,就别想出电梯。”

18楼电梯门开了,莫卡紧紧的抱住辰格,用脚抵着电梯,不让辰格出去。

“你这家伙,还小啊。”

“绝对不会让你出去。”莫卡脚用力一蹬,抱着辰格一起撞到电梯墙上。

“莫卡,你是不是皮痒了。”

电梯里的两人,没有空隙的贴在一起,0米的距离。


接下来的一个月莫卡很忙,忙的连跟辰格在一起的时间也挤不出更多来。他是不喜欢工作的,当初也是因为龚容叫他学法律于是他学了,自从爸爸 走后,莫卡竭尽所能让自己懂事一点,不想再多让龚容操心。当龚容知道他在这家公司实习时,眼角的鱼尾纹都笑的绽开了,龚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莫卡身 上,当初莫卡爸爸离开时,那段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的艰苦日子要不是因为莫卡,她可能都不会撑到现在,而莫卡也很乐意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违背自己的意愿做能让龚 容高兴的事,他只剩下妈妈这一个亲人,不想再让自己留下任何遗憾,于是一个沉重的给予,一个负荷的接受。

伍区洋正在百无聊赖的上课,打了哈欠跟旁边的辰格聊天:“你还没有告诉莫卡关于他们经理是你小舅舅的事啊。”

“没有。”

伍区洋撇嘴:“真是偏心,竟然为了维护莫卡的自尊这么体贴,我可是会吃醋的。你到底要背着他做多少事,照我说就应该告诉他,那他还不感动的把你爱的死去活来。”

黑色的铅子笔在辰格的手指上转动着:“没这个必要。”

“为什么啊?”

“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他给我同等的回报,只是想做而已。”

“不要对我说这么男人的话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意。”伍区洋眨了下右眼,辰格没再继续,结束了这断对话,但伍区洋不想结束,下课铃响了,伍区洋邀约:“今晚叫上安娜他们去玩怎么样?”

“不去。”

“干嘛啊,反正你也没事。”

“我今晚有安排了。”辰格说完,拿起书就离开了。

天色暗沉沉的,距离下班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莫卡所在的那一楼只剩下稀稀落落留下来加班的,莫卡透过灰色的玻璃看着外面被黑笼罩的天色,亮光隐退 下去。最近天黑的越来越早了,空气也越来越稀薄和寒冷。又过了一阵子,莫卡抬起僵硬掉的脖子,动了动,终于把今天的做完了。其实交给他的工作也不是特别繁 重,只是刚来公司对什么都不熟悉,莫卡笨手笨脚的,别人花五分钟的事,他可能需要花上一个多小时才能理清。电梯停到1楼时,他就只顾着低头急匆匆的往外面 跑。

没走几步,莫卡心怦通的跳了很大一下,他停下来,皱着鼻子嗅了嗅,然后东张西望:“辰格?”

辰格从转角处走出来,双手插着裤袋歪着头,脸上的表情若有似无:“被发现了啊。”

“你怎么在这里?”莫卡的疲惫被一种惊喜的心情瞬间打压了下去。

“这是什么蠢问题,当然是因为你在这里。”辰格的理所当然动了莫卡的心,跟着辰格向外走去,为了方便上、下班,莫卡买了辆自行车,他拿出钥匙弯腰打开锁后,把车让给了辰格。

辰格骑上车,一脚撑地:“去哪。”

莫卡坐上后座,一脸安然:“随便你去哪。”

辰格没再说话,自行车缓缓碾压着投射在地面的灯光前行,偶尔被硬物颠起,轻摇晃。只有在这种时候,莫卡才希望这条路是没有尽头的,他从来都没有担心过辰格会把他带去哪,所到之处并不是最重要的,只是一心想跟着他走而已。

“我说你啊,不用勉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没关系啦,你都能做好,我也不会给你丢脸的。以前吧,我就想开个小店,卖点饼啊,巧克力或者蛋糕,反正是吃的就行。现在吧,也没有那么想了,因 为如今不管做什么事,我都有个前提条件,就是必须得有你在。”莫卡一只手抓住辰格的衣服,不想辰格太过担心:“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我会做所有的让妈妈开 心的事,然后用这些事和她换跟你在一起。”


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辰格都不会阻止,只是安静的陪着自己。不怕莽撞的前进,他会挡掉扎人的荆棘;不怕止步不前,他会用唇贴着自己的耳畔,手心抓 着自己的手背,告诉出口的所在地;不怕胆怯退后,无论怎么退,只会退到他温暖的怀里。所以,莫卡也想为辰格做点什么,为这份爱情做点什么。

“那些东西用不着你来担心。”

“真是的,我这么努力怎么也该夸奖我才是。对了,你刚才那句因为我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我可以冒昧的理解为这是句承诺吗?”莫卡嘻皮笑脸。

“那个啊,你可以理解为…”辰格身体微微前倾,自行车开始沿着60度的坡道上行,莫卡身子向后轻倒,另一只手也抓住辰格腰间的衣服,冰凉的触感摩 擦着莫卡掌心,爬到了坡道的最顶端辰格才浅浅的说:“你在哪,我就在哪。如果你认为这是承诺,那就是承诺。”莫卡的手指颤动了一下,从后面看着辰格因为说 话牵动着的喉结,漂亮的弧线。

这时,莫卡的重心又开始往前,下坡时的速度很快,他的脸撞到辰格的背,抬起脸来摸摸鼻子,萧瑟的秋风拍打在脸上,他把脸埋进了辰格的衣服里,发出闷闷的声音:“那如果我在棺材里呢?”

“我会在棺材外面看着你。”

“有没有搞错,至少也应该说陪我一起死之类的吧。”

“这种事,我相信你一个人就可以了。”

“你要是活着,那我绝对不肯死。”

“那可由不得你。”

莫卡努嘴,手有些冰冷,他举起两只被吹青白的手,十只手指动着,阴险的看着辰格美好动人的背面,悄悄的把双手伸进了辰格的外套里,冰凉接触温暖,缓解掉秋意。

辰格皱眉,骂道:“好冰,给老子拿出来。”

“不要。”莫卡把脸也紧紧粘在辰格的背上,双手继续抱着辰格的腰夺取温暖:“别小气嘛,也借我点阳光,啊~~”莫卡发出长长的呼气:“好暖和啊。”

上天给自己生命的时间长与短,莫卡无所谓。他在乎的是在消耗这段时间的过程,一定得有辰格的参与。

“你这笨蛋,真是的。”

……………………………………………………………………………

莫卡狠狠的扒着饭,太久没有回家吃龚容做的饭,现在的他像个出笼饿虎。

“你慢点,那啥穷样,平时没给你吃啊。”龚容白了莫卡一眼。

“我可是趁着短暂的午休时间回来一趟,你还这样说我。”

“不过吧,你也总算给我长了回脸,竟然可以进那家公司,我跟那些个阿姨说,她们个个羡慕的眼红。”

“你也真是的,只是实习罢了,人家以后毕业要不要我还是另一回呢。”

“那你不知道表现好一点啊。”

“知道了,知道了,好饱啊,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莫卡急匆匆的穿上鞋就下楼了,等龚容收拾碗筷的时候才发现莫卡的手机被放在饭桌上了:“这孩子真是的,一天到晚粗心大意。”

龚容拿起莫卡的手机找到通讯簿,看看能不能找到郝帅、音南或者是辰格的号码,麻烦他们告诉莫

_分节阅读_48

卡一下,免得他以为掉了到处找。莫卡的手机本来就没多 少人的号码,几乎一目了然,手机上一个备注为最最喜欢的吸引了龚容的注意,她好奇的打开详细信息看到了一组号码,这号码有点眼熟,她想起了什么,回到自己 的卧室找到正在充电的手机,翻出上次莫卡给自己辰格的手机号,来回的在两个手机上看了几次确认。龚容捏紧手机,她不是傻子,再要好的朋友,也不会同样是男 人的辰格取这样一个备注。即使她找了成千上万个理由,可是不管是通讯记录、还是收发信息,密密麻麻的数字让龚容的心被搅乱了。她没有看信息的内容,手一 松,手机滑落到地面,龚容的脑子空白了一大片,瘫坐在床上。


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龚容才整理好自己脑子里混乱的思绪,她弯腰捡起莫卡的手机给郝帅打了个电话:“喂,我是龚阿姨,你知道莫卡在哪里上班吗?恩,那麻烦你去告诉他晚上回趟家,他手机忘在家里了。”

下班后,莫卡便骑着自行车赶回家。摸出钥匙打开门时,里面很安静,龚容坐在客厅里,看不出脸上的表情。这样的气氛让莫卡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手机孤零零的躺在茶机上。

“莫卡,你过来一下,我有话想问你。”龚容的声音很平静,因为一个下午的缓冲时间,让她开始理智的看待这件事,如果大吵大闹只会让孩子更想跟自己作对,她想一步一步的慢慢来。

不知道为什么,莫卡心里大概也猜到了些什么,只是不太敢确定。他低着头什么都没问,坐到龚容的对面,感受到龚容的视线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你跟小辰是什么关系?”龚容说话了,有些悲凉。

莫卡突然觉得胸有些闷,慌得透不过气,右手的指甲掐着左手。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比莫卡预料的提前了太多,让他一时间措手不及。

对于莫卡的沉默,龚容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逼问。她想过莫卡也许会否认,也想过莫卡会什么话都不说就离开。但却没想到,许久后,莫卡突然抬起了头,双眼清澈,没有内疚,没有羞愧,没有后悔,那一抹坚定充盈着他的表情:“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龚容愣了几秒:“我想听你亲口说,不然,我不会相信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竟然是个…”后面的话龚容没再说出口。

“同性恋吗?”莫卡笑了,嘴角苦涩:“恩,我喜欢辰格。”这句话,莫卡说给龚容听的同时,压住胸口的那股气也跟着吐了出来,他发现自己轻松了很多。

“是吗?全是妈妈的错,自从你爸去世后,我知道你心里有伤口、有愤怒、有说不出倒不明的难受,但是我却没有办法。都是因为妈妈平时陪你太少了,所 以你才会觉得寂寞,才会自暴自弃的找个男人来惩罚自己,都怪我。”龚容并没有责怪莫卡,反而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这让莫卡很不是滋味,他宁愿龚容骂他,打他,也不要用这种方式对待他。看着龚容有些憔悴的面容,莫卡难过:“妈,你别这样说。这是两码事,我承认 爸爸离开时我确实无法接受,我确实逃避了,甚至想随随便便的过完这一生就算了。可是,我遇到了辰格,再也没办法移开视线,再也没能力平复心跳,再也无可抗 拒体内迫不及待涌出的感情。我并不是自暴自弃找到辰格,是辰格挽救了自暴自弃的我。”

“虽然你这么说,但….”龚容的话还没说完,被莫卡打断了:“你以为我当时没有挣扎过、矛盾过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喜欢上个男人会有什么后果吗?我 试过的,假装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假装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假装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无所谓。现在想想,才发现自己当时有多可笑,明明早就没办法抽身离开, 妈。”莫卡直直的望进龚容的眼眸:“没有辰格,我不行的。会难受,很难受。”

有多少年了没有听到莫卡像这样述说他的软弱,久的龚容都记不清了。每天都在自己面前笑着、闹着,努力不让自己担心,龚容那时明白,莫卡想接替他爸承担起这个家男人的责任,但莫卡眼里时有时无会透出来的惧怕和忧伤让龚容很心疼,却不愿意拆穿他。

而此刻,莫卡的眼里再也看不到以前的阴影,是什么时候?为什么自己会没有察觉到,坐在自己面前的莫卡已经不是以前的莫卡了,是因为辰格吗?

“好吧,就算按你说的,是真的喜欢他。你想过以后吗?你们都还只是孩子,学校和社会能相提并论吗?别人的眼光、议论、各方面要承受的压力,你到底 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知道一股脑的说爱,爱能让别人不排斥你们?爱能让你们生孩子?你都快毕业的人了,能不能别再天真了。妈妈不想看着你过上这样的日子,莫卡,何必呢?已经费力从一个痛苦的深渊爬出来,干嘛又非要跳进另一个深渊。”

莫卡,何必呢?

龚容的话句句说的都在理,莫卡前倾伸手拿起茶机上的手机在手里玩弄着,看着屏幕上‘最最喜欢的’这五个字,轻声的说:“妈,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我说的,你却不明白。我说了这么多,难道你还以为我只是普通的喜欢辰格吗?”

“不管你有多喜欢,他终究是个男人,和你一样的男人。”龚容没想到这次莫卡竟然这么倔强,以前不管自己说什么,他再不愿意,但还是会听自己的。

“他是男人又怎么样?他是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他是辰格,这辈子莫卡我就要跟着他。”

“你~~!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你可以喜欢男人,妈不怪你。可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是跟自己真正喜欢的人结婚的?喜欢不代表适合在一起,只 要愿意,只要你肯退出来,时间早晚有一天会淡掉你的感情,到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么做才是对的,当你有了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孩子,这些年少时候冲动的爱情, 又算得了什么呢?放手吧,莫卡,听妈的话。”

“时间早晚有一天会淡掉我的感情。”莫卡喃喃的重复着龚容的话,然后侧头问龚容:“那要多少时间呢?一天、一年还是一辈子?如果到时候发现这么做是错的呢?那我要怎么办?要去哪里找辰格?”一连串的问题让龚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她一只手搭在莫卡的手臂上:“你15岁以后就没试过跟女生在一起了吧,没有比较过,你又怎么会知道谁才适合你,一开始就要把自己逼到死路上去吗?妈帮你介绍个最好的女孩子,比辰格还要好的女孩子。”

莫卡摇头:“就算比辰格好又能怎样,终究不是辰格,更何况还有谁能比他好。”

龚容有些无奈的叹气:“唉,莫卡,你变了,以前明明你很的乖的,很听妈妈的话,难不成你的亲妈还会害你吗?难不成辰格比我重要吗?”

“妈,对不起,说多少对不起我都愿意,你不要逼我。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就只有这一件事,唯独这一件事不可以。不管我有多任性、多自私,辰格还是 用他的方式宠着我,为了不让我难受,他已经为我做了太多太多事了。多的我根本还不了,我只知道,如果我因为这种理由和他分开,他会难受的。我只知道,我不 能让他难受。”

“为什么?”龚容真的不明白莫卡是怎么想的,如此执着。

“至于为什么,理由再简单不过了,他难受了我也不会好过。”

龚容挥手:“好了,别再说下去了,我们各人退一步。如果你跟我给你介绍的女生试着在一起一个星期还是没有感觉的话,那我绝对不会再插手你们的事,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妈再也不管你了。”龚容开始失去耐性。

“不行,一天也不行。”莫卡站起来,想走,再这样说下去,肯定会吵起来。

“怎么,你是怕会跟这个女生产生感情吗?你对你们的爱情就这么没信心。”

“我只是不想做这种多余的事,别说在一个星期,就算在一辈子我也不会有感觉的,所以,就别再提这件事了。”

莫卡刚抬脚,就听到龚容的抽泣声,慌忙转过头,龚容眼角的泪水划过脸庞,岁月在她脸上画下了不深不浅的痕迹,莫卡抽起茶机上的面纸递给她,龚容怒不可揭,打掉莫卡的手,几张雪白的纸巾轻柔的下降落到莫卡的脚背上。

“你别在这里给我假惺惺,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你就是想气我对不对,我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你站在我的角度上想想,你怎么可以这么不懂事,你让我怎 么跟你爸交代。妈妈哪点对不起你了,你爸被你气死了,难道你也想把我气死吗?这样就没人管你了是不是?莫卡,你不孝啊!”龚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也 惊了一下,因为失望和愤怒,她没想过要说这么残忍的话。

僵硬的站在那里的莫卡突然脸色发白,龚容的话一字又一字的鞭打着他最虚弱的地方,他把嘴唇咬的毫无血色,疼痛还是在蔓延。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呢?我并没有想要对别人怎么样,我只是想跟辰格在一起而已。

龚容语气稍稍缓和:“我都已经说了,只要一个星期,不要求你和女生怎么相处,不要求你们非要做什么,我都不干涉,你们甚至都不用牵手,只是聊一下,感受一下。这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一个星期后你告诉我,你还是对女人没兴趣,那我就允许你和辰格在一起。”

莫卡看着龚容,看着这个把自己养大的女人,挂着泪滴恳求自己,他喉头干涩,好久才问:“只要一个星期是吧?那时候你就会同意我和辰格在一起了?”

龚容点头。

“知道了。”

“不过,还有个条件,这一个星期你不能跟辰格联系。”

这就是活在世界上的规则,想得到些什么就不得不失去些什么。

莫卡被安排这几天只能住在家里,他告诉自己只要这一个星期一过去,他就可以和辰格在一起了。他坐在咖啡厅里,目光穿透玻璃落在外面的街道上。牵着手的情侣,推着婴儿车的妇女,在车内抽着烟的男人。莫卡在等着龚容帮他介绍的女生,面前的咖啡冒着热气喷在莫卡的脸上。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莫卡哥,怎么样?没想到是我吧!”有些耳熟的声音唤回莫卡的目光,他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女生,有些愣然。龚容介绍的不是别人,是火锅店隔壁李阿姨的侄女,萧曼。好久不见,他出落的更加可爱了,长发已经剪短刚好及肩,带着甜甜的笑意,把挎包随手扔在椅子上,随即坐下,一脸的热情。

“萧曼?你怎么会在这里?”莫卡问。

“当然是跟你约会啊,真是的,莫卡哥看到我都不高兴吗?”

“你不是在读高中吗?”

“都毕业了,考上了附近的大学,能见到莫卡哥,我好高兴,都有快一年没见了吧,有没有想我啊。”萧曼很大方的说,伸手拿起菜单,要了杯奶茶和一份甜点。

“你可能有些误会。”

“没什么误会啦,龚阿姨都告诉我了,能跟你呆一个星期我可是很乐意的。”

“我妈告诉你了?”

萧曼点头:“她说你不是读书就是实习,都不肯谈恋爱,所以想帮你介绍个女生,先在一起一个星期看看适不适合。”

“是吗?”莫卡无奈的笑笑,看来龚容把最重要的都带过了。

“当然是啊,我也不会强迫你啦,以前我就说过让你跟我谈恋爱试试,你嫌是个高中的小屁孩子,现在我是大学生了,我会等你慢慢接受我的。”

莫卡看着萧曼,想把一切告诉她,却说不出口。如果说出来,吓退了萧曼,龚容只会变本加厉介绍别的女生。眼前的萧曼是无害的,和萧曼耗掉这一个星期总比和一个陌生女人呆在一起要好很多。

“我暂时还没有想过谈恋爱这种事,你也别在我身上费心了。”

“莫卡哥真是不懂得体贴女生,竟然说这种话,算了,反正有一个星期嘛。时间还多,我也不急。”
<b

_分节阅读_49

r/> 莫卡看着杯子里的咖啡倒映了自己的脸,是啊,时间还很多,多的让人不能忍受的难熬。于是莫卡除了上班以外的其他时间都按照规定给了萧曼,不咸不淡的过了六天。本来还担心,如果辰格来找自己要怎么办,结果他多虑了,辰格那晚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有给他打电话和发信息,他在庆幸的同时,心里却泛起了难过。辰格,现在的你在干什么呢?

图书馆在这个时间空荡荡的,辰格在笔记本电脑面前,修长的手指把键盘敲出细碎的声音,安娜坐在笔记本旁边的桌上,晃荡着双腿,瞥了一眼辰格:“真难得,你居然会做这种事,你到底有没有在休息?”

“没事。”辰格淡淡的说,注意力始终没有离开屏幕。

“辰。”安娜看着对面书架上一本本厚厚的书轻唤,这样安静的空间,有些情绪在涌动。

“恩?”

“有些话一直想跟你说。”

“恩。”

“其实啊,我很高兴,以前的你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不为所动,表面上,你很愿意和那些人打交道,可是那些人靠近你时,你却在往后退。虽然你从来不承认,但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你寂寞的时候,我就在你身边陪着你,我为邝理难过时,你就在我身边陪着我。但是我们却都不能缓解对方。有时候我挺怕,你就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所以啊,我常常在那时候祈祷,就算我不能得到幸福,但请老天一定要给你幸福。后来,莫卡出现了,你变了。你开始被有所牵动,有所在乎。这样的你才像活着,我们在一起10年了,这样的你在我眼里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安娜从桌子上跳下来,挨着辰格坐下,脑子里不知道为何闪现以前的影像,当在初中认识邝理,喜欢邝理,却在教室看到他在操场被女生亲时,安娜在辰格面前第一次哭了,辰格伸手摸摸她的头:“好了,乖,别哭了。呆会儿我把那蠢货的头给你提过来。”安娜破涕为笑,她看着辰格,辰格是她心底最重要的一部份,无关于爱情。


现在许多年过去了,她再次看着辰格,有些感伤,莫名的,倔强的安娜漂亮的双眼里有些模糊:“所以,你一定要幸福,我可是把我的幸福都压在了你的身上,不要输给了这世俗。”辰格伸手摸摸安娜的头:“说什么傻话,有我在,邝理那蠢货活着是你的,死了也得是你的。”

这是辰格和安娜之间的羁绊,在互相最孤单的那些年陪在彼此身边一起孤单,时间久了,他成了她的一部份,她成了他的一部份。

许久,辰格瞄了一眼桌上的手机,通常莫卡那家伙就算不见面一天到晚也会给他打电话,发信息,可快一个星期了,电话从始至终没有响起过。

“莫卡哥,这是最后一天了,你陪我去游乐园好不好?”萧曼用女生特有的声音撒娇着。

“这….”莫卡有些为难,萧曼接着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啦,也看得出来你的心思根本不在我身上,你应该有喜欢的人了吧,我不会勉强的,就当做好事,善始善终,就这一次,去吧。”

莫卡犹豫了一下,轻点头,萧曼高兴的挽住莫卡的手就往公交车上拖。在游乐园萧曼像个孩子玩了一整天,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夜色暗沉,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莫卡把萧曼送回宿舍,他们学校旁边就是一个很大的公园,萧曼一脸兴奋的说个不停,莫卡只是低着头踩着自己的影子。

“莫卡哥,今天我玩的可真开心,谢谢你这一个礼拜都陪着我,萧曼最喜欢的就是莫卡哥了,我还是会等你的。那就送到这儿吧,我自己回学校就行了,byebye。”还没等莫卡反应过来,萧曼就踮起脚尖抱住莫卡,拍拍莫卡的背,吐了下舌头就跑了。

莫卡目送着萧曼走进学校,心里松了口气,终于,终于结束了。他掏出手机,第一个就是拨通了辰格的电话,优美的音乐在寂寥的黑暗中响起,莫卡的心里一凉,随着音乐的方向的看去,不远处公园的长椅坐着个人,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手机在昏暗的视线中一闪一闪的发着光芒。

辰格坐在那里看着莫卡,莫卡怔怔的看着辰格,被辰格眼里的东西弄的心底阵阵发疼。为什么?为什么辰格会在这里?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辰格始终没说话,就那样看着他。莫卡六神无主,上前一步:“辰,辰格,你…”

辰格不言不语,面无表情的从长椅上起来,转身离开。莫卡追上前去,抓住辰格的手臂:“辰格,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你这样的。”莫卡近乎乞求的叫着辰格。

时间停下来很久,辰格看着莫卡:“莫卡,为什么?”

发现莫卡和那个女人正并肩走着,辰格以为自己会生气的冲上前去警告那个女人,可当看到他们抱在一起时,辰格才发现自己胸口那块地方拉扯着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莫卡紧紧的抓住辰格,一个星期已经过去了,如果告诉他全部的话,辰格一定会理解的:“是因为我妈发现了我们的事,她说如果我能跟其他女生相处一个星期且对她都没有感觉还是要喜欢你的话,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你不要误会,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啊。”莫卡太急于表述,太怕辰格会误会,却忘了说最重要的部份,自己是如何的坚决,龚容是如何骂他,如何用母亲的身份的威胁他,这么多的如何还没有来得急说。

辰格冷冷的笑了,笑的莫卡心寒:“辰格,你不相信我吗?你不要这样,我很不好受。”

“你不好受?”辰格的目光咄咄逼人:“你竟然敢说你不好受,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为了你好才跟别人在一起,你又会怎么想?恩?。”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莫卡拼命的摇头。

“莫卡啊莫卡,你又这样,老这样。你爸的忌日你不告诉我,被人打成那样你不告诉我,你妈知道我们的事也不告诉我,你哪怕有一次能找我商量,哪怕只有一次。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是个这么不值得依靠的人。”辰格咬着牙也无法抑制自己内心深处早已掩埋掉的悲伤:“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你要我原谅你多少次,还是你自以为我会一直原谅你?以前的事我可以算了,可这次,你竟然背叛我,你怎么敢!”

不是的,错了,全错了。只是不想让辰格担心,只是不想让自己变成辰格的麻烦,以为这次靠自己就可以解决好,那样就可以安心的在一起。没想到却无意伤害到了辰格,明明只是想靠自己的努力的争取辰格,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体贴和伤害只是一线之间而已。错掉的顺序,悲伤了爱情。

“不要说这么严重的话好不好,不要用背叛这种残忍的词,我怎么会背叛你,我怎么会?”

“我残忍吗?”辰格有些嘲讽:“放开。”

莫卡摇头,紧抓着辰格的手腕:“不要走,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了,就这样吧,够了,已经够了。”辰格已经无法承受更多,他狠狠的甩开莫卡的手,莫卡的手脱离开辰格的身体,跪坐在地上,辰格没有看他一眼,朝着黑暗的深处走去。

就这样吧?什么意思,莫卡双手抓进草坪的泥土,幽幽的问:“什么叫就这样吧?辰格,你要跟我分手吗?辰格,你不要我了吗?”

辰格停住脚步,无言,然后越走越远。

莫卡看着辰格,喉咙发不出声音,辰格,不要走,算我求你了,不要就这么走了。不要。莫卡感到一阵透骨的寒冷,来自心底。他全身无法抑制的一直颤抖,好难过,怎么办,真的好难过。

半夜,莫卡回到家,龚容正坐在客厅:“怎么样了?”

莫卡抬起苍白的脸看着龚容,直直的看着:“我就在想,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答应,是你告诉辰格我在哪里的吧?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根本从来就没想过要答应让我跟辰格在一起对不对?从一开始这就是你的圈套计划,你真正的目的是拆散我和辰格吧。”莫卡悲痛欲绝的脸笑了,笑的直不起腰来:“我真傻,真傻,竟然会相信你,真傻。”

莫卡的反应吓坏了龚容,她上前去抓住莫卡的肩膀,却发现他一直在颤抖,莫卡笑够了:“现在一切都如你所愿了,妈妈,妈妈,一切都如你所愿了。”莫卡有些恍惚,重复着话语。

“我知道现在会很痛,但会好的,撑过去了就会好的。”龚容也很心疼,但他都是为莫卡。莫卡走进浴室,脱掉衣服,看着镜中的自己,水从头顶淋了下来,莫卡闭紧自己的双眼。

我说过:“我只知道,我绝对不会做能会让你难受的事情。”我对不起你,我骗了你!

你说过::“你哪儿也去不了了,就老实呆在我身边吧。”你对不起我,你骗了我!
这样的夜,灯全部都熄灭掉,舒适的床再也无法抚慰莫卡的疲惫,他害怕失眠的夜晚,那是一种似乎全世界都睡了,只剩下自己的孤单感觉,这种感觉很可怕。

他不知道这个夜晚到底还要持续多久,渐渐的开始半梦半醒。残破的梦里,莫卡看不清辰格的脸,只能感觉到辰格从身后抱住自己。莫卡把手搭在环住自己辰格的手背上,辰格轻柔的声音传进耳畔:“莫卡,你在哪,我在哪。”

莫卡转过身,伸出手指想触摸辰格的脸,可身后的辰格却消失了,他四下张望,白蒙蒙的雾散开,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人,他们围着莫卡,全都目光灼灼的盯着莫卡。 张成仁站在人群里咧嘴笑着说:“提到同性恋,先是想吐,不为什么,就是个恶心。这个世界就应该男是男,女是女,如果都像你这样,不男不女,不伦不类的玩 意,这世界不就完了?”

那个阿姨一脸嫌恶的说:“女的同性恋还没那么让人恶心,男的,哟,我想起来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心里有啥病,不然干嘛会喜欢男人。”

周围的人越围越近,声音尖锐的刺伤了莫卡的耳膜,他们嘲笑着、议论着。

“就是他,就是他,竟然喜欢男人。”

“以后还是把我们的孩子看好一点,不要跟他在一起,这恶心的病说不定会传染。”

“同性恋、同性恋…”

莫卡慌张看着这群人的脸,却被四面八方的人堵的无路可退。这时人群突然让开一条路,龚容从远处慢慢的越走越近,冲莫卡伸出手:“妈妈不怪你,辰格不在了, 你也应该清醒了,莫卡,何必呢,已经费力从一个痛苦的深渊爬出来,干嘛又非要跳进另一个深渊。”莫卡望向龚容,又望向她身后那条明亮平坦的路,那条没有辰 格的路。

“听妈妈的话,走吧,妈妈带你离开这里。”龚容的手又向前伸了一点。

莫卡摇头,往后退了一步:“不,我哪儿也不去,我要在这里。”

“你在这里能做什么?辰格已经不在了。”

“他不在了,我就在这里等他回来。”

道路消失了,人群咒骂着越靠越近。莫卡颤抖着抱着双臂,脑海里又出现了辰格的声音:‘莫卡,你在哪,我在哪。’莫卡嘴里若有似无的唤着:“辰格,辰格,我 的辰格。我在这,你在哪?”终于人群向潮水一样涌过来,淹没掉莫卡。莫卡从睡梦中睁开眼睛,抱着被子蜷缩成一团。

房间时间把夜停滞成了一个扭曲的姿态,被风吹翻的窗帘,时钟的嘀嗒声。沙发的阴影中坐着的是辰格,他的头向后仰着靠在沙发上,双手无力的垂在两侧。看着被夜抹黑掉的天花板,好看的脸上带着无法言喻的表情,明媚却忧伤。

那么理所当然的告诉自己,他那么做全是为我,跟别人在一起是为了我,送别人回去是为了我,和别人抱在一起是为了我,他觉得自己没有错,全是为了我。真是可 笑,可笑透了,莫卡,难道你要我笑着谢谢你吗?谢谢你为了我和别人在一起?明明就可以拒绝的不是吗?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拒绝来找我,只知道天真的答应你妈开 的愚蠢的条件,以为这样我就可以跟你安心在一起了吗?你还真是残忍,我以为再也没人能伤到

_分节阅读_50

我。

心口的疼痛是陌生的。

这样厚重的夜,没有月、没有星、没有灯,留下所有的暗覆盖着莫卡的痛、辰格的疼。

清晨,莫卡从床上坐起来,光着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出去。经过照片墙时他停了下来,看着小时候在爸妈怀里婴儿的自己、上小学的自己、15岁的自己。人 慢慢在长大,要接受和承担的事就会越来越多,莫卡想如果能回到孩童时代多好,只为没有钱买糖果吃而发愁,可他又不想回到孩童,那样就无法遇到辰格。

龚容早早的起床,给莫卡做早餐。电视里社会新闻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客厅,莫卡站在洗脸台上刷牙,新闻里放着某某走在路上被喝醉了的司机撞死在车轮下,这样的事早已屡见不鲜,很多人在未知的情况下,也许是去买个早餐,也许是去约会,也许是去旅游散心,谁料却苍促的离开这个世界,甚至来不及告诉别人那些想说的 话,来不及去做那些还没有做完的事,该你死,你就得死,死神不会给你留下任何时间,哪怕是一点点。

接下来的日子,自己要接受这样的事实然后微笑着释怀吗?但镜子里的这张脸为何如此悲伤,莫卡对着镜子,想笑,嘴角却固执的没有任何反应。要自己没有辰格还笑的出来,怎么可能!要自己忘掉辰格,怎么做的到。

每个人的生命仅仅只有一次而已,这珍贵的一次究竟应该怎样度过,当回首往昔时,不想因为辰格虚度年华而悔恨。面对随时都会因为各种疾病、事故、天灾而突然中断的脆弱的生命,至少自己心里知道,这一辈子他遵从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而活着。

等莫卡出来时,龚容已经把丰盛的早餐摆在了莫卡面前,莫卡拖出凳子坐下来,龚容也跟着坐下来,观察莫卡的表情,好久,才忧忧的说:“莫卡,你恨我吗?”

“怎么可能,你是我妈,我爱的人,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恨你。”莫卡平静的接着说:“可是,我只不过是喜欢辰格而已,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别人是什么想法我管不着,可你是妈,为什么也要这样对我,妈,难道你恨我吗?”

“你怎么还没有清醒,两个男生在一起就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我和辰格到底对你们做什么了?我们也一样没有做坏事,也一样不想伤害谁,我们跟你们一样也只是很普通的人。就想安静的呆在这个城市里,就两个人安静在一 起,我们怎么就错了呢?只是因为,你说这是错的,你们说这是错的,所有人说这是错的,所以这就是错的,拼命压迫着我们的是你们,残忍的对待我们的是你们, 你们却反过来说我们恶心、不要脸、有违天理、不伦不类。我不明白,真不明白,你们到底怎么了?到底关你们什么事?”

一席话说的龚容一时间竟还不了嘴,莫卡站起来,龚容问:“你去哪里?”

莫卡在玄关处穿上鞋:“以前都是辰格在找我,找到楼梯间吃醋的我、找到火锅店后巷倒垃圾的我、找到烤鱼店和别人抽烟的我、找到在19楼门廊因为爸爸无法释 怀的我、找到公司疲惫的我、找到送别人回家的我。现在,是时候轮到我找他了。”还没等龚容反应过来,莫卡已经关上门离开了,龚容望着莫卡离开的方向,心里 很不是滋味,莫卡,妈妈把你养这么大,怎么又忍心让你因为这种事到头来被别人伤害,你再长大一点就会明白的。

莫卡快步向公寓跑去,手指拼命的按着电梯,可是电梯一直停在15楼没动。他转身向楼梯跑去,到了18楼时,他弯着腰,大口的吸着气。好半天,才忐忑的敲响了辰格的房门,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的辰格站起来,打开门,莫卡苍白的脸出现在眼前。

莫卡抬头看着靠在门框上的辰格,他的脸上早已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悲伤,没有生气,没有看到自己出现的惊讶,什么都已经没有了。

“辰格,我和萧曼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也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这一切都是我妈骗我的,我真傻,以为只要和别人在一个星期,她就会答应,现在我知道了,你会原 谅我吗?”莫卡很不安,看着眼前的辰格,不知道为什么很不安,他在来的路上,觉得只要告诉辰格,他就会明白的,可是一切似乎和他的想的不太一样。

“然后呢?”辰格冷冷的问。

“什、什么?”莫卡不明白辰格的问题。

“所以你现在就来找我了,只是因为你妈没有兑现承诺,这就是你觉得愧疚的原因?莫卡,”辰格摇头:“你真是什么都不明白。”

莫卡无措的盯进辰格的眼眸里:“可,可是我不是已经来找你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这种反应。”

“你要我什么反应?你来找我了,我很高兴,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又回到以前。然后呢,下次,你妈开出让你和女人生个孩子条件,她就不再管你的事,如果她这次 真能兑现这个诺言,我又要看着你为了我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吗?然后一脸伟大的告诉我,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那我告诉你,很抱歉,我做不到。多讽刺,我一直在 等,等你想清楚问题出在哪,等的太久了,太累了,你就是不明白,要我怎么去原谅你。莫卡,***给我睁开眼看清楚,嘴里说着为了我好的你,手里可是拿着刀 狠狠的扎着我!这就是背叛。”

莫卡想着辰格的话,问题到底出在哪?为什么辰格看清了,自己却看不清。自己是在伤害辰格吗?只是想用最简单的方式的跟辰格在一起,以为只要在一起就可以 了,不想让他再为自己多担心,不想让他被妈妈责骂,想自己为这份爱情做点什么,为什么到头来,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学长,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去上课。”辰格勾起嘴角笑了,莫卡的身体全都被胸口的揪心的痛扯在了一起,这种笑容莫卡并不陌生,这是他对外面世界的笑容,温柔却拒人于千里之外,怎么会?莫卡从来没有想过,辰格会用这样的笑容看着自己。

辰格在莫卡的身边离开,手臂与莫卡的手臂摩擦而过,这样的轻撞让莫卡退了一步,甜甜的气息在他的嗅觉感官里越来越稀薄,他伸手想要抓住辰格,抓了个空的手 心以僵硬的姿态停在半空。电梯门在莫卡的身后合上,一切都沉静下来。那样的笑容是代表自己不再是那个特别的存在了吗?是已经把自己从他的世界抹杀了吗?他 是怎么做到的!他怎么可以做到的!他怎么能做到的!

那么冷漠的看着自己,然后又丢下自己。

莫卡转头看着辰格离开的方向,黝黑的瞳孔遮不住痛苦的光芒。

辰格啊,我已经不再是你的宝贝了吗?

心脏无力的跳动着,丑陋的伤口嘲笑着他的悲伤。体内的东西被一场浩劫的瓦解着,莫卡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他忍不住的颤抖,从指尖到深处。

他依旧照常在工作,依旧为搞不懂的内容而头痛,依旧吃很多东西,依旧每天骑着自行车路过同样的风景、不同的行人。但是体重却依旧在下降,脸上依旧毫无血 色。莫卡明白,现在再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他躲避,即使躲进人群、躲进厕所、躲进被褥,都逃不开这灼人的事实。

龚容也好一段时间没去打牌,她陪着莫卡,虽然莫卡现在样子让她难受,但这样她也算松了口气,她明白,莫卡这几年太苦了。承受了他这个年龄不该去承受的,那 是龚容无能为力的,她不能让莫卡的爸爸活过来。而现在,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莫卡再一次犯错误,她有能力阻止,就尽可能帮他去纠正幸福。

“今天工作怎么样?”

“恩,还行。”

“你中午到底有没有吃饭,怎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有吃。”莫卡打开电视。

“都已经过了那么多天了,你还想不开吗?”

“要想开什么?”

“你这孩子,累傻了吗?既然他都不要你了,你就别跟自己过不去了,只要跨过了这个坎,等着你的东西绝对比跟辰格在一起的好。”龚容的态度充满着自信,这是她相信的。事业有成、娶妻生子、安享晚年。不是所有人最基础的愿望吗?

莫卡的手指不停的按着遥控器上的键,也没有看龚容,问:“如果前面等着你的东西是你没兴趣的,不喜欢的。那你还会为得到了那种东西而高兴吗?”

“怎么不会。我说过,等你思想在成熟点,就会明白了。”

“妈,我不知道什么才叫成熟,可你所谓的那种东西,你确定是让我高兴的,还是让你高兴的?”

龚容被莫卡的固执搞的有些生气:“莫卡,你也稍微适可而止一点,要搞清楚,妈妈这么做全是为了爱你。”

莫卡关掉电视,笑笑:“那谢谢你了,妈,你看你把我爱成什么样了。”莫卡走进卧室,不想跟龚容有任何的争吵,他没有力气和情绪。他拿出手机,却看到辰格的 号码,想玩手机游戏,却看到辰格很久以前在《是男人就下一百层》里留下的通关记录,他想换衣服,却看到辰格最初扔给自己的外套和他来家里时留下的衣服。不 知不觉中,辰格霸占了他周围的一切,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

他没勇气再去找辰格,没有能力再承受一次他在自己面前离去。

那么多的回忆,要怎么去处理?

莫卡倒在床上,床被挤压发出疼痛的呻吟,莫卡的胃一阵抽搐,他把手放在那里按着。辰格带走了他能带走的一切,留下这个空空的身体,没有心、没有灵魂、没有思想,这样一个身体要怎么接着活下去。

有一种爱情,很特别。

双方拥有着同样的身体。

有一种爱情,很卑微。

一旦公开后,就会开始变得沉重。



越来越凛冽的风绽放在寒冷的空气里,莫卡缩着脖子,双手来回的摩擦着想要使自己体内获取一些温暖,走出办公室时,发现一个人影站在楼梯间,他一怔。

安娜回过头看着莫卡:“hi~好久不见。”

两人站在楼梯间,一般公司的人都乘坐电梯,所以这里几乎没有人。安娜坐在楼梯的栏杆上,晃着双腿,没有表情,也不看莫卡,盯着雪白的墙壁。

“说吧,你们怎么了?”

莫卡顿了好久,把事情全头到尾告诉了安娜,安娜不做声,听莫卡叙述完后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你们在一起的最后那晚上,你跟辰说过什么吗?”

莫卡对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有些不解,但还是努力回忆着,然后摇头:“我不记得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我只是说虽然不喜欢这个,想自己开家店但为了我妈必须得工作这种小事,其他就没有什么了。”

“辰最近都没有去上课,老师在找他,我们在找他,他只是呆在房间里睡觉,睡过了一晚上又一晚。莫卡,你所做的一切初衷是好的,是正确的,你不想让 他有更多的麻烦,你想处理这个问题,按你所知道的,你是对的,你才是受害者,在你和妈妈抗争的时候,明明跟辰解释过了,但他反而不能理解你,还伤害你。你 觉得自己都低声下气的去找他,他却如此的对待你,你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心里其实也有在责怪辰太不体贴了,太任性了,对吧。”

莫卡不说话,安娜不轻不重的说出了他的想法。

“是的,我承认你受苦了,受伤了,在家人和辰格之间被折磨了,你很可怜。但是,莫卡,你真糊涂。你还没有明白真正让辰伤心的是什么吗?你以为自己 足够坚强,可以应对这些,从来都是一个人抗下来。你就没有想过,最开始在你妈提出那些条件时,在你妈那样逼你时,果断的拒绝这些要求,你只需要告诉一句 话,辰,我们被发现了。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也不会搞成现在这样,辰对你的要求从来都很少,他只是想要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他能做些什么?而你每次却在最需 要人的时候,推开他,你在

_分节阅读_51

保护他的同时却在伤害他。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啊。”安娜静静的看着莫卡的表情,好一会儿又接着说:“被家人发现了对辰格来 说算得了什么,他是辰格,他是你的辰格啊,他会做到最好。外面人怎么样看你们,辰格什么时候在乎过吗?如果是你看到辰格和苏瑞在一起,而辰格告诉你,他那 么做是因为他爸妈要求的,他是为了你,你扪心自问,你自己心里就不会有一点想法?”

原来,原来是这样,这就是辰格看清而自己没看清的东西,都是因为爱,都是因为对方,却被爱锋利的边缘给割伤了:“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还不了解辰吗?他从一开始你瞒着他爸爸的事,瞒着被别人打的事的时候,就在等你想清楚,他以为他不说,你也能明白。即使他不说,辰对你的好,你难道都感觉不到吗?”

安娜用手指按在栏杆上,来回的摩擦:“当然,我承认我有些私心,会比较偏袒辰一点。不过,你知道的是你主动去找他,他却不懂事的伤害你。那我就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吧。”

莫卡不解的望着安娜,还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吗?

“那一个星期知道辰为什么不给你打电话吗?因为他很忙,忙的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看得我都心疼。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忙吗?因为他私下去接了案子,帮 别人的公司设计东西。知道他为什么要接这些案子吗?因为他最近在开始赚钱;知道他为什么要开始赚钱吗?因为他不想用家里的钱,想用自己的钱去帮某人实现愿 望?知道是什么愿望吗?想帮某人开个小店;知道店要开在哪里吗?开在某人曾带他去过的一座有小庙的山,那里去年不是已经在开发了,在修建好之前,他准备买 下其中一个店面;”安娜终于把目光移到莫卡毫无血色的脸:“最后一个问题,那你知道某人是谁吗?”

莫卡退了一步,蹲在了地上,安娜的话让他无法思考,心脏的位置又开始发痛。

“那个你觉得不懂事的辰,为了你做着他几乎从来不会做的事,他忙啊忙啊,忙到最后接到了你妈的电话,告诉他,你想通了,你要和别人在一起了。当 然,辰是不相信这种话的,接着他看到了你,看到了你和别人,你们抱在一起。然后你告诉他,你是为了他。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讽刺,他为了你没日没夜的这 么辛苦而你为了他和其他女人一起,可你却认为他是在生你和那个女人的气,他太小心眼。你就是不明白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就没有想过这话有多么可笑吗?你 妈开的这个条件有多残忍吗?是的,你去找他了,你只是解释给他听罢了,你根本就觉得自己这么做没什么错,你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你心里甚至在责怪辰对你的 不理解。接下来,他伤害你,你弄痛了他。”

这是第一次,莫卡听到安娜说这么多话,为了辰格。那个不擅于表达的辰格,安娜看到了,而自己却没有看到。

答应了那种愚蠢条件的自己,明知道龚容说的是激自己的话,还是心软了,一错再错,然后又把这错推到辰格的身上。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你为什么要这 样?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你为什么要这么冷漠?而辰格那晚暴露在自己面前的疼痛,却被无视了。辰格说的没错,从自己屈服给龚容答应了那个条件开始,自己的 举动就是背叛。

“当然,辰也做的过火了一点,他对陌生的情绪处理不是太恰当,才会那样对你。”

“现在说这些太晚了不是吗?他已经不要我了。”莫卡喃喃的说。

“他怎么可能不要你,你是莫卡啊,他可以不要全世界,也不会不要你。你看清楚,想清楚,他昏迷时你没有到医院来时,他知道你心里有疙瘩,他知道你 那时心里难受,所以根本就不会怪你;记得最开始你被班上人扔的篮球打中,不停的流鼻血,班上所有人还在嘲笑你吗?你就没有发现,从此以后,你们班上的人再 也没有跟你过不去吗?是辰警告了他们;你难道就不奇怪为什么进公司会这么顺利,全是他啊,我不清楚他背着你做了多少事,他从来不会炫耀这种事,这是他守护 你的方式,无声的,有力的。”

莫卡再也无法控制,冰冷的指尖遮住自己的脸,为什么?为什么有这么多事自己不知道,一副对他了如指掌的自己是有多么蠢。

“他还在家吗?我要去他。”莫卡站起来想冲出去,被安娜拉住了,她摸出手机,拨通了辰格的电话。

“恩。”那头是辰格懒懒的声音。

“辰,不,不好了,我来找公司找莫卡,结果我们在楼梯间时他不小心摔下去了,我,我抱不动他,怎么办?”安娜惊慌的说,那头挂断了电话。

安娜恢复表情,跳下来:“你就在这里等着他吧,他一定会来的,很快的。”说完安娜向外面走去,莫卡叫住安娜,声音诚恳:“安娜谢谢你。”

安娜淡淡的笑了:“谢什么,辰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莫卡,我爱他,就像爱我自己。所以,我等着有一天,你能把我的爱比下去。”

莫卡也笑了,用力的点点头。安娜能看清辰格的所有,自己却不能,如果不是安娜告诉自己,这样的误会会一直下去吗?亲口对辰格说过,以前是我在做什么,现在是我们在做什么,而现在自己的行为,不还是在用我这个单数吗?

安娜离开了,没多久,辰格来了,好看的脸难掩担心之色,当他看到莫卡完好无缺的站在自己面前时,他皱了下眉,转身准备离开。莫卡抓住了他的衣角, 这一次,抓的牢牢的,这是莫卡在这段时间一直没说的话:“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们当什么没发生,重新来过吧,让我重新告诉你,辰格,我妈知道我们的事了, 我们要怎么办?”

辰格停住了,莫卡感受到他的呼吸,他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辰格:“够了,真的已经够了,我不要再和你分开。辰格我们要好好的,那么多事都过来了,怎么能被这一点小事分开。”

辰格拿开莫卡抱住自己的手,转过身来,莫卡抬起头:“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辰格深邃的瞳孔里倒映着莫卡的脸,柔和的眼光固定在莫卡的脸上,他伸出手,拉过莫卡,莫卡掉入他的怀里,他紧紧的抱住莫卡,声音是个奇妙的运输者,把莫卡的心、莫卡的灵魂、莫卡的思想全都送回了莫卡的体内:“你错了,莫卡,你错了,不能没有你的是我。”

个体必须始终在社会中挣扎求生,才能使自己不至幻灭——尼采

自行车后座上的莫卡,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辰格,失而复得的感觉平静了他的心。真实又虚假,其实,辰格不说,自己也应该知道。不管吵的再厉害,不管他走的再远,只要自己发自内心的唤一下他的名字,他就会回头。

“有时候我想我不应该太喜欢你,那样就不会在你不理我时这么难过;可有时候我又想是不是应该更加喜欢你,那样到时候你才会舍不得离开我。”

莫卡看不清辰格的表情,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的按在辰格的背上,切实的感觉着他。他接着说:“辰格,你知道想忘记你有多么难吗?你给我的回忆全是美好的,没有悲伤、没有难过,让我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去忘记你。”

“那是因为你只记好不记坏。”

“你真是不解风情,我说全是好的就全是好的,那些坏的东西在变成回忆前就被过滤了。”

客厅里响起敲门声,龚容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开门,莫卡站在门口,表情奇特。龚容还在猜测的时候,随后出现在莫卡身后的辰格让龚容明白了。

龚容是有些惊讶的,她没想到辰格竟然敢来找自己。辰格站在门口,细柔的发丝被光染上了棕色的光圈,俊美的脸一尘不染。嘴角微微轻抿,抿出一道动人的弧度:“阿姨,打扰了,我们谈谈吧。”

龚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久,才神色僵硬的把辰格让进了屋。气氛很微妙,莫卡在龚容凌厉的视线下,本能的往辰格身后躲了躲。这细微的举动更是有些惹恼了龚容:“你躲什么?你都能做出把他带到家里来的事了,还怕我伤我心不成?这些日子心里枉我还对你感到有些愧疚,没想到,你从来没有站在妈妈的立场想过,既然你的眼里和心里都只有男人,何必再回来让我看见,只会让我更难过而已。”

莫卡不作声,和辰格分开时,他那么理所当然可以反驳龚容。可现在和辰格在一起时,他却无言以对。

“阿姨,你没必要这么说莫卡,既然我都已经来了,有什么你就对我说吧。如果你能把我说服,我就如你所愿,永远离开莫卡。”

听到这样的话,龚容一愣,莫卡有些慌乱的抬头,在背手用手扯扯辰格的衣服,辰格侧头低语:“你急什么,如果这点程度就能让我放弃你,那这样的我,你跟着也没意思。”莫卡对于那么自信满满的辰格撇了下嘴,不过似乎的确是这样,就连上次两人吵架,辰格只是很生气而已,却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分手这种话,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把辰格的话理解成那样,当辰格一脸担心的出现在莫卡面前时,莫卡心里就明白了,至始至终辰格从来没想过离开自己。

龚容找了个位置坐下,辰格坐在她的对面。眼神没有一点闪躲,一脸平静的等待着龚容接下来的话。

“小辰,你要明白,阿姨并不是不喜欢你。可为什么偏偏是这种事,落在谁家的父母身上也不会答应,我希望你能理解阿姨。以你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你再看看莫卡这条件,他根本就很不适合你,以后的你可还有大好的前途,要是别人听到你是同性恋,就算再优秀的你也会被蒙上一层不堪,为了一个这样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莫卡,真的,值得吗?”龚容说的是实在话,像辰格这种人,她真是找不到任何让他走上这条路的理由。

辰格的左手握着放在桌上的杯子,轻轻移动,水在杯口荡漾,他淡淡的说出了口:“阿姨,如果我问你,为什么非要一个人辛辛苦苦把莫卡抚养大,值得吗?你也会觉得奇怪吧,你也从来不会去想这个问题吧,人最可悲的不是拼命对喜欢的人好,却得不到任何回应;而是问自己这样对他好到底值不值得,反而玷污了自己的这份喜欢。感情的事怎么可以用值得这两个字去形容,它太廉价了。也许理智、常识、会让我去挑一个漂亮的、温柔的、完美的女人,可心看到莫卡后,就认定是他了,是无能为力去违背的。”

“怎么连你都说这种话。莫卡不懂事,你为什么也要跟着他犯糊涂啊,你看看清楚,你们可是两个男人,你们能生孩子吗?你们能结婚吗?你们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吗?你们不能,你们甚至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你别怪阿姨我说话难听,两个男人到底算怎么回事,那种爱从产生的那刻起就是畸形的,超荷的。它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所有人唾弃,让自己抬不起头,让家人伤心而已。至今你们都还搞不清状况,只是一味自私的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们根本就不会想到后果?那些与众不同的个人往往就是被群体疏远的,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而你们又必须没有选择的活在这样的社会里。只是为了一份可笑的感情,你们还要舍弃多少东西。”

一旁的莫卡始终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的坐在辰格的旁边。

“这一点我承认,想要在一起的我们很自私,但阿姨你呢?想让我们分开的你不也是自私的吗?我们是两个男人这件事,看得比谁都清楚。这份可笑的感情,它的可笑之处就在于,身处在这份感情的我们不觉得有舍弃过多少东西,不觉得抬不起头来,不觉得有什么好让别人唾弃和伤心的;而身处在这份感情外的你们却觉得自己比谁懂。一种爱情,两种看法。阿姨,你也别怪我说话有点难听,让莫卡这么痛苦的到底是我,还是你呢。”

“你~~”龚容瞪了瞪眼睛,被辰格说的还不了嘴,那张不为所动的脸让龚容有些难堪:“我是他妈妈,只有我知道什么才是对他最好的,你只是个外人而已,你有什么立场站在这里跟我说教!也许他现在是痛苦的没错,但以后他就会明白的。”

莫卡听到龚容说外人这个词时,想出声,被辰格的眼神给阻止了。
<

_分节阅读_52

br/> “阿姨你误会我了,这次我到这里来不是跟你说教,也不是非要你答应我们在一起,说句老实话,我想跟他在一起,根本不需要得到谁的允许。我只是希望你让莫卡喘口气,你大可以把所有的不满都发在我身上,就暂时放过他吧。”莫卡的手紧了紧,原来辰格来这里并不是为了用自己的强硬态度逼着龚容去接受,只是让龚容别把自己逼的这么紧,辰格所做的一切,从来都是以考虑自己的感受为出发点。

“够了,这样对谁都好,你只会说我,那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呢?还不是那么自私,不顾这样对莫卡的伤害,执意要跟他在一起,你是你,莫卡是莫卡,莫卡比你 脆弱太多了,你们还有那么多年要过,要承受多少?你根本就是只考虑自己一时的心情,而当有一天莫卡受不了时就已经晚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同性恋,想要重 新开始都没办法了。”

“阿姨,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如果有一天,我发现莫卡跟我在一起是痛苦的,我就会放手。”

“谁会信这种鬼话。”龚容有些嘲讽。

辰格并不以为意,认真的看着龚容:“信不信在你,也许离开他,我会很难受。但怎么可以忍心看着他因为跟我在一起而痛苦。阿姨,我有这种觉悟,你 呢?让她反复活在痛苦中的你,只是一边安慰她这种痛苦马上会过去,另一边却不停的施加。也许正如你所说,我是个孩子,我真看不懂你们大人爱的方式。”辰格 直直的望着龚容,目光甚至有些咄咄逼人:“阿姨,爱的初衷不就是让在乎的人快乐吗,既然莫卡快乐了,而你又纠结于快乐的形式。”

龚容站起来:“看来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莫卡,我也不想再跟你啰嗦了,也不想再逼你了,免得有人说我恶毒,好话我也说尽了,两个选择,如果你要辰格,你马上把你的东西收拾好离开这个家;如果你心里还有这个把你养大的妈,你就跟他一刀两断。”

“妈,你说不逼我,可你说的话哪一个字不是在强迫我呢,我不会去做选择的,你是我妈,亲妈,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我是你儿子,亲儿子,你把我养这么 大,我还一辈子都还不完,所有的事我都可以听你的,唯独这一件。”莫卡抓住辰格的手:“妈,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愿不愿意看到,也许我让你丢脸了,让你伤心 了,但是我和辰格,我们要,我们要在一起,就算他哪一天厌倦我了,不要我了,我也不会为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后悔。”

龚容耸动着肩膀冷笑,无力的说道:“说到底,你不选,还是证明你把爱情看得比亲情重要,真是傻,我真是白养你了,莫卡,你身上可是流着我的血。”

莫卡低下头,他不想看龚容的样子,他心里难受,从来都是听龚容的话,为的就是努力让她开心,而现在,他却被自己的快乐和龚容的快乐拉扯的透不过气,这种被逼入自私、谴责,却无法不自私的复杂境地,如同身处在沼泽。

“阿姨,”辰格的叫声唤住了龚容的视线,他伸手抬起了莫卡的下巴:“看到了吗?你儿子的这张脸,莫卡从他爸爸的深渊爬起来,又陷入了你给的深渊。 从来,他都是依着你,你让他做什么,他做什么。他不爱读书,你让他去了,他不爱学法律,你让他学了。他把自己最青春的那些年全都给了你,他的想法很简单, 想让你开心。是的,你开心了,却看不到你把自己那么厚重的期望一件又一件不停的强压他身上。而现在,他想为了自己争取一回,你不甘心了,你被他宠坏了,他 逆着你,你就伤害他。你到底把他的心情放在哪里呢,同性恋到底在你心里有多可耻?可耻到你宁愿牺牲掉自己的儿子。”

龚容摇着头:“不,根本就不是你说的,我这是为了他好。”辰格继续,连莫卡都想拉住辰格别再说了。

“为了他好?那他好了吗?”

“你够了,给我闭嘴!”龚容无法克制的骂道,抓起自己面前的水,冲着辰格泼了过去,莫卡想挡在辰格面前,被辰格推开了,还有些热的水泼到了辰格的身上,打湿了辰格的头发、衣服,浅色的衣服被浸出一大片不规则的水渍,辰格只是笑笑,不以为意。

“你干嘛不躲。”莫卡在旁边抽出卫生纸。

辰格并没有回答莫卡的问题,发尖的水滴缓缓的落下,他看着龚容:“现在心里多少舒服点了吧,阿姨。”这话让龚容不可置信的盯着辰格,为什么,这个 自己认为还稚嫩的是个孩子的辰格,竟然把她看得比自己还透彻,从知道这件事开始,她一直不停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和悲哀,明明辰格可以以更温和的方式把刚才的话告诉自己,他却故意一直激怒自己,只是为了让自己让找到一个发泄的出口,她自己确实心里要好受了一点。

“难道,你们就不怕吗?”

莫卡边帮辰格擦着身上的水,边说:“说不怕那是假的,外面那些人的话语、表情、以后的路,我怕的不得了,可是我更怕没有辰格。一种怕压住了另一种怕,也就没那么可怕了。”

龚容看着在不停帮辰格弄干衣服的莫卡,再看看辰格,她明白,这场战争还没开始打,她早就输了,她赢不了莫卡,更不可能赢得过辰格这样一个男人。

辰格站起来,低着头,像个祈求东西的孩子,这是莫卡第一次看到辰格这样的姿态,辰格说:“阿姨,你不用马上同意我,我会等你,太煽情的保证我不会说,我只能告诉你,他难受了,我也好不到哪儿去。所以啊,我不会把他从你身边抢走,只是偶尔也借给我一下吧。”

龚容拧着眉,他难受了,我也好不到哪儿去。这话似乎上个月莫卡也跟自己说过,这两个人,竟然用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决心,无意的说着同样的话。她无力的挥挥手:“我头痛,不想再继续,先回房间睡觉了。”龚容走回房间,留下客厅里的两个孩子。

“喂,你太乱来了吧,这水很烫也,有没有怎么样。”

“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让我看看。”

“得了吧你,我先走了,你就在家陪下阿姨。”

“哦,知道了,那你晚上要给我打电话。对了,你等等”莫卡跑回房间,拿出自己的包,在里面抓了一大把钱,零的整的,塞到辰格的怀里:“这是我这些日子实习的工资,虽然有用了一些,但也剩好多,没来及存,正在你全都拿去吧。”

辰格皱眉盯着那些钱:“干嘛。”

“什么干嘛,呐,辰格,一起存钱吧,然后一起住。你还真是小气,要帮我去实现愿望都不告诉我,那我也不要告诉你,我的每一个愿望都有你这件事。”

“白痴。”辰格伸手揉揉了莫卡的头,然后俯身吻了吻莫卡的鼻尖。

“再亲一下吧。”

辰格吻住了莫卡的额头。

“还有眼睛。”

“还有脸。”

“还有嘴巴。”莫卡踮起脚尖,双手抓着辰格手臂,好久,被放开的莫卡有些喘不过气,他缓缓的说:“我不需要你的甜言蜜语,刚被你亲过的眼、脸、嘴,现在把你的爱感受的清清楚楚。”

We_can_easily_fogive_a_child_who_is_afraid_of_the_dark;the_real_tragedy_of_life_is_when_men_are_afraid_of_the_light.

孩子害怕黑暗,情有可原;人生真正的悲剧,是大人害怕光明

——柏拉图



这莫卡觉得吧,至少经过上次的事情后,邝理也该稍微有点觉悟了吧。但似乎他愚钝的大脑根本就没有情商这东西。

比如现在,当莫卡、辰格、安娜推开1802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邝理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女生在一起。这是莫卡第一次进邝理的房间,很凌乱,就算放具尸 体在里面除非发臭了,不然都不会发现。到处都堆着已经完成和未完成的画,乱搭在沙发上的衣服和各式各样散乱在玄关的拖鞋。这也难怪辰格在非一般的情况下从 来不往这个方向走。

邝理看到三人:“你们怎么来了。”

莫卡劈头盖脸的就骂过去:“现在不是管这个时候,这个女的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你怎么带到家里来了?”骂完过后,莫卡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瞄一眼安娜,她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歪着头看了看站在邝理房间脸色羞涩的女人,再看一眼不明所以的邝理。

“真是个蠢女人。”安娜有些嘲讽的勾起嘴角,转身离开了。

莫卡觉得不妙,自从安娜一次又一次的帮自己后,一向秉承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莫卡把旗帜全都倒向了安娜,总想找机会也帮安娜做一点事,但眼前的事实却是这样。他明白,安娜的那句话不是在说那个女生,是在骂自己。

那女生更是尴尬了,有些生气:“她为什么无缘无故骂人啊。”

邝理耸耸肩:“女生每个月都会来一次,估计这次是让你碰到血崩了。”

莫卡差点没冲上去抓住邝理的衣领把他的头给摇下来,这个家伙平时挺聪明,怎么在安娜的事情上就跟个蠢货没区别。

“这次该你了。”莫卡冲辰格眨眨眼,示意这次该轮到他去安慰安娜了。

辰格没说话,走上前去,冲邝理扬扬下巴:“邝理。”

“恩。”

“转过去。”

“恩。”

邝理转过去,背对着辰格,辰格伸手狠狠的拍在邝理的后脑勺上,那闷闷的响声连莫卡听了都心惊,邝理向前踉跄了一步。辰格用眼角扫了那女生一眼,边往门口走边说:“应该在初中就果断的收下你的命。”

邝理面无表情的摸摸被打痛的后脑勺:“那你干嘛还让我在这个残忍的世界活了这么多年,如果那时候我死了,就不会现在吃这么多辣椒精、瘦肉精、甜味剂了。”

他还真有闲心说这个。

“我那是给安娜面子。”

“那你也大可以把安娜也弄死来个男女双葬。”

“别做梦了,留着你的命是因为你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莫卡和区洋的的小命都是你的,至少把安娜的命留一条给我,阴间那么冷,一个人多无趣。”

这家伙今天的玩笑特别多,还真是不挑场合。莫卡在一旁直努嘴。

“如果你能打得过我的话,也许….”

辰格这人也是,干嘛要陪邝理开这种玩笑,这两人真够幼稚的。

辰格摔上了门,1802的门开着,安娜站在门后,蹲在地上。辰格站在她旁边,安娜抬起头,笑笑:“辰,我胃痛。”

辰格没说话,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按在安娜的头上。而这头的莫卡,脑子都快要给邝理气的冒烟了,偏偏在这种时候,邝理竟然做这种事,莫卡真想拿那些木头画架把他捅死一次又一次。

“你这个死变态,又交女朋友了?”

“没有,她说她喜欢我的画,想看看,我就把她带上来了。”

“你会不会太随便了一点。”莫卡嚷嚷。

被一连串事情搞得莫名其妙的女生,拿起自己的包,冲邝理礼貌的点点头:“你现在应该有事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恩。”

等那女生走后,莫卡按捺不住了,虽然答应过安娜自己不能插手,可现在他手痒啊。在他想这些的同时,竟然看到邝理在自己面前服。

“你又在干嘛!!!”

“你看不见吗?”

“你干嘛要服!!!”<br

_分节阅读_53

/>
“因为我要换衣服。”

“你就不能去隐蔽的地方吗?而且窗帘也不拉,门也不关!!!”

“反正就算看到了,也摸不到。”

“我还在这里呢!!”

“我对你没兴趣。”

莫卡的口水都要喷出来了:“你的鬼逻辑是不是错了,给我去卧室换好再出来,还有,你干嘛要穿这么花的四角内裤。”

“辟邪。”

“老子只听过红色能辟邪,没听过花的也能避!”

邝理对莫卡的抓狂没多大反应,穿着脱到一半的长裤艰难的走回卧室,莫卡在卧室门口抱着手来回的走着:“你真是该关注的事不在意,这种时候你该去解释才对吧,干嘛要换衣服。”

“今天是安娜的生日吧。”

莫卡一愣,有些惊讶,他差一点就告诉邝理了,可没想到邝理竟然知道,也难怪,两人在一起那么多年了。

“我说邝理,今天安娜生日,你有什么想法没?”

“有。”

“真的?”莫卡庆幸,这家伙终于想清楚了。

卧室里继续传来邝理不咸不淡的声音:“在她的蛋糕里放个炸弹,然后我们一起死。”

“邝理,你到底想气死谁!!”莫卡冲出1802想找辰格商量,这事一直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邝理可以耗,可安娜是个女人,她有多少时间来陪邝理耗,如果邝理以后一直没发现,那安娜未免太可怜了。

站在门外的莫卡正要拉开门,往门缝里看一眼,莫卡的身子一僵。半张着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辰格坐在沙发上,安娜站在辰格面前, 抓着辰格的衣领,俯下身,两人越靠越近。莫卡不敢看下去了,转过身靠着墙,手紧紧的抓住裤缝。辰格和安娜一直有种特殊的感情在,是自己和邝理无法跨越进去 的,而现在安娜对邝理心灰意冷,偏偏又碰到了安慰她的辰格,两个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难免会发生些干柴烈火的事。不,要阻止他们。正当莫卡心痛的、酸酸的 这么想着,里面传来一声巨响,莫卡慌忙推门进去。看到辰格还是坐在沙发上,姿势没变,那张脸,一如既往的冷漠。而安娜坐倒在从墙角,她吃力的单手撑墙站起 来,揉着自己的腰。

现在是怎样,两人接吻难道有什么化学效应,会飞起来?

“你们在干嘛!!”

“什么干嘛。”安娜莫名其妙的看着莫卡:“我想试试过了这么多年我能不能打过辰,本来想给他来个落地摔,没想到他一脚踢在我肚子上,把我踹开了, 没理由啊。”安娜走到莫卡面前,抓起莫卡的衣领,靠近,只是一眨眼莫卡就被摔到地上疼的叫爹叫妈。安娜皱眉:“明明就很有用。”

莫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是的,又一名蠢货诞生了:以为他们俩在接吻的自己。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辰格吼道:“我说,你就能不能用点普通的方式安慰她!!你也能下得了手啊,她现在可是在情伤!!”

辰格一脸无害:“我在看电视,她突然冲过来偷袭,我只是条件反射罢了。”

自己杂就这么悲催,难道在乎这些事的只有自己吗?突然莫卡像想到了什么,计从心来,雀跃的告诉一点也不雀跃的两人:“要不让邝理误会你们两个在谈恋爱,刺激刺激他,这样他说不定就会彻底清醒了。”

“脑残啊你。”这一句话,安娜和辰格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

“你们是什么意思!”莫卡不服气了:“老子都压抑住自己吃醋的心理,把辰格借给你用一用,谁能有这待遇?也太不知好歹了。”枉费莫卡说的这么来劲,那两个人根本没在听,安娜换台:“最近的电视似乎很无聊。”

“你们两个听我说话!”

眼见这两个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什么啊,老子这计划简直就是天衣无缝。他又跑回1802,邝理那慢鬼还在换衣服,他在外面吞了吞口水,再做了几个俯卧撑。声音沧桑:“邝理。”

“谁死了?”

“不要开玩笑,你知道我刚过去看见什么了吗?竟然,竟然,辰格和安娜他们竟然在接吻,你说我要怎么办,安娜是我恩人,辰格是我男人,这是我最不想 看见的画面,他们在认识你之前就已经很好了吧,是不是他们早就有感情你没发现而已?辰格对所有女人都不在意,却对安娜很特别,是不是当他看到安娜不高兴 时,才明白了安娜在她心里的位置,安娜才是她的那个女人。唉,我能怎么办呢?他们在一起有多少年了,而我呢。你知道吗,上次安娜来找我,她亲口告诉我,她 说辰格的幸福就是她的幸福,她爱他。”这话,安娜确实对莫卡说过,不过安娜也说了很多,当然就没必要邝理知道了。

里面没有说话,好久好久,过了快十多分钟,邝理淡淡的声音再次传出来,似乎没什么感情:“她那样说了?”

“骗你我是孙子。”

“这样啊,原来安娜喜欢辰格,我还以为她是因为胸部太小自卑,不敢交男朋友。”

门打开了,邝理出来了,面瘫的脸一点反应都没有。有没有搞错,我天衣无缝的计划,难道以前都是自己错了:“你心里有没有觉得什么?”莫卡试探。

“觉得什么?”

算了,问了等于白问,这男人没救了。莫卡生气的丢下邝理又冲回去,一进门就对安娜说:“娜姐,我对不起你,别理邝理那个王八蛋了,我会尽最大努力给你介绍其他好男人。”

邝理也进来,莫卡回头对着邝理翻白眼,这男人,估计JJ被扯掉了都不会眨一下眼。等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莫卡上下打量了一下邝理,不对劲,很不对劲。这时,莫卡心里一惊,才不是没反应,这个邝理,今天竟然恍神穿上了帆布鞋,而不是凉拖。

邝理看着坐在沙发上挨的老近辰格和安娜,走过去,站在电视机面前,对着辰格鞠了个90度大躬:“辰,我知道你很好,好的足够配上她。但是,似乎还是想试一下。辰,请和我打一架吧,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安娜让给你!”

辰格看着邝理的眼神像在看疯子:“你到底在说什么。”

“安娜喜欢的不是你吗?”邝理抬起头。

辰格目光落到莫卡方向,那张一副大功臣的脸上,嘻皮笑脸的。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把安娜让给我。”

邝理摸摸下巴:“这,这个我还没有想过。”

本来在一旁有些说不出话的安娜,听到邝理这么说,飞扑过去,坐住邝理的腰,把他的头按在地上:“既然没想过,就不要说这种没意义的鬼话,老娘还以为….”安娜后半截话没说出口。

“你以为什么?”

“以为你是个吃J8的。”安娜口无择言。

贴在地上的邝理,脸被挤压的有些变形:“那东西吃了没什么营养。”

“邝理!”

安娜就差没抓住邝理的头发往地上撞了,就连莫卡在一边看着也直摇头,以前他觉得邝理可怜,老被安娜弄来弄去的,现在莫卡才明白,邝理这人摆明了就是欠弄。

“没有什么为什么,反正就是不能把你让给别人。辰也不行。”

“不要理直气壮的说这种蠢话,什么叫没有为什么,我就想知道为什么,如果你不把我让给别人,那你准备要我怎么样?”

一个女孩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邝理被翻了一面,安娜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摇来晃去的。

“你想知道我也没办法,我都不知道的事怎么告诉你。”

安娜忍无可忍,一拳打到了邝理的胯下,莫卡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不是吧,邝理下面是铁吗,这样打都没反应?!

邝理认真的看着安娜:“没打到。”

现在就连莫卡都想打邝理了,安娜从邝理身上站起来。辰格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吵死了,喂,旁边的,过来。”

旁边的莫卡走过去,挨着辰格坐下。

“说些话来听听。”

“说啥。”

“恶心的。”

莫卡想了想:“哇塞,你今天好帅。”

“老子是说恶心的,不是虚伪的。”


莫卡再想了想,装着有些羞涩的样子用手指戳戳辰格:“哎呀,死相,你今天是不是受刺激了,突然让我说这种话,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会不好意思的。”

“让你说恶心的话,不是让你做恶心的动作。”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这个无情无意,老子用喜欢你这句话来撑死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莫卡的话充斥着整个房间,邝理不解的看着莫卡和辰格,再看看安娜,难道刚才是莫卡骗自己的,但是….

喜欢,喜欢,喜欢,这个词语钻进他的大脑,他突然恍然大悟的捶了下手,从地上站起来:“原来是这样,我喜欢安娜?”邝理面无表情的喃喃自语,安娜 的心因为这句话抽了一下,也因为邝理说这话的态度抽了一下,安娜捏紧手,想给邝理再来一击:“不要把这种话说的这么随便!”

这次邝理也是没躲,但还击了,他抓住安娜伸过来的手,歪着头,说的若无其事:“安娜,我喜欢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疯子的世界果然不一样,难道这个笨蛋字典里没有害羞这个词组吗,莫卡想。是不是有点大胆过头了。

安娜的脸慢慢的染上暖人的淡红色,她长长的睫毛轻轻跳动着,黑色的瞳孔微微扩张里面装着邝理。这句话她等多少年了,当听到时,感觉很不真切。邝理也感到安娜的手有些轻颤,他握紧了安娜的手:“如果你觉得我身上有你不喜欢的,我改。”

“那,不准一天到晚闷在家里。”

“可以。”

“那,不准老想着要死要活的。”

“可以。”

“不准看其他女人。”

“可以。”

“男人也不行。”

“这点你放心,莫卡现在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每次他先叫住我,我都不知道这人是谁。”

莫卡把手里的遥控器扔到邝理头上。

“不准穿凉拖。”

这下邝理犹豫了,安娜笑了:“白痴啊你,都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是邝理啊,邝理就是那个样子的,刚刚好,什么都不需要改。”

“那….”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一会儿生气、一会儿笑的,对感情这事,邝理还是个新手,好多事都弄不懂。

莫卡在一旁打报不平:“哪能让你这么随便都得到手,安娜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你随随便便说几句话就行了?至少也要先追个三年五载再说吧。”

“呐,要不要在一起?”邝理无视掉莫卡,问安娜。

“要。”安娜回答的很简单。

“我说你能不能多少矜持点!!!”莫卡觉得安娜也太好操控了,不过,他自己好像也没资格说别人。

也许会被人觉得太轻易答应了,但是安娜根本就无力去拒绝邝理的这句话,邝理的突然醒悟,来得那么苍促。她已经不想再浪费更多的时间在暧昧身上,想在一起,明明白

_分节阅读_54

白的和邝理在一起,像现在在一起。

“完事了?那快点滚出去,挡到我看电视了。”辰格不耐烦的摆手。

安娜转过头,冲着辰格笑笑,这是第一次,莫卡看到笑的如此漂亮的安娜,爱情中的女人金光闪闪。安娜上前去:“辰,最喜欢你了,谢谢。”安娜弯下身在辰格的脸上印上了深深的一吻。

莫卡抓狂:“安娜!!!别得寸进尺!!而且为什么是感谢他,他明明就是个翘着腿啥都不做的人。”

邝理把安娜边拉出去,边指责:“我说你啊,别随便亲其他男人。”

“他不是其他男人,他是辰格。”

“那我是什么?”

“你是我男人。”

“哦,那我们现在可以做吧?一直想知道你在床上是什么表情。”

莫卡在房间里都能听到外面暴n.u.e的摧残声。

“我说辰格,你也跟人家学学,多带劲,你也时不时跟我说说,‘我身上有什么你不喜欢的,我改’这种话。”

“我看该改的是你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就是嫌我缺点太多罗?”

“不是,我是嫌你压根就没有优点。”

“辰格。”莫卡扑到辰格的背上,正准备伸手勒住辰格的脖子,把他活活勒死,没想到辰格向后一撞,莫卡的背狠狠的撞到沙发背上,他痛的呲牙裂嘴:“这日子没活过了,你竟打我。”

“条件反射罢了。”


从那天以后,龚容的态度是即不反对,但也不会明确的同意,这样莫卡已经很知足了。

寒冷的空气透过深色的玻璃窗缝隙钻进来,风把外面的世界刮的呼呼做响,满天的乌云黑沉沉的压住整个城市,雨哗哗的下着,把树叶淋得浑身抖动,雷声 一阵盖过一阵。此时空荡荡的公司只剩下莫卡一人,不过今天还真是奇怪,早早的公司就走的人影都没有一个。但他也没多想,连糟糕的天气来不及顾及,面前一大 堆厚重的资料让他焦头烂额,最近他一直在忙龙律师交待下来的事,都没有闲心去在意外面的事……

“喂。”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把莫卡吓了一跳,转过头,瞪辰格:“想吓死我啊,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你这是什么态度,还没弄完?”

莫卡点头:“好麻烦啊,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完,我看今天哪都不能去了。”

“是吗?”辰格懒懒的靠在莫卡的办公桌上:“难得我今天心情不错,想牵你出去溜下。”

“注意你的用词!!”莫卡用手里的笔指着辰格:“再说这种天气能去哪里,外面雨下的这么大,去游泳啊。”

辰格把两张东西扔到莫卡的桌上,白纸资料上的那两张鲜艳的票很明显,莫卡抓起票快速的看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摸出包里的手机看下日期,已经是24号了。

他的脸上映出浅浅的笑:“你竟然还记得,”第一句话说的很平静,很快平静被激动、感动给覆盖,他从座位跳起来,搂住辰格的脖子,把脸埋入充满甜味的衣服上来回摩擦:“没想到你还记得。”

“麻烦你自重点,想不记得都没办法,手机备注事项吵死人了。”

“你活该!”

莫卡紧紧的握着手里的东西,那两张崭新的加勒比圣诞狂欢的票被捏的皱起来,回忆跳脱到了去年。

【回去的路途中,莫卡看到辰格把手机放在挡风玻璃那里,一把就抓过来:“我得在你手机的备注事项上写好,免得你明年把这事给忘记了。”莫卡认真的摆弄辰格的手机:“设十个闹钟,我就不信提醒不死你。”

“你还是小孩子吗?”

“我说,辰格。”

“恩。”

“明年还要一起过圣诞节,对吧?”

“你还要提醒我多少次。”

“我这不是怕你忘记吗?如果那时你有女朋友了怎么办。”

“好好好,不管明年这个时候会怎么样,我都陪你过,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莫卡轻轻的笑了。

“满意了?”

“满意了!”】

“现在过去吗?”

“你不是说今天哪也不能去,那我也乐得轻松,再见。”

辰格向外面走去,莫卡慌乱把桌上的资料胡乱的塞进抽屉里,跟了过去:“谁说我不去了,别想摆脱我,我记得去年我可是下过诅咒的,你要是不带我去就让你一辈子讨不到老婆。”

辰格瞥了莫卡一眼:“带不带去都已经无所谓了,你早就已经下了这个诅咒吧。”

 
“你这么说也对,当然,你也不要觉得委屈,这个诅咒可是把我自己也搭进去了。”

“就是因为这样才叫诅咒。”

“辰格!”莫卡跟在后面老不满意了,明明自己这么伶牙俐齿,遇到辰格就说不过了。

豆大的雨点急促的拍打着车窗,雨刷在莫卡的眼前直晃着,发出吵人的声响。

“没想到就这么又过了一年,好像昨天才认识你,简直就是一眨眼的事情。”莫卡有些感慨,有时候真觉得时间流逝的速度如此骇人。不知不觉自己不再是个小毛孩子,不知不觉从学校到了社会,不知不觉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坐在了辰格的身边,不知不觉早已不无摆脱爱他的想法。

光阴也不知不觉改变了所有人,不管这种改变是好是坏,都是无可奈何的。

有些东西总是要改变的,无法去保留原来的模样。

“你说会不会再一眨眼,我们就老了。”

“那只能说明你眨眼的速度太慢了。”

“………………”

到了目的时,雨渐渐变得小了,天色昏暗,一年一次的狂欢夜刚好开始,并没有因为恶劣的天气影响到人群的数量,莫卡把两手放在头顶挡住绵绵细雨下了 车。到处都是人头攒动,人声喧哗,所有的灯光照亮了这片天空。大门像一条通往奇幻世界的路口,两排都是整齐、高矮相同的圣诞树,五光十色的彩灯,圣诞树下 站着四、五个笑盈盈的圣诞老人在检票,手里还拿着赠送的小礼物。

莫卡张了张嘴,回头指着这个宏大的场面跟辰格瞎比划着,难以表述此刻内心的激动,与莫卡成反比的辰格,冷漠的撑着伞,这家伙,心里到底是有多黑暗,这么明亮的世界都照不亮他,莫卡悻悻的想,着急的拖着辰格就往里面跑。

欢快的音乐声,给人的情绪也注入了快乐的成份,里面的整个世界似乎被圣诞老人给霸占了,游乐设施前,各式各样的小吃、五花八门的物品前。情侣、学 生、夫妻、家人脸上都洋溢着节日的幸福,还有些人也买了个红帽子戴上,脸上和鼻子上挂着滑稽的东西。莫卡哪能在伞下呆得住,东晃晃,西买买的。

他手里拿着一根竹签,竹签串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小嘴里包着东西招呼辰格:“你必须得尝尝这个,好好吃,我从来都没吃过,那边还有这么多东西,都怪你,早知道要来这里,老子就饿他个十天半月。”

辰格不想理会莫卡,只是伸手把莫卡的连帽衣服后面的帽子抽起来盖住他被雨淋到的发丝,然后给他那团屎状东西付钱。这个东西还没有咽下去,他又跑去 另一个摊子了,要不就买些奇奇怪怪的小东西把全身都挂满了,没少受辰格的奚落,不过他倒不在意,反正被打击惯了,对他来说多少也有些不痛不痒。

这时前面被一大群人包围着,显得非常热闹,莫卡好奇的拖着辰格挤进人群,踮起脚尖看着台上,周围的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莫卡被挤得简直有些动弹不得,连换个脚的空地都没有,大家都好奇的盯着上面。

台上一个打扮可爱的中年男人拿着话筒,头发梳的夸张朝天冲:“欢迎来到今晚的抽奖节目,为了圣诞期间回馈亲爱的你们,今年的奖品非常丰厚,这个屏 幕上会随机抽出100个号码,如果此号码与你们手上门票的号码一样,那就可以有幸参与抽奖。大家先不要激动,今年的安慰奖10名,500元现金;三等奖是 知名品牌的一整套化妆品和另一知名品牌提供的两套西装;二等奖是情侣钻戒;一等奖就是你们眼前这辆越野车。”主持人扯下那块灰色的挂幕,一辆暂新的车出现 在众人眼前。台下立即喧嚣起来,个个都摩拳擦掌。

抽奖进行的如火如荼,莫卡想走,都已经没办法了,到现在的7、8个都还没有中奖,屏幕上有出现一组数字,主持人了叫了一分多钟也没有人应,超出时间只能作废了,很多人都感到可惜,当轮下一组号码时。

莫卡悄悄的对辰格说:“其实,刚刚叫的号码是我这张票的。”

辰格侧头,也没有多少惊讶:“那你怎么不去?”

莫卡皱了皱鼻子,歪着头想了想:“我觉得吧,人都挺贪婪的,想要车、想要房、想要钻石、想要钱、想要永葆青春。”

“你以为自己是啥圣人,你不想要?”

“我是想要啊,可是,如果没有你的话,所有让人羡慕的东西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老天是很公平的,给你一些东西的同时就会夺走另一些东西。虽然呢我这个想法有点蠢,不过好像不想再接受任何馈赠来换掉你。”

“你这个想法是够蠢的。”

莫卡翻了翻白眼,周围的人群向前推了一下,莫卡有些失稳,却被辰格抓住了手。

“你给我小心点。”

“我才不要小心点,不然你怎么会牵我,是吧。”莫卡笑的眯起了眼睛,圣诞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在人群中站着他们,牵着的双手,这份爱情在常人看来并不是个让人羡慕的东西,但它却有最绚烂的颜色。

一年又一年,生活这份厚重的剧本里,名单上有莫卡、有辰格,日子慢慢这样的过下去吧,很安静的,很安静的。


莫卡在甜美的睡梦中突然惊醒,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跪在床上一边手忙脚乱的摸索,啐啐念:“手机呢?几点了,我的手机去哪儿?”

自己这边没发现手机的身影,莫卡又把双手伸进了另一边有些温暖的身体下面,企图把那个身体抬起来,看看手机被他压住没有。谁知道大清早如此粗鲁的举动换来的是更粗鲁的对待,被辰格一脚踢倒在床上,莫卡很快又翻身起来:“你看到过我的手机没,现在几点了?”

“震动吵死人了,我扔衣柜里去了。”辰格的话语毫无罪恶感。

“什么?!!!我就说我的闹钟怎么没响,完了,完了,要迟到了,要扣工资了,完了,有没有搞错,你干嘛不叫我,都是你害的。”莫卡站起来都没有太 多时间跟辰格理论了,故意从辰格的身上踩过去,然后跳下床打开衣柜拿出手机,一看手机上面的时间,破口大骂:“我靠,十点多了。”连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莫卡扑到辰格盖着被子的身上,又是抓又是咬的:“都是你的错了,我完了,我从来上班都没有迟到过,这项完美的记录被你这个臭男人打破了,我恨你。”

辰格不耐烦的坐起来:“吵死人了。”然后根本没有理莫卡,起床开始洗涮,整个早上莫卡都是掘着一张嘴,辰格在刷牙他就冲到他旁边抢着挤牙膏,辰格 在洗脸他就冲过去抢毛巾,甚至辰格在吃早饭,他也抢着把辰格杯子里的牛奶一口气喝掉一大半,用手背擦了擦嘴:“看你下次还敢惹我。”

辰格从始至

_分节阅读_55

终都没有搭过一句腔,仿佛莫卡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莫卡把手机塞进包里后,又恨恨的看辰格一眼:“我决定,要恨你12个小时,让你好好反省一下,失去我的世界究竟是怎样毫无色彩。”说完又恨恨的把辰格面前刚刚被自己喝了一半的杯子给满上,就火速的往公司跑去。

之前19楼的房子,因为郝帅也出去实习当健身教练,那里有安排住宿。所以两人商量着把19楼的房子给退掉了,虽然莫卡对于那个当初认识辰格的房子 多多少少有点不舍,但他更不舍每个月的租金。自从房子退掉后,他就时不时的要不住在辰格这里,要不住在家里,其实从辰格家去上班的地方骑自行车大概要骑四 十多分钟,而从自己家过去只要十多分钟就可以。但他还是乐此不疲,并且把数量也分的很平均,一个星期七天,五天住辰格家里,两天回自己家里。

莫卡刚刚才弄好的头发,又被风给吹的向后倒,因为太赶了。下了车连衣服都来不及扯扯就慌忙的往公司自己所在的楼层赶,心里直祈祷千万不要碰到什么领导。

可是人就是这么好死不死的倒霉,等电梯的时候,钟卓竟然也刚办完事从外面进来,莫卡想躲都躲不开,他现在还拿着包,完全一副刚刚来上班的样子,想假装都不行了。

电梯门打开,莫卡战战兢兢的走进去,随着楼屋的上升人越来截止多,钟桌只是看了莫卡一眼,心虚的莫卡腿一软:“对不起,钟经理,都是我一时疏忽,才迟到的。”

“迟到?我还想问你,明明已经请过假了还跑到公司来干嘛。”

钟经理这话一说出口,莫卜就不明所以了:“请假?我?”

“不是你,有人帮你请过了。”

莫卡马上就明白是谁帮他请过假,这家伙,帮我请假了干嘛不说一声,老子拼死拼活的往这里赶到底是为了什么,没等莫卡缓过劲来,钟桌又问:“你不是生病了吗?”

莫卡马上捂着自己的头,假装咳嗽:“是,是啊,你看我感冒晕了头,忘记他帮我请过假了。”莫卡还是聪明的,立马撒了一个谎来圆另一个谎。

这次,钟卓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了,淡淡的话语脱口而出:“感冒?什么感冒,他说你早泄,起不了床。”

“什么?!”莫卡不敢相信的瞪眼。

整个电梯的人都用一种意味深长的余光瞥向自己,让莫卡无地自容,此时此刻,他只想冲回去杀了辰格。


好不容易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中下了班,莫卡下楼来到停自行车的地上,立马就傻了眼,自行车?去哪儿了?他努力的回忆,发现自己刚刚因为太匆忙似乎忘 了锁自行车,不是吧,没有这么倒霉吧,今天是踩到人屎了吧。他垂头丧气的想着,最近决定还是挤公交车回去算了,一进门,就瘫倒在玄关:“辰格,我告诉你 哦,我今天都要倒霉死了,自行车被人偷了,又得再去买一部,你呆会儿陪我去行不行。”看来莫卡已经把早上那件事给忘记了。

“恩。”答应的这样干脆的辰格让莫卡有些吃惊。一般都不是会说,你自己没腿啊,活该啊,这些话吗,今天是怎么了?尿喝多了中毒了啊。这话他肯定是没敢说出口的,以前他骄傲的觉得吧,不管怎样,辰格都不会打自己的。现在才知道,他谁都打,下手那叫一个狠啊。

“你今天怎么了。”

“我今天怎么了。”

“那么轻易就答应,不像你啊。”

“我要怎么样答应,关你屁事啊。”

“哟嗬,小脾气这么坏。”

在车上,莫卡边系安全带边说:“买个自行车也不用去那么远啦,随便买一台就是了。“

辰格没说话。

“你这是开去哪里?”

辰格还是没说话。

周围的景色越来越熟悉,这不是曾经被许诺要租门面的那个地方,比上次自己来时已经大换了一个样子,那时杂乱的施工现场已经被漂亮的大楼给代替,大 片的草坪和人工湖,莫卡有些诧异,坐在车上都没动,直到辰格在外面叫他,他才回过神来,想问什么,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直到被带到了A栋的18楼,这一 层共有三个住户,而辰格竟然掏出钥匙打开了其中一个房门。

“你,你在干什么?”

辰格侧过头:“这里离你上班的地方比较近吧。”

“我不是问这个啦,这房子是要干什么的,是什么时候买的。”

“什么干什么,没长眼睛啊,以后一起住这里。”

莫卡抓住自己的头发,澎湃的内心无法控制:“你突然跟我说这个,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还有,我以为只租一个门面,没有买房子的预算,怎么办,我东西很多,要什么时候搬进来,要不要告诉我妈啊。”莫卡已经在开始胡言乱语了。

“钱的事不用你来管。”

“你让我管,我也管不了。”莫卡厚脸皮的说,冲进空荡荡的房间,反应不过来:“唉哟,好像在做梦,你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讨人喜欢。我要开始新生活了,不知道邻居是谁,好不好相处。”

“那不用担心了,是区洋和安娜他们。”

“…………”想不到搬到这里来,都摆脱不了那群阴魂不散的人。

又过了一段日子的早上,莫卡再次从床上惊醒,蓬头垢面的到处找手机。辰格竟然比自己早起床了,正在吃早餐。

“你干嘛不叫我!!”莫卡抓起面包塞进嘴里。

“你干嘛不自己起来。”

“今天早上你有课吧,还在这里慢吞吞的,别指望我等你,先走了。”莫卡说完,走到辰格身后,匆忙的低头亲了亲辰格的脸,把面包屑弄到辰格一脸都是,被辰格推开了脸:“给老子不要做多余的事,快走。”

走出屋子,就听到隔壁的屋子震耳欲聋的打斗声,很快,邝理的尸体被扔到莫卡的脚下,莫卡跨过去,伍区洋的房门也打开了,懒懒的端着杯咖啡,从里面出来了两个女的,暧昧的冲他眨眨眼:“那我们先走了,下次再约。”

“你竟然还玩双飞,你有没有廉耻啊。”

“没有。”说完往辰格的房子里望了望:“辰,莫卡今天又去上班了,我马上就来跟你偷情~~~”

莫卡已经无心应附这些事了,含恨的盯着伍区洋走进自己的房间,霸占自己的男人后,匆匆离开了。

实习的日子快要结束了,因为还有一个月就要毕业的莫卡得提前回校开始弄毕业设计和一些麻烦的事情。公司今天要开每个月一次的会议,钟卓一脸严肃的 坐在圆桌最前面说:“我们得更加确定公司以后在整个世界的走向,不只是在一个市场,在国外的市场也要提高效益,满足更多的供求,在座的各位有什么好的建议 吗?”

正在愤慨想着辰格自己起床没有叫自己的莫卡还有些慌神,突然被钟桌叫住了名字,他站起来,模糊中只听到两个字,突然想到辰格,突然傻笑起来,突然的话语脱口而出:“我的世界,好像有点甜。”

“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钟桌的声音让莫卡回过神来,吓得脸色苍白:“这,这是在哪里?!”马上点头哈腰的道歉:“对,对不起,经理,当我什么都没说过。”莫卡想死,特想死。


阳光所到之处,充盈着空虚的万物。微隙的空气透暖了整个季节。

威严壮观的校门、亲切和蔼的保安、半圆形的图书馆、空荡荡的会议室、法律系的教室、金融系的黑板、人来人往的体育场、食堂蓝色的塑料座椅……所有的所有,都代表着一段过去。

莫卡穿着体面的站在黑压压的人群里,台上校长缓慢老套的讲话,在宽敞的礼堂里有不大不小的回音,莫卡低着头,看着自己有些脏脏的鞋尖,内心喜忧参 半。喜的是终于要离开这个学校了;忧的是,竟然要离开这个学校了。最初他以为自己会很洒脱离开这个束缚了他整整四年的地方,那些看他不顺眼的同学、瞧不起 他的老师、三点一线的枯燥生活、乏味的学习、鼓噪的成绩、无法遏制的自卑,都会随着他的离开,有的消失、有的淡掉。可是,人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坚强。

这个束缚了莫卡四年的地方,遇到了辰格,披着他的外套再也不愿意归还的自己;晕倒在他怀里的自己、在图书馆前大骂他的自己、在教室趴在他腿上的自 己、在食堂手足无措的自己、坐在操场跑道外想看他出丑的自己、在会议室笑的前仰后合的自己、被咬住耳垂的自己、被托起下巴的自己、被抱住的自己、被牵住的 自己、被吻住的自己。

脱掉外套扔到自己头上的辰格、抱住晕到的自己走了一大半个校园的辰格、在图书馆前无视自己大骂的辰格、把自己的头按在他腿上的辰格、不准自己吃方 便面的辰格、在操场站在女生堆里却走向自己的辰格、在会议室冷漠的看着自己笑的前仰后合的辰格、咬住自己耳垂的辰格、托起自己下巴的辰格、紧紧抱住自己的 辰格、牵住自己的辰格、吻住自己的辰格。

过去停在了消逝掉的那个空间,留下人们拼凑的记忆来安慰自己。

虽然现在是住在一起,但每个新的开始都是独一无二的,曾经青涩的,也跟着在渐渐淡去。

直到离开已经摆在莫卡面前,他才发现,到底有多留恋这里。而自己的校园生活在这里已经告一个段落了。留下了辰格来继续完成他的这个段落。

学校优秀的学生,今天却意外的翘课了,礼堂里校长的声音苍桑有力,述说着以前、现在、以后。辰格站在礼堂外,整个身子懒散的靠的墙上,一只手插在裤袋,一只手垂在身侧。一个人站在日光下,太阳照着他的身体、他好看的脸、他冷漠的表情。

漫长的毕业典礼的结束,当校长从台上离开后,安静的礼堂开始热闹起来,合影的、聊天的,并没有多少人急着离开。莫卡试图在人群找到出路,有时候推搡的同学会踩到他的脚,眼前人头晃动、闪光灯跳动。

这时莫卡听到周围女生议论起来:“咦,辰格怎么来了?”

“该不会是女朋友是大四的,我怎么没听说,气死了,还没有跟他说过话就要毕业了,好舍不得。”

“行了吧你,不过就算他女朋友是大四的,马上毕业了,估计也不会太长久,这福利只有留给那些还留在学校里的女生了,虽然气不过,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下一届又会进来一批新鲜货了。”

莫卡踮起脚尖,目光穿过嘈杂的一切。

“辰格!”莫卡叫了辰格的名字,声音响亮又清晰,这倒是吸引了不少人注意。是在学校有听说,莫卡不知道耍了什么花样,竟然跟辰格变成了朋友,还以为一般只有伍区洋和安娜、邝理那种等级的人才能和这个学校的大众情人交朋友。

辰格看到了莫卡,表情依旧淡漠,声音动听,绕过杂音准确的落到了莫卡的心房:“过来。”

莫卡走过去,表情高深莫测,打量了一下辰格,咧开嘴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我想给你惹点麻烦,行吗?”

这句话肯定不是询问,因为也没等辰格回答,莫卡就当着众人的面前,扑入辰格的怀里,挂在他的身上,双脚夹住辰格的腰,一只手圈住脖子,一只手抓住的衣领,献上了自己柔软的唇。微热接触冰凉,缠绵撕扯着燥热的空气,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这个吻,并不是突发其想的。是种标志,是种示威,是种宣告,宣告着辰格这个完美到让人心悸的男人,是他这个普通无奇的莫卡的男人、情人、爱人。

微热离开冰凉,莫卡用手指轻轻的抚过辰格的唇,他黑色的瞳孔的望进了他的眼里,淡淡的,认真的

_分节阅读_56

,轻柔的说:“辰格,我爱你。很简单的,期限不多不少,用剩下来的这一辈子的时间继续爱你、只爱你。”

辰格的嘴角噙着一抹暖暖的微笑。

“你的回答呢?”

莫卡从辰格身上跳下来,歪着头问。

“回答很简单,给你的期限不多不少,用剩下来的这一辈的时候继续让你爱,只让你爱,行了吧。”

“绝对行。”

这是第一次,莫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肆无忌惮的曝露出爱情。

“走吧,慢吞吞的,还要我等多久。”辰格的表情立马就换了。

莫卡跟在后面:“催什么催,我又不知道你在等我。”

留下身后沸腾的人群,莫卡要回教室收拾点东西,路上,莫卡不无担心的说:“是不是给你闯祸了,我都要离开学校了,你还要留在这里,呆会儿那些人风言风语的。”现在才说这种话是不是太假惺惺了,明明就是想吓退那些对辰格望眼欲穿的女人。

“那些人关我屁事。”

教室里空荡荡的,黑板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莫卡在收拾东西。辰格隔着一个书桌坐在对面,校园广播舒缓的音乐一点一点的飘进来。

【It’s_amazing_how_you_can_speak_right_to_my_heart

真让人不可思议,你无需开口,也可与我心交流

Without_saying_a_word,_you_can_light_up_the_dark

你不用说话,也可以驱走黑暗

Try_as_I_may_I_could_never_explain

无论我怎样尝试,也无法解释

What_I_hear_when_you_don’t_say_a_thing

在你默然无语时,我却听到你的声音

The_ile_on_your_face_lets_me_know_that_you_need_me

你脸上的笑靥,让我知道你需要我。

There’s_a_truth_in_your_eyes_saying_you’ll_never_lee_me

你眼里的目光,诉说着你不会离开我

The_touch_of_your_hand_says_you’ll_catch_me_whenever_I_fall

当我握紧你手时候,就知道当我跌倒的时候你也会扣紧我

You_say_it_best_when_you_say_nothing_at_all

你什么都不说的时候,就是你说得最动听的时候

All_day_long_I_can_hear_people_talking_out_loud

一天到晚,我都被四周的乱语空言所包围

But_when_you_hold_me_near,_you_drown_out_the_crowd

但当你抱着我时,我却可以摆脱人群

Try_as_they_may_they_can_never_define

无论他们怎样尝试,也已不能分辨清楚

What’s_been_said_between_your_heart_and_mine

因为我俩的心已经交织在一起,不分你我

The_ile_on_your_face

你脸上的笑靥

The_truth_in_your_eyes

你眼里的目光

The_touch_of_your_hand

当我握紧你手的时候

Let’s_me_know_that_you_need_me

让我知道,你需要我。

You_say_it_best_when_you_say_nothing_at_all

你什么都不说的时候,就是你说得最动听的时候

You_say_it_best_when_you_say_nothing_at_all

你什么都不说的时候,就是你说得最动听的时候

You_say_it_best_when_you_say_nothing_at_all

你什么都不说的时候,就是你说得最动听的时候】

“莫卡。”辰格的轻唤以一种美妙的形态轻束住莫卡的思想。

“恩?”

“以后就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吧。”

“恩,不要让我等太久哦,只能一下下,一下下而已。”

小吃街比去年又热闹了,倒闭了的、新开张的,四处都是叫嚣着。打着五颜六色的遮阳伞,莫卡和辰格并肩走着,偶尔碰触的手臂,这条路莫卡一个人不知道走过多少回了,这条路莫卡和辰格不知道走过多少回了。

莫卡再次望了一眼那家老陈牌香豆干,莫名其妙的笑了,今天的他笑点似乎特别低。

影子在脚下被拉得很长、很长。那些曾在这里被留下的,快乐的、悲伤的,所有相关的,模糊又清晰。

电梯的数字越来越小,然后越来越大,莫卡站在1801的门口,因为这里离学校近,有时候辰格会过来,寂寥的客厅里只有寂寥,残留辰格身上独特的气息。

“我说,你该不会以后就带着其他女人来这里,背着我乱搞吧,反正我也看不到。”

辰格耸耸肩:“不然这房子还有什么其他用处。”

“你个卖菠萝的,别做些不得好死的事。”

“提高点素质行不行,是你自己开的头吧。”

“你总可以说些,我绝对不会做这些事情,对你忠贞不二这种话吧。”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没那么体贴。”

“那我就在这里安个摄像头,随时监控你。”莫卡边说,边把书扔到沙发朝卧室走去,打开衣柜,看看自己还有没有衣服没有带过去,随后探出个头:“辰格,你这里还有两条牛仔裤好像没有带过去。”

“干嘛,你偷了我一件外套,一件衬衣,现在还想偷一条裤子凑成一套?”辰格打开客厅与阳台之间的推拉窗,把夏天放了进来。

莫卡惊讶,没想到辰格竟然知道,他有些心虚:“两口子说偷那么难听干嘛,我这还不是为你好,你给我那件外套都破的不成样子了,那件衬衣被我妈的内裤染了颜色,你也不会要了吧,我只是好心帮你收起来,你不但不感谢我,还说我偷,我又不是什么变态。”

“你不是变态?”辰格的眼神里尽是嘲讽:“那你干嘛不扔了,该不会还会做一些时不时拿出来闻一下这种恶心事吧。”

“你,你瞎说,我是那种猥琐的人吗,老子刚正不阿。”这话说出来,连莫卡自己都没啥底气。


“要我替你惭愧吗?”

“简直没办法跟你沟通,真是的,到底把我想成什么了。”他假装赌气的提起自己放在沙发上的包进了卧室,不时朝外瞄有没有人,确定辰格不会过来后, 把那两条裤子偷偷塞进了自己的包里,反正他又不要,给自己也不算犯罪吧。可是多出来了一条裤子,果然还得抓准时机再偷一件外套和衬衣凑成两套。

看来辰格也没有冤枉莫卡,这家伙简直就有点辰格癖。喜欢收集的辰格东西,有时候抱怨辰格把他的世界给霸占了,可明明就是莫卡硬要把关于辰格的所有搬进自己的世界,都快要堆不下了,挤爆掉他的世界,他的心。

床上有些乱糟糟的,被子在床上胡乱的躺着。莫卡抓住被子抖了抖,沿着大床来回四周的把床扯的整整齐齐,拍拍了两个枕头,然后紧挨着放在床上。

“辰格?”半天没听到动静的莫卡搜索着辰格。

没有人回应,走出卧室,客厅里空无一人,他探头,发现辰格站在阳台,轻趴在栏杆上,手肘撑在上面,风吹翻他浅色上衣的衣角,他细碎的发丝,把属于 他的一切都吹散开来,荡漾了整个阳台。俊美的侧脸若隐若现,莫卡的心不轻不重的跳动着,他走过去,走到辰格身边,辰格面向着外面,莫卡面向着客厅。

又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莫卡抬起头,微眯着眼睛,多久以前的曾经,自己站在这里看着干净清爽的辰格,那个还不爱自己的辰格,偷偷的对着一排排洁白衣服许下自己微弱的愿望,希望就这样安静的呆在他身边就行。如今这里只剩下被风吹的轻摆的衣架,但愿望却以最美好的方式给保留下来。

“我有时候在想,也许早在还没见到你之前就喜欢上你了,在上面的阳台看着下面的你,虽然看不到你的脸,但从那以后你就以一种最舒服、最纯粹的形式存在在我有脑海里,我的心里,我的梦里。”

莫卡说完后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辰格都没有反应。

莫卡心里忐忑了,该不会今天自己有点太超过,他生气了?不是吧,这家伙也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现在学校里好多人都知道了,以他们嘴巴的速度,会不会传到你爸妈耳朵里。”

“这个就不用担心了,他们早就知道了。”

“那他们….”莫卡还没把自己的担心说完,辰格就先开口了:“在毕业前,他们是不会管我的。没事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解决。我教你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如果有人想伤害你,别逞强,你就跑,跑到不会受到伤害的地方,等我解决好,就来找你。”

莫卡看着推拉窗映出自己的脸和辰格的背影。摇摇头:“以后,我绝对不会逞强,我会跑,跑到你面前。你身边一米的范围圈内就是我不会受到伤害的地方。”

“大头症啊你,真伤脑筋,那样我就不能保证你不会听到一些难听的话。”

“你到底在说什么,摆在我们面前未知的以后,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会想拆散我们,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情会困扰我们,我不知道还有多少现实压迫我们,说 不会恐慌和不安那是假的,可是即使这样,”莫卡转过身,将脸迎向阳光,他把自己的手放入辰格的手心,手指陷入辰格的指缝,紧紧的扣住:“就算这样,绝对不 会松开被你握紧的手。”

又是一段沉默,这让莫卡有些懊恼:“你看我,今天毕业了,就变得多愁善感的,明明知道你很怕听这种话,都怪我,不该说这些太肉麻的话,你就无视我吧,真该掌嘴啊我。”

正当莫卡在不安的想找下一段话题时,辰格突然又说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这人为什么每次冒出一句完全接不上前面,也不能接了后面的话,我智商跟不上这种跳跃的节奏!!”

莫卡观察着辰格的侧脸,他并没有因为莫卡的抱怨有什么反应,但也不能说是面无表情,莫卡不知道现在的辰格

_分节阅读_57

的要用什么词来形容。很奇怪,很新鲜。

“我今天心情还可以。”

又是另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还没等莫卡发做。

“接下来的话,给我好好听清楚。”辰格忽地转过身,面对莫卡。另一只没被紧抓住的手,揽过莫卡的头,唇贴在莫卡的耳边,气息喷着莫卡的每一个毛孔,迷人的话语从嘴里流淌出来:“莫卡,我爱你。抱歉,让你久等了。”说完,辰格轻吻了莫卡的头顶。

莫卡低着头,无法喘息。到底是有多久了,这么长的时间,以为还要等更长时间的他,从没有听过辰格的心意,从来都没有,甚至连一句喜欢都没有。而现在,毫无预兆,辰格就这样贴着自己说出了这句简单的话。

莫卡,我爱你。

莫卡,我爱你。

这句话在莫卡在脑子里疯狂的重复着,混乱了他的每一条血管,有什么东西想从身体里喷涌而出。莫卡的胸口沉重的起伏着,嘴唇也跟着颤抖起来,辰格的情话焚烧了他的理智,他没想到真真切切听到这句话时,这种感觉撼动了他的整个世界。

从眼睛里掉出来的是什么,是水吗?从爸爸死后,莫卡就再也没哭过,不管是被张成胜打,被妈妈那样骂,和辰格分手,他尽管无比悲伤,但却从来固执的 没哭过。而现在,他一点也不难过,可为什么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无法抑制,不可阻止。大滴大滴的滑过脸,掉在地上、鞋面上、衣服上。他的身躯剧烈的抽动 着,渐渐抽泣变成了孩子般的嚎啕大哭,这简直把一边的辰格吓到,他退了一步,打量着莫卡的脸。

小脸全都皱成一团,眼睛里那东西好像坏掉似得哗哗往下掉,肩膀随着抽噎抖动,这画面让辰格不可理喻,他是第一次看到莫卡哭,还哭成这个鬼样子。

辰格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不停的用手背在莫卡的脸上胡乱的抹着,不停的骂:“你白痴啊,哭什么,这有什么好哭的,你给我别哭了,快点。”

可是眼泪是个不听话的孩子,莫卡声音都有些沙哑,说话像喘不过来气:“可,可是,我就是想哭,不行啊,你,你突然说这种话,我,我….”话都说不完整了。

“你别给我耍白痴,老子真不知道哭点在哪里。”手背的擦拭完全不起做用。

“哇哇~~我~~好想哭~~怎么办~~”莫卡这几年没有掉的泪水越来越夸张。

辰格拽了莫卡的一把,莫卡潮湿的脸埋入辰格胸口,清晰的心跳,甜掉的气息,莫卡紧紧的抓住辰格衣服。眼泪沾满辰格的心脏。

莫卡20岁以前的人生过得一塌糊涂,然后,老天让他在20岁那年遇到了辰格,再然后那些悲伤、自卑、随便而安、无法适从全都摇摇欲坠。

莫卡爱辰格。

辰格爱莫卡。

故事的结局就是没有结局,直到,直到身体某处停止跳动的那一天为止。

嘘!小声点,小心点,别让时间和别人唏嘘了爱情。


那个还没有想开新文的打算,番外可能要写,但没有具体时间,你们看开些吧啊。

这个文章中途停过几次,有些人很耐心、很平静的等下来了,我很感谢,当然也要感谢喜欢他们所有人,喜欢我的人。

曾经看过一个奇幻的电影,有个男人每天生活按部就班,有点他刷牙时听到了有个女人声音,他要做什么,那个女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后来他才知道,原 来他是那个女人笔下的一个人物,却和那个女人一样真实的活在这个世界里。当两人见面时,女人吓得不敢说话,她心里所想的,所描述的竟然跟眼前这个男人一模 一样,男人乞求他不要把他写的死去,他刚拥有了爱情。可女人一向是以把人写死为每部小说的结局,女人陷入了痛苦,如果他笔下的每个人物都是跟她一样活生生 的人,那她已经害死了好几个了,当然,女作家最后把她经典的小说结局改掉了,成了个庸俗的老套路,男人没有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虽然小说不被人看好,但女 作家像得到救赎。

当然罗嗦了一大堆,只是想说明,也许在某个不被人知道的地方,有言、小米,子晏、麦丁,辰格、莫卡。

他们在继续他们的日子,

你们也快乐继续自己的日子。

谢谢。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asuro.cn爱书楼中文论坛,由[yanyin0037]收集整理。爱书楼TXT小说论坛-为你提供最新最全的TXT文本格式电子书下载。声明:本书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图书!

<!--
--------------------------------------------------------------
 
  书籍名称:世界有点甜  作者:angelina
 
  本书籍由网友“yanyin0037”上传  日期:6/29/2012 11:24:11 AM
 
  书包网 http://www.bookbao8.com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Web2.0小说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
连载中
设为首页|加入收藏|广告合作|会员注册|意见反馈|更新记录|
书包网所收录免费小说、书友评论、用户上传文字、图片等其他一切内容及书包网所做之广告均属用户个人行为,与书包网无关
书包网所收录免费小说如有侵犯您的合法权益请在本站留言,书包网会在24小时之内删除您的作品。谢谢!
Copyright ©2009-2016 bookbao99.net Beta All Rights Reserved. 闽ICP备16033070号